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给我走!”冯合瑟大叫。
钱远嬉皮笑脸,半点都不受影响。
“喂,这次可不要再怪我没有事先亮明身份啊。这位是我哥,易家人,7号别墅的主人。你可不要再拿无知当天真,回头得罪了人,挨了收拾,又要哭鼻子请家长。”
易家人!
这三个烫金大字,就跟锤子一样,重重砸在了冯合瑟的心头。上流社会,谁能不知那超级豪门——易家的赫赫威名。而能被钱家的小霸王尊称为“哥”,眼前这男子的身份,可想而知,该是何等尊贵!
冯合瑟都顾不上愤怒和害怕了,一张脸,轻易地再次被桃色给充满。
易家人呐!
这人是易家人,若是她可以和这个男人……
美好的幻想,立刻让她心旌荡漾,也一下子间,收了所有的张牙舞爪。
“没想到7号别墅这么快又换了新主人呀~”她娇羞地说,“不好意思啊——”
但易晦无视了她这番小女儿作态,剑眉微拧,冷冷地打断:“让人重新找一下玉器!”
冯合瑟微怔,立刻笑着应了好。
态度和之前比,那叫一个天差地别啊。
风雪冷冷撇嘴,就知道这丫头垂涎易晦的男色,不过,前世易晦一直不为所动罢了,这一世,估计也是如此,不足为虑。
冯合瑟找的可靠之人偷放的玉器,当然信心满满,不怕豪宅再次被搜。但是,打脸就是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看着帮佣送过来的黑绒袋,以及那里面碎得稀烂的玉白菜,冯合瑟难以置信,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
她的一百多万呐!!
吃瓜群众也跟着哗然。
风雪当然是镇定的,还装了一把柯南。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原来被找过的地方!可安洁回来后,可是被一路盯着,押到了这里,根本没机会做手脚。现在看,她反倒是最没有盗窃嫌疑的。而是一直呆在宅子里的,有嫌疑。那么,到底是谁呢?”
疑问着,风雪的一双美目,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惊得众人纷纷叫冤,又本能地跟着怀疑他人,好摆脱嫌疑。
一时间,众人又吵吵了起来。
而冯合瑟,后背已是悄然湿透。
尤其,风雪又来了一句:“当然,也不能排除冯学妹在自导自演啦。”
冯合瑟一下被戳中心事,急得跳脚:“根本就没有的事,你别胡说!”
“哎呀,别急嘛,我只是说出一个怀疑,又没认定是你。”
“但你这样说,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我没有哦,你可不能胡乱定罪哦。照我看,你刚才联合那么多人,直接认定安洁盗窃,才是侮辱人格,应该向安洁道歉。”
冯合瑟语塞,不敢吱声了。
风雪步步紧逼,“道歉吧,做错了,就应该道歉啊。否则,这事传了出去,你要怎么做人?安洁可不是无人关注的路人甲哦,而是万众瞩目的校花啊,你也不想事情闹大吧?”
冯合瑟心里一紧,立刻明白风雪话里的深意。冷汗再次爬上后背的时候,她扭曲着一张脸,万分屈辱地向安洁说了一声——
“对不起。”
很轻,也只比蝇声好一点。
但风雪不好把人逼得太紧,现如今,她也没这资本,所以,看了安洁一眼,收获感激的眼神一枚后,她直接提起了冯合瑟答应要借钱给安洁的事。
安洁脸薄,出了这事,估计不好意思开这口,风雪打算帮人帮到底。
但冯合瑟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借钱给安洁,一听风雪提起,她不由地愣住了。
风雪故作讶然:“这个,你该不会是想赖债吧?”
冯合瑟再次被风雪踩到痛点,大声反驳:“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哼,谁知道安洁有没有真的完成大冒险的任务!”
“咦,你这又是怀疑我老板的为人吗?都说了,从遇到安洁开始,我的老板就在我身边。自然,安洁向我表白的事,我的老板从头到尾都围观了啊。老板,是不是啊?”
