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妈重生了[穿书]
作者:默无心
文案:
易大反派被处死的那天,举国欢庆,
唯有突然得知大反派是自己儿子的她,悔恨交加。
新闻说,父早逝,母不详,畸形的童年是他变态的开端……
她后悔了,后悔离开了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后悔无数次擦肩而过,都没有好好地去抱那个孩子。
她有罪,唯有以死谢罪。
然后,她重生了,重生在了重遇反派他爸的那天,
儿子还小,穿书女也还没搅乱剧情,一切都还能挽救……
“脱了!”重度洁癖的男人面色阴沉,一脸嫌弃。
她:……wtf!抱着他就开始狂亲。
事后他狂躁:“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
她一脸餍足,怼他:“难道你不喜欢?”
他语塞,悄悄红了耳尖。
【阅读指南】狗血乱炖,架空虚构,不喜慎入。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女配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风雪,易晦 ┃ 配角:求收藏一下“作者专栏” ┃ 其它:待定
一句话简介:养娃护夫,拳打穿书女
立意:母爱的光,引领迷途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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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遇见你
越是大医院,一天天,越是上演各种悲欢离合。
这不,住院部的长凳上,眼下就蜷缩着一位漂亮的年轻姑娘,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透明的泪水,不停地从她紧闭的双眼中蹿出。
形形色色的人在女子身边走过,却愣是没有一人,有那多余的热情,将那女子推醒。
“妈妈!!”
似是近在耳边的一声嘶吼,犹如幼崽的悲鸣,稚嫩又绝望,一下将女子——风雪,惊醒。
风雪猛地坐起来的时候,两行热泪,争先恐后地从她眼眶中涌出。心,紧缩成一团,几乎是无法呼吸。她的儿子死了,以大反派的污名,那她这个直到儿子快被处死,才知道儿子存在的妈,只能跟着以死谢罪。
她后悔了,最早的时候,儿子还只是个小娃娃,她曾无数次和他擦肩而过,但都没有好好地去抱他。刚刚,她竟然梦到了他。梦到浓重犹如墨一般的夜色中,她的孩子,那个可怜的小娃娃,从高空直直地往下坠,拼命地舞动小胳膊小腿,无助害怕地只能嘶声叫“妈妈”。
但其实,她从未有幸,听他叫她一声“妈妈”。所以,她是真的死了吧,死了,才会给自己编织这样的梦。
热泪,冲刷而下,无法自控。
泪眼模糊中,纯白的背景之下,她竟然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孩子他爸,易晦。
他果真还是老样子,死在了最好的年华,也永恒了他的英俊贵气。
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庞上,那利剑一般的双眉,配合那高挺犹如山脊的鼻梁,以及薄薄的唇,看上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高贵,但她知道,当他真正笑起来的时候,那张带有西方血统的面庞,会是如何的温柔性感。
偏向冷色的双眸,看人的时候,要嘛是凡尘俗子过不了眼的漫不经心,要嘛就是将所有潜在敌人给看穿的冷酷犀利,依旧透着让人自惭形秽的冷傲,但她知道,当他愉悦时,那一双黑色双眸的周边,会浮现一圈淡淡的蓝,犹如温柔的海浪,迷人得会让人沉醉。
“易晦……易晦……”
她张唇,努力想喊出这个名字,想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向他哭诉。可是,心太痛了,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孩子死了,而她根本就没保护好!
不,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尽到一丝一毫作为母亲的责任。
她开始哆嗦,控制不住。
“风雪姐,你怎么又哭了,别这样,遭遇严重车祸的人,基本都会昏迷一阵,但最后肯定会醒过来的,阿姨也是这样……”横过来一道青涩的女音,带着安慰的语气,同时,一只拿着纸巾的手,也跟着递到了她的面前。
风雪呆呆地偏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年轻的脸。
许巧?
邻家小妹妹?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也死了?
不,不对,许巧应该活得好好的——
“啊——”
风雪失声哀叫,抱头痛呼。繁复的画面,犹如宇宙大爆炸一般,猛地在她脑中炸开,让她的脑子,没有一处不疼……
良久,两世记忆融合完毕的她,满头大汗,一脸惨白,却没忍住,嘴角一翘,绽放出了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
她重生了,重生在了母亲出了严重车祸之后,虽然很遗憾,没有替母亲挡下这一场大灾难,但是,上天垂怜,这次,她可以救自己的儿子。
她能重生,这一世,本就该为儿子而活!
她的脑中,猛地就闪过了今日凌晨,那个身上染着血,躺在担架上,被送到医院急救的小孩。那么小的一团,看上去又是那么可爱,竟然会失足从楼上掉下来,真是让人心疼死了,也不知道孩子的父母是怎么看孩子的,竟然会让这么小的孩子发生这种事。
她当时看见了,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特有冲动,想一路跟过去。但是,一想到四年前,那个好不容易被她生下来,却畸形致死的孩子,她这心里就一阵抽疼。
怨别人的家长不尽责,可她这个当妈的,就尽责了吗?
失魂落魄中,一时间,她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万万没想到,那个现在叫“风友”的小家伙,就是她的儿子。她的孩子没死,她的家里人骗了她!
没死!她的孩子没死!
狂喜中,她猛地站了起来。
她要去看她的孩子,立刻,马上!
但谁知,一抹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她的跟前。她一下站起往前冲,差点都要撞到他。
好险!她急急刹住脚步!
“你认识我?”
她都没来得及问他要干什么,孩子他爸倒是先问上了。
风雪本能地有些慌,灿烂的笑,一时僵在了脸上,连带那狂喜的眼神。
于是,落到易晦的眼中,她的样子就很奇怪。分明脸上还残留泪痕,甚至还密布细汗,按照之前她似乎失去了全世界,喃喃地呼唤他的名字的样子,仿佛只有他,才能将她从绝望的地狱中给拯救出来了,可刚刚,就在她抬头的刹那,却能笑的,比那骄阳还要灿烂,如水的双眸中,飞扬的神采,比那百花盛开还要美丽。
这不过才多久,有半分钟吗?
一个人的情绪,怎么能如此大起大落。何况,这样的大悲大喜,似乎也不该是一个稚嫩的小姑娘该有的。
是的,二十三岁的风雪,在三十一岁的易晦眼中,是稚嫩的。
她看起来好小,顶多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那充满胶原蛋白的嫩脸甚至都带着点婴儿肥。柳叶眉、剪水瞳、悬胆鼻、点红唇,全部组合在一起,在这刚刚被泪水冲刷过的脸上,有着惊人的美,更有着浓浓的东方古典的风味。
他见过美女无数,但是人群中,不经意瞥到她,还是被惊艳到了,也有点不舒坦,因为她似是在哭。
为什么?
不该好奇,但鬼使神差,他还是捡着距离她不算远的座位坐下了。
现在看来,这女孩好像认识他。刚刚,她虽然没叫出声来,但他的眼神是何等犀利,哪能捕捉不到她无声而动的嘴型,叫的正是他的名字?!何况,她又是看着他叫的!
