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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第一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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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3章 团聚
    沈万财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到了,快到了。”
    到了新宅子门口,陈凡扶着沈万财下车。
    沈万财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看这座干干净净的宅院。
    院门上贴着崭新的门神,院子里摆着几盆花草。
    孙郎中已经在堂屋里等着了。
    陈凡让人把沈夫人安置在正屋里间床上。
    孙郎中坐在床边仔细诊了脉,翻了翻沈夫人的眼皮。
    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沈夫人答不上来只是含糊地念叨那两个名字。
    孙郎中捋着胡子沉吟了片刻。
    “万户,沈夫人之症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导致心神受损,非不治之症。”
    “老夫开个方子,按时服药,再辅以安静调养。”
    “多与亲人相处,假以时日,有望痊愈。”
    陈凡点了点头。
    “有劳孙大夫了。”
    “药材用最好的,账记在我名上。”
    孙郎中连连摆手。
    “万户言重了,沈老爷是冤枉的,青州百姓都知道了,老夫能出一点力是应该的。”
    说完便去外间写方子了。
    隔日一早,陈凡回营对沈青衣说。
    “城里新开了一家布庄,陪你去看看,挑几匹好料子。”
    沈青衣正在灶台边洗碗,头也没回。
    “上回苏姐姐买的料子还没用完呢。”
    “那就看看别的。”
    “你爹平反了,做件新衣裳,喜庆。”
    沈青衣没多想,解了围裙搭在灶台边。
    换上了苏清鸢那匹鹅黄料子做的衣裙。
    赵永牵了马在营门口等着,随行的只有几个亲卫。
    周虎和王铁柱带着人远远跟在后面,谁也没声张。
    陈凡骑着青骢马,沈青衣坐在他身前,沿着官道往城门走。
    太阳刚升起来,路两边田里的稻穗被晨光照成一片金黄。
    马走得不快,蹄声踏在官道夯实的泥土上。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马拐进城门外一条岔道。
    沿着一条小河往前又走了一里多地,在一座青砖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门半敞着,里面有人在走动。
    沈青衣被陈凡从马上扶下来,抬头看了看这座院子,又转头看了看他。
    “夫君,这哪是布庄?这是人家院子里。”
    陈凡没有答话,示意她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
    沈青衣狐疑地看了看他,伸手去推院门。
    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迈过门槛往里面走了几步。
    正屋的门帘被一根竹竿挑开,一个白发老人走了出来。
    沈青衣愣在原地。
    那老人看到沈青衣。
    嘴唇发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沈青衣认出他来了。
    尽管他瘦得脱了相,头发全白了,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是她爹。
    “爹——”
    沈青衣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人已经扑了过去。
    她跪在沈万财面前,两只手死死攥着她爹的袖子。
    沈万财把女儿搂进怀里,老泪纵横。
    “婉清……好孩子……你受苦了……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娘呢?”
    沈青衣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着。
    沈万财指了指里屋,声音哽咽。
    “你娘在里屋……她……她受了不少苦。”
    陈凡从后面走过来,扶住沈青衣的肩膀。
    “你娘在里面,孙郎中给她看过,能治好。”
    沈青衣站起来,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三步并作两步掀开里屋的门帘。
    沈夫人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还攥着那块破布。
    她的头发被人仔细梳过了,换了干净的衣裳,脸上也擦得干干净净。
    半年多的牢狱和疯癫让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见沈青衣的一刹那,忽然亮了一下。
    “婉清——”
    沈夫人的声音沙哑而微颤。
    这两个字说得清清楚楚,一点也不含糊。
    她伸出手,那只手在半空中发抖。
    指尖轻轻碰到沈青衣的脸,然后在她的脸上摸了摸。
    沈青衣扑过去抱住她娘,把脸埋在她娘肩窝里,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万财站在门口,看着母女俩抱在一起。
    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来对着陈凡。
    他忽然躬身抱拳,深深行了一礼。
    “陈万户!这份恩情,沈某这辈子都还不起!”
    “青衣能为万户侧室,也是我沈家的福气——”
    陈凡伸手扶住他,没让他拜下去。
    “沈老爷,青衣不是我侧室,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是青衣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家人。”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沈万财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重重回握了一下陈凡的手臂。
    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指在陈凡袖口上攥出了一个深褶。
    陈凡从袖子里取出那道大理寺的判决文书和一份田产地契,递到沈万财手里。
    “沈家的布庄还在,田产也还在。”
    “您什么时候养好了身体,什么时候回去接手。”
    “皇帝下了旨,发还沈家全部家产,谁也动不了。”
    沈万财接过文书,两只手抖得厉害。
    好半天才展开地契看了一眼。
    那是他亲手盘下来的第一家铺面,做了十几年布庄生意的铺面。
    半年多前沈家被抄的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这张地契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忽然蹲下身把地契和判决书叠得方方正正。
    走到里屋,塞进沈青衣手心里。
    “婉清,往后这些东西你替你爹收着。”
    沈夫人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摸着沈青衣的头发。
    嘴里比方才更清晰了些。
    “瘦了,瘦了。”
    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字,但每一遍都说得清清楚楚。
    孙郎中在一旁捋着胡子说了一句“这是好兆头”。
    便转身去灶房煎药了,把里屋留给他们一家。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凡皱了皱眉。
    他提前让周虎和王铁柱带着骑兵绕宅布了防线。
    暗哨也布置在院墙外各处巷口。
    这点脚步声还不至于让他动刀,但他已经听出了来意。
    ……
    宅子外头的巷子里。
    三十多个黑衣人正猫着腰往这边摸过来。
    他们不是蛮族,也不是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