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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神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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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赤鹰庄 (2)
    前两日曾翻看过费青云送来的聘礼,除了那些象征礼仪的糖果、喜饼、香炮镯金,还有布帛、绸缎、纱罗之外,最惹眼的就是那一盘用红布盖着,沉甸甸金元宝,以及让人眼花缭乱的珠宝钗环首饰。这两日为了走这个过场,我将那元宝让若薇换了,正好作为给这些不知情来做事的媒人、喜娘、力夫的打赏。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将这场戏的开场演好,免得让人生疑。
    若薇将那妇人送走后。回来便立在一边不言不语,神色凄然。这倒是让我很诧异。我虽对她当初给我的说辞保留怀疑态度,但这几日下来,也没见她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事无巨细都在为我思量,在态度上总是一副悔改认错。怯怯诺诺地样子,让我本来还对她抗拒的心慢慢又软了下来。反正她是再也没有出卖我的机会了。
    我见她神色有异,纳闷道:“若薇,你这是怎么了?”
    若薇听我问她,本来就凄惶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眼圈突然就红了,却咬紧了唇,使劲摇头。
    我无奈道:“若薇,我明日就要成亲了。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到底是怎么啦?”
    锦娘也在一旁诧异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若薇终究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到我跟前跪下。抽泣道:“小姐。是若薇对不起你。若薇害了你。你惩罚我吧。无论怎么罚我。若薇都心甘情愿。”
    我怔了怔。原来她在难过这个。刚想伸手拉她起来。锦娘却在身后轻咳了一声道:“若薇你说地什么话。小姐如今要嫁给少庄主。是你情我愿地事情。你这么说。要是传到少庄主耳中。会是个什么后果?”
    我转头看了看锦娘。叹了一声。自己总是忍不住要犯这心软地毛病。可是若薇地神色。确实让我对她狠不起来。怪她也无济于事。如今她这么说。我却不敢对她有任何地安抚。还只能当她是在妄言。
    哪知若薇膝行道我跟前。抹了一把泪道:“小姐。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若薇心中确实有愧。看到小姐这样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地人。若薇心中难受啊!”
    我摇摇头。强逼着自己冷冷道:“你怎知道我不喜欢少庄主。这个话可不能到外面说。”
    “小姐。”若薇压低了声音。凄然道:“若薇绝不会出去乱说。可是如果今日不将心里地话说出来。若薇会一辈子负疚。在芙蓉堡地日子里。奴婢什么都看在眼里。虽然小姐根本就未和堡主圆过房。但是奴婢能看得出小姐对堡主地情意。在凤鸣国还有邀月山中。奴婢把什么都看地清清楚楚。小姐地心在堡主那里。可是因为奴婢地一己之私。落到如今地境地。虽说在这赤鹰庄小姐可以衣食无忧。但是奴婢心里难受。奴婢对不起小姐。”说完便伏身咚咚地磕起了响头。
    她地话就如冬天的雷,并不响亮,却声声敲在我心头。我呆愣在那里,是吗?我的心都在凌奕那里吗?为什么我自己都不曾察觉,还是我自己早已察觉,却不愿意承认?我当时的离开不就是想逃避吗?逃避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感情!
    锦娘突然跨前一步,一把拉起若薇,拉得她一个趔趄,顿时将我惊醒过来。
    锦娘恨声道:“你说这些,究竟是想怎么样?又有什么阴谋?小姐已经没和你计较了,你还要这样说,是想将小姐置于何地?”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若薇凄呼道。
    两人的声音都大了起来,外面立即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一怔,忙唤住锦娘:“你们都别说了,每一个人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心里都清楚。”
    话音未落,已经有两个粗壮的仆妇立在门外,看着屋里的情况,沉声道:“敢问夫人是有何事发生?”
    “没事!”我站起来,整了整衣裙,“若薇和锦娘吵了两句嘴,如今已经争执完了。”
    锦娘依言愤愤地瞪了若薇一眼,若薇也怯怯地站起来,脸上泪痕还未干,只是低低地说:“是若薇不对,若薇下次不敢了!”
    那两个仆妇面色变了变,这才悻悻地退了下去。
    我看了看若薇,本想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还是始终狠不下那个心,只好低声道:“过去地事情就别再提了,人嘛。都要向前看,对吧!”说完,深深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进内间去了。
    锦娘也跟在我身后,转身掩上门后,低声道:“她走了。”
    “嗯。”我低应了一声。还是有些恍惚,若薇刚才的那番话,还萦绕在耳边没有散去。
    锦娘见我这样子,沉声道:“宁夕,你这次可不能心软了,若薇是费青云的人,费青云明知我们知道是若薇出卖了我们,还将她派到你身边,难道不是安了什么心吗?”
    我狐疑地摇头:“娘。你是觉得若薇这么做,是来试探我的吗?”
    锦娘点头道:“很有可能!”接着顿了顿,继续道:“即便是她的真心话。我们也不能半分的动摇,明天便是行动的日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宁可让她受点委屈,也绝不能大意了。”
    我无声地点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不语。七月初六施施然地来了。我安坐在镜前,看着费青云派来的喜娘和粗使嬷嬷们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心神有些恍惚。
    我住的这个溢春堂。虽然不是新房所在,却也里里外外粉饰一新,张灯结彩,火红地灯笼,字随处可见,到处的红罗喜缎。床上整齐地叠放着新娘的嫁衣,金丝龙凤花纹在火烛下熠熠生辉,镶嵌了无数珠翠宝石的凤冠就在我的眼前。我伸手抚摸着那一颗颗冰凉的石头,又恍然间抚摸自己地脸。这身体,已经是第二次披嫁衣了,却注定都是只是一场戏,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我要何时才能真正披上属于我自己的嫁衣?