但他很肯定,在这之前,他肯定没见过这位女子。
所以——
“你认识我?”他难得有耐心,重新问了一遍。
清冷的声音,如同冰块在酒杯中击撞,一如他这个人。
风雪一激灵,想也不想,直接推开他,闷头就往侧边冲,同时扔下一句话——
“不,你想多了,不好意思,我这还有急事,就不奉陪了。”
这会儿,男人哪有儿子重要!
她得先抢回儿子,才有空,和孩子他爸,好好比划。
“咝!”被风雪毫不客气推开的易晦,嘴里发出一声轻哼,眉头跟着一拧,却没顾得上被压迫到的伤口,反而略略转身,幽深而黑冷的双眸,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像是兔子一样,迅速逃开的身影。
“哥,没事吧?”一旁,同样俊美的青年男子,紧张地扯着易晦身上的西装,就要查看伤口,但被易晦一手挡下。
“没事。”
青年并未因此轻松,反而眉头越发深锁。因为他深知,以易晦的性格,从来只会掩饰伤痛、粉饰太平。要知道,回国前,易晦被多人伏击,一身是血,可嘴上口口声声说的,也是“没事”!
啧!
青年动怒:“真是鲁莽的丫头,哥,你瞧好了,回头,我就找机会教训一下她!”
话落,青年的头皮就是一紧。因为,易晦猛地转身,刀子似的目光,冷冷地扎向了他。
青年一愣,紧张地耙了耙自己的头发,傻乎乎地问:“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易晦抿唇,目光闪了闪,倒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人。
青年见状,赶紧跟上。
按照打听好的,风雪急急忙忙,一路跑到了儿童病房。但是,脚刚要踩进病房,她就情怯了,一下缩回来了不说,还往侧边闪了闪,半躲在墙后,只一双眼,望入病房内,急切地搜寻。
叮——
目光刚一接触到那个白嫩的小人儿,她的脑子里就恍惚响起脆响,心,也跟一下泡入了温泉里,欢喜的泡泡,咕噜咕噜地,不停地往上冒。
这就是她的孩子呢,长得可真好看,比她前世在网上查到的,还要好看百倍千倍,可爱百倍千倍。
白嫩嫩的肌肤,简直跟面团似的。大大的眼睛,侧面看,黑黢黢的,比刚水洗过的葡萄还要诱人。小鼻子又挺又翘,配合那紧紧抿着的唇瓣,有些酷酷的,有点像他爸爸。小耳朵肉肉的,耳垂看着,该是有点厚的,按照传统说法,这样的孩子,该是有福的。
他也本该有福的,他的爸爸,虽然英年早逝,却是隐形大佬,给他留下了巨大的财富,足够他挥霍一生,但偏偏——
想到上一世,那铺天盖地的对儿子的诋毁、批判、谴责,乃至人死了,都还要冷嘲热讽,风雪的心,就又痛了起来,然后,就是恨,滔天的恨!
该死的穿书女,那个自称佛系,却偏偏所做的事,根本就不佛系,反而有意无意,生生破坏原书剧情,将一切彻底搅乱的混蛋!
她先是害死了自己的男人,然后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最后逼得自己只能以死谢罪。
可以说,自己一家三口,全部都断送在了这位穿书女的手中。
此仇,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接档文《国宝假千金》求收藏~超级谢谢哒~
被传是假千金,她的家人或解脱,或嫌弃,或愧疚,
然而,最终她爸爸才是假少爷后,全家如遭雷劈,
她却笑出了声:“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啊。”
全家人:“……”神他妈整整齐齐!
但她先是被大佬娇宠,豪宅随便住,黑卡随便刷,
后被世人争抢,奉若国宝,
全家人:“……”整整齐齐真香!
被国家某部门告知,作为书世界女主,她会在未来,被各路穿书者夺走一切后,彻底黑化,携手神秘大反派,开启灭世之旅。
得知一切的大佬发飙了:“敢出轨,腿打断!”
她低低娇笑,软成了他最贪恋的模样:“给我个宝宝呗!”
大佬心中一热,瞬间化成恶狼……
☆、为抢儿子做局
风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里会突然多出一些很是莫名的内容。
比如,她生存的世界,竟然是一本书。
但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根本不会在这一点上较真。往大了说,谁能保证,偌大的地球不是宇宙中的高级文明创造的书世界呢?!
这一世,她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儿子,将他好好养大,让他幸福快乐地过这一生。
眼下,当务之急,她需要在风大庄夫妇手里,抢回孩子的抚养权。
提起这对夫妇,风雪这心里,也是恨的。
前世儿子被判处死刑,各大新闻媒体,对儿子展开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狙击和报道,几乎是将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都给挖了出来。
某些文章曾分析:畸形的童年,是他变态的开端。这份畸形,这对可恨的夫妇,要担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当年,阴差阳错,她怀孕了却不知,胡吃海塞,只以为是高三学习压力大所致,直到一次后肩莫名过敏,起了很多红点点,去医院就诊,才被发现怀孕了,而这时,孩子都六个多月了,除了生下来,没有更好的选择。
为此,家里人仰马翻,她也只得紧急休学,躲到母亲打工的X市,静等生产。哪曾想,因为她之前的胡吃海塞,孩子一生下来,竟是“畸形致死”!
面对家人的哀痛和安慰,当时稚嫩的她,真的傻傻地信了。然后,悲痛莫名的她,一脚陷入产后抑郁,许久都没爬出来,直至被姐骂醒,才在复读一年之后,考上了现在的大学。
但其实,她的孩子虽然生下来的时候有点瘦弱,却是健康的,是被母亲第一时间,抱给了风大庄夫妇。
当时,年近四十的风大庄夫妇,一直没要上孩子,所以,承诺必定会待这个孩子如同己出,就欣喜若狂地领养了孩子。哪曾想,不到两年,他们竟然生下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个男孩。
从此,两夫妇就觉得她的儿子哪哪都碍眼,起初还只是打打骂骂,后来就各种虐待,再后来,竟然就起了杀心。最疯狂的一次,就是把孩子从窗户口推了下去,伪装成失足坠楼……
“嗬!”