风雪冲易晦挤眉弄眼。
易晦冷眉冷眼,根本不搭理她。
她为安洁这么劳心劳力,简直碍眼极了,他刚刚帮她,已是破例,再让他帮忙,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好在,聪慧的安洁也不是全无准备的。她提供了录音。
风雪暗暗赞许,但很快,心里就是一紧,若是安洁真的从头到尾都进行了录音,那易晦曾指出她有儿子……这事曝光,人言可畏,她自是不在乎,就怕身为私生子的小游游会受到伤害……
她有点慌,但再一想,罢了,只当是天意吧,无非是要多费些精力,保护好儿子,挽回儿子的心罢了。
但是,录音竟然在她答应被亲之后,就戛然而止了。
“总共就是这些了。”安洁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收了手机。
冯合瑟那张脸,就别提多难看了。
到了这个份上,当着神秘的易家人和钱氏小霸王的面,她堂堂冯氏千金,实在丢不起赖债的脸,只能当场给安洁转了一百万。
安洁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欠条,递给了冯合瑟。
欠条上并无利息说明,而只是约定,两年后归还,正是冯合瑟之前和她谈好的内容。
冯合瑟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巨亏,看着安洁等人离去的背影,双眼都是充血的。经此一役,她越发恨毒了安洁,发誓一定要再找机会报复。
那头,出了冯家豪宅,风雪好奇地问安洁:“刚刚那录音,真的只到那里吗?”
安洁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先是道歉,然后才解释,手机开了录音,不可能自己停下来,是她后来在回去的路上,删除了后面的部分。
“为什么?”风雪问。
安洁越发不好意思,“未经过你允许,就私自录音,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后面内容,涉及到你的隐私,当然不能留了。哦,对了,我把剩下的录音给删了吧。”她急忙去掏手机。
“不用。”风雪笑着拦下。
真是冰雪聪明的姑娘啊,单纯却不“单蠢”,做事又这么讨喜,难怪招男主喜欢呢。
“留着当个证据吧,免得冯合瑟变卦,又折腾出事来。”
这次,她干脆点明安洁,刚刚她就是特意来帮忙的。因为,她先前得到点风声,冯合瑟好像要害人。既然她和安洁有缘,那没道理不帮忙。
风雪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万一,她这只蝴蝶的翅膀不给力,没能成功矫正儿子的反派之路,那她还指望安洁能帮她一把呢。
她也根本不担心安洁会把这事说出去。对这位前世情敌的人品,她还是很信得过的!
对真心帮助自己的人,安洁的回报,素来都很丰厚!
安洁本就聪慧,风雪把话说得这么透,她联系前因后果,自然明白,今晚要是没有风雪等人相助,她肯定要完蛋了。一阵后怕的同时,对风雪,她是感激极了。
“学姐,你真好~谢谢你~”
一把捧住风雪的手,她忍不住撒起了娇,声音也甜得跟撒了糖似的。
美人绝色,又如此软萌,饶是风雪是女人,也有点看直了眼。
易晦在一边瞅着,眼角猛地抽了抽,已是忍无可忍。
☆、报酬是吻
一把拽过风雪,算是蛮横地直接断开了她和安洁的联系,在风雪诧异地睁大眼的时候,易晦低头,重重地亲了下去。
记好了,你是谁的女人!又是和谁亲密接触过!
恨恨地想着,他的吻,贪婪、热切,又凶狠!
大掌紧跟着箍紧她的小柳腰,似乎都要按到自己的体内。
她不适地挣了挣,反倒被他箍得更紧了,感觉腰都快要断了。
终于被他放开,她的心口火烧火燎的疼,源于空气被他的贪婪攫取。红唇也肿胀得厉害,甚至还破了口,她都舔到一丝血腥味了。
这头恶狼!
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抬眼,她羞恼地瞪了他,却很快,就被他眼中的热度给烫伤,又被男人眼中那毁天灭地般的黑暗给惊到。在这种高热和黑暗之下,她突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仿佛很轻易,就会被他给吞掉,连渣都不剩。
然而,诡异的,这样的联想虽然让她有点害怕,但更多的,则是悸动,一股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的悸动。
这样的眼神,她其实并不陌生的,前世,男人在床上将她死死抱紧的时候……
她哆嗦了一下,娇嫩的面庞,突如其来,宛若暗夜玫瑰般,在夜的浮浮沉沉中,妖娆地绽放开,红得那么美艳,也香得如此诱人。
男人一下绷紧下巴,瞳孔跟着一缩,眼中的热度,越发炙热了。
她扛不住,烈日娇花般,微微垂下了脸,一手虚软地搭在他身前。
那模样,真是又柔顺,又软嫩。
一个吻,虽然稍稍压了他心里的戾气,却挑起了他心里的痒。
白里透红的小耳朵,就跟它的主人一样,花一般地在黑缎般的黑发旁生长,诱人采撷。他的指尖动了动,却是低下头,借着哑声低语的掩饰,薄唇凑近那方粉嫩,难耐地轻轻咬上。
“刚刚帮了你大忙,这个,就当是报酬吧。”
暗哑的声音,太过磁性,太过性感,会害她的耳朵怀孕的。
她涨红脸,下意识抬手,去捂自己的小耳朵。小身板跟着在他怀里扭了扭,小脑袋也贴着他的胸膛拱了拱,看着是恼了,却更像是在撒娇。
一抹笑意,迅速在他眼中闪过,让那冷峻的面庞,都跟着柔和了些许。
但偏头看向安洁的时候,他的面庞重新冷得仿佛冰雕一般。
“把录音删了!”他阴沉地命令,睥睨的表情,完全是不容拒绝,“我保证那姓冯的不敢在这件事上找你麻烦!”
