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我看穿。
“你们出去。”他低沉地声音带着危险的信号。
锦娘和若薇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们做了个没事的表情。她们这才担忧得将门合上出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凌奕。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衫,头发还有些微润,但还是被他整齐地绾成了髻,刚梳洗过的他,看起来又有一种奇特性感地味道,心里抽搐了一下,隐隐觉得有些痛,仿佛自己刚才说得轻松,如今真的面对他。心里却如压了一块石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直逼我。严肃而又带着隐忍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回去?”
要怎么回答?心里一片混乱,竟然生出一丝怯意,脱口而出道:“你并没有说过一定要我跟你回去。”
话一出口,我立即懊恼得想咬掉自己地舌头,刚才地镇定都到哪里去了?怎么一面对他就混乱了,还是我心底其实是希望他要求我跟他回去地?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危险地看着我道:“你就因为我没有直接将这几个字说出来?所以你就要走?女人的心就是什么做的?”
“不,不是。”心里突然就没了底气,连说话都有点结巴。刚才不是还谈笑自若吗,怎么搞的,怎么搞的,方宁夕?难道你真是喜欢上他了,才会这么慌乱无措?
“那是为什么?你还恨我?”他手上地力量陡然加重,让我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却下意识地摇头,我哪里还恨他,早在我从那个山洞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两清了不是吗?
他见了我的样子,手上松了松,却没有放开,语气缓和下来,“捏痛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倔强?到底什么原因你为何不愿告诉我?”
我无奈地看着他,还是说不出话来,因为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的意思我不明白吗?我很明白。可他确实什么都没跟我说过,难道要我先去跟他说,我不愿意跟你回去,我不愿意插在你和顾清影中间,我接受不了你对他的感情。我从不是这种自作多情的猪,在这一点上我很要面子,非常地要面子!
他看着我一脸思索地神情,突然将我狠狠的拉起来,凑近他,一字一顿地道:“好,我告诉你,我要你跟我回去,一辈子跟着我,哪里都不能去。”
我努力用脚尖点地,保持着自己的平衡。心里突然就别扭起来,升起一股莫名其妙地怒意。这是承诺吗?这算是什么承诺?芙蓉堡还有个女人等着你,他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让我跟着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用力将自己的双臂从他手中抽出来,退了两步,心里的莫名怒火越燃越旺,虽然我早已打定主意不会跟他回去,可是他这话太伤我自尊心,哪里都不能去,那是什么?玩物?禁脔?
我突然就冷笑起来,斜睨着他狠狠地道:“是不是这样,你就既拥有了顾清影的灵魂,也拥有了她的身体?”
“你在说什么!”他暴怒地吼起来。
被我说中心事了!心里堵得发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底喷涌而出,他发怒的样子竟然让我觉得很解气,为什么?我竟然有这样的变态嗜好吗?
我不由自主的邪笑起来,迎着他地怒意道:“不是吗?这样就完整了,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地?”
话音未落,我便被他一把拉到胸前,我感觉到他的手因为怒意在微微颤抖,看着他几乎被狂怒地火焰点燃的眸子,我没来由的瑟缩了一下,就听他几乎是嘶吼道:“好,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就要这幅身体。”
我惊恐地瞪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打横抱起来,扔到床上。
“你做什么?”我惊呼。可声音还在喉间。他已经翻身上床,猛然将我压在身下。我伸手用力推他,他却一把将我的两手拉到头顶,用一只手禁锢住。
“滚开!”我嘶喊,却被他狠狠的吻住,火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惩罚般的啃噬的我唇齿,我咬紧了压关,抵抗他的侵袭,哪知他在我唇上用力一咬,我顿时吃痛的松开了唇,他的舌粗暴的探入,狠狠地纠缠我的舌,过度的用力,让我们的牙齿都碰在了一起。
我拼命的挣扎,伸腿想踢他,哪知他用腿将我紧紧压住,一边粗暴地啃咬我的唇,一只手覆上了我的胸前,他掌心的温度隔着丝薄的衣衫透过来,力气不大,却激起我浑身一片细密的疙瘩,掌心顺着胸前,一路下滑,触到我系在腰上的带子,被他一把扯掉,我原本就没有任何搭扣的丝袍顿时敞开来。他的手在我的腰间游移,又缓缓地向上,再次握住我胸前的柔软。我又惊又怒,唇却被他封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双腿被牢牢地固定着,只能拼尽全力扭动腰身,想要挣扎开来。挣扎中,我感到他身体起了变化,下身火热而坚硬地顶住我,怒意勃发的欲望隔着他的衣衫透过来。
没有还转的余地了吗?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在他的动作下,也开始发生变化,浑身滚烫起来,已经备有办法换气,下腹有一把火“哄”地燃了起来。我羞愤的克制着自己被他挑起的欲望。方宁夕,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激怒他,到底想要什么?还是想看到他为你失控?他的意思表达得这么明显了,可你究竟在纠结什么?你究竟要什么?
好吧,本来说了一堆废话,结果删不掉,只好用小星星补上**(好好不算字数,)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89章 妒忌
更新时间:2009-7-9 18:13:17 本章字数:5085
妒忌!这两个词突然从脑海里跳出来。是妒忌?方宁夕,原来是你在妒忌!你妒忌他和她青梅竹马的感情,你妒忌他对她的深情,你甚至妒忌自己和他的相遇也是因为她,你在妒忌顾清影!
突如其来的感知,让我骤然清醒,原来原来我假装镇定,假装理智,不能自制的激怒他,都是因为我在妒忌。原来我真的喜欢他,真的在不只不觉间爱上他了!
我呆愣地看着天花板,忘了挣扎,忘了眼前的情形,心里乱成了一团,要怎么办?是真的不想跟他回去吗?其实自己早已知道自己不敢回去面对,还是逃避?继续逃避?
突然,脸上有手温柔地抚过。我这才恍然回神,凌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动作,双目带着莫测的深思和疑惑看着我,我怔怔地对上他的眸子,尽在咫尺的深瞳中,有一个清晰的影子,是我吗?
他的眉缓缓蹙起来,一丝歉意浮上眉端,手指在我的发际轻绕,唇动了动,“对不起!”
一股酸涩的委屈涌了上来,胸口涨得发痛,鼻子发堵,眼眶又热了,我拼命的憋着,不让自己流泪,可仍有滚烫的东西从眼角涌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住地低喃起来,伸手将我拥紧,俯下头温柔的吻着我眼角的泪珠,一边轻吻,一边低语道:“对不起,我太冲动,我不该对你发火。”
“不”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失了神,“我不是不愿跟你回去,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面对什么?”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突然道:“你怕面对清影?”