回过神来,风雪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结合今日凌晨的所见所闻,那么,这次的失足坠楼,不就是……
风雪俏丽的面庞忍不住一阵扭曲,刹那间,真是捅死那对夫妇的心都有了。
所以,她刚才做梦听到的那一声嘶吼——“妈妈”,不单单只是她的幻觉吧,很有可能,是儿子在灵魂深处,向她发出的求救啊。
儿子,儿子……
喃喃着,风雪既恨又悔……
不知道是不是她凝视的目光太过热切,被小家伙察觉,小家伙竟然猛地转过头来,乌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上了她,带着冷,一抹不该属于四岁孩子的冷。
风雪感觉到了,却不以为意,因为,她乐坏了。本能地咧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她抬手,讨好地冲小家伙挥了挥,无声中唇瓣微动,亲昵地喊了他的小名。
“游游……游游……”
妈妈的小宝贝,妈妈来了,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苦了。
从正面看,小家伙更显得好看了,唇红齿白,小仙童似的。也是,她长得不赖,他爸爸又是超级无敌帅的混血,生下的孩子,必然是不差的。
但他太瘦了,和同病房的小朋友一比,明显瘦一大截,而且,他也太冷了,一点都不笑的。她笑了那么久,换成别的小孩,肯定要有点反应了,但是他没有。他依旧只用那一双稚嫩且黑冷的眼,直直地盯着她。
这份俨然超出他年龄的坚毅、早熟和冷漠,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风雪心中绞痛,恨不能冲过去,把小家伙死死抱紧,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她不能!
她必须先解决掉风大庄夫妇。
不舍地又看了几眼酷酷的小家伙,她狠狠心,咬牙离去。
却不知,小家伙在看到她离去之后,黑冷的双眸蓦然一暗,如同孤星失去了光似的。他厌厌地埋下了小脑袋瓜,红嫩小嘴,紧跟着抿成了一条线,连带白嫩的腮帮子,都有点鼓起。
倒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
近傍晚,做好准备的风雪,架着大黑墨镜,带着两位彪形大汉,再次来到了儿童病房,语气不善地直接命令风大庄夫妇,跟她出来一趟。
夫妇二人面有迟疑。
风雪干脆不耐烦地拽下墨镜,“我是风雪,是这孩子的……”
后面的话,不用说,风大庄夫妇也心里明白。
二人第一时间,是慌的。因为,他们不久前,才做了见不得光的事,现在,孩子的亲生母亲,竟然就找上门来了,难道是……
不容二人多想,风雪直接威胁:“我今天来,是打算诚心诚意地和你们谈谈关于这个孩子的未来,你们最好配合点,别逼我出手,否则,就冲你俩做的那些,哼!”
话落,冷厉地转身就走。
风大庄夫妇面面相觑,心里有鬼,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来到一个僻静处,风雪才停了下来。两位彪形大汉,则如同守护神一般,一左一后,分站她的两侧,将她护卫起来,同时两双凶恶的眼睛,分别瞪向了风大庄夫妇。
如此,搞得这对夫妇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风雪冷冷地瞪视这对夫妇半晌,给予对方巨大的心理压力之后,才表明来意。
就在不久前,她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也展开了一些调查。鉴于风大庄夫妇没有善待孩子,昨夜更害得孩子坠楼,她要认回孩子。
风大庄可不想坐牢,当然矢口否认。他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社会经验是有的。如果风雪手头有证据,那直接就可以带警察来抓他了,何必再找他谈?
认回孩子?今日之前,他热烈欢迎,但今日之后,不行!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孩子无论是坠楼前,还是坠楼后,那双一直冷冰冰地看着他的眼,心里就一片寒气。何况,事发至今,明明有那么多机会,那孩子竟然还闭口不言,只字不提昨夜之事。他提防地在一边守着,时间越是往后推移,就越是胆战心惊。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而是一头虎崽子,会记仇的,长大了,必定会伤人。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不能放虎归山!
风大庄拒绝,故作正义凛然:“当初说好了,这孩子就归我们了。这么些年,我们和这孩子,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无论谁来了,我都不会给。”
风雪哪能不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所以,早有准备。
“我把话说得更明白点吧。风大庄,今天来,我不是来和你商量,而是通告。知道这家大医院是谁开的吗?”
“当然是易家。”可这跟风雪有什么关系,风大庄疑惑。
“很好,众所周知,易家威名赫赫,普通人根本就惹不起。那你知道,孩子他爸是谁吗?”
风大庄微微变脸。
风雪就笑,坐实他的猜测。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易家人,而且,还是易家掌权的那一脉。目前,孩子他爸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但是,你要是咬死了,不把孩子还给我,那我肯定要将这事捅到孩子他爸那里。要知道,易家人是出了名的护短,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如此虐待他们的子孙,你说,你,还有你的家人,会有怎样的下场?!”
风大庄腿一软,吓得差点跌坐在地。易家威名在外,他这个在X市闯荡了二十多年的人,哪里不知道易家的厉害,又哪里有这个胆量,去承受易家的报复。
他的脸,一时青,一时白;心里,也是一时悔,一时慌。最终,哆嗦着唇,强撑着直视风雪,干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那孩子的父亲是易家人,证据呢?”
风雪回以冷笑:“百度看看易啸!”
什么!
风大庄这次被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你……你说这孩子的父亲,是……是那位?”
他甚至连易啸的大名都不敢提。这位易家的太子爷,声名在外,他自是如雷贯耳。但万万没想到,那样的天人,会和风雪这样的贫家女挂上钩!
不能的啊,不应该的啊!
风雪嗤声:“不是他,但你搜到易啸,自然就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不假。”
风大庄惊疑不定,哆嗦着手,好不容易,勉强搜到了这位易家的太子爷和其他权贵人物的活动合照。
风雪瞅见了,拿着自己的手机凑近,弯腰,将里面的一张她和某个男子的合照,在风大庄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这位就是孩子他爸。这是我们几年前的合照。你瞅瞅易啸,再瞅瞅孩子他爸,像不像?这就是易家人的证据。”
风大庄定睛一瞅,的确挺像,再待细看,风雪却已是收了手机。
风大庄没胆要求继续,只看合照里男子那睥睨万物的神情,就该知道,对方非富即贵。
他这心里,再次起了惊涛骇浪。半晌,抓住了风雪之前自爆的短处,不想让孩子他爸知道孩子的存在,就把心一横,提了要求。
“孩子可以还给你,但是,我要五十万。这些年,养这个孩子,我们可是花费不少,何况当初,抱养这孩子,我还给了你妈五万块。”
风雪讥讽:“我玉做的孩子,被你们养的,瘦得跟只猴似的,你怎么有脸要这么多?”
风大庄面上一热,改口:“那就……那就四十万。”
“太多了,我没这么多钱!”
风大庄不太信,“你跟易家人交往,就没得什么好处?”
“我当初哪里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才在一起没几天,就分开了!”
“我不管,我帮你把孩子养这么大,你就得给我钱。”
“二十万!”风雪开口,就咬下一半。
风大庄不干,两人来回扯皮,最后议定,三十万。什么时候钱到位,什么时候交还孩子。
风大庄夫妇半是不安,半是窃喜地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风雪冷眼看着,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冷笑。不枉她辛苦谋划,可算是成功做成了这一局。
把她的心肝害得那么惨,还想着捞钱,美死这两人得了。现在这两人吞下的,她要他们回头,翻倍地给她吐出来。
伤害过她儿子的,今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要命,被抓包了
风雪整颗心都用来对付风大庄夫妇了,万万没想到,这场谈判内容,会被两个第三者全部听了去。
谢过两位主要用来吓唬人的彪形大汉,约定明日再继续,风雪也打算走人。不想,却被人叫住了。
“站住!”