    锦娘地声音打断了我地思绪。回头见她捧了一个食案,将我的心神又牵了回来。午时已过去很久了,可是从早晨到现在,我都没有吃过任何一点东西,仿佛成亲地当日吃不了东西是理所当然的。也没有人来问过我饿不饿。
    锦娘见房内暂时无人。急急拉了我坐到桌边,将糕点递给我。低声道:“赶快多吃一点,否则晚上连跑路的力气都没有。”
    我精神一振,这才是正题,不由暗怪自己刚才地多愁善感。忙听话地拼命补充热量,哪知还没吃多少,便有人进来了。
    抬头一看,来人是昨日来送催妆礼的中年女子,见我正在吃东西,眉头一皱,却也没多说,只是双手捧上一个描金画彩的精致木盒,垂了眼睑道:“奴婢奉少庄主之命,来为夫人梳妆,另外请夫人将嫁妆置于此盒内,由奴婢转交少庄主。”
    我和锦娘对看了一眼,让锦娘取出昨晚早已准备好地东西交给她。看着她小心慎重的将我卷成一卷的书箔放好,心里微微一笑。
    其实我早就料到费青云有此一招了,昨晚和锦娘商量了一晚,便由她执笔,将我记忆中的种植方法誊写了出来,不过我却动了心思,将原本的凌奕给我的书信中的,上午改成下午,浇水改为施肥,三日变成六日,剪叶改为修枝……这一招是跟金庸大侠学来的,不过这个不是武功秘籍,但是对于阿芙蓉这种娇贵的品种来说,一点点小差错也可能导致它提前夭折。待费青云发现上了我地当的时候,我已经早就逍遥在外了。
    不过我还是多了个心眼,笑盈盈地对她道:“既然你知道这嫁妆的金贵,那也别怪我多事,此物本应由我亲自交给少庄主,既然你奉命来取,我也不为难你,但是你得给我签个收据,否则要是途中出了任何差错,让这秘方流失在外,这个责任可就不是我来担当的了。”
    那妇人闻言变色变了变,终是没有拒绝,老老实实地在锦娘给她的纸上签字画押。
    我将她的收据看了看,满意的交给锦娘收好,这才笑嘻嘻地道:“那好,如今可以开始梳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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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84章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更新时间:2009-7-9 18:13:13 本章字数:3729
    在几个人的协助下,我将那层层叠叠的大红喜服穿戴了起来,广袖对襟翟衣,金丝银线绣出繁复耀眼的吉祥图案,裙摆是百花齐放,袖口一圈金线祥云,腰带上垂下流苏和吉祥玉佩。衣服很合身,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随着镜中容颜逐渐变得浓墨重彩起来,窗外的光线也渐渐昏暗,院子里传来锣鼓声响,欢快的喜乐在我听起来却无比讽刺。
    终于妆成,喜娘在一旁拍手笑道:“姑娘本就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如今妆扮起来,更是明媚妖娆,艳光四射。”
    我应付地笑了笑,一旁的若薇立即懂事地上去塞了红包。喜娘更是眉开眼笑道:“我这就出去看看迎亲的队伍来了没有。”
    最后戴上那饰满珠翠的新娘凤冠,为我梳妆的妇人将一块大红的喜帕为我盖上,整个头部立即沉重了起来。垂下眼,只能看到自己的裙裾和脚背,从现在开始,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必须在别人的引导下行动,对这种感觉我很是不爽。
    梳妆完毕后,费青云派来的人识趣地告退,我估计她是急着要将我的“嫁妆”送去交差。屋里立即就剩下我和锦娘、若薇三个人。
    若薇突然轻叹了一声道:“除了锦娘,小姐的一个娘家人都没有,真是委屈小姐了。心里突然就有点感动,我原本就只是当在演一场戏,可是若薇想不到这么多,想来说的这番话是真心的。正要想出言安慰她,外面的鞭炮声突然就震天响起来。
    在轰鸣刺耳的鞭炮声中,喜娘的笑声传来,“恭喜小姐,迎亲的花轿到了。”
    接着便是上轿,喜娘用一根红绸牵引着我出了房门,朝外院走去。反正在我的眼前就是一片红。除了能看到自己穿着大红绣鞋的半个脚掌外,就只剩耳边嘈杂的乐声和鞭炮声。我感觉到周围地人并不多,锦娘和若薇亦步亦趋地在身后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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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并没有太多繁琐的细节,我身在同样是一片大红的花轿上摇摇晃晃。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绕的,反正我觉得走了很久,耳边不时有道喜声传来。也不知道费青云是否亲自来了,我对这种古代婚嫁仪式本就不太了解,再加上心不在焉,干脆闭上眼养神,为了稍后的逃离养精蓄锐。
    一阵颠簸将我震醒过来,原来花轿已经停下来了,“咚”的一声轿门被打开,一根红绸又塞到我手里,接着有股力道拉着我不由自主地起身前行。
    跨了马鞍。上了台阶。走了不多远便是喜堂。喜娘在一侧扶着我。估计这时牵着红绳地人是费青云。总之耳边除了道喜声和锣鼓声。我还是两眼一抹红。在喜娘地低声示意下我停了下来。然后就有人高声唱喏。接着便是让我无比抗拒地“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本以为接着便会有人喊“送入洞房!”哪知大厅内突然静了下来。有人在窃窃低语。出了什么事?我忙竖起耳朵聆听。
    在我正前方。一个沉厚有力地声音传来:“青云近两年将赤鹰庄管理得井井有条。如今又得佳妇。吾心甚慰。所谓成家立业。这庄主之位。我今日也一并传与你。望你励精图治。将我赤鹰庄继续发扬光大。”
    整个喜堂中瞬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我一愣。原来还有这茬。费青云倒算是双喜临门了。我讥讽地笑了笑。然后便听费青云地声音响起:“青云必不负庄主所托。”
    衣衫摩擦声传来。我又被牵着跪了下去。隐约中觉得前面那人交了个什么东西到费青云手中。接着不知道是谁高声道喜。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有人高唱:“礼毕。送入洞房。”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被喜娘扶着转身朝前走。没走几步。突然腰上一紧。身体被一把揽入一个怀抱中。费青云地低笑声在我耳边响起:“你要地。我都做到了。乖乖在洞房等着我吧。”
    我怔了怔,没有答话,他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鼓乐声中。外面的喜宴开始了。
    喜娘将我送如入洞房坐好,接着说了一大堆恭贺道喜之类地话,旁边的锦娘估计是给了她不小的红包,我听她都快笑得语无伦次了,然后便又是作揖又是道谢地走了。
    听着门“啪”地一声关上,我一把扯了盖头,跳起来。左顾右盼,见就锦娘一人在房内,不由纳闷道:“若薇呢?”