我没有说话,垂下眼睑。默认了他的话。
他轻叹了一声,低低道:“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清影不会在意这些。”
我默然。他不明白吗?不是顾清影。是我。我在意!
我地沉默让他犹豫了一下。突然低叹道:“你不是不知道。她并不爱我。”
“可是你爱他!”我脱口而出。抬眼看着他。“你爱她不是吗?”
凌奕突然就沉默了。也如我刚才一般垂下眼睑。不敢正视我。
我在心里苦笑起来。人啊。心有多大?怎么能同时装得下两个人呢?说来说去他在乎地仍然是顾清影。她不会在意?却没有想过我是否在意。
我伸手推他。想坐起来。哪知他突然如梦初醒般。手臂骤然收紧。将我箍得死死地。眼中带着复杂地情绪。“我对清影有责任。你。能谅解我吗?她不会和你争。不会和你过不去地。”
我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他一脸的惊疑不定,连手上地力道都松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我。
我轻轻推开他,坐起身将衣衫拉好。默默的摇头,仿若呓语般道:“不,我在意,我很在意!”
他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臂,将我扳过去面对着他,眼中带着无奈的痛楚,声音嘶哑而又晦涩:“那你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咬紧了唇,死死瞪着他,觉得心揪成了一团。眼里又开始浮起薄薄的雾气,凌奕,我能告诉你该怎么办吗?你连你自己都不清楚该怎么办?你感情摇摆不定,可能你自己都分不清楚你对谁地才是爱。
而我呢,我根本就不能接受,你对顾清影的感情,还有曾经的一切,都是卡在我中的一根刺,永远都拔不掉。我承认我很自私。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去分享一个男人,我的感情太霸道了。容不下任何一粒沙尘,如果不能完整,那我宁可失去!
我松开紧咬的唇角,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传来,腥咸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开,我偷偷品尝着这味道,突然抬头看着他,眼里地薄雾让他的面容有些不清楚的恍惚,我轻声道:“凌奕,我是谁?”
他怔了一下,眼中升起疑惑,却仍是答道:“你是方宁夕。”
我看着他地眼,“你爱我吗?”
他愣住了,犹豫了一下,立即坚定道:“爱!”
我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他的犹豫就如同一根尖刺,狠狠地扎了我一下,浑身哆嗦,让我不得不用颤抖来掩饰,“不,你爱的是顾清影,还有她身后的顾太师给你的支持。”
理智突然一下就全都回来了,我不能跟他回去,他所做的,我猜不透,看不清,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样的野心,和他的义父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易,我一向都是一个安于平凡地人,我不想将自己的未来,押在前途莫测的芙蓉堡上,那里的水太深,我踩不透,我宁愿平平淡淡却安安心心地在这世过下去,也不愿意担惊受怕!
“你……”他的声音嘎然而至,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让我的双臂几乎麻木。我强忍着,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幽幽道:“你答应过我,过了六月二十九,就让我离开的。”
“不行,你哪里都不能去!”他大声的反驳我,手上一用力,就想将我拖到他怀里去。
我用力抵住他地胸膛,再没有犹豫,认真而又坚定道:“我从没有求过你,这是我唯一求你的事!”
“不行,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就是这个不行!”他低吼起来,突然就变得如一个任性的孩子,不依不饶,眼神混乱而又茫然,还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祈求。
我心里抽搐了一下,却又在瞬间坚硬了起来,“那你就杀了我!”
他突然就安静下来,瞪大眼看着我,仿佛要看进我的心里去。我默默和他对视,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任他死死地看着我。
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我,努力想在我眼中搜寻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什么都找不到,看着他的目光渐渐暗淡,我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坚硬。
“你宁可死,也不愿跟我回去?”他的声音有点颤抖,还带着一丝隐隐地绝望。
我闭了闭眼,只觉得浑身木然,最终还是点头道:“是!”
他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轻晃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开口答应我。
“轰”一声巨响,仿佛被什么击中,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我被晃得差点摔到床下,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周围的东西稳住自己。
双手瞬时被他握在手中,可那双手却冷得像冰。心脏猛地一缩,我抽回自己地手,扶住床栏。努力转移自己地注意力,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凌奕的脸瞬时变得严肃起来,他骤然起身。却没有再来扶我。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让我在这紧闭的舱房中也听得清清楚楚。
“凌堡主大驾光临,费某有失远迎,真是失敬!但堡主过门而不入,不但不上岛来喝上一杯喜酒,反倒带走费某的新婚夫人,如果传出去。凌堡主还有何颜面在江湖立足?”
话音未落,走廊上已传来敲门声,接着是卢少庭略带焦急地声音:“禀堡主,赤鹰庄的船追上来了,他们驾的是飞轮战船,船上有大量箭手及投石机,以我们的船速和装备无法和他正面硬悍。
“知道了,我立即就来!”凌奕的声音恢复了沉着的漠然,冷冷地立在那里。和刚才判若两人,让我瞬间想起了那次偷听堂会时冷漠霸气,高高在上的一堡之主。
我苦笑了一下,再抬头,却发现他眼里燃着冰冷而又危险的怒火,正凝视着我。我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呆看着他紧蹙着眉,什么都没说,然后转身而去。
我忙不失跌地穿好衣服。一路小跑来到船尾。却被前面地一排武士挡住,只能从人逢中看出去。
只见我早晨见过的那艘双层斗舰。就在船尾不远处,费青云立在船头,周围的站满了弓箭手,他身后一架巨大地投石机,正蓄势待发。他们的船速明显快过我们的,正疾航着朝我们追来。而我们这边的甲板上,芙蓉堡的武士也是个个持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我心里一紧,见凌奕负手立在船尾,身上的青衫随风舞动,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不由心里暗急,这不是首当其冲给对方作目标么?
凌奕的声音就在这时传来:“请恕凌某失礼,凌某带内子出来游湖,在此期间两耳不闻江湖事,又怎会得知费兄娶亲?不过让凌某好奇的是,费兄既然刚刚娶亲,又怎么会到我船上来寻找新婚夫人?”
费青云大笑起来,朗声道:“凌堡主身后之人不就正是费某地新婚夫人吗?”
我一愣,竟然站在这么多人身后,都能被他看见,这人的眼睛还真不是一般的毒。
凌奕突然转身微笑着对我伸出手,柔声道:“宁夕,过来。”
我心里颤了颤,他竟然当着全船的人叫我的名字!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被他脸上从未出现过的奇异笑容弄得刹那失神,下意识的便向他走去。
前面的武士让开一条路来,我缓缓走过去,事到如今,走不走都已经成了后话,要怎样才能摆脱费青云,关乎全船人的生死,才是当务之急。
我看着凌奕眼中温柔笑容,那专注得仿佛在没有别人存在地眸子里跳动的火焰,心里没有犹豫,将手交到他手里,任他握紧我的手,和他并肩站在船头上。
凌奕转过头,朗声笑道:“这是我凌奕明媒正娶的夫人,费兄怎会错看,难不成这世上还有和内子长得相似之人?”