她转身看过去,头皮顿时一紧。
那大门紧闭的消防通道,不知怎么的,竟然被打开了,出来的两位,赫然就是她几小时前遇见的,也是目前的她,根本无力招惹的。
易晦,以及他的好兄弟——钱远。
真是要命,这两人怎么会在这儿!
“过来,交代清楚,你孩子的爸爸,到底是易家的哪位。我们易家,可不会容许子孙流落在外。”
易晦这话一出,风雪就知道,完蛋了,这人显然是把谈话内容给听了个彻底。
她赶紧牵起笑容,谄媚地看着对方,一个劲地讨好:“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我刚刚是为了要回孩子,才撒了谎,其实,我儿子和易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
易晦的嘴角猛地一勾,溢出邪笑:“你向我道歉?”
“对,对啊。”
“那你之前还否认,说不认识我。这不是很清楚,我是易家人嘛。”
“这……”风雪一下涨红了脸,是否认也不是,不否认也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很难缠有木有!她一旦冲他撒谎,回头,势必需要再用一百个谎言来圆它。但以这个男人的精明和睿智,一旦被他察觉,被他拉入黑名单,事小;失去他的信任,可就事大了!
稍后,她可是还要在他身边潜伏的!
焦急,让她不自觉地微微咬住了唇,使得部分红唇,更加饱满,浮现诱人的光泽。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冲她伸出了手。
“给我!”
“啊?”
“手机!”
细汗,一下就挂上了她的额头。她急了。
然而,男人的大掌,就这么摊开,掌心朝上,稳稳地停在半空中,等待着。
凭借前世和男人打交道的经验,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毅力是有多么恐怖。他要的,从不会失手。而她,从来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轻轻叹气,她将手机解锁,重新让那张合照露了出来。
“对不起啊,我……我真的只是想借用一下你们易家的威名。”
将薄薄的手机放到他的掌心的时候,她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肌肤。
好烫!
也有些敏感!
她受惊般地缩回手,半垂着眼,面红耳赤。
而他却感觉到,一股酥麻,似是电流般,一下在他掌心滑过。
好软!
她的手!
黑冷的目光在那如同玫瑰怒放的脸上滑过,他抿了一下唇,等定睛去看那照片,就是一愣。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非但没有该有的恼怒,反倒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极浅的笑。
有意思!
一旁钱远好奇,跟着凑过来脑袋一看,顿时瞪大虎眼。
“哥,这……这不是你吗?”他诧异地大叫,“你……你有儿子了?!天呐!”
他完全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风雪急了,赶紧申辩,“不是的,不是的,刚刚不是说了,我儿子跟易家没关系嘛。我是怕那风大庄夫妇不放人,所以不得已,找了易家人的照片,PS合成了一下,好吓唬他们。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吧,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对不起,对不起……”
“但这也太巧了吧。”钱远咂舌。
风雪赶紧装傻,一阵干笑:“是啊,好巧啊,好巧啊……但这照片真的是PS的,你们拿软件一分析,就清楚了。”
易晦蓦然出声,冷且犀利:“看来,你调查过我。”
“啊?”
“知道我会用软件分析。”
摔!
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她不过只提了一句,就被他给逮住小尾巴,一下搞得她好蠢的样子。
风雪有点颓丧,只能顺着他的话,小心翼翼地往下说。
“我这……不是要物色一位易家男人,冒充……我孩子的爸爸嘛,就……就调查了一点资料。无意间,发现了身在国外的你,就……就觉得没有人能比你更合适了,就……就胆大包天了一回。哪想到,你……竟然回国了……”
她飞快地偷觑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面沉如水,根本看不清楚内心是如何想的,就心虚地赶紧埋下头,紧张地无意识舔了舔嘴唇。
男人的目光,迅速地在那水润的红唇上滑过,一时难以自控。
别开眼,他以冰冷的声音掩饰自己的失常:“你倒是谨慎,用的还是我几年前的照片。”
她心里一紧,暗想,我哪赶得上您呢,竟然连这都被您注意到了。
大人,您大人大量,赶紧饶过小的吧,再让你查下去,肯定要查出,这PS的来源,就是几年前她亲手为他拍的照片了!
不得不抬眼,她软哒哒地祈求:“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吗?我道歉,再算我欠你一次,好不好?”
欠他一次?
这个提议,莫名地让易晦觉得中听。
不动声色中,他将手机递了出去。她大喜过望,几乎是以抢的速度,把手机给抢到手的。
“谢——呃——”
“谢谢”都没说全,手腕却被人给猛地抓住了。
男人的力道,好大。
她的心,再次高高提起,生怕有变。
他深深地看着她,警告:“下次,不许对我说谎!”
她立刻松了一口气,想也不想,点头如捣蒜。
可他并没有因此放开,而是又问:“除了今天,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那猛然犀利的眼神,感觉都快要看穿她,看得她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又发现了什么?
不行,不可以!
孩子是她的,绝绝对对不可以被他发现!她不怕他,两世为人,很多人深深地惧怕这个男人,但她不怕。可是,她怕他那位疯狂的母亲。那位母亲,绝对会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并且,抹掉她的存在!
她不允许!
强压下惊惧,她努力地扬起笑,又无辜,又甜美地冲他眨了一下眼。
“应该没有吧,你……你长得这么帅,我要是见过你,肯定印象超级深刻的。”
一波彩虹屁,夸得他不见得是心花怒放,但也是暖了眸色。
他放开了她,要到了她的身份信息之后,再次看着她,犹如一只兔子似的,迅速跑走。
他很吓人吗?
生平第一次,他质疑自己。
拧眉,他抬手,轻轻地嗅了嗅手掌。这手掌,刚刚掐过她的手腕。
若有似无的淡香,果然不是他的错觉。之前的那次碰面,他就闻到了,这次,更是确信了。那么,这种隐隐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他们之前,真的没见过?
他努力回想,但无奈,素来优秀的记忆力,这次真的没有派上用场。
一旁,钱远看着,却又再次不敢置信。
“哥,你……你看上这丫头了?”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啊!