那玩意儿不删,留着当定情信物?!
他会容许那玩意儿存在才怪!
安洁立刻慌慌张张地听令行事。她有点怕易晦。
等删除完,她冲易晦晃了晃手机,恭恭敬敬地表示:“删除干净了。对了,谢谢你,刚刚都没来得及说。”
易晦却摆了摆手,一副根本就看不上的样子。
安洁半点不恼,因为对方太过强大和高贵,那似乎做什么,都显得理所应当起来。
她又冲钱远等人道了谢。
易晦赶她:“你可以走了。”
“哦。”
“等等!”风雪从易晦的怀里探出了脑袋瓜,“你要怎么回去?”
安洁顿时一怔。她是坐冯合瑟的车来的,但现在闹崩了,再坐回去必然不合适。
“我一会儿叫个车。”
“这里可不好叫车。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等我一下,等我完成清扫工作,可以骑电摩带你走——”
“不必了!”却是易晦冷冷打断,直接命令钱远送安洁一趟。这头,抓过风雪,大步离去,根本就不再给风雪和安洁对话的机会。
男人走得太快,拽得她的胳膊都有点疼了。
风雪赶紧冲安洁挥手再见,这头冲着男人,低声抱怨:
“你弄疼我啦。”
“闭嘴!”力道却是轻了不少。
“你走太快啦,可不可以走慢点?”
“闭嘴!”大步伐却成了小步伐。
“谢谢哦。”
“闭嘴!”
“哦~”
“闭嘴!”
“哦~”
“我说闭嘴!”
“哦~”
“风雪!!”男人忍无可忍,似是炸毛,低吼如同野兽在咆哮。
但女人却“嘻嘻”笑开,犹如恶作剧成功一般,半点不怕。轻快的笑声,如同小夜曲般的醉人,也如同小夜曲般,抚平所有的躁怒。
安洁远远听着,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
钱远回来得很快,因为半道上,安洁就被别的车给接走了。安洁说对方是朋友,钱远虽然狐疑,但才刚认识,不好冒昧介入,也就安洁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回头,他和易晦谈起了今晚的事,杀手的事。
“需要另外找个机会试探风雪吗?”
却原来,今晚自导自演的,并非冯合瑟一人,还有易晦和钱远。
易氏集团,是个庞然大物般的存在,名下产业众多,其中,几年前创立的白垩纪技术公司,因为立足于人工智能领域,自创立起,就受到了行业内外的高度关注。近三年,公司连连技术创新,非但扭亏为盈,还利润丰厚,连创新高,已然成为易氏集团的发展重心,兼未来支柱产业。
谁都知道,人工智能的兴起,意味着计算机历史必然要迎来新的革命浪潮,谁能抓住这波机遇,谁就可能在未来几十年,乃至百年,立于不败地位。
自然,易氏集团作为多个行业的标杆,不败只是根本,它所图的必然是成为领头羊之一。
然而,年初,白垩纪技术公司的老总兼技术总监易星野,突然遇害,凶手又成谜,让外界哗然,也让易氏集团上下震动。
因为,恰逢易氏又要开始为期三年的家主大选,如无意外,为集团做出重大贡献的易星野,极可能胜任新任家主。易星野死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家族内部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是死于同族人之手,还是死于外部的竞争者之手。
更关键的是,以白垩纪的战略地位,此时此刻,该选哪位靠谱的族人来接易星野的班?
经过多方权利角逐,远在国外的易晦临危受命,接任了技术总监兼临时总裁的职位。
因为易晦身世特殊,必然不会去争夺家主的位置,所以成为了多方势力争取的目标,自然,他也可能会像死掉的易星野一样,遭到他人的暗杀。
如此,敏感时期,任何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会遭到怀疑,比如风雪。
易晦等安排了一位假杀手,来试探风雪的反应,但测试才进行到一半,就被突然到来的安洁给破坏了。也就是说,仅凭风雪前面的表现,还是不能确定,风雪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
易晦想了想,摇头:“不用了。”
钱远诧异。他跟易晦多年,算是易晦安插在国内的操盘手之一,深知以易晦的性格,不会轻易相信人。大哥现在这么说,难道是——
“你相信她?”这份信任,似乎来得太快了些吧,想当年,自己可是折腾了好久,才取得大哥一丢丢的信任的。
钱远有点吃醋。
好在易晦摇头了,“不算是。”
钱远就笑:“那为什么?”