我不明白凌奕为何要和费青云说这么多废话,明明心知肚明的两个人,这时候好像都在打哑谜,做什么?拖延时间?
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凌奕是在拖延时间,难道还有什么办法能从这毫无遮挡的兰庭湖上逃走吗?
正在自顾自的思虑,费青云的声音传来,“不知夫人名讳,该如何称呼?”
我心里暗骂费青云狡猾,谁不知道芙蓉堡的堡主娶地是凤鸣国顾太师之女,这个时候这么提出来,不就是想离间挑拨吗,他是不是想看看我是否愿意当着这么多人,被凌奕指认成别人?
我在心里冷笑,费青云呀,你这招早就用过了,我第一次都没上你地当,难道这次我会在意吗?况且我也不是第一次扮顾清影,多扮一次又何妨,我咬死我是顾清影,难道你还能说我不是?自古不都是凡事出师有名吗?你没了缘由,难道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芙蓉堡的船?
凌奕好整以暇地轻笑了一声,将握住我地右手交到他的右手,然后左手轻轻揽上我的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瞬间呆在了那里。
“内子姓方,名宁夕!”
淡淡的一句话,仿佛没有任何力量,却瞬时传遍全场,我呼吸顿止,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他眼中的温柔仿佛要滴出水来,对着我宠溺一笑,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突然低头在我耳边低语道:“对不起,以后谁再敢胡乱问你的名字,我一定杀了他。”
我却什么都没听进去,整个人沉溺到他眼中那一抹温柔中,魂魄仿佛被吸了进去,周围的一切已经是一片恍惚。
突然,眼前黑烟四起,浓黑的烟雾弥漫起来,很快便看不清楚周遭的情况。我大惊回神,仔细一看,才发现黑烟是从我脚下的船身蔓延开的。难道起火了?
凌奕突然手上用力,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把我挡得严严实实,右手仍用力握住我的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听他道:“费兄还要继续追吗?”
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占了上风?
我诧异地从凌奕身后探头出去看,手立即被他捏了捏,却没有阻止我。我这才发现对面费青云乘坐的船此时已经乱成一团,船身斜向一边,一部分武士正慌忙赶往底舱。他的船怎么了?
船舷一侧哗哗的水响,几个穿着水靠的武士,翻身上船。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来到凌奕身后,拱手道:“回禀堡主,我们已经成功将对方的船凿开一个大洞,他们此时忙着堵漏,该是无暇攻击我们了。”
“做得好!”凌奕没有回头,仍凝神看着费青云的船,只是淡淡地赞扬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不由得心里暗暗佩服,眼看着我们的船和费青云的飞轮船拉开了距离,这下他们是追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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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0章 距离
更新时间:2009-7-9 18:13:19 本章字数:4611
我瞪大眼仔细看着前面,思量着他们是不是会淹死在湖上,哪知没过多会儿,对方船上的骚乱便停下来,船身也没有继续倾斜,而费青云则是一直站在船头,根本没有挪动过。
还真是沉得住气!我正在暗想,便听凌奕朗声道:“凌某此次携内子游湖,巧遇费兄娶亲,特备贺礼一份,不知道费兄还有没有兴趣?”
还跟他废什么话呢?我不解地看着凌奕,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他要送他什么贺礼?
费青云的声音欣然道:“凌堡主真是言而有信,不知是否是当初承诺在下之物?”
凌奕手一扬,一团黑黑的东西便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径直落入费青云手中。
两条船的距离越来越大了,我根本就看不清对方船上的动作,只听费青云的声音远远传来:“堡主果是信人,如此在下不敢再叨扰堡主和夫人游湖,想来在下的夫人也该尽兴回岛了,在下这便告辞!”
凌奕没在说话,面容恢复了冷峻,返身拉着我便朝舱内走。
搞什么鬼?明明是我们占了上风,怎么费青云说得跟他赢了似的?
好不容易回到舱房,我偷偷看了几眼他严肃的脸,终究是忍不住发问:“你给了他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惊呼出口:“你把提炼的方法给他了?”
凌奕终于低下头来看我,仍是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急了。“你为什么要给他?他明明已经无法再追我们。为什么还要给他?”
他还是没有说话。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脸上神色不变。只是紧紧盯着我。
他越是沉默。我越是着急。他竟然这么信守诺言地就交出去了。我前面费了那么多功夫跟费青云周旋。不该说地话也说了。堂也拜了。三跪九叩。放在这世等于是名分已定。我容易吗?他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出去了。那我前面地不都白做了!
我越想越不平。越想越生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气什么。就这么站着狠狠地瞪着他。
哪知他面上地神色竟然在我地瞪视下慢慢柔和了下来。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你都不愿跟我回去了。还担心这些做什么?”
“我……”我顿时语塞。是啊。我担心什么。担心芙蓉堡被人抢了生意吗?我明知道自己给费青云地种植方法是假地。他根本种不出阿芙蓉来。我担心什么?我气什么?
但是他并不知道啊。他认为我给出的是真地种植方法,他就不怕赤鹰庄也种出来,那他的芙蓉堡不是真的就不能再垄断芙蓉膏了吗?
我愣了愣,终于还是答道:我不想这害死人的东西流传出去。”
“什么害死人的东西?”他眉头一皱,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紧接着恍然道:“你是说阿芙蓉?”
“难道我还能说别地?”我有些气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种这东西是伤天害理的事?!”
“你究竟在胡说什么?”他怔了怔,微恼道:“我一直以为你知道阿芙蓉。你不是在你那世研究过吗?”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撒谎,难道他自己都不知道阿芙蓉究竟有什么危害?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我无论如何也没法帮他找到好的解释,难道时空发生了转换,这毒品也能转性?这怎么可能!
我呆呆地盯着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所理解的告诉他,可是会不会很蠢?这明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噢。在这里好像并不是众所周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认为阿芙蓉是伤天害理的东西?为什么?”他的神色很严肃,不像是在故意装不知道。
难道是观念有差别,他们认为至人上瘾地东西无害?还是芙蓉膏如今只限于皇室使用,危害还没完全显露出来?
脑子里一时混乱一片,不知道该如何答他。可是有一丝隐约的欢欣却隐隐冒了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他真地不知道,是不是说明他并无害人之心?说明他并不是我刚来这个世界所认为的,是个将自己的经济和财富建立在剥削人的精髓上的大毒枭?