易晦愣了一下,冷声否认:“没有的事。”
“没有你闻那手掌干什么,跟……跟那变态似的。”说到后半句,钱远胆怯,猛地低声了。
但易晦耳朵多尖,听得很明白。
“你很闲?”他挑声,眼刀子跟箭雨似的往钱远身上扎。
钱远猛地一哆嗦,不敢吱声了。
“很闲的话,就帮我去查风雪。一天之内,我要她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钱远顿时一乐,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嘿,还说对那丫头没兴趣呢,没兴趣,干嘛要人家的资料啊,还越详细越好。嘿嘿,有好戏看喽……
另一边,完全不知道被怀疑的风雪,在次日上午,带着那两位彪形大汉,再次找上风大庄夫妇。
三十万,她没准备好,但是,她带来了更有价值的东西——一只借来的冰种玉镯。
“……你们和我父母有联系,我们家是什么家境,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该清楚。这次,我妈还被车给撞了,动了三次手术,却依旧病危,现在人都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着。钱,我实在是借不来了,这只玉镯,是孩子他爸当年唯一送我的东西,我刚找人估了估,怎么也能值个六七十万。我把这玉镯押在你们这儿,每个月至少还你们一万,然后在一年之内,把那三十万还清。如果做不到,这玉镯就直接归了你们,可以吧?”
风大庄夫妇看那玉镯的眼神,顿时变得火热而贪婪。
他们并不信风雪的一面之词,特地找了好几家正规的玉器店,确认了玉镯的价值后,才答应了风雪,却多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既然风雪不是一次性付款,就得多加两万。
风雪沉吟片刻,同意了。
一行人就去公证处,做了公证。
回头,风大庄夫妇抱紧那装在包里的珍贵玉镯,以及已经落袋的一万块,高高兴兴地走了。
风雪发出一阵冷笑后,结清了那两位彪形大汉的报酬,高高兴兴地去见儿子去了。
宝贝儿子哎,妈妈来了!
这次,妈妈会把你宠上天的,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一定!
☆、讨小包子的欢心
风雪拎着大包小包,走入了儿童病房。这些东西,都是她昨天提前准备好的。
看到那个白嫩的小家伙,她本能地咧嘴灿笑。
“嗨,游游,我们又见面喽。”
但那小家伙却只是抬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就又埋下了头,盯着自己的小手,仿佛那里有个神奇的大宝贝似的。
然而实际上呢,他的手中,空无一物。这不算小的病床上,除了医院给准备的,竟然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包括玩的、吃的。
看看同病房的其它小朋友,那床上堆着的各种玩具,各种好吃的,身边又陪着大人,在那嘘寒问暖,而自家儿子这边,如此冷冷清清,风雪这心里,就针扎似的疼。
她赶紧将东西放下,从其中一个包里,抽出了一个有她胳膊那么长的布偶恐龙,讨好地往小家伙跟前一递。
“看,这是什么!”
然而,这次小家伙竟然是连头都没抬,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根本就不感兴趣。又或者,他从未被人这样送过礼?
风雪再次心里难受,但她强忍住了。她希望,自己在小家伙面前,能一直像个太阳,给他带来阳光,带来微笑,带来温暖。
所以,并不气馁,她再次热情地说道:“送给你的,我亲爱的宝贝游游。”
宝贝?
她叫自己“宝贝”?!
小家伙的小耳朵微不可见地动了动,长而卷翘的睫毛,羞涩地颤了颤。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没忍住,偷偷地往那绿恐龙上溜了溜,却又机警地迅速溜回了。
风雪没察觉,凑近他,强势地将那个恐龙塞到了他的怀里,告诉他:“这是我的见面礼哦。我叫风雪,你可以叫我风阿姨哦,以后,由我照顾你哦。游游宝贝,今后请多多关照哦。”
刻意弯腰,愣是将脸凑到了小家伙的跟前,保持着他上她下的姿态,她再次灿烂地微笑,并且亲昵地冲他眨了一下眼。
小家伙偷偷屏住了呼吸,没动。
风雪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急。
风大庄夫妇的所作所为,给孩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孩子排斥他人,很正常。但孩子天生又是依恋父母的,她不清楚,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小家伙心里是如何想着那夫妇的,所以,不敢一下告诉他,他和那对夫妇已经没有关系了,怕他会认为,是父母遗弃了他,然后,心理创伤加剧。
她只能循序渐进地亲近他,努力培养和他的感情,同时减弱那对夫妇的存在感。然后,在恰当的时机,说出一切。
孩子才四岁,她好好爱他,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偏头,她拿了一连AD钙奶,拆开,递了一瓶到小家伙的跟前。
“渴了吧,喝瓶这个,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哦。阿姨小时候,最喜欢喝这个了。”
但是,小家伙还是没动。
但至少,她强行塞入到他怀里的小恐龙,他没有闹脾气地推开啊。
风雪很容易满足的,想了想,干脆自己先喝开。喝到一半,再冲小家伙摇了摇瓶子,“看,阿姨都喝了,没事的,很好喝的。”
她其实怕的是小家伙因为这次“坠楼”,有了心理阴影,怕别人还会害他。
她不知道别的四岁小朋友会不会想到这一点,但前世媒体报道过,儿子的智商高的吓人,他的经历又完全和普通孩子不同,她不能不多想点。
她又重新给小家伙开了一瓶,递到他的跟前。
只是,他依旧没有接。
转头把各种好吃的零食往他跟前堆,他也是一幅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没吃过,所以不敢吃?
她胡乱猜测着,又道:“不然,阿姨给你削个苹果。苹果好啊,阿姨以前上中学的时候,课本上就教: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游游宝贝要多吃苹果,病才会早点好哦。”
感觉到小家伙不爱说话,风雪只能让自己尽量多说一点,好勾起他说话的欲望。这头,一边低头削苹果,一边就顺带,给小家伙讲起了关于苹果的一个小故事。
关于牛顿被苹果砸的故事讲完,一个漂亮的苹果,也就削好了。
“吃吧。”笑眯眯地,她再次将苹果递到了小家伙的跟前。
但很遗憾,小家伙依旧不为所动。
酷酷的小样儿,生在白嫩嫩的小脸上,真是巨可爱的。而且,小孩其实少有不馋嘴的,但小家伙却愣是能抵挡得住美食诱惑,真是超有毅力的,棒棒哒,像他爸。
风雪乐观地想着,暂时把苹果放到一边。
“那就一会儿再吃吧。”
脑筋转了转,她又有了主意。从大背包里拿出素描本并文具盒,她亲昵地靠坐在了小家伙的身边。
她分别写了三个字,“风”、“友”和“游”,呈品字形,然后,温声细语地开始向他解释。
“这是你原来的名字,风友,但是,阿姨觉得那个字不好,太普通了,配不上你,就帮你改成了这个,逍遥游的游。你知道什么叫做逍遥游吗?”
新人新气象,希望她的宝贝,有了这个新的名字后,可以告别过去,有一个全新的,灿烂的开始。前世,离开那对夫妇之后,他也是改了名的。
小家伙自然是不会回应的,风雪不以为意,而是翻开新的一页,铅笔滑动,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向他讲述了关于《逍遥游》的故事。
“传闻,在北边最深的海里,有一条巨大的鱼,名字叫做鲲……”
她本身学的产品设计,又有两世的经验积累,绘画功底算是强的。很快,笔尖在她手上游走,仿佛被赋予了灵气一般,一条奇形怪状的大鱼,在波涛中,以几乎要占满整张画纸的霸气,跃然纸上,惟妙惟肖。
小家伙无法自控地,一下被吸引住了,一双眼,本是偷偷斜瞄着的,但很快,就瞪大了,变得乌溜溜的,染着惊叹的神采,连那一直倔强地埋着的小脑袋瓜,都微微抬起,歪过去了。
风雪瞥见,嘴角一下就翘得老高。
她的小宝贝哦,总算有点正常小孩的反应了!