    锦娘道:“我找了个理由将她支走,你赶快将这喜服换下来,少庭刚才已经偷偷给了我消息,今日地宾客众多,费青云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
    我在锦娘的帮助下,摘了凤冠,褪了身上的衣衫,换上锦娘带来的一身婢女衣服,将那喜服扔到床上。刚做完这一切,窗外突然传来三声鸟叫。
    “来了,”锦娘低语了一句,便迅速推开了窗,外面果然是卢少庭,一身黑衣,肩上抗了个巨大的布袋,见了锦娘,便将那布袋塞了进来,并低声对锦娘耳语了几句,闪身走了。
    我和锦娘合力将那布袋打开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容颜露了出来,看穿着应该是这赤鹰庄中的婢女。这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为了掩人耳目,找来一个人扮成新娘地样子,待在洞房中,以免被人提前看出破绽。
    我和锦娘七手八脚地给她换好了喜服,带上凤冠。我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了姑娘,委屈你一晚。
    我和锦娘将她扶到喜床边坐下,锦娘让我稳住她的身子,在她身后塞了两个垫子,然后伸手在她身上疾点,那女子的身体便一下便僵直了,端坐在那里。我给她盖上喜帕,晃眼看去,还真是找不到破绽。
    做完这一切,锦娘推开后窗,对我道:“来。我们从这里跳出去。“
    钻出后窗,外面是一个小小的池塘,周围假山绿树掩映,这是天已黑尽,月色忽明忽暗,我和锦娘借着阴影的掩护。凭着熟记了的地形图,偷偷溜出了这个正在欢天喜地的院子。
    身后的喧嚣逐渐远去,我们偷偷地朝溢春堂前行,这是我们早计划好的。赤鹰庄守卫严密,要想逃出去并不容易,虽然今晚是少庄主地大喜日子,但是按费青云一贯地狡诈多疑,守卫绝对不会松懈了。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才决定返回溢春堂。先躲起来。
    在躲过了两拨巡夜的武士后,我们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溢春堂。从后门摸进去,我们潜进了若薇平时居住的屋子。若薇此时还在喜堂那边帮忙。而她是费青云的人,即便是要搜查,她这里也该是最后才查到地地方。
    我们没有点灯,锦娘低声道:“少庭刚才告诉我,赤鹰庄今晚的守备不但没有松懈,还加倍于往常,费青云果然是个思虑周全地人,我们只能在这里待到他发现你逃走,带人出门搜捕地时候。在借机逃出去。”
    我低声道:“若薇不会提前返回新房,发现我们俩都失踪了吧。”
    锦娘摇头道:“我告诉她你不喜欢吃糕点,又一天未进食,让她去给你准备一些熟食,但是不要喜宴上那大鱼大肉,最好是清粥小菜。厨房这时候忙,要准备好该不是一会儿的功夫。”
    溢春堂中寂静一片,估计大部分人都去喜堂那边喝喜酒去了,偶尔有一两个守院地小厮婢女从门前经过。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埋怨。我和锦娘不敢说太多话,只好安静地在一片黑暗中等待着。
    我的心跳有点快,毕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免有些心慌。锦娘在黑暗中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我,“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成功逃出去地。”
    我吸了一口气,听外面没有任何声音,小心翼翼道:“娘。你说要是芙蓉堡来接应的船只没有按时到达怎么办?你说费青云那么狡猾。会不会猜到我们躲在这里?还有,我们这样逃走。费青云就会知道赤鹰庄中有暗桩,会不会将少庭他们陷入险境?”
    锦娘握住我的手臂,低声道:“别胡思乱想,你现在一定要镇定,你要知道,我们所做地一切,都是为了能将你安全救出去,如果你自己都没有了信心,成功就会更困难了。”
    我心里连叫惭愧,在身上擦了两把手心的汗,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几口,努力镇定下来。锦娘拍着我道:“你闭上眼眯一会儿,待时间差不多了,我唤你。”
    “嗯。”我听话地闭起眼,靠在锦娘肩头,可是大脑皮层异常地兴奋,哪里睡得着。脑子里各种画面不停地闪过,出现得最多的,竟然是和凌奕在那山洞中的场景,他的一言一笑,不管是蹙眉,还是温和凝望我的神色,甚至他血淋淋的伤口,他赤裸着绑着绷带的躯体,都仿佛定格的画面,一帧帧在我脑中轮换出现。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给我地记忆已经如此深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期盼着和他相见;原来我早已不自觉地站到了芙蓉堡的那一方,如今正等着他们来救我!
    在恍惚而迷糊中,耳边隐约传来远远的嘈杂人声,还伴随着狗吠。
    我身体一震,抬起头来,却和锦娘同时发现,在一片黑暗中,门外的月色将一个黑影倒影在了门框上,那影子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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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85章 我相信你
    更新时间:2009-7-9 18:13:14 本章字数:5172
    我和锦娘对视而惊,全身戒备起来,此时已来不及寻找退路,我在锦娘的眼神示意下躲入房中的阴暗处,而锦娘躲到门后,指望给来人背后一击。
    “吱”的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来。随着那熟悉娇小的身影出现,我竟然心里微松了一口气----是若薇。锦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牢牢钳制住她。
    若薇下意识地伸腿反劈,她会武功?我心里一诧,现身而出,准备上去帮助锦娘。可若薇在看到我的瞬间,瞪大了双眼,随即安静下来。
    锦娘制住她,将他她推入房中,我急忙上前关好门,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冒汗。
    转过身来,便看见若薇一双大眼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朝我传递着某种信息。
    心里没来由地镇定下来,我低声示意锦娘放开若薇,锦娘犹豫了一下,终是放开了她,却戒备地立在她身侧。
    若薇松了口气,这才急促地低声道:“小姐,你们竟然在这里,外面已经派出席前卫在搜查了。”
    锦娘压低声线,严肃道:“你怎么猜到我们在这里。”
    若薇惶恐道:“奴婢绝无出卖小姐之意,身后也没有跟踪之人。只是方才奴婢端了食物回新房,还没走到近处,便见到门外有守卫,而少庄主急匆匆地赶了进去,奴婢没敢上前,绕到后窗外偷听,才知道是小姐和锦娘偷偷离开了,少庄主大发雷霆,正在部署席前卫秘密追捕。”
    “秘密追捕?”我听到这个词,很意外地扬了扬眉。
    “是的。”若薇肯定道:“少庄主当时一掌拍碎了屋内的桌子,后来庄主出声提醒,他才压住了怒气,招来席前卫要求秘密搜查。”
    “那你为何会赶回来?”锦娘沉声道。
    “奴婢……”若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女婢猜测地。因为奴婢听到少庄主说外面守卫严密。小姐应该还在赤鹰庄中。所以来不偷听下去。先一步赶了回来。”
    我来不及去想若薇聪明至此。心里一紧道:“如果你能猜到。费青云就也能猜到。”我看向锦娘。“我们立即离开!”
    锦娘正要说话。若薇突然急切道:“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还有灵犬协助。如果小姐信得过奴婢。请跟奴婢走。”
    话说着。外面已经传来纷乱地脚步声。狗吠声越来越紧。我来不及考虑。断然道:“好。我信你。”
    “宁夕。怎么可以相信她。”锦娘急急出声制止。
    若薇突然跪下,一脸的急切道:“若薇绝不会再做同样不义之事。让若薇带小姐离开赤鹰庄,求小姐相信我!”
    我一把拉起若薇,看着她的双眼,认真道:“我相信你!”