我踌躇了好久。终究还是忍不住犹豫道:“你不知道长期吸食芙蓉膏。会让人上瘾吗?”
“知道!”他没有任何犹豫,很干脆地答我。
我立即浑身冰凉。刚才的一丝欢欣也消失不见。原来他知道,还是知道!
他见我瞬时变得苍白的脸色,疑惑道:“那有什么呢?”
“你有没有见过上瘾的人?你知不知道毒瘾发作时的痛苦?你明不明白如果过量吸食,会让人丧命?”我地声音有点尖锐,仿佛拼尽了力气才说出这些话,有些虚脱的退了一步。
他皱眉上前扶我,却被我一掌拍开,我无力摇头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他无奈地一把抓住我,神情凝重道:“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认为芙蓉膏是毒吗?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毒,比这更厉害的毒,杜纳海那里一抓一大把,你为何如此紧张?”
我立即呆住了,半晌才转过弯来,不由得苦笑,是啊,在这个时空,他们根本不认为这是毒,因为还有更多比这个更诡异更凶狠的毒,甚至还有各种更恐怖的法术,例如那个顾清影想用之控制凌奕的什么奇异“大法”,这芙蓉膏和它们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可是我不能接受啊,我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所了解的历史,都让我无法接受,无法把这芙蓉膏当做一样正常东西来接受,虽然我知道它其实有很多好处,入药是一种珍贵地成分。可是那是在国家的严格控制下,才能少量的种植和生产的啊!
我知道如今地芙蓉膏仅限于皇室使用,还没有大量的传播,所以我才不愿意让费青云也懂得它的种植和提炼方法,就因为这个世界的还没看到这个东西的巨大危害,它严重地负面作用还没有泛滥开来。但是如果一旦泛滥,那将是不可收拾地局面!不过还好,费青云并没有得到完整的种植和提炼方法,他地造毒计划,应该早早的便胎死腹中吧。
我觉得背上在冒虚汗,原来这个世界的认知和观念与我的差异那么大,我该怎么做?以一己之力去阻止甚至覆灭这个事情?可是这个世界除了芙蓉堡,还有凤鸣国是源头,我能螳臂挡车吗?
我无奈地摇头。有些虚脱的滑座到身后的软榻上,怔怔无语。
凌奕有些担忧的走上前,将木然发呆地我揽入怀中。我下意识地推他,却被他把双手控制住,“别去想这个了,如果你是担心赤鹰庄也能种出阿芙蓉,那我可以给你肯定,他们一定种不出来。”
“嗯,为什么?”我诧了诧,凌奕并不知道我交给费青云的是假的方法啊。
“因为兰庭湖地气候条件,根本就不适宜于种植。即使他能种出少量,也绝对无法使用,药力和效果都大打折扣。”
“那你不如不要给他,何必多此一举。”我总算稍稍放下一点心,随口答道。
凌奕突然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如果我不给他,他便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什么?!”我诧异抬头。
他怔怔地看着我,眸子里涌起一丝黯然,过了好久才低声道:“如果你终究不愿跟我回去。那么不管你走到哪里,费青云都能把你找到。”
我愣住了,呆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提炼方法交给费青云,怪不得我们明明能够摆脱追击了,他还主动将那东西交出去,原来是为了我!
“那,你不担心他换个地方再种植吗?”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担心!”他毫不掩饰。“但是和你的安危比起来。我愿意给他。”
不是不感动的!我有点瑟缩,不敢去看他异常坚决的眸子。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动摇了。我低垂着头,没有言语。
他的声音轻轻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犹豫,一丝不确定:“你,真的要走吗?”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动摇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起头看着他,“凌奕,你想知道我的想法吗?”
他微怔了一下,接着轻轻摇头,眸子里划过一丝暗淡地阴影,他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吗?
我不愿意多想,只是轻轻道:“在前世,我有一段不太愉快的童年,从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那时候我一直在想,我要快点长大,摆脱一切的不愉快,等我能够自己养活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就好了!”
我转头看他,只见他一脸深思地看着我,眸子的有温柔的痛惜,我微微笑了笑,继续道:“后来长大了,却又要面对生存的竞争,工作中的勾心斗角,我独立了,能够养活自己,但我还是觉得很累,常常会羡慕古人,在信息不发达,交通不方便的古代世界,如果累了,就寻一处避世地地方隐居,虽然生活清苦,但是种种花、养养鱼,清粥小菜过得恬淡安逸。”
凌奕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中写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仿佛欲言又止。
我摇摇头,也没有去想他能不能听懂,“结果,在这样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我真的到了古代,彻底脱离了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我也曾经彷徨过,恐惧过,但后来我发现,如果能避开一切世俗争斗,这个世界也许才是最适合我的,所以,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这个世界简单平凡的生活下去!”
“这,是你的理想?”他有些艰涩地开口道。
我点头。
“你怎知这不也是我地理想?”他地声音有点暗哑,却很清晰,眸子里涌起奇异的光彩。
我一愣,猛然想起曾在他地书房看到过的那幅画,有点失神,是啊,他也许有跟我同样的想法,但是,他做得到吗?
我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湖面,轻轻摇头:“你和我不一样,你有芙蓉堡,有无数追随你的手下,有凤鸣国太师府,有你要完成的事,还有顾清影……而我,在这个世界,没有牵挂!”
手臂骤然一紧,我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抬头便对上他一双燃着火焰的眸子,火焰深处,有一丝震惊的绝望,他的声音晦涩而又无力,“你,没有牵挂?”
我缓缓点头,闭上眼,低声道:“请遵守你的承诺,让我走吧!”
我感觉到他握住我手臂的手在微微战栗,急促的呼吸在我耳边萦绕,我很想睁开眼看看他,可是不能,我甚至不敢肯定自己睁开眼后,是否会动摇,只能这么紧闭着眼,脑中一片空白。
终于,他的手慢慢松开,呼吸也恢复平缓,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过后,我听到开门的声音,接着,一切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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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1章 没有告别
更新时间:2009-7-9 18:13:20 本章字数:3785
船开出了兰庭湖,随乾水逆水而上。
两日来,我一直将自己关在舱中,不曾迈出舱门半步,锦娘和若薇白日里总是在舱中陪伴我。
锦娘在我身侧担忧道:“宁夕,你和堡主究竟说了些什么?为何会这样?”
我摇摇头,“我只是告诉他,我想离开,找一个没有争斗凶险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就因为这个?”锦娘有些疑惑。
“是。”我点头,“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想回到芙蓉堡去,那里,是我噩梦的开始,既然噩梦已经过去了,我又何必再去回顾呢。”
锦娘沉默良久,终于点头道:“他答应了吗?”