易晦却不让他问了。
因为,要是说出来,钱远大概会觉得他疯了。
他想的是,无论那个女人有什么目的,好的,还是坏的,哪怕是想要他的命,他,都能兜得住!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放纵一个人!
同一晚,上了保姆车的安洁,几乎是像个布娃娃似的,任人打扮。
母亲所在公司的杨总突然给她打电话,她是惴惴不安的,对方突然做出的指示,也让她整颗心都跌到了谷底。
可她无法拒绝!
陪一个男人一阵,可以确保母亲三个月内无事,还能一下减轻一百万债务,这样的条件,太诱人了。区区一具皮囊,能换来这么大的价值,是不是该偷笑,可为什么,透明的泪珠儿,还是疯狂地爬下了她的眼眶。
“你这个样子,肯定会失败!”杨总的秘书冷冷地皱眉,不悦地批评,“你别觉得我们好像是在害你,刚跟你说过无数回了,你要陪的那位,可是难得的人中之龙,多少女人倒贴钱都没机会。等你成功入了那位的眼,你肯定会感激我们的。”
他又提及安洁要是此次任务失败,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成功让安洁慢慢止住眼泪,眼神变得坚毅。
她,也是有要守护的人呐,不能不坚强!
目的地,是一栋豪宅,完全不弱于她在冯合瑟所在的那个别墅区看到的那些。
她被勒令独自站在车库前等着,完全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不安和害怕,如同饮血而生的荆棘一般,借着夜色的浇灌,疯狂生长,将她层层包裹、扎紧,让她全身都疼。
等晚归的豪车,打着大灯照到她,她全身僵硬,白嫩的面庞几无血色,觉得自己实在像极了被钉住的青蛙,狼狈又可笑。
却不知,经过精心打扮的她,穿着紧身的黑色长裙,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落入豪车主人的眼,是何等的美艳绝伦。便是她颤颤巍巍地朝豪车走来的样子,都袅袅娜娜的,如同仙女一般。连那哆哆嗦嗦的询问声,都悦耳的,如同莺啼。
“你好,我是杨总派来的,请问车上的是易总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预收文《反派妻子重生了》求收藏~
作为穿书女的嫂子,她绝对是倒了血霉。
这位绿茶小作精,举着想要改变大反派哥哥命运的大旗,抢男主不成,干脆勾搭上男配,把男女主往死里整。最后以反派兄嫂双双早死为代价,成功踩下男女主,自己和男配爱人,倒是成了人生赢家。
一朝重生,她直接甩了穿书女大嘴巴子,冲男人放话——
“要老婆还是要妹妹,你现在就选,老娘绝不伺候妹控!”
反派老公森森冷笑:“小孩子才选,我两个都要!”
她恨恨,恶狠狠地亲了他,诱惑:
“爱一个人,就决不允许他为任何人分心,你想我爱你吗?”
男人眯眼,凝眸深处,一片炽热……
☆、男女间的羁绊
后车窗,被缓缓摇下,露出了一张极富男性魅力的脸,一笔一画,都如同上帝亲手雕琢一般。冷冽的剑眉、孤寒的星眸、傲慢的薄唇、坚毅的下巴……以及那如同暗夜帝王般的气势!
面前这个男人,帅得简直是惊天动地!
安洁的瞳孔,一下放大了!
所谓“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两人久久对视,竟然都没说一句话。
许久,男人才开了口。磁性的声音,一经出口,就往安洁的心里钻,让她迅速红了脸。
“你叫什么名字?”
她紧张地舔了舔唇瓣,胭脂色的红唇因此更添几分水润和诱惑之后,她眨了眨因为狭长而不自觉会透出几分妖媚的眼,软软地回答:“安洁,安静的安,洁白的洁。”
那么这位就是之前杨总在酒席上,强烈向他推荐的姑娘了。他当时已经拒绝,没想到,那杨总倒是挺有毅力和本事,愣是把人送到了他家门口。
这女大学生,的确美得超乎想象。
“Angel……”男人喃喃,带出一股淡淡的暧昧和浅浅的温柔。
轻易地,她再次面红耳赤。
这世道,这么容易羞涩的女孩,可不多了。
男子盯着那绝色的面庞,有些玩味地想着,却没有立刻让她上车,而是刻意刁难,不掩饰自己恶的本性。
“除了这张脸,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能值得我为你开门?”