☆、鲲鹏种子
《逍遥游》前一半的故事比较奇幻,适合改编成小故事,风雪从北海中一条普通的小鱼讲起,讲怀揣着鲲鹏梦想的他,在他人的不理解中,是如何经过一番艰难困苦,从小鱼变成大鱼,又从大鱼变成鲲,最后扶摇直上九万里,成为了逍遥自在的大鹏的。
故事讲完的时候,她的身边已是围了一堆的小朋友,有同病房的,还有其他病房闻声过来凑热闹的。
风雪没管这些小萝卜头们,注意力基本都在自家儿子这里。
看着小家伙目不转睛地盯着最后的那张素描,上面画的是:在小沼泽地里上下折腾的小麻雀,终于不再讥讽,而是满脸羡慕和惊叹地仰望着大鹏——此刻已经在高空中自由翱翔、背负青天的天空王者,她就微微一笑,总结道:
“游游宝贝,你看,像鲲鹏这么强大的,总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因为不一样,总会遭受更多的欺负、打骂和嘲笑,但是有梦想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他们唯一的敌人,是他们自己。只有克服自己内心的软弱,勇敢地一直前进、前进,再前进,那么最终,他们会远远甩开那些曾经欺负、打骂和嘲笑他的人,成为让人高高仰望的大人物。
游游宝贝似乎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呢,是因为和故事里的小鱼一样,心里也装着鲲鹏的种子吗?”
笑眯眯中,风雪轻轻地点了点小家伙的心口,对上小家伙认真、期待而炙热的眼,她含笑,继续道:
“那么,就努力成为像鲲鹏一样出色的人吧。将来,遨游四海,看遍这世上所有的美景,更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想,就好期待呀。游游加油哦,阿姨会一直看着你的。”
亲手为自家小宝贝种下这颗种子,她只希望,能为他驱散内心的黑暗,帮助他勇敢成长。
唰,被深深期许的小家伙,猛地脸红了,明显是兴奋了。
首次,他冲着风雪,郑重地点了一下小脑袋瓜。尽管,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但是那一双好像吸入了天地间所有精华的眼睛,如此璀璨,热了风雪的心。
“送给你!”她笑眯眯地将素描本往小家伙那边推了推。
小家伙再度睁大眼,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红润小嘴无措地半张着的样子,又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旁边一个小姑娘说话了:“阿姨,可以把这个故事再讲一遍吗,这个故事好好听哦……”
其它小朋友竟然也跟着附和,很是热烈。
风雪笑笑:“那你们得问问游游了?阿姨现在把画都送给游游了,要想讲,得配着画说才有意思啊。”
小朋友们立刻“游游、游游”地叫了起来,好不亲昵,好不热闹,倒是一下驱散了萦绕在小家伙周身的孤冷。
这是风雪乐于看到的,所以她没出声,静静地等着小家伙的反应。
鉴于已经有些小朋友撒着娇地来拽小游游的袖子了,小游游绷着小脸,有些紧张地将比他半个身子还要大的画册,抱得很紧。
画册是游游的啊,游游一个人的啊,为什么要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呢?刚刚,明明应该是属于游游一个人的故事,这些小朋友却不请自来,偷听,游游都没赶他们走呢,他们为什么还不知足?
这些都是坏小孩!
小游游独占欲作祟,有些恼,小嘴一下抿得很紧,冷极了。
但小朋友们人多势众啊,就不怎么怕他,继续求他、闹他。
小游游偷偷瞄了风雪一眼,心理斗争得厉害。他怕,如果他说不想把画册拿出来,那风阿姨是不是会觉得他很小气,不是个好孩子,然后就……就不理他了?
眼神蓦然一暗,小游游越发抿紧唇,却是再不情愿,还是将画册努力往风雪面前一递,同时,脑袋瓜一下埋得很低,只那白玉般的小手指,根根用力,死死抓着画册,隐隐透出血红,泄露了他的内心。
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呢。
风雪在心里轻叹,拍了拍几个小朋友,无声示意他们往侧边让了让,自己跟着往床里挪了挪,挪到了小家伙的身后,一把将他给抱在了怀里。
就跟没发现他的小情绪似的,她笑着说:“谢谢游游小宝贝,那么,阿姨就借你的画用一下吧。”
然后拥着小小的他,很自然地将画册翻到故事最开始那一页,重新开始讲。
细软的声音,宛如一首动听的歌,就在小游游的耳朵边飘荡。小游游慌乱、无措、别扭,因为这样被抱着,他根本就没印象过。但那点小挣扎,在风雪的刻意漠视下,渐渐地,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小游游小心地呼吸着,偷觑着风雪温柔的脸,闻着那说不出来的淡淡的香味,悄悄地,悄悄地,将小身板,一点点放软,尝试着,偷偷地往她身上靠了一小下。见她根本就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他就胆大了一些,靠得更多了。直至最后,整个小身板都倒在了她的怀里。
她好软哦~好香哦~
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吗?