我还是摇头,“不知道,我想,他应该会答应吧。”
凌奕这两日就如失踪了一般,连锦娘和若薇时不时的在船上走动也没见过他。我很奇怪他究竟做什么去了,如果不让我走,也不用这么躲着我,如果让我走,可却丝毫没有停船的迹象,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弄不明白。但下意识的,我觉得,他不会强留我。
我抬头问锦娘:“娘,你想回芙蓉堡去见顾清影吗?”
锦娘轻叹了一声,摇摇头,“清影是我看着长大的,可近几年来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她了,再经历这样的事,我想她应该是更不愿见我才对。”
我明白锦娘对顾清影地感情。诚恳道:“娘。如果你舍不得。就回去吧。毕竟是你亲手带大地。怎么都该回去看看。”
若薇也在一旁接口道:“娘放心。你不在地时候。我会好好照顾姐姐地。”
锦娘对若薇宽厚一笑道:“我还真地是不放心。就你们两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单独出去闯荡。也罢。清影在芙蓉堡。堡主定会好好待她。我有什么放不下呢。”
对啊。凌奕肯定会好好待顾清影地。那本来就是他一直以来地愿望!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怅然。却很快地被我藏了起来。我故意对锦娘撒娇道:“那好。以后娘就跟我们在一起。哪里都不能去。不然我会吃醋哦!”
锦娘怔了怔。脸上浮起温和慈爱地笑容。却有一丝隐隐地担忧挥之不去。犹豫良久。终于认真地对我道:“宁夕。你真地想好了吗?”
“那是当然!”我一脸轻松地看着锦娘。
锦娘看着我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我挂着一脸的笑容也没说话,锦娘的意思我怎么会不明白,决定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就做了。如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更改,但锦娘的关怀,着实让我的心被填的满满地,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若薇看了看我们,聪明地接过话头得意笑道:“那好,以后咱们母女三人,就畅游四海,纵情于江湖。潇洒快乐地过日子。”
“畅游你个头!”我被她的样子逗笑,更欣慰于她能很快走出丧父的伤痛,不由故意嗔道:“一穷二白,身无分文,难道你要沿途乞讨着去纵情江湖。”
其实我早被若薇说的吸引了过去,自己也不是没有过这个念头,这个时空我一点都不了解,真的很想好好到处去看看,游览一下这个世界的名山大川。但是我还是很务实的知道,旅游是很花钱的哦,我们三个人如今这种情况,还是得先寻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才对。
锦娘笑道:“还是宁夕想得实在些。”
若薇皱了皱鼻子,哼哼道:“那好,总之不管去哪里,以后我们三个人永远不分开。”
“你不要嫁人了吗?哪里能永远和我们在一起。”我故意逗她。
若薇撇着嘴道:“姐姐都没嫁,我也不着急,咱们三人就凑合着先过吧。”
“看。改口了!”我指着她笑。“原来还是想嫁啊!”
若薇立即不依,锦娘也在一旁笑呵呵地。正在其乐融融之时,突然敲门声起,外面是卢少庭熟悉的声音:“请问锦娘是在房中吗?堡主请你过去一趟。”
我们三人同时愕然,不知道凌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锦娘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出去了。
我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难道凌奕想让锦娘来劝我?转而又觉得不可能,如果他仍是这样放不开,他就不是我曾经认识地那个凌奕了。到底要怎样呢?他神秘的失踪了两天,直觉告诉我,他一定会放我走,但是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和若薇在屋里转着圈儿,出奇的一句话都没说,锦娘这一去就去了大半个时辰,直到窗外本就有些昏黑的天色,变得完全暗淡无光了才回来。
看她推门进来,还带回来了今天的晚餐,我这才发觉自己早已饿了,本想先问问她凌奕究竟和她说了些什么,想想又怕自己的过渡关心又让她们担心,终究是忍了下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大托盘,笑道:“还是娘体贴我们,知道我们早饿了。”
锦娘的神色有些奇怪,却没说什么,唤了若薇一起来坐好,三个人开始用餐,最终还是若薇忍不住问:“娘,堡主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心里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发言。
锦娘看了看我,低声道:“宁夕不想知道吗?”
我怔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摇头:“既然要走,一切都与我无关了。锦娘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真担心你放不下。”
我哽了一下,最终还是强忍着想问她的冲动,点点头。放不下么?也许有点吧,但是决定已经做了,我不会让再给自己任何一点去后悔地机会了,锦娘这么说,想必是凌奕已经同意我们离开了,他没有正面答应我,告诉锦娘,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我轻声问
“明早。船到虎丘,我们便离开。”
我松了一口气,低下头默默吃饭,三个人出奇的都沉默着,不知道她们各自都在想什么,不过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心思再去探究,今夜,是在船上的最后一夜了,也是标示着我来到这时空前面三个月的经历,终于告于段落。
入夜,舱房内一片黑暗,我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如今已经进入盛夏。舱房内的空气闷热而潮湿,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燥热,让我难以入眠。耳旁有江水轻拍船身的声音,我在心里默默数着那哗哗的水响,三个月来地经历一幕幕地闪现在眼前,最初的惊惶、忐忑、小心翼翼如走钢索,再到后来的惊险、杀戮、游走在生死边缘,终于都要结束了,可是,我为什么还是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心里堵着的那一团理不清地乱麻。我不敢去触碰,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又会被绊进去。
突然,房门发出一丝轻响,细不可闻。我慌忙朝门口看去,不由一惊,那里,熟悉的影子被门外走廊上的灯火印在门上,去似乎在犹豫。
心跳立即忍不住加速起来。他要进来吗?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耳边只剩下自己怦怦的心跳,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将身体转过去对着舱壁,大气不敢出!
不要进来!我在心里默念,手里地丝被被我紧紧拽着,我将脸埋进被子里,拼命控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
门,还是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阵轻风过后。便再没了任何动静。但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就站在我身后。
我闭着眼。身体僵硬着一动不动,大脑一片混乱。方宁夕,为何你如此不争气,明明要走了,还在忐忑什么?我暗暗的骂自己。
可是身后没有任何地动静,时间仿佛静止了,就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剧烈的轰鸣,手里地被子已经被我拽得濡湿,他想做什么?