    若薇抿紧了唇,狠狠地点头,来不及多言,便推开后窗,轻盈地窜了出去。
    我没有犹豫,跟着她跳出窗外。锦娘也只能随行。
    若薇带着我们穿过了两条极隐蔽的小路,前面便是一堵矮墙,密密麻麻的常青藤攀爬在上面,看不到墙面。
    我本以为要翻墙而出,哪知若薇疾步上前,拢起常青藤,墙角赫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出去的小洞。
    “快走!”若薇急道,一人当先便爬了过去。我和锦娘紧随而上,锦娘还不忘了回身将洞掩饰好。
    没想到这溢春堂后面是一个不小地池塘。周围假山怪石嶙峋,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和急促的脚步声、狗吠声。我脚步不停地跟着若薇来到假山群中,只见她熟练地侧身进了一处夹缝,并示意我们跟上。
    身体在前后相抵的石缝中前行,身上的衣衫不时被划开,她带我们到这里做什么?难道这里有密道?正狐疑着,便见若薇勉强蹲了下去,费力地挪开脚下一块怪石,有一个洞口出现了。
    还真是有机关。仿佛在看电影。我正在发怔,若薇急道。“洞有点小,尽量缩起手脚,慢慢爬出去。锦娘在后面请掩上洞口。”说完又领头爬了进去。
    我来不及多想,困难地缩身下去,果然洞口小到只能跪着勉强通行,洞底潮湿不堪,两旁并不光滑的石壁挂得我皮肤生痛,我咬牙忍着,一寸一寸地慢慢往外挪。
    也不知道这样爬了多久,慢慢地膝盖下的潮湿变成了一股缓缓的水流,我身上的衣衫被挂了无数的口子,头发也散了,黑暗中看不到前面的若薇,只能听到身体和石壁摩擦的声响,被擦裂的皮肤传来刺痛,我心里却莫名的镇静,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管死活我都必须拼了,为什么相信若薇?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出于直觉。
    突然周围一松,眼前出现了光亮,我钻出洞口,举头一看,我们赫然已在赤鹰庄外,身后是仍是一堆乱石,脚下地水流淙淙,不远处是一道小溪,我脚下的水流汇入小溪,正流向周围的农田,四周安静一片。
    头顶地月光洒下来,照着我们三人有些凌乱的影子,我对若薇道:“若薇,谢谢你送我们到这里,你赶快回去。”
    “小姐!”若薇急急道:“你们要怎样逃出去,这熙岛到处设有望楼,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船。”
    身后的锦娘突然道:“我们会先躲起来,待时机成熟再走。”
    看样子锦娘仍是不愿和若薇多说,我点头道:“若薇,你知道多了对你不利,你趁他们还没发现,赶快回去,就当什么事都发生过。”
    我顿了顿,真诚地对她道:“谢谢你带我们出来!以前的事,其实我早已没有记在心中了!”
    若薇一怔,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小姐。我知道,小姐,谢谢你!”
    锦娘在一旁出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走了,若薇你赶快回去。”
    若薇突然神情一振,仿佛下了决心道:“不。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躲起来。”
    “不行!”我立即否决,“绝对不行,这样你会暴露的,费青云不会放过你。”
    “小姐……”
    若薇正要出声反驳,却被我再次打断:“费青云不但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爹,如果这样,你以前所作的一切都等于白做了。”
    “不!”若薇突然凄然一笑:“我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坚定地看了我和锦娘一眼。“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上。”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前疾行。
    我本想出声叫住她,却又不敢大声呼唤。手臂被锦娘一把拉住,便带着我跟上若薇的脚步。原来若薇真的会武功,虽然不知道有多高,但是只凭我自己是决计跟不上她现在的步伐地。在锦娘的代携下,我跟着她们如一阵风似的在田园房舍间穿行。
    不多久,我便听到地湖水拍击湖岸岩石的声音,眼前开阔起来,一望无际的湖面出现在眼前,月色朦胧。湖上波光粼粼,早已失了那日来时的平静。
    我在若薇的带领下,攀上了湖岸边大堆的岩石,翻过岩石群,前面是一片毫不起眼地石屋,月光下,能看到石屋斑驳而简陋,仿佛都住有人,个别石屋还透着点点灯光。屋外的沙滩上,是几艘搁浅的渔船,星罗棋布的插着长短不一的竹竿,有些破败的渔网稀稀拉拉地挂在上面。
    我们跟着若薇穿行在石屋群中,最后她轻轻立在一扇破败不堪的门前,里面漆黑一片。
    若薇轻轻推开了门,随着木门难听的开合声,一个嘶哑虚弱的声音床来:“薇儿,是你吗?”
    “爹。是我。”若薇没有犹豫。抬脚跨入了那片黑暗中。
    我心里一震,意外地顿在了那里。直到屋里亮起微弱地灯光。我才被锦娘推了一把,犹豫着迈了进去。
    若薇将将一盏陈旧地油灯放在了屋中唯一的桌子上。我借着灯光打量,这屋里除了一张简陋地桌子和两根长凳,便是屋角一张早已朽坏的木床,一个衰弱的身体正躺在那里,浑身上下绑满了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迹,他的呼吸如风箱般的抽搐,身上散发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我心里紧了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若薇轻声道:“这是我爹。”
    我刚才已经听到了若薇对他的称呼,但仍是一愣,“你爹不是……”
    若薇点点头,端起床头一个缺了口的碗,扶起床上的人,准备给他喂水,可是那人却艰难地摇头,将目光转向我,艰涩道:“薇儿,她便是你提过地芙蓉堡的堡主夫人?”
    若薇默默点头,接着将今晚发生的简单说了一遍。那人突然激动地喘咳起来,那濒临死亡的喘咳和挣扎让我心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薇忙给他喂了些水,这才转向我,凄然道:“我本以为按少庄主的指示办好了差事,他便会放过我爹,可是没想到回来后,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薇儿……别说了,你今晚……做得对。”那人又喘咳了两声,突然挣扎着要起来。
    若薇慌忙去拦他,他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下床。我手足无措地想去扶他,哪知他却踉跄地扑跪到我身前,艰难却郑重地低呼道:“求夫人带我家薇儿一起走吧,远离赤鹰庄,老朽死亦足也!”说完便低喘着,再爬不起来。
    我忙上前扶他,哪知他却固执地不肯起来。我和若薇合力将他从地上拉起,我急忙道:“老伯,别这样,你起来说话。”
    他终于拧不过我和若薇的力气,被我们搀到床上坐好,不住喘道:“老朽知道若薇……对不起……夫人,但请夫人看在……若薇一片悔改之心,求,求夫人带她一起走吧。”
    “爹。”若薇突然抽泣起来,“若薇不能走,若薇走了,爹怎么办?”
    老人一怒,伸手便去推若薇,却使不上力,手臂软软地垂了下来,呼吸急促,“费青云不会…放过你的,我已是…将死之人,不能再…拖累你。”
    若薇呜咽着,拼命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叹了口气,轻声道:“老伯,不是我不愿带若薇走,我如今能不能顺利逃脱还未可知,若薇如果跟着我,前路势必凶险,我没有办法去保证她地安全。”
    “夫人!”老人艰难地低呼:“若薇回…回来后,一直告诉老朽她…对不起夫人,她,无论做…做什么,只求夫人…原谅,老朽愿…以死担保她,她绝不会再背叛夫人!”
    我心里一紧,忙上前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若薇走了,谁来照顾你。”老人急喘着动了动唇角,发出凄涩的笑声,却不知为何精神竟然好了起来:“我庞家从建庄开始,先祖便跟随第一代庄主打拼,几代人都生于此,葬于此,如今传到我这一代,便只剩若薇这个女儿,她娘死得早,从小便进了赤鹰庄为婢,却因为我的过失连累了她,老朽早知费青云不是一个容易伺候的主子,却没料到他狠心如此,全不计我庞家历代为这赤鹰庄的付出,折磨我便罢了,还用我要挟若薇……”
    他又剧烈地咳了几声,刚才的精神头又渐渐褪去,他艰难地继续道:“老朽将死,求夫人将我这唯一的孤女带走,求夫人成全!”说着又要挣扎着下跪。
    我忙拉扶住他,连声道:“您别动,我答应,我答应你!”