小游游偷偷地想,小耳朵悄悄地红了。
再瞅瞅那些站在一边听故事的小朋友,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
哼,被风阿姨抱在怀里的,可只有游游哦~
小家伙有点小傲娇。
风雪直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
明明知道小家伙不乐意,却并没有顺着他,因为,她想让他多交一些朋友,也学会分享啊。长期被风大庄夫妇锁在家里的过往,让小家伙大概习惯了一个人,但是,那样是不对的,是不利于他的身心健康的。
还好,小家伙是听话的。
既是心疼,也是欢喜,风雪悄悄将小家伙圈紧了一些,越发放慢语速,越发将故事讲得更细一些,好能抱着自家的小宝贝更久一点。
果然不出她所料,故事快接近尾声的时候,小家伙悄悄地坐直了,就好像刚才的依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
如此掩耳盗铃,可爱得要死。而这份别扭,绝对是遗传自他爸爸。
风雪心里觉得好笑,也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回,故事结束后,依旧有贪心的小朋友求着她,让她再讲,但她拒绝了。
没看到,小家伙那腮帮子鼓的,都快成小河豚了吗?她要再讲,这小心眼的小宝贝,估计要气疯了。
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呢。
以快要吃午饭为由,她将小萝卜头们都打发走了,自己这边也准备着去打饭。不想,病房内突然冲进来一群气势汹汹的大汉,直接冲着她的方向过来了。
☆、儿子遇上他老子
大汉们吵着要找风大庄夫妇,要理论。
慕雪担心他们会吓到孩子,赶紧大声喝止,否则,她就报警。
大汉们这才消停一些,七嘴八舌中,风雪才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原来,他们是来为货车司机刘某抱不平的,而刘某,恰恰就是自家儿子的救命恩人。
那风大庄夫妇也是搞笑,害人不成,还讹了刘某,怪他把车停在自家楼下,害小孩好奇往下瞅,才失足坠楼。
可怜那刘某,不过就是借道在车上睡个觉,却祸从天上来。按说车上的棉物救了小孩一命,他又第一时间打了120急救,正常家长都该对他感谢,偏风大庄夫妇心里有鬼,恨死了刘某的碍事,直接胡搅蛮缠,反过来讹诈对方,非但要求对方赔付所有医药费用,还得再赔偿小孩的精神损失费。
刘某生性老实,心里满是冤枉。这事被他的朋友们知道了,大家义愤填膺,就打算先来吓吓风大庄夫妇,让这对夫妇别再狮子大开口了,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风雪一听这前因后果,哪能再让刘某为难,当下表示,绝对不会让他作任何赔偿,他也不用再管风大庄夫妇了,这小孩的事,今后将由她全权负责。
“真的假的?”刘某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好运。
风雪笑着安抚:“当然是真的。一口唾沫一个钉,您放宽心,我肯定说到做到,今天这病房里的所有人,都会是人证。”
唉呀妈呀,刘某激动地一下红了眼眶。他这可算是遇到了明事理的人了。
风雪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回头,拿了钱包,就把刘某等人叫了出去。
将包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一股脑塞给了刘某,风雪压低声音,诚挚道谢:“其实,我是那孩子的亲妈,但因为某些原因,现在不好把这事说给孩子听。您这次救了我的孩子,我真的是感激不尽,希望来日,能有机会报答。这点钱,您先拿着,压压惊,顺带请各位大叔喝个酒什么的,去去火。”
刘某不肯收。他是老实人,想着不用自己赔钱,就阿弥陀佛了,别的,他真的不敢想。但风雪还是硬让他收下了,还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这人,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等她哪天出头了,儿子的救命之恩,她肯定要好好报的。
同一时间,病房内,小游游蓦然出声,问了旁边的阿姨。
“阿姨,请问什么叫‘一口唾沫一个钉’?”
因为长期不说话,小家伙的声音有点沙哑,不是很动听。但是,小家伙长得好呀,乌溜溜的眼,闪呀闪的,一脸期待地看着人的时候,少有不把人给萌化的。何况,酷酷的从不主动搭理人的小家伙,突然如此主动,真是让阿姨受宠若惊。
趁机伸出狼爪,摸了一把小家伙的嫩脸,见小家伙没躲开,阿姨窃喜中,万分细致地解释了这句俗语。
小家伙听懂了,埋头,恢复了不理人的酷样。
心里,却也窃喜,因为他记得,风阿姨说,她期望他成为像鲲鹏一样出色的人,然后,她会一直看着他的。
一直看着他呀!
一直!
窃笑,那双大眼睛,一下弯成了可爱的小月牙。
下午,把小游游哄睡之后,风雪急忙打工去了,却不知,这一去,就出了事。
小家伙一醒来,就发现宝贝画册不见了。?轻?吻?最?萌?羽?恋? 整?理?
他满头大汗地找完第二遍之后,想到了什么,黑冷的眼,一下就扎向了门口 附近。那边,病床上坐着的小男孩,本是偷偷摸摸在那观察小游游的,见状,心虚地一下别开了脸。
小游游抿紧唇,稚嫩的脸庞,浮现了一抹冷酷。
因为中午那会儿,自己不答应把画册借给他看,所以他就来偷吗?
小游游看向了自己的右腿。因为小腿骨折,那里打着石膏,稍微动动,就很疼。
可是,他疼习惯了,不怕的。
他要拿回画册,那是他的宝贝,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
咬牙,小游游盯上了一边的方凳,使劲挪动着,双手成功够到了方凳,拉到床边,再费劲地将打着石膏的腿,给抬下了床。
仅仅只是这个动作,就让他疼得直冒汗。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停下。以方凳为拐杖,靠着左腿支着,他向前挪一下方凳,左腿再跟着往前蹦,右腿则拖地而行。
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已是折腾的一脸是汗。但顾不上擦拭汗水,他冷冷地瞪向了病床上的小男孩,哑声问:“我的画呢?”
小男孩目光闪躲,蛮横地回了一句:“我哪知道!”
偏头,就冲一旁的老人道:“奶奶,别让他烦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就拽过棉被,一把倒下,将自己里里外外都给包在了棉被里。
那老人很疼这金孙,立刻赶小游游,让他自己玩去。
小游游瞪圆了乌黑的大眼,控诉:“他偷了我的画!”
老人很生气,立刻低斥:“胡说什么呢,我家涵涵才不会偷东西。你上别的地方找画去,这里根本就没你的画!”
说完,站起身,将隔帘狠狠拉上,隔开小游游。
小游游瞪着隔帘后面那模糊的一团,咬咬牙,往外走去。
既然不在这里,那肯定就在外面。
于是,午后并不热闹的走廊里,就多了一个拄着方凳前行的小家伙。小小的一团,慢吞吞挪动着,如同一只乌龟。很搞怪,也很乍眼,乍眼到易晦带着一帮属下前来会诊,一眼就看到了他。
真是奇怪的小孩!
他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大步未停。但因为相对而行,离小不点近了一些的时候,饶是对小孩一向无感的他,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是那女人的孩子吧?
资料显示,今儿个上午,那女人就和那对夫妇完成了孩子的交接。怎么这会儿,她会放任这个孩子这个样子在外面?
拿方凳当拐杖,像话吗?腿都没好,就乱晃,像话吗?走得这么费力,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她都不管,像话吗?
还是,她之前那么强烈地表达着对孩子的爱,是假的?
一股无名火,猛地在他心头蹿起。
他厌恶这世上所有伪善的母爱!
☆、小反派和大魔王
脚下一拐,易晦几个大步,就挡在了小家伙的跟前,冷冷地问:“你妈妈呢?”
小家伙眼皮一颤,抬起头来,忍不住将小嘴张大了。
这人长得好高啊,像座塔似的。
以后,游游也可以长得这么高吗?
小家伙忍不住期盼了一下。期盼过后,就是惯常沉默,面无表情中,挪着小方凳,就往侧边拐。
游游又不认识他!
易晦挑眉,有点意外。要知道他刻意冷脸之下,普通小孩少有不怕的,这小不点竟然不怕他,有点意思。
只一步,他恶劣地又挡住了小家伙。
“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小家伙头都不抬,继续拐弯。但这次,他才放下方凳,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掌,给抱了起来,连人带凳。
小家伙惊得双眼都瞪大了。
更惊的是,对方竟然只用一只胳膊就抱住他,另外的手则伸过来,轻而易举地将方凳从他的小手里拽了下来,放到地上。
好大的力气!