时间在缓缓地流失,凌奕默默地站在我身后,而我,背对着他,紧闭着眼。终于,在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过后,身后无形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走了吗?我不敢转头去看,身体的一侧已经被我压得僵硬而麻木,良久,我终于无法抵抗阵阵袭来的困意,迷迷糊糊陷入沉睡。
翌日,我和锦娘、若薇站在一片繁忙的码头,目送着那艘巨大的三桅帆船离去。船影在我眼中逐渐变小,直至慢慢消失,只剩下漫天的江水,和耳边无章的喧闹。
“走吧!”锦娘在我耳边轻声道。
“姐姐如此不舍,为何还是要坚持离开?”若薇在另一侧轻声道。
“若薇!”锦娘在一旁急急阻止她。
“没事地,娘!”我转过身,看着她们露出一个微笑,“确实有不舍,但是不舍不代表就一定要拥有!”
锦娘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点头道:“能够面对就好。”
我狠狠地呼出一口气,笑容浮上脸庞:“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从今天起,我们相依为命,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路要走,不是吗?”
心底最后的一丝怅然被我彻底的抛开,或者说永远深藏,既然选了这条路,我就不会再回头了。
本来这里才是我原计划的第二卷终,却被我调整到第三卷了,嗯嗯,毕竟故事不能太长时间没了男主,哈,先种种田,种种田吧,有亲说前面的文还是有点虐哦,那咱们不虐了,轻松一下。哈哈,让偶心向往之的男二终于要登场了,哦耶,撒花!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2章 再难也得过日子
更新时间:2009-7-9 18:13:21 本章字数:3562
烈日似火,这条通往京城的官道两侧,本该是苍翠挺拔的行道树都耷拉着叶子没了生气,躲在树丛间的鸣蝉,此时只是呻吟般的应着景,我被烤得快要冒烟,拿着一片树叶扇着凉,躲在一片不大的树荫下,昏昏欲睡。
两个个月前,我和锦娘、若薇徒步来到了京城,那满眼的繁华让我这个来自后世的人也咂舌不已,不得不感概古人的创造力,在没有机械工业的农业社会,能够造出如此恢宏大气的城市,这岐国的京师----上京的繁华程度,可不是牟离可比的,处处流露着古代国际大都会的气势。
我和锦娘是完全身无分文,仅凭着若薇离开赤鹰庄时带走的一点点积蓄,一路到了上京,我们搬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最后终于决定在上京看看就好,至少见识了一番,也不枉我这没见过古代大都会的土包子来这世一趟。然后出了城,一直走到脚肿得走不动,才在京城外二十余里处的栖霞山后,发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落。
这古代城市和现代的大都市没有可比之处,出了京城那高耸的城墙,便是一片荒野,除了官道上有些许驿站,或者赶集时的一两个大小集镇之外,四下几乎是没有人烟的,能够在京城附近发现这样一个背山面水的村落,着实让我们三个人惊喜了一番。我们还悟出了一个道理,隐居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要找一个陶渊明描写的那种世外桃源,在这古代车马交通不便的情况下,是难于登天。如果真要照我原来的打算,寻一处曲径通幽,走上十天半月都不闻人声的避世之所,估计我们这大半生都得耗费在路上,就凭我们那点盘缠,梦开没开做。就先饿死了。
所以我们很务实的在这个小村落停留了下来,这个名为栖霞村的小村落人口不多,上上下下不过三十多户,大部分是十几年前那场大旱天灾逃难到京城,最后在这里安顿下来的灾民,十几年过去了。人口也不见得增加了多少,但是对于我们这三个外来人,却异常地热情。
这完全归功于锦娘,她也曾是那场大旱的受害者,说起来和栖霞村地村民是同病相怜,锦娘告诉他们,当年逃难到凤鸣国的贵溪,嫁了同样是逃难过去的岐国人,后来生了一儿一女。虽然过得清贫,但也和和美美,结果两年前丈夫去世。她这个做娘的始终念想着要带一对子女回岐国来看看,所以才变卖家当,一路颠簸,没想到在路上又遭遇贼人,最后流落到此。
栖霞村淳朴善良的村民们不但没有丝毫的怀疑,还热情地帮我们在山脚下建起了四间土房,开垦出两亩水田,凑了锅盆碗盏,生活器具。让我们三个人感动得不能自己,最后决定在这里安顿下来,本本分分过日子,努力为栖霞村添砖加瓦。
前面说到的一对儿女,自然就是我和若薇了。当初锦娘提出三个女人上路实在是太招人眼,怎么都得有个男人,而三个人里面若薇扮男人太小,起不了震摄作用,锦娘扮男人不像。所以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我曾经为这个嘀咕了好久,明明我才是三个人里面最“柔弱”的,竟然偏偏要我来扮男人。
结果若薇笑嘻嘻地一句话给我抵了回来:“如果我扮成男子,那强人不但要欺负我这个还未成年的弟弟,说不好还要强抢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姐姐,那多不好。”
我最后只好无奈接受了现实,将一头青丝剪至及肩,从此梳着男髻,穿男装。最让我无语的是。大热天的,我还得束胸。不过幸好经过多日的爆晒。我已经不用化妆皮肤也变成了健康地蜜色,否则脸上还得涂上堵塞毛孔的色彩,那我真的就宁可永远躲着不出门,也不要受这样地酷刑了。
我正在神游,突然肩头被人一拍,吓得我差点从打盹的小马扎上跌下来。
正要抬头发火。两个雪白可爱地包子递到我面前。顺着包子往后看。是隔壁牛二笑嘻嘻地脸。
“方宁。肚子饿了吧。先吃两个包子垫一垫。”
为了更好地变成一家人。我和若薇都跟着锦娘改姓李。我地将自己名字最后一个字去掉。叫李方宁。若薇自然就叫李若薇啦。
看着面前粉白粉白地包子。我这才发现早已过午时。肚子跟着不争气地敲响了“紧钟”。我不由咽了口唾沫。却不好意思道:“牛二哥。我怎么能要你地包子。你们家帮了我们那么多忙。还没感谢你们。我哪能老白吃你地包子。你看。我这带着干粮呢。”
说着我便掏出了早晨出门前。锦娘塞给我地馒头。
牛二笑着将包子塞给我。“将你那硬邦邦地馒头收起来吧。一个大男人。别扭扭捏捏地。我让你吃你就吃。瞧你这架子。怕是连水桶也提溜不起吧。”
我的脸抽搐了一下,讪讪地接过包子,哪知牛二一屁股坐到我旁边,大大咧咧道:“你的凉虾卖得怎么样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前几天听说皇帝这个月大婚,本来这是人家皇帝家的事儿,跟我们这小老百姓没啥关系,没想到从京城回来的人说,城墙上贴了告示,皇帝大婚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京城闹热得跟过节似的,地方州府官员都排着队地往京城送贺礼,本来平时并不繁忙的官道上人流量猛增,各种投机倒把,趁机要借着这个大噱头赚一笔的商贩比比皆是。
我和锦娘合计着,那两亩水田看样子在我们这三个从未捏过锄地人手里是变不出什么来了,不如借着这个机会也做点小买卖,先赚点钱,接济一下柴米油盐。
我们三个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宿,中间摆着我们的全副身家----二两三钱银子。这点钱能做什么?