这话里藏着的侮辱,安洁听得懂。小脸唰地发白之后,她猛地埋下了头。但眨掉那份倍感屈辱的泪花之后,她却又勇敢地抬起了小脸,冲男子笑,恬静而美好。
“我还会跳舞。”
“哦?”倒是有备而来,“那你跳吧。”
“那我给你跳个《两只老虎》。”
深沉而冷峻的面庞,这才破功。男子一下挑眉,没怀疑自己的听力,但怀疑她的智商。
“你确定?”
那玩意儿,可诱惑不了他。
她却重重点头,往后退了退,深吸一口气,真的——跳起了《两只老虎》。
这是她在医院,跟小病号一起学的,是她最擅长的。
她跳得很卖力,一边跳,还一边唱。若是忽略她的声音,仅仅看她的身材和动作,的确很诱人,但加上稚嫩的配音……
男子觉得,自己要是下手,那似乎就是摧残祖国的花骨朵了。
真是个笨蛋!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来的吗?!
这么想着,男子孤傲的眼中,却闪过笑意。
“刺啦——”
裂帛声,突如其来。大概是紧身裙质量不好,所以没经得住她的大动作。她一下受惊,慌里慌张地伸手去捂,但捂住了这头,却没捂住那头。
白嫩如同豆腐般的肌肤,立刻闪烁出了最诱人的光泽,在黑布的衬托下,白得实在是诱人犯罪。
男子微微眯眼,缓缓坐直了。
收回刚才的那些话,这个小女人,可不是花骨朵,而是熟透了。
她咬着唇,泪汪汪地朝他看过来的样子,真是让他的心都热了。
“你准备了多久?”他哑声问,目光嗜人。
她有点怕怕地躲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本能求助:“请问……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遮一下吗?”
他却笑,性感而又危险:“一会儿就要脱掉,不用这么麻烦。”
那份潜在的恶劣,让她又是哆嗦,又是脸红,连话都不敢说了。蜷缩着,恨不能缩到没影了。卷翘的睫毛扑扇间,轻易地又沾上了点点碎泪。
怪可怜,但也怪诱人的。
他觉得很有趣,加上之前喝了些酒,心中的恶意,一时有些收不住,于是,又吓她。
“听说你还没交过男朋友,那估计你根本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也可以很吓人。我这个人很坏,是你根本受不了的那种坏。好心建议你,赶紧走,否则,我担心你今晚会死在我手里。”
安洁诧异地抬眼,面红耳赤中,眸光躲躲闪闪地看了一脸恶意的男人半晌,才摇了摇头,低低地说:“我不信。”
他目光一闪,来了兴致:“为什么?”
她无邪地回答:“你看上去是……有点吓人,我怕你,但又不怕你。至少,我本来是很不安的,但是看到了你,我却有点心安了。”
“心安?”男子被逗乐了,“你是不是傻?”
她有点被惹到,嘟起了嘴:“我才不傻呢,我有眼睛,更有心。我的心告诉我,你不坏,更不会害我。”
就在今晚,有个跟他长得有些像的男人,也是一脸凶巴巴地对她,像头大怪兽。但那头大怪兽,在学姐面前,却温驯得像头大猫似的。而且,那男人再冷、再凶、再目中无人、再不可一世,但也帮助了她啊。
所以,看人哪能仅看外表!
面前这人,和那个男人有类似的气质,她……她才不怕他呢,才……才不信他是个大坏蛋!
男人,易啸,彻底被逗乐。
“过来。”他冲她扬了一下下巴,“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了一颗什么心!”
她羞红,犹豫中,迈开了一步,但紧跟着的,再次是“刺啦”的裂帛声。
她不敢动了,都快要哭了。
这到底是什么裙子呀,质量为什么这么差!
委屈扒拉中,她睁着无辜的眼,求助地看向易啸:“我……我不能动……”
他低低笑,下了车。
顷刻间,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下拔高,如同苍松一般,让娇小的她,只能咂舌地努力抬起头,才能对视。
男子逐步靠近,帝王般睥睨天下的气势,似乎连这望不到边的暗夜,都沦为了他的披风。他凑近,侵略性地一把将她抱起,咧开薄唇,露出森森白牙,冲她邪魅地一笑的时候,她恍惚觉得,自己沦为了魔王的猎物,要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而他邪性的宣告,也验证了她的恐惧。
“女人,落入我的手,你完蛋了!”