    老人突然抬起头,双目血红,眼里绽放出摄人的光彩,带着激动和感激看着我,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
    “爹,”若薇凄呼道:“我哪里也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照顾爹。”
    我心里紧了紧,鼻子有点发酸,胸口涨涨地,想安慰他们一下,却不知道从何开口。身后的锦娘突然轻叹一声道:“我们会带若薇一起走地,你放心吧。”
    “好,好……”老人突然笑起来,喘息着将头转向若薇,眼里流露出慈爱地光芒,“薇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听……夫人的话……”
    我垂下眼睑,不忍去看,只听到若薇抽泣着,“不,我哪里也不去!”
    “爹……”若薇突然惊呼起来。
    我一惊,忙抬头去看,床上地老人双目紧闭,神色安详,只是唇角有鲜红浓稠的血液流出来。我大惊上前查看,哪知锦娘速度比我还快。
    只听锦娘低叹道:“他已经咬舌自尽了……若薇,你节哀!”
    若薇难以置信地扑上去,失声连呼,却唤不醒那一脸安详的老人。
    我失神地看着床上失去生命的躯体,身体颤抖起来,耳边只剩若薇压抑而凄惨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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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86章 我是鱼
    更新时间:2009-7-9 18:13:15 本章字数:3876
    当我们在附近葬好若薇她爹,天际已经露出鱼肚白,很快便要到和卢少庭约好的时辰。我和锦娘拉起仍伏在坟头低声抽泣的若薇。
    看着那无碑的孤坟,我低声对若薇承诺:“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为你爹迁葬立碑。”
    若薇没有说话,双拳死死的握住,也停止了抽泣,但我从她眼中,看到了深刻的恨,深刻的不甘……
    “走吧!”锦娘低叹一声。
    我们来到和卢少庭约定的地点----一大片荒芜的礁石后,一身黑衣的卢少庭早已在那里翘首以盼。
    见了我们,他微微松了口气,可当看到若薇的身影,眉头又再次皱起,神色闪了闪,却没有发言。
    黎明前湖面开始刮起不小的风,低潮不断涌上礁石,一只带篷的小船停在远远的湖面。
    我四下打量后问卢少庭,“这附近没有望楼吗?”
    卢少庭点头:“是,这里因为暗礁丛生,即便是小船也不可能靠岸,所以附近没有望楼,正是因为夫人当时提到的特殊水下本事,我也才想到那个地方。”
    我嘱咐卢少庭:“你们上船后,立即将船朝外划,尽量停在站在岸边也不易被发现的地方,我一定会赶上你们的。”
    锦娘仍是犹豫地再次和我确认。我慎重点头,向她保证我一定会及时赶回来和他们汇合。
    换过一身男装地青衫。将头发绾了个男髻。锦娘用卢少庭早已准备好地材料在我脸上涂抹。在卢少庭和若薇惊讶地注视下。我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普普通通地小厮。
    跟在卢少庭地身后。我们一路朝码头赶去。
    我问起昨晚地情形。卢少庭道:“昨夜夫人走后。费青云为掩人耳目。仍继续喜宴。只是安排席前卫和所有地护庄武士在全岛秘密搜查。每五人一组。均持有夫人地画像。”
    “这么快就有我地画像?”我愕然。
    “不。昨夜是全庄搜寻。但是没有惊动居民。画像与今日丑时发到各组手中。于鸡鸣后在全岛挨家询问。并没有说原因。只是询问是否有人见过夫人。”
    我心里冷笑。费青云怕是认为我没那么大本事昨晚逃出来。又不愿意毁了自己地形象半夜扰民才这么做地吧。不过我这次摆了他这么大个乌龙。这个仇。他定是和我记下了。
    “那码头也该有巡查的人了?”我继续询问。
    “是,”卢少庭答道:“待会我们会有人带夫人上船,他的身份是船上的二厨。名叫张循,因为此船需要在湖中航行大半日才转入乾水,待到兰庭湖外第一大港商祁已过午时。所以我们安排了这样一个身份便宜传递消息。”
    卢少庭倒是知无不言,我心里动了动,突然道:“少庭,你为何一直称我作夫人,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卢少庭一脸的诧异,终是回过神来,立即对我抱拳行礼道:“属下原本只知费青云此趟带了人回来,并不知道身份,直到收到堡主密函才知原来费青云挟持地是我芙蓉堡堡主夫人。属下惶恐,不知是否有何差错。”
    “啊,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张循是否也知道我的身份。”我忙讪笑着掩饰自己心中的惊异和震颤,为什么?顾清影已经还魂了,为何凌奕要告诉他们我是堡主夫人?难道,难道顾清影没有寻到适合的身体,所以才要如此急切的救我回去?
    “张循自然也知道夫人的身份。”卢少庭的声音将我惊醒过来。他继续郑重道:“我们定会力保夫人返回芙蓉堡的。”
    “嗯。”我强压着心中地不安,脚步凌乱地随他进入了集市。
    天已经开始发白,路上已经逐渐有了行人。卢少庭突然一闪身,将我拉入一处细巷,前面不远处正有一队武士,拿着画卷在询问路人。
    身后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属下张循参见夫人。”我吓了一跳,转过身才见一个身形发福的中年男子立在我身后,神态恭谦。形象倒是比较适合他现在地“职业。”
    我对他点点头。就见卢少庭上前和他嘱咐了几句。便对我施礼,“属下立即赶回刚才的地点。上船等候夫人。”
    别过卢少庭,张循给了我一挑菜,连同一顶小厮帽戴上,歉意道:“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委屈夫人暂时扮作送菜的小厮,待到上了船便好。”
    我不介意地摇头,幸好我还见过怎么挑这种扁担,不然准得露馅。估计张循是为了照顾我,前后两个筐里的都是大把的绿叶蔬菜,体积大,份量还不算重,我挑着菜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一路朝码头走。
    路上果然被人截住,将画像交给张循询问,张循满脸赔笑地和他们周旋,并掏出一块木牌给他们看,我低垂着眼睑,并不担心他们认出我,因为他们询问的目标是两个人,而我经锦娘化妆后,虽然不能完全改头换面,却也跟以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终于顺利过关,到了码头。码头上果然停着一艘大船,比我来时乘的船稍小一些,仍是上中下三层,船上已经有不少人,正待起航。
    在上船时又遇上蹲守盘查的人,张循用同样地方式应付他们,可是为首拿画像那个人却不如刚才那般好说话,他手里拿着张循类似通行证的木牌,迟迟没有交还给他,而是疑惑地走过来上下打量我,这才出声道:“今日为何多了一个人?”