最后,我一拍腿,想起了前世我家乡的小吃----凉虾。
哪知道我们三个人辛辛苦苦忙了一晚,我又在这儿守了一天,来看的人比问的多,大多数人看看我盛在碗里放在摊前最打眼处的样品,都目露怪光,偶尔有一两个好奇的开口询问,在我唾沫横飞地一通介绍后,还是遥遥头走了,嘿,竟然还带着一脸的惋惜,什么意思嘛?我敢拉出来卖,难道你还怕我毒死你啊!
我揭开身前小轮车上的桶盖,舀了一碗递给牛二,充满期待道:“牛二哥,你尝尝,很好喝地,清凉解渴,消暑止热。”
牛二看了一眼碗里地凉虾,掏出身边的水袋道:“我还是喝这个,你地凉虾留着卖吧。”说着包子摊上来了生意,他咧嘴笑笑,又忙不迭地跑了。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牛二跑开,愤愤地端起碗,将一碗凉虾咕嘟咕嘟吞下去,白白小小的虾儿团在糖水中,糯糯冰冰滑滑溜溜地入口便直钻入腹中,凉意霎时从心底里滋生开来,那滋味甜甜的凉凉的,令人神清气爽,一肚子阴火总算消了些下去。
看样子这凉虾是卖不掉了,我泄气地坐回马扎上,靠着树干,连肚子也不觉得饿了,为什么?为什么人家别的穿越同志们,回到古代就能混得风生水起?偏偏我这么倒霉,前面几个月就不说了,如今我不过是想凭自己的一双手,赚点钱糊口而已,我容易吗我?可为什么就是没人愿意来试一试,就连不要钱免费尝一下都那么难吗?这古代人究竟是什么接受能力啊?天啦!
我无语望天,晚上回去,怎么面对锦娘和若薇的期待啊,我早晨走的时候还叮嘱她们照顾好那两亩田,等我回来数银子,唉,唉!
“这是何物?”一个清朗的男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得,看稀奇的又来了。我懒得起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懒道:“凉虾。”
“哦?何谓凉虾?可以吃吗?”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疑惑,还有一点兴致盎然。
难不成要开张了?我眯着眼看过去,入眼是一双青头软靴,鞋帮上粘了一些泥土,却仍能看出那双鞋质地绝佳,鞋的上方是绣着银丝暗纹的白色袍裾,银线绣成的暗纹在阳光下灼灼生辉,顺着视线往上,腰上青花暗纹革带,上面竟缀着五色宝石,再往上,是一张白净无暇的脸孔,唇角微微扬起,然后对上那双眼……
是阳光太刺眼了吗?头突然有点晕眩,心跳莫名其妙就加快了,那熟悉的眉眼,恍惚中竟如同另一个人站在我跟前。
我呆呆地看着那双眼,如此相似,就连此刻微微眯起的样子,都几乎一模一样,可是,那双眼中的瞳孔却不似原来如深潭般的静谧,反而纯粹得如天空一般。
“小兄弟,你?”一丝疑惑的声音将我惊醒。我恍然回过神来,双眼总算有了焦点,不是不是,只是眉眼相像罢了,这脸庞,鼻子,还有带着疑问却仍温和微笑的嘴唇,如此大的差异。竟然那一点小小的相似就让我失了神。
我一边暗自懊恼,一边殷勤的起身,对他热情笑道:“没事儿没事儿,天热打了个盹儿,怠慢爷了。”
第三卷 分离是否有未来 93章 你是火星来的吧
更新时间:2009-7-9 18:13:22 本章字数:5066
看着这衣着不俗的男子,应该是富家子弟吧,难得的是竟一点没有架子,听我这么说了,脸上露出宽和的笑容,指着我摆在摊前的样品道:“很好看的样子,是吃的吧?”
有戏!我立马换上一幅讨好的笑容:“这位爷,看您是走热了吧,要不要尝尝我这家乡一绝,特色小吃“凉虾”。”
“凉虾?”那男子好奇地扫了我一眼,注意力仍回到凉虾上,点头道:“确实很像河里的小虾。”
我立马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给他,一脸期待的捧上去:“爷,尝尝吧,我这凉虾可是用上等大米制浆煮熟,用漏勺漏入凉水盆中而成。因头大尾细形似虾,故此得名。用它配入红糖水,是夏季解渴佳品,香甜软嫩,入口冰凉,清热解暑,包您喝了一碗,还想第二碗……”
我差点要吹上天去了,巴不得他喝上一碗,然后再顺手赏我个把碎银子,咳,咳,我可没想讹他,不过像他们这种公子阔少,出手该不会个把个铜板那样小气吧。
看他的样子,估计确实是走渴了,白皙的俊脸微微泛红,见我一脸的热切的期待,他倒是毫不犹豫地将碗接了过去,动作优雅,接着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碗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我紧张地瞧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倒不是对自己这凉虾手艺没信心,放在前世,我老家可是人人都会做凉虾,就怕他大少爷万一有什么异于常人的饮食喜好,我可就栽了!
只见他忽然瞥了我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接着一仰头,痛快地将那碗凉虾喝了下去。接着放下碗,意犹未尽地咂着嘴,朗声笑起来:“甘甜可口。清爽软滑,果真不是凡物,小兄弟,再来一碗。”
“好嘞!”我立即眉开眼笑,忙不迭地又盛了一碗给他。我说吧,终于有人识货了。也不枉费我辛苦一场!
两碗凉虾下去,这男人也随意起来,径直转到我这摊位后面,我连忙抓起刚才坐着打盹的小马扎送了上去,一边殷勤道:“爷,您来这儿坐,树下凉快,我这儿有芭蕉叶,您先当扇使着。嘿,要不我给您扇!”
我一边讨好的给他扇着风,一边心头喜翻了天。终于是开张啦,看他那样儿,怎么也得多赏我点儿吧!
这男人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我地服务。一边笑道:“小兄弟。你这凉饮为何称做凉虾。可有典故?”