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男女主宿命般的羁绊,从今夜,开始……
依旧是同一晚,已经歇下的易晦的同父异母弟弟——易昼,忍不住想到了他的未婚妻。
谁能想到,同样是价值几百万的爱马仕包包,两位贵妇会因为包包不小心被酒水泼洒,而吵得不可开交,而他的未婚妻,却弃若敝履,挎着那包,在大街上吃着烤串。
那爱马仕包,竟然贱得如同普通购物袋似的,里面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两个冒出头的廉价玩偶,还因为无法完全放下,将那包包撑得快要炸裂般。
呵,如此“怠慢”那昂贵的包,若是那两位吵架的贵妇看见了,怕是要哭了吧。
呵,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未婚妻,竟然还有这么潇洒、可爱的一面。
她甚至当街吃着烤串!这还是他那位一言一行,绝对恪守淑女典范的未婚妻嘛!
还是,她之前都是装的,现在,家里破产了,她总算不用再装了,放飞自我了?
他现在一想到那个女人,手里拿着一大把烤串,仍不知足,还凑在摊主面前,指点着往那正在烤的串上多洒些调味品,全然不顾油渍辣椒粉末等,往包上飞溅,他就觉得可乐。
他都不知道,她还是个可爱的吃货呢。
那吃了很多串,因此肥嘟嘟油汪汪的小嘴,竟然还让他心里有了异样,特想亲上一口。
撞了邪一般!
可她真的不一般,一点都不做作。他见过那么多千金,没有一个,能像她那样可爱。
看来,他对这位未婚妻,还是了解的不够多。
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接近她看看。
却不知道,团宠魔力下,穿书女的一切,都自带光环。普通小市民穿成豪门千金,哪懂奢侈品包包的真正价值,可不就随便拿来用了。何况,骤然暴富,小市民哪懂得奢侈品在上流社会所代表的潜在价值。
再者,对于小市民来说,两千万并两套房子,就足够混吃等死了,要什么名牌!
她做了普通小市民都可能会做的事,但落到易昼的眼里,愣是如同百花园里长出唯一的那株狗尾巴草,不香,也香了。
不管怎样,同一晚,超级豪门易家三位最杰出的年轻人,各自和他们生命中颇占分量的女人,产生瓜葛,一场争霸,正式展开。
风雪要去参加户外真人秀,这是一个常驻嘉宾都是女大学生的真人秀。首批,节目组打出了“美女大学生下乡劳动”的噱头,所以,包括风雪、安洁、孟晴等在内的美女,都入围签约了。
前世,风雪是毁约了的。母亲突然出了车祸,术后陷入昏迷,主治医生告知,家属在病人身边不停说话,聊往事、谈未来,是很有可能唤醒病人的。家里其他人都有工作,那么这个负责陪伴风母的人,就只能是风雪了,她自然也就没空去参加真人秀。
然而遗憾的是,风雪这么努力,也没能成功将母亲唤醒,反倒是多年后,家里人已经不抱希望了,母亲却自己醒了……
所以这一世,风雪不打算浪费这次机会了。
她要挣钱,挣很多的钱,一是还债,二是养儿子。她要力所能及地把这世上的好东西,都送到儿子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预收文《反派妻子重生了》求收藏~,谢谢哦~
作为穿书女的嫂子,她绝对是倒了血霉。
这位绿茶小作精,举着想要改变反派哥哥命运的大旗,实则自私自利,抢男主不成,转头勾搭上男配,把男女主往死里整。最后以本可以老死的反派兄嫂双双早死为代价,成功踩下男女主,自己和男配爱人,倒成了人生赢家。
一朝重生,她直接甩了穿书女大嘴巴子,冲男人放话:
“要老婆还是要妹妹,你现在就选,老娘绝不伺候妹控!”
反派老公森森冷笑:“小孩子才选,我两个都要!”
她恨恨,恶狠狠地亲了他,诱惑:
“爱一个人,就决不允许他为任何人分心,你想我爱你吗?”
