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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捉奸,硬说有多子多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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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舅甥裂隙
    入夜,御书房里烛火通明。
    楚盛合上最后一本奏折,端起案头上的醒神汤灌了一大口,而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准备起身回府。
    这时,殿门口值守的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着身子禀道:“殿下,徐相求见。”
    “徐相?”
    楚盛脸上的不耐烦一闪而过,刚抬起来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这么晚了,这老家伙来干什么?
    估计又是来挑毛病,或是泼冷水。
    可老家伙毕竟是丞相,眼下自己监国期间,总不能把他晾在门外。
    “让他进来吧。”
    楚盛摆了摆手,吩咐小太监道。
    不多时,徐国甫迈步走进了御书房,径直来到殿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御案旁临时支起来的小桌,又看了看靠在椅背上的楚盛。
    随即,微微垂下眼皮,拱手行礼道:“老臣徐国甫,见过监国三皇子殿下。”
    楚盛挺了挺腰板,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故意等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抬了抬手,“起来吧,徐相这么晚进宫,有何要事?”
    徐国甫直起身,目光在楚盛意气风发的脸上停了一瞬,开门见山地问道:“殿下为何要将宵禁时间一延再延?”
    听见这话,楚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吩咐下去,从明日起宵禁再推迟半个时辰。
    转眼间,徐国甫就找上门来了?
    消息倒是灵通的很,专门跟自己对着干!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语气尽量平淡,“宵禁推迟,坊市更热闹,商户赚银子,百姓得便利,户部那边的商税也比上月多了一成还多。本殿下监国期间,京城气象一新,有何不妥?”
    徐国甫也不急,“殿下所言确实有道理,宵禁放宽之后坊市繁华、商税增加,这些老臣都看在眼里。”
    “但凡事有利也有弊,宵禁一事关乎京城治安,每往后推一刻,夜间的巡防便要多耗一刻。”
    “金吾卫轮值已是疲于奔命,若再推迟,巡防排班全盘变动,人手调配跟不上,京中宵小便有机可乘。”
    “一旦出了事,殿下监国之功毁于一旦,旁人不会说是歹人行凶,只会说殿下治下不严……”
    楚盛越听越不耐烦,终于忍不住把手往桌上一拍,“够了!宵禁的事本殿下自有分寸,徐相不必再说了,若没有别的事,请回吧!”
    话音落下,徐国甫却没有着急走,看着楚盛脸上写满的不耐烦,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无奈。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楚盛到底是避嫌,还是真的疏远了他。
    眼下,终于是有了答案……
    倘若楚盛做的好,疏远倒也无所谓。
    换作刚监国那阵,表现得还算沉稳,他也懒得多做什么。
    可监国的时间一长,便开始露出了破绽。
    当下,分明是飘了,再不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
    徐国甫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失望,语气缓和了几分,“但凡政策,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出了纰漏,御史台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等陛下回京,第一本参的就是殿下。”
    “何必要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去全御史台的名声?”
    “何必要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其他皇子也会借此机会,来攻讦殿下啊!”
    说着说着,他心中不由得感慨了起来,“盛儿,舅父看着你长大,这些年来……”
    “够了!”
    楚盛冷声打断。
    徐国甫闻言一愣,话音戛然间抬头看向楚盛,眼里满是错愕。
    “这里是皇宫,是御书房。没有舅甥,只有监国的皇子和做臣子的丞相。”
    楚盛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国甫,“徐相,这个道理你难道都不清楚吗?”
    “……”
    徐国甫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站在原地,看着楚盛不可一世的模样,沉默了好一阵。
    最终,他还是压下了拂袖而去的冲动,勉强用更平和的语气,试图说服楚盛,“殿下说的是,是老臣唐突了。”
    “哎,就拿金吾卫来说吧,殿下说的诚然不假,他们即食君禄,也不是在战场上。”
    “但话说回来了,他们要巡的街不是一条两条,要守的门不是一座两座。”
    “虽不是战场,可也不是殿下想的那般轻巧,若是任务重了,表面不说,心里难免也会有些埋怨。”
    “监国之事,在于稳住局面,在陛下回京之前,确保京畿平安,便已是大功一件。”
    “殿下何苦在这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呢?”
    “我明白殿下想要做出些功绩,但眼下的局势,盯着殿下的眼睛,想让殿下犯错的人可不少。”
    “有些于殿下无益,于朝局无益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何苦自找不快啊?”
    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说完,徐国甫期待的看着楚盛。
    他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尽可能的不触动楚盛的逆反情绪。
    然而,楚盛却依旧没有听进去……
    “自找不快?”
    楚盛绕过桌案,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侧头瞟了徐国甫一眼,“徐相此言谬矣!”
    “这些不快,从来不是本殿下自找的,是旁人硬贴上来给本殿下添堵!”
    说完,他收回目光,大步往殿门口走去去,随手掸了掸袍袖,“时候不早了,本殿下还要去坊市亲眼看看京城的盛景。”
    “徐相,你年纪大了,早些回府歇着吧,别熬坏了身子!”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出了御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独留徐国甫一人在屋内枯站。
    忽然一阵风吹来,烛火一阵摇曳,徐国甫映在墙上的影子,随之剧烈晃动了起来。
    片刻后,徐国甫张了张嘴,幽幽地叹息一声,“妹子啊,不是老夫不尽力,是真劝不住啊。”
    “做到这个地步,老夫已然是问心无愧了,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就不是老夫能左右的了。”
    “盛儿,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走上前,吹灭了楚盛桌旁的蜡烛。
    随即负手在身后,大步向着御书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