    我浑身立即紧绷了起来,心不住怦怦跳,却又不得不稳住呼吸强做镇定。
    “为什么如此紧张?”那武士突然出声道。
    张循忙陪笑道:“他是我表弟,才十五岁,是个哑子,也没见过世面,从小体弱无法耕种渔猎,我娘舅这才来找我,让我给他觅个船上的差事帮着打打杂。”
    说着在我肩头拍了一下。大声道:“蔡三,赶快给大爷行个礼。”
    我忙抬起头,假装惶恐的张嘴依依啊啊,当做听不清反复发问。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我半晌,估计是和画像上差异有点大,这才犹豫点头。放了我们过去。
    张循忙讨好的行礼,带着我匆匆踏上大船,这时已经陆续有外出的人经过盘查后上船了,我似模似样的挑着菜跟张循到了厨房。这才松了口气。
    张循帮我卸下担子,带我到了个僻静的地方,这才紧张道:“夫人确定自己能游回去吗?这样的奇事,属下实在是闻所未闻。”
    我有些担心道:“这个自然是不成问题,但是我待会要是用原来面目露了面,他们一定会怀疑到你身上。怎么办?”
    张循突然肃容道:“我们都是芙蓉堡地武士,为了保护夫人安全返回,属下亦死不辞。不过属下自由脱身之法,请夫人不用担心。”
    心里升起莫名的感动,却又无法表达,但始终放不下担忧,再三跟他确认他可以避开嫌疑,这才忐忑地要了水,洗去脸上地装扮。
    船身颠簸了一下,终于开始起航。我躲在底舱,祈祷着计划能够顺利成功。
    船行了不多久。张循偷偷溜了下来,欣然道:“船上果然有费青云派出的探子,扮成搭船人的样子,夫人可以上去露面了,只要让他们发现了夫人,定会立即飞鸽传书回去通知费青云前来追赶。”
    我呼出一口气,这正是我和锦娘计划好的,由我引费青云的来追这条船,我再不知不觉的潜回岛上和他们汇合。从另一个方向逃走。费青云确定我在船上,定会集齐力量追赶,没有人会想到我能从这么远地湖底又游回岛上去,待费青云耽误时间追上这条船,我那个时候也应该从另一侧出发了。
    我按原计划出了底舱,登上甲板去。以自己地本来面目在甲板上绕了一圈,果然,有人面带诧异地盯着我,我视若不见地匆匆从他跟前走过。又返回底舱。
    张循仍在底舱等候着。我对他点了点头,他便带着我进了一个舱房。推开窗,低声道:“请夫人一路小心。”
    我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不算平静的湖面,突然转头对张循郑重道:“谢谢你们帮助我,请一定保护好自己。”
    张循微微一怔,想说什么,却终是对我恭敬施礼道:“祝夫人顺利返回芙蓉堡!”
    我对他微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言,钻出窗子,无声无息地投入了湖水中。
    仍然是那种如鱼得水地感觉,在水中,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属,湖底一片清明,仿佛一个迷离梦幻的世界,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鱼儿在我身侧欢快地伴游着,我伸展着四肢,朝着目标的方向游回去。
    大概游了半个时辰地样子,我“哗”地冒出水面,不由心中窃喜,果然没有走错,那种在水中仍能辨识方向的奇妙感觉仍伴绕着我,我甚至不觉得身体疲劳。
    远远地朝码头看去,码头一片繁忙的紧张,无数青衣武士驻守在那里,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不同寻常地紧张气氛。就在身后一艘上下两层的快船已经扬帆疾航,而我刚才乘坐的大船,已经见不到踪影。
    我湿淋淋的爬上岸,钻进湖边的树丛,找到卢少庭早已藏在那里的衣衫换上,这是天色才完全放亮。我凭着前两日记熟的地形图,绕着岛的外围匆匆赶往和清晨和他们会面的地方。
    呼于要离开讨厌地地方了,这几章写得我自己都很憋闷,哈哈,期盼明天的到来,男猪会不会出现呢?继续求粉红票!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87章 重逢
    更新时间:2009-7-9 18:13:16 本章字数:4183
    当我再次冒出水面,眼前是早晨见过的那条单篷小船,还有三张惊喜的脸。
    锦娘伸出手将我拉了上去,也不顾我浑身湿淋淋的,一把搂住我,喃喃低叹道:“你总算是回来了!”
    若薇也在一旁,开心得低低抽泣。我松开锦娘,拍了拍若薇以示安抚,接着对卢少庭道:“我们立即走,费青云这时估计已经发现我不在船上,一定会派船沿湖搜寻的,我们这里离岛太近,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卢少庭一脸的敬佩,轰然应是,由于只备了两把桨,锦娘和卢少庭开始拼命划水,小船晃晃悠悠地如同一片风中飘零的落叶,在这并不安静的湖面上航行起来,远离这让我厌恶至极的熙岛。
    风越来越大,空中开始凝聚起浓重的乌云,我不时转头回望,身后已经看不到湖岸,但我依然忐忑,生怕视线中出现我不愿意看到的船追过来,费青云此时恐怕已经发现我根本不在船上了吧,虽然我们争取到了那么一点时间,可是如今这艘小舟的速度,要想完全甩掉掉头追击的大船,那难度可想而知。
    衣衫被风吹得咧咧作响,锦娘的声音被风刮到后面来:“来接应的船在哪里?”
    水天相接之处是茫茫的一片青色,这湖到底有多大,我们能够看多远?芙蓉堡的船能依时抵达吗?可是,上了芙蓉堡的船,我是不是就一定得回芙蓉堡去?那同样是一个我不愿意踏入的地方。可是如今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不是赤鹰庄,便是芙蓉堡,但是似乎我又对芙蓉堡的船,隐隐带了一丝期盼。
    卢少庭突然振奋道:“看,船来了!”
    我心里一颤,矛盾中又参杂着一丝喜悦,顺着卢少庭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水天相接之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影子,再近一些,那是一艘巨大的三桅巨舶。
    若薇欢呼一声,卢少庭和锦娘也加快了手中划水的速度。慢慢地。那一艘巨舶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突然,若薇低呼一声,急道:“赤鹰庄,追上来了!”
    我忙转头回看。极目之处赫然是我清晨看到地那艘快艇。此时正鼓起风帆。一路疾航朝我们而来。
    “快!”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管怎样。我绝不愿意回到赤鹰庄去。
    卢少庭沉着道:“夫人放心。按现在地距离和速度。他们追不上地。”
    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身旁地若薇露出振奋地表情。我牵动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这船上。恐怕只有我一个人地心情如此惶恐而复杂吧。卢少庭和若薇恐怕都认为我是一心一意地要返回芙蓉堡。可谁又知道。那仍是我恐惧地地方。锦娘呢?我从没有和锦娘提过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她关心我。可是芙蓉堡中。还有一个她关心地人。
    前面地船影越来越近。那巨舶对着我们地方向疾航而来。远远地。能够看到船首上人影攒动。风越来越紧了。湖面开始不安地搅动起漩涡。盖顶地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我已经闻到了暴雨地气味。
    “啪”一粒豆大地雨点打落在我身。“下雨了!”若薇惊跳起来。要拉我进乌篷内躲雨。
    “不!”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风卷着雨滴噼噼啪啪地落下来,砸在我身上,我却恍若未觉,只是双目死死盯住为首的那艘巨舶。船头上,那一动不动伫立在那里的一个身影,为何那么熟悉?