男人眯眼,凝眸深处,一片炽热……
☆、舍不下小包子
风雪没指望靠这个真人秀火,前世,这个真人秀成绩也只是一般,倒是火了两个人,一个是穿书女,真火;另外一个是女主,在穿书女和冯合瑟的夹击下,被黑到地心,算是黑火。
她只想借助这个真人秀,攒点人气,为自己的抖音号引流一下,好吸引一些金主爸爸。
她的绘画技术因为两世功底,是没问题的,但酒香还怕巷子深,尤其绘画这种艺术性的东西,太主观了,同样水准的作品,有名无名,那价格可能就差出十万八千里。
换句话说,她现在的画,一百块挂出去,可能还被人嫌贵,但若是有了名,就可以卖到一千,甚至过万。
她现在,差的就是名。
当她把这个决定告诉小游游的时候,毫无意外,小家伙一下变脸了。前一刻还抿着笑玩游戏呢,下一秒,直接把IPAD一扔,鼓起一张脸,直接背对了她。整个人犹如大号包子似的,气鼓鼓的。
风雪看着,是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不要这个样子嘛……”她去抱他。
但他挣扎。别说,小胳膊小腿的,还挺有力气,弄得风雪都有点气喘。最后,连连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好几口,才靠这份亲昵,强压下了他。
这些日子相处,好消息就是,小家伙没有排斥她偶尔的亲昵,甚至,被她哄得高兴了,还会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冲她笑,不露齿的那种,矜持得像一位小王子。
现在,他突然被亲,小脸虽然依旧绷着,但白嫩嫩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瞬间就变得粉嫩嫩的。连挣扎,都变得弱唧唧的。
她赶紧柔声向他解释,为什么她要离开两天——大人世界的无奈、钱的重要性、想把这世上的好东西都给小宝贝的渴望,等等。
小家伙似懂非懂,半晌,整个人倒是不再气鼓鼓的了,而是转身,小大人似的地冲风雪道:“游游什么都不要,游游会吃很少很少,一点点就行,游游不要阿姨辛苦。”
“哎呦,我的小宝贝,太乖了。”风雪忍不住亲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样可爱的小天使,谁敢说他会成为大反派,她绝对跟那人急!
“阿姨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不过是下乡劳动两天,每一期就能入账足足五万元,这样的美差,再辛苦,都得上呐。
她向小家伙保证,虽然她不能陪在小家伙身边,但她会视频找他,还会给他打电话,小家伙还可以看她的直播,就像她根本没离开一样。而且万一有事,小家伙可以让临时保姆——许妈,也就是许巧的妈妈,给她打电话。
小家伙皱着小眉头,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过纸笔,绷起白嫩的包子脸,认真地画了起来。
小孩子的笔触稚嫩,线条很是粗糙,最后的成品,是称不上美观的,但却有着独属于孩子的童真。风雪一看,就懂了,指着画上如同炸毛的两人,笑着说:“大的是我,小的是你,对不对?”
小家伙微笑,很矜持,用小手指头戳了戳画像:“游游和阿姨,永远在一起。”
说完,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风雪。
又酷又萌的小样儿,简直都快要将风雪的心给融化了。
“嗯,永远在一起。”她郑重承诺。
小家伙双眼一亮,首次,咧开嘴,露齿而笑了。那如同糯米般的两排小牙,齐刷刷亮相,简直可爱毙了。
他又猛地撕下了画纸,很是郑重地双手捧到风雪面前,小脸飘红,软糯糯地说:“送给你!”
风雪这颗心,顿时像滚了蜜似的甜。
唉呀妈呀,她家的小宝贝,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谢谢,谢谢呢。”
这头,赶紧抓过手机,将画像拍下,设为锁屏,展示给小家伙看。
“这样,阿姨一碰手机,就能看到游游宝贝送给阿姨的画喽,等打开手机,就能看到游游宝贝。”
风雪早就第一时间,将锁屏和主屏都换成了小家伙,现在,不过是将锁屏换了一下而已。
小游游看着,又笑了。小手摸着手机里的自己,心里甜滋滋的,抬头,就稚声稚气地对风雪说:“游游会想你的,一直想,一直想,想一百遍。”
呵呵,小家伙对一百这个数还没什么概念呢,以为是很多很多。
风雪被逗乐:“那好呀,我也会想你的,一直想,一直想,想一百遍。”想成千上万遍。
“我们拉钩上吊。”她冲小家伙伸出了小拇指。
学会了新的承诺方式的小家伙,就像是打开了新天地的大门,稚气地时不时抬起小包子似的右手,勾着小拇指玩,又盯着那笋芽尖似的白嫩小指头,大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着迷离而兴奋的色彩,看上去,实在是稀罕得不得了。