“爷。您可真是有眼光。”我一嘴顺溜地滔滔不觉起来:“话说很久以前啊。一条大河边居住着一户彭氏母子。一年冬天。大雪纷飞。年迈地母亲病了。很想吃一口河边地小虾。儿子听后便冒着严寒来到河边。想给母亲捞虾。到河边才发现。河面早已结冰。不管他怎么用力也敲不开冰面。心急之下他索性解开衣衫。躺在冰面上用身体融化冰面。没多久。他昏过了去。在梦里。一个白胡子老者对他说:你不是要虾吗?我教你……然后小伙子呼地醒来。飞奔回家按老人地方法做好小虾。一口一口喂母亲喝下。母亲奇迹般苏醒过来。后来。小虾制作方法在民间流传开来。人们称之彭桂花凉虾或孝子凉虾”。
其实哪有什么“卧冰求虾”地典故。不过是为了哄这个大主顾。顺手将我以前听过地“卧冰求鱼”故事改编了一下。
“哦。果真是有典故。还是如此德孝兼备。以敬后世。好。有意思。有意思!”那男子欣然赞道。
看他一脸兴致勃勃地神情。我继续卖乖道:“爷。您可是不知道。在我老家啊。人人都会做凉虾。一到了夏天。家家户户做凉虾。招待往来过客。通常是将汤汤水水齐了碗边。满满地一碗端在手上。食客得先喝一大口才不至于将汤水弄到身上。也算是对制作手艺地赞赏。爷您刚才连喝两碗。在我们那儿啊。算是勉强看得起制作者地手艺了。一般啊。要表示衷心地赞赏。还得再干三碗才行。”
“好!”那男子欣然微笑起来:“那就再来三碗!”
我心里抽了抽,不敢笑出来,我这可是在拿劝酒地功夫在劝你喝凉虾啊!我边想,一边麻利地给他又盛上一碗。
“再来一碗。”
“好嘞!…”
“不错,再来。”
“来了,来了…”
“小兄弟,继续满上。”
“嗯,好…”
我目瞪口呆地瞪着他,我的天!他有多大胃啊,竟然喝了,喝了十六碗?
刚才还顶在头顶的太阳,此时已经打斜,我看着眼前这大胃的美男,一时醒不过神来,真是厉害啊,如果他这海量用去喝啤酒,那得喝翻多少人啊?先别说酒量,就说喝了这么多,待了这么久,都不用去上厕所的功夫,我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咳,我都在想什么呢?我窘了窘,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脸又恢复了白皙,额上的汗也消失无踪,我继续在一旁给他扇着树叶,估摸着该怎么问他付钱。
这时,他轻松地站了起来,对我点头道:“小兄弟,你的凉虾是我吃过的最美味地凉饮!”
看样子是要告别了,我欣然看着他,就等他掏银子给我,其实我这凉虾卖得不贵,一个铜子就可以喝上两大碗,不过我不想先开口,万一他要打赏我呢?
接着这温和谦厚的男子竟然对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和煦得如同拂面的春风,我莫名其妙地就被这笑容所震撼,恍惚了起来,然后便见他潇潇洒洒地转身,走了。
呃,怎么回事?我一时没回过神来,看他走了七八步远了,我才猛然醒悟,想吃白食!
“站住!”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喝一声,连不远处地正招呼买包子客人的牛二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探头朝我这边观望。
“是,叫我吗?”那男子停下脚步,转身四下看看,最后目光停在我脸上。有些疑惑地问。
“当然是叫你!”我气急败坏地跟了上去,我今天这是倒了什么霉啊,守了大半天没开个张,一开张竟然遇上个吃白食的,难道你自认为脸长得好,就可以白吃白喝?
“小兄弟叫我何事?”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气势汹汹的冲过去,仍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好像还真的不明白我叫他干嘛。
“你,你。你……”我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头雾水,难道是跟我装疯卖傻?可是看他一脸掩不住地讶色,又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我今天出门撞神,遇到个从没出过门,不知道出门买东西要付钱地高级阔少?
“小兄弟,你,还有什么事吗?”他一脸疑惑地看我愣着。
不管了,总之吃东西要付钱,我甩甩头,对他摊出手:“你还没付钱呢!”
“付钱?”他脸上的诧异之色更甚,仿佛我在说什么外星语言。
我差点晕厥。也顾不得他是真装还是假装了,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耐着性子道:“你喝了十六碗凉虾,应该付我八个铜子。”
“这个,抱歉!”他的俊艳浮起一丝尴尬,指了指我的摊子,“这个,要付钱吗?”
不是吧!我满脸黑线,“你跟我装傻呀?你要白吃白喝也找个好点地理由?你傻还是我傻啊!”我差点想跳脚。如果不是他装得太像,那就是我蠢,我竟然还真有点相信他不是存心白吃的。
“你小子想白吃!”身后传来牛二洪亮的如洪钟般的怒吼。我连忙回头,就见他抓了自己挑东西的扁担,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一副冲上去就要要抓了眼前这男子衣领算账地样子。
呃,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忙伸手去捞牛二,哪知他一股蛮力。反倒带得我朝前踉跄了一步。眼看他的大手就要揪到那男子的衣领,哪知那人轻轻一晃。就躲开了牛二地黑手。
“想溜?没门”,牛二真急了,一个转身,就又要冲上去,我忙死死拽住牛二,急道:“没事,没事,牛二哥,这个公子出门忘了带钱,正和我打商量呢,你别急,他不跑。”
周围立即便有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三三两两地对着那白衣男子指指点点,有的纯粹在看笑话,有地在起哄,有的吹着口哨道:“公子哥儿,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没钱地样子吧,身上随便摘个什么,也可以抵了人家半年地伙食银子。”
那男子尴尬地站在一侧,被周围的人冷嘲热讽得双颊微红,却没有搭理他们,只是认真对着我道:“我不会跑地。”
牛二被我拖住,听他这么说了,才立定,转头问我:“他不给钱,你还帮他。”
“诶,不是,”我急忙解释,“牛二哥你要将他伤了,我不是还得陪药费吗,我这就是跟他在商量,看看他拿什么抵了我那凉虾钱!”
我死拽着牛二,深怕他又冲了过去,这个牛二不会武功,但一身蛮力,我们家那房子上梁,就是他一个人挑的,如果不是那男子闪得快,刚才那样,铁定会被牛二揪得双脚离地,再给摔出去。
牛二转头看我,“真的,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不给钱吗?”
“真的、真地,”我连忙应他,又急着跟那男子打眼色,“公子你说是吧。”
那男子俊脸涨得通红,终于配合地点了点头。
牛二这才气哼哼地将扁担往地上一跺,声如洪钟道:“好,那你说,你拿什么来抵。”
“这……”他有些尴尬地看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在牛二身后翻了个白眼,又去推牛二:“牛二哥,别急,看他也是个斯文人,让我和这位公子好好商量吧,没事儿的,你看有人买包子,我这里你就别担心了,”
“真没事儿?”牛二瞪了那男子一眼。
“真没事儿,有事儿我叫你!”我连忙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