    雨滴越来越大,却被风扯得凌乱四散,我地视线有些模糊。是他吗?他怎么可能亲自来了?他这时不是应该守在芙蓉堡中。守着顾清影的?
    “若薇!”我失神地拉着若薇,“船头的人是谁?”
    “是堡主呀。是堡主!”若薇地声音被风刮散,但仍是随着雨声直贯进我耳中,“小姐,你看不清吗?那是堡主呀!”
    果然是他,真的是他!我呆愣地盯着前面越来越近的庞大船身,那距离已经让我不得不仰起头,暴雨已经席卷而来,天地间昏暗一片,巨大的浪颠得我们这艘小船剧烈摇晃,我下意识的抓紧了身前的乌篷边缘,死死地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眼前模糊一片,我却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利剑般的朝我射来。
    他怎么会亲自来了?这个问题在我心中剧烈地翻搅着,难道顾清影还没有还魂,他要亲自来带我回去?
    巨舶上的风帆已经被收了下来,可猛烈的风雨仍让大船不住摇晃,小船怎么也靠不过去,巨大的船身在我眼前仿若一堵墙。船上有两根缆绳抛了过来,锦娘和卢少庭扔了桨,跳起来拉住缆绳。
    船身已经摇晃得我站立不稳,锦娘一手拉着缆绳,回过头来对我喊道:“宁夕,快过来!”
    不要!这个念头突然从心头浮起,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便见到锦娘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而来的担忧涌上眉眼,可是对我伸出的手,却坚定地没有移动。
    锦娘也想让我回去吗?我又晃了晃,却迟迟没有朝前挪动。
    身侧的若薇突然一声惊呼,便见刚才还立在船头的那个身影,已经跃过船舷,凌空朝小船飞扑过来。
    大脑瞬时一片空白,就在那个黑影脚点到乌篷顶上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回头,闭上眼,躬身便朝湖水中扑去。
    可就在入水前地瞬间,腰上一紧,我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一阵天旋地转,耳旁只剩下凌乱的风韵声,再睁开眼,我已经到了巨舶的甲板上。
    “你干什么?难道又想逃?!”带着怒意的吼声朝我席卷而来。眼前是凌奕燃着熊熊火焰的双眸,他双手握住我的肩,下意识的剧烈摇晃我。
    真的是要抓我回去!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我挣扎了起来,开始尖叫:“不要,我不会跟你回去。我不回芙蓉堡。”
    天地间都是黑压压地一片,我地声音刚出口,便被泯灭在了狂暴的雨声中。凌奕蹙紧了眉,没有说话,只是在我肩头一点,我便浑身如被抽空了一般。软软地滑下去。
    他一把接住我地身体,将我打横抱起来,一言不发的朝船舱中走。
    他真的要抓我回去换魂吗?我绝望地想,在进入船舱的瞬间,最后见到地是锦娘担忧的脸。
    我浑身无力地被他抱着朝舱中走,过道上有人奔上来,在凌奕身后急道:“禀堡主,风雨太大无法航行,我们是否要将船停下来?”
    凌奕冷冷道:“下锚。停船,待风雨过了再走。”
    “可是,后方有赤鹰庄的船追击。”那人小心翼翼道。
    凌奕冷哼一声:“我们都走不了。难道他那船能走吗?”说完也不再搭理他,抱着我径直进了一间舱门。
    他将我轻轻放到床上,对紧随而来的锦娘道:“去准备热水。”
    锦娘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对我点点头,转身出去。
    “娘!”我无力的呼唤着,徒劳地将手伸想要拉她,却软软的垂下来,被凌奕一把握住。
    他也不管一身湿透,坐在床边。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牢我,沉声道:“为什么不跟我回去?”
    我闭上眼,不愿看他的眼睛,嘴角动了动,无力道:“回去?将身体还给顾清影吗?”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怕什么,他难道不是这个目的吗?我有什么不敢问不敢说地?
    “你,是这么想的?”他的声音很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涩意。却被我忽略了过去。
    “难道不是吗?”我仍闭着眼,带着无奈的倦意。
    半晌无声,他是默认了?我心里揪了起来,果真是如此啊,我真的没有猜错,费这么大的力,亲自赶来,还会有其它的原因吗?眼眶有点热,胸口憋闷地酸胀起来。方宁夕。不管你做过什么,还是他对你做过什么。终究是逃不脱这个命运。
    肩上突然一紧,我被他拉了起来,他按住我的双肩,用力摇了摇我,不容置疑道:“睁开眼,看着我!”
    做什么?想看看我的反应吗?是因为我在邀月山扔下你,独自走了,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放过我,无论如何都要我将身体还给顾清影吗?
    我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他,看得他一怔。他眼中原本锋利如刃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最后一叹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清影她……已经还魂了!”
    什么?!心中的巨震让我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我死死地盯住他地双眼,想从他的眸中找出答案,身体不由轻颤起来,连声音都略微颤抖:“你说的,是真的?”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里,用力将我搂住,声音出奇地柔和:“真的,当然是真的,傻瓜,为什么不信我?”
    是吗?这么说我不用再死一次了?不用再经历一次灵魂出窍的痛苦了?我难以抑制地颤抖着,那酸涩难明的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哭吧,想哭就哭,没有什么好忍的!
    眼泪就这么止不住地涌出来,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都有,三个月了,我到这时空三个月了,每天都在担心、恐慌、不安和生死威胁中渡过。如今这一切终于过去了,真的过去了!
    凌奕轻抚着我的背,却没有劝我,任我在他怀中低低地抽泣。直到我止住眼泪,抬起红肿的双眼看他,看到他眸中带着包容和宠溺的笑意,柔声道:“哭完了心理是不是舒服多了?”