小家伙再次惊叹。
耳边,冰冷的声音又响起了,“你妈妈没有教你,好孩子要有礼貌吗?为什么不回答问题?”
男性大人那张刚毅成熟而俊美的脸,一下就在小家伙的眼中放大。
噗通~
小家伙的心,急跳了一下,毫无来由。小耳朵都跟着红了起来。
易晦看见了,冷挑眉:“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小家伙不高兴了,一下抿紧了唇,绷起了小脸。
但他这点小酷样儿,在酷是本色的易晦眼中,才哪跟哪啊。
有点不耐,对于小孩,易晦也是一向没什么耐心的。会将他抱起来,本来就够意外的了。所以,他冷声道:“我知道你会说话,别装哑巴。告诉我,你的新妈妈——风雪,干嘛去了?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你?为什么让你这个样子出来?她对你不好吗?”
最后这话,是染了怒气的。
小游游本就是敏感的性子,哪里听不出来。他着急了,见不得别人说风雪的不好,犹豫了一下,哑声反驳:“她很好,让我走!”
“去哪?没回答完我的问题,你哪里都不许去!”
明明还有要事,但是邪了门了,易晦就是想和这个小不点耗下去。
小游游生气了,为什么要逼他说话,这个人好坏!
鼓着脸,以一副小河豚的模样,他开始努力挣扎。但才动了几下,他——就被打屁屁了!
要知道,他今天碰到的这位,可是他的老子,大霸王。在他面前耍别扭,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哪怕是面对小屁孩,易晦该狠的依旧狠。
“我警告你,乖乖配合我,回答问题。否则,这次打的是你的屁股,下次打的,可就是你妈妈了。”
小游游瞬间瞪大眼,气坏了,捏起小拳头,嘶吼:“你敢!”
气势汹汹的小样儿,像头小老虎,倒是让易晦有点乐。
倒不是个孬种,还算像样!
不过,他才不会表扬他。刻意沉下脸,易晦厉声催促:“快说!”
小家伙却大叫道:“我要让警察抓你!”
“呵……”易晦这次没忍住,笑了。
小屁孩还知道威胁人了啊!
有点意思!
转身,他指着那一群紧跟着他的白大褂以及西装男们,霸气地说:“这些,都是我的人。打你妈妈,我只要悄悄吩咐一声,就会有人帮我做。你说,我又没亲自动手,警察要怎么抓我呢?”
小游游傻眼了。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是第一次,被人吃得死死的。
没办法,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已经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一口气说完,小嗓子都有点疼了。可没想到,这位大魔王竟然还有问题。
“你打算怎么找?”
“不用你管,放我下来!”他又挣扎。
真是倔强啊。易晦将他抱得更紧:“这地方这么大,你一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估计你妈妈打工回来,你都还没找到。不如,你求我啊,我的人多,你求我,我就让他们帮你找。”
没想到,小家伙根本就不受诱惑,反而还冷冷地瞪了他,小胳膊小腿依旧挣扎着,要下来。
易晦干脆将他放下,冷眼看着这个小矮瓜,拿着几乎是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方凳,闷不吭声地继续龟速前进,打着石膏的右腿甚至就那么在地上拖行。也不知道该有多疼,亏得这个小不点忍得住!
易晦心里有点触动,冷眼就微微眯紧。
真是个倔强的小孩!
却不让他讨厌!
“喂,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拒绝别人的帮助,很蠢的。”破天荒的,他再次诱哄。
可那小不点就像根本没听到,竟然一步都没停地继续往前走。
真是不讨喜!
这么想着,易晦的嘴角,却是挂着笑的。甚至连那一双幽深的眼,外周一圈,都浮现了淡淡的蓝,晃着若有似无的温柔。
偏头,冷眼扫向下属,他吩咐他们帮忙寻找画册。
小家伙这才脚步一顿,转身,抬起小包子脸,皱着小眉头,看向易晦。
易晦冷傲地挑眉等待,却看到小家伙抿抿小嘴,竟是连一句“谢谢”都没有,酷酷地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这小子!
易晦摇头,再次失笑。
有了众人的帮忙,画册很快就被找了回来,但是,那已经不能算是画册了。好多画纸被撕下、撕破,分别被塞入了不同的垃圾桶里,不可避免地被弄脏了。
小游游颤抖着小手,捧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画稿,再坚强,这会儿也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只唇瓣抿得死紧,倔强地没有掉下一滴泪来。
这份完全不符合稚嫩的隐忍,易晦看着,再冷硬的心,都软了一分。于是,又做了一件不符合他个性的事。
“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抱起了他。
这次,小家伙没有拒绝。因为,抱紧画稿的他,真的没有多余的手,来抓方凳了。
半道上,两人遇上了一脸焦急的风雪。
风雪好不容易打工回来,却没在病房看到儿子,那个吓的啊,第一时间就冲出来找人了。逢人就问,一路找到这,远远看到小家伙被他爸爸给抱在怀里,那是惊得差点魂飞魄散。
易晦也发现这是他儿子了?
不能吧?
她都已经那么努力地掩饰了啊,四年前的痕迹,更应该早在姐姐的操作下,被扫除得很干净。
难道,真的是男人天赋异禀,仅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就发现端倪,现在,直接就来和她抢人?!
☆、黑化小反派
不行!
不可以!
一股战意,宛如冲天烈火,猛地在风雪的心里升起。她冷眼如针,全身都跟长了刺一般,防备地靠近易晦。
万幸,不等她开口,对方先说:“这就是你的孩子吧,长得很像你。”
风雪一愣,心里跟着一松,差点虚脱。
天呐,真是吓死她了。
也是前世的后来,男人智多近妖,无论她如何折腾,但最后都被他给吃得死死的。就连他的对手,也常常被他耍得团团转。所以,她才害怕地想到了最坏的一面。
但其实,就算是在前世,男人到死,都没发现自己其实有个儿子啊。
呼,真庆幸小家伙这会儿长得更像她呢,而不是到了十来岁,那是越长,和他爸爸越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等等,这男人刚刚说了啥!
她慌了,赶紧掩饰:“这是我……要照顾的孩子,长得很像我吗,呵呵,我都没注意到呢……”
冲着易晦,她使劲挤眉弄眼,见他狭眸微眯,冷眉微皱,一副不苟同的样子,急中生智,赶紧用英语描补。
“I -haven’t- told –him- that- I’m- his- mother,please- keep- it- a- secret.(我还没告诉他我是他母亲呢,请为我保密啊。)”
说完,双手交握成祷告少女状,睁着水润大眼,巴巴地看着他,无声祈求。
易晦目光一闪,微微点头。
风雪大喜,彻底松了一口气。
“谢谢易先生,谢谢,谢谢。”
这头,急着要抱回儿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