风雪几次瞥见,都暗暗偷笑,同时,越发心疼,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竭尽所能地去爱她的小宝贝。
尽管已经打了预防针,但晚上风雪要离开的时候,小游游还是红了眼眶。透明的泪花在小家伙的眼眶里滚着,但愣是没有掉下来。同时,小家伙的两只小手,早就成了小拳头,被死死捏紧,放置在身侧。
这就是小家伙的倔强,不哭、不闹;又或者说,忍着不去哭、不去闹,将自己最乖的那一面,表现出来。
风雪看着,眼眶也跟着发红,但也不敢掉泪儿,而是狠狠地亲了小家伙两口,狼狈地逃开了。
一心要依恋的人,消失在了门口,好久都没有影儿,犹如望夫石一般翘首看着的小家伙,红嫩小嘴一扁,终于是没忍住,掉下了小金豆。
但像是害怕被人窥见他的脆弱似的,他猛地拽过棉被倒下,将自己全身给捂得严严实实。熟悉的黑暗,才让他恍若回到了家,眼泪一下汹涌,热乎乎地沿着白嫩嫩的脸蛋儿流下。
也只有在这无人窥视的黑暗中,他才能恣意地将心里的话给喊出——
妈妈,妈妈,游游不想你走,游游只想要你……
妈妈,妈妈,游游想你了,现在就想……
妈妈,妈妈……
风雪赶到学校,拿上事先准备好的行李,上了剧组专门准备的旅游大巴的时候,车上已有不少人,比如安洁,又比如孟晴。
安洁看到风雪很高兴,伸手打了招呼。风雪念着儿子,心里很苦,还没正经离开,却开始担心他,所以整个人都厌厌的,勉强撑起笑容,回了笑。
一旁的孟晴看着,心里颇觉玩味。
看来,易晦对安洁“一见倾心”的事,已经被风雪察觉了。安洁这个傻白甜,还主动冲人家示好呢,哪里能知道,人家这会儿,估计撕了你的心都有呢。
不过——
她记得这次真人秀,应该没有风雪才对啊。是这部小说她看得有段时间,记错了剧情?还是风雪太过跑龙套,最初根本就不值得她记忆?还是,剧情有了偏差?
算了算了,不管了,总之只是个炮灰而已,掀不起浪来。
反倒是女主,她要小心提防,这次绝对不能被女主给压得死死的了。
按照原书的剧情,原身简直傻得彻底,在未来婆婆那里没讨到好,竟然想到要靠真人秀火,走上演艺之路,赚大钱,好拯救家族企业。
可原身就是个大花瓶,什么都干不好,还放不下千金大小姐的身段,在和女主一组的情况下,处处被女主碾压,毫无特色。最后好处没沾到多少,倒是惹了不少腥。在女主因为“承认盗窃”的视频全网曝光,被黑惨了的情况下,原身也跟着被黑。
回头,原身就熬不住,灰溜溜地提前从真人秀撤出,走上了自杀的路。
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
要她说,有两千万和房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努力和女主撇清关系,游戏人间咩,做什么拯救企业的圣母,谁还能念着她好呀。
这人呐,哪个不自私。现如今,圣母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像她,这次啊,就是来玩的。穿书前,她可是很爱看真人秀的,现在有机会自己上,当然要好好地耍一耍。
至于同组的女主嘛,啧,这也是个大圣母,所谓“远离圣母保平安”,她还是保持住距离好了。
见安洁又凑到了风雪身边,小声说什么,风雪依旧一副死样,孟晴没忍住,“嗤”了一声。
热脸贴冷屁股!
傻!
一夜马不停蹄,大巴于次日一早,抵达了一个地理位置比较偏的穷山村——老磨村。
风雪万万没想到,她们刚一下车,就被要求交出所有的手机等通讯设备。按照节目组的说法,是为了防止她们中途自己偷看直播等,然后被观众留言左右情绪,进而直接影响节目效果。
这怎么行?
她可是和宝贝儿子约好了,要视频,要给他打电话的。
但其他的嘉宾都比较配合,她实在闹不起来,节目组也表示,若实在是有事要联系家人,等直播结束后,可以让她打电话。
五万块,不是那么好挣的!
风雪无奈,只能交出手机等。
而随着朴实的农家早餐,一一在她们面前摆开,又随着一句“Action”叫开,大型户外直播真人秀节目《一起劳动吧》,终于拉开序幕,一场隐形的较量,也随之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入V,届时万更!欢脱的真人秀正式展开啦~敬请期待呦~
V章下前20个留言掉落红包,其余随机哦~跪求小仙女们的支持,么么哒~
——PS:作者君预收文《这咸鱼女主不当了》求收藏~
身为咸鱼女主,杠上被五个大佬哥哥团宠的穿书女,她躺平任嘲好吧。可穿书女先抢男人,再来坑她一手养大的几个崽,最后还要她的命,就——
丫的!这咸鱼女主她不当了!
重生后,她立刻去找了那位就连死,都能拉着整个州陪葬的豪横大佬。
“听说你有病,我有药!”
阴戾大佬:……有病!
后来:……真香,老婆说啥都对!天凉了,老婆你这次想让哪个破产?
☆、佛系少女女主心
因为节目组在周五, 也就是昨天晚上,提前播放了介绍各位嘉宾资料的MV,为节