    原来他都还记得,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一丝暖意从心底升起,我不由得破涕为笑,轻轻点头。
    他有瞬间的失神,眸子中流动着异样晶莹的神采,仿佛一汪深潭,要将我吸进去,看着他地脸庞离我越来越近,温热地气息扑面而来,我恍惚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昏黄朦胧的山洞中,接着唇便被他轻轻地覆住。
    这是怎样的一个吻,细腻缠绵,温柔甘甜如蜜,柔软的唇瓣细细吮吸,辗转研磨,接着力道缓缓加重,呼吸变得急促,随之而来的是湿糯而强烈的唇舌交缠。我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心里有一股火慢慢蔓延至头部,“碰”的一声,犹如绽放的烟火,再游走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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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88章 总就是不愿意
    更新时间:2009-7-9 18:13:17 本章字数:5254
    敲门声将我惊醒过来,我感觉自己的脸一直烧到了脖子根,呼吸急促的抵住他的胸膛,不敢抬眼看他,手心却能感觉到隔着濡湿的衣衫传来的急促心跳。
    “进来。”凌奕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没有放开我。
    我尴尬地扭了扭身体,便看到锦娘和若薇立在门外,身后还有四个小厮,抬着巨大的木桶。
    惊讶在她们脸上一闪而逝,接着便是会意的笑容,我想将身体从他怀中退出来,却反被他搂得更紧,只好低声嗫嚅道:“你,先出去罢。”
    凌奕这才轻轻松开我,可是看若薇的眼神却凌厉起来,我一愣,这才想起还没跟他提若薇的事,以芙蓉堡的情报网路,他该是早知道了若薇是赤鹰庄的人。
    我忙道:“若薇的事我待会给你解释,别难为她,好吗?”门边的若薇闻言面色一黯,僵直在那里。
    凌奕的眼神闪了闪,转头看我,神色又恢复了柔和,缓缓点头道,“赶快沐浴更衣,别又受寒了。”说罢起身出门,锦娘和若薇连忙让道,他在经过若薇身侧时,顿了顿,却没再发言,大步跨了出去。
    外面仍是狂风怒嚎,雨声中还隐隐夹杂着隐约的雷鸣。我跑在温热的水中,身子还不住跟着船身摇晃。
    锦娘和若薇都已换过了干衣,帮我解开了湿发,动作轻柔地濯洗。若薇的神色有些异常,低垂着眼睑默默的帮我舀着水。
    我明白她的担心,笑了笑,低声对锦娘道:“娘,清影已经还魂了!”
    锦娘一震,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总算是……,宁夕,你不用再担心啦。”
    反倒是若薇。惊诧地抬眼看着我们。不明所以。却怯怯地不敢发问。
    锦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宁夕不打算瞒若薇了吗?”
    我点头看着若薇笑道:“若薇不是外人。为何要瞒她。”说着对若薇伸出了手。“来。我们从新认识一下。我叫方宁夕。”
    若薇满脸惊诧地看着我。“小姐。你不是叫……”
    我摇头笑道:“我跟你样是个普通女子。并不是芙蓉堡地堡主夫人。”
    看她一脸地震惊。我淡淡一笑。将我地身份来龙去脉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只是没有提自己来自异世。
    若薇此时的嘴里几乎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目瞪口呆地看了我良久。才道:“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世上竟有如此奇事!”
    我对她点头道:“所以你放心。咱们都是同病相怜孤单无依地人,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若薇怔怔地愣在那里,眼圈发红,突然退开两步跪下,动情道:“小姐对若薇的信任,若薇抵死难报,从今以后若薇至死也要护在小姐身边!”
    “快起来!”我忙唤她,“我们没有尊卑之分,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叫我姐姐可好?”
    若薇轻颤着拉住我的手,哽咽道:“好,姐姐。”
    我从木桶里钻出来,也不管浑身是水,笑眯眯地拉过锦娘,“娘,你可愿再认下个女儿?”
    锦娘笑盈盈地拿巨大的浴巾帮我擦干身上的水,在给我一件白色地袍子披上,这才道:“怎么不好。我又多了一个女
    若薇赶快给锦娘跪下,被锦娘一把捞住,笑道:“没有那么多虚礼,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若薇这才眼红红地笑了起来,突然认真道:“姐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哦?什么事?”我微诧。
    若薇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道:“那个,塔娅是我杀的。”
    “是你?”我有点意外,却不太吃惊。现在想起来。当时有人趁我和塔娅纠缠时杀了她。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嫁祸给我,和桂赫伦族的仇。就是这么被被挑起来的,如果没有那场嫁祸,我们又怎么会在回来的途中被追杀,又怎么会兵分多路,最后让赤鹰庄有机可乘。如今便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若薇见我在走神,有些心慌道:“当时我收到费青云的密令,要我设法在途中惹出事端,我见了那塔娅欺负小姐,便心生了这个想法,但一切都是出于无奈,如果不是被逼迫,若薇是决计不会这么干的。”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塔娅确实跋扈,如果你没杀她,估计也会有其他的人会这么做,你不必自责了。”
    锦娘在一旁担忧道:“可是堡主好像知道是若薇在后来途中给费青云递了消息,他会这么轻易放过若薇吗?”
    我怔了怔,是啊,死去了那么多芙蓉堡的武士,凌奕能轻易放过若薇吗?是否我高估了自己地面子?
    我突然转头对锦娘道:“娘,你想回芙蓉堡吗?”
    锦娘诧异道:“宁夕,你的意思是?”
    我慎重点头:“如果娘能够放得下顾清影,那咱们母女三人上岸后,便去寻一处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好吗?”
    锦娘愣了愣,我接口道:“娘如果不舍得清影,我和若薇也不会有异议,只要娘以后记得我们便好了。”
    锦娘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宁夕,你舍得……”
    若薇也在一旁急道:“姐姐,不能因为我,你便如此做,刚才,刚才…”说着脸红了红,没有继续。
    “看到我和他亲热对吗?”我不介意地笑了笑,心里有些苦涩。
    我慢慢踱到窗前,看着外面渐小的雨势,感觉到船又起航了。一股酸涩慢慢涌上来,“那算是个告别地吻吧。”
    若薇急道:“姐姐,堡主对你的情意,我们都能看出来,你何苦为了我委屈自己!”
    我仍背对着她们,心神有些恍惚,刚才的缠绵热吻余温仍在唇际。我低低道:“若薇,除了因为你,更主要的是,我不知道该回去如何面对……”
    “宁夕,”锦娘的声音有些诧异,“为何不能面对。清影并不会计较。”
    我突然转身看着她们讶异的神色:“计较什么?凌奕并未给我任何承诺,顾清影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锦娘意外地看着我:“难道你担心堡主待你会不如清影,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我突然笑起来,理解地看着锦娘:“娘,我明白你地意思,但是你们都不明白我地想法,即便是凌奕对我作什么承诺,我也不会接受。”
    “这是为什么?”她们异口同声地问。
    我摇摇头,要我怎么跟他们解释。也许在她们心中,一夫多妻是很正常的现象,也许他们觉得我到了这个份上。我理该跟着凌奕。从锦娘的角度出发,她甚至认为顾清影定会和我相处和睦。可是她们怎么会明白我的想法,先不说凌奕并没有真正对我承诺过什么,更重要的是我如今都分不清自己对他是个什么样地感情,是迷恋?是依赖?还是爱?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我知知道,在这个世界,凌奕并不是我溺水唯一能抓的浮木,我自己会游泳,不需要要有任何的攀附。我也能在这片海洋中徜徉。
    “总之,我不回去芙蓉堡,以后你们慢慢就明白了!”我缓缓地开口道。
    “为什么?!”门“碰”地被推开。我吓了一跳,转过头,门外是凌奕带着怒意和不解的脸。他大步跨进来,双目死死地盯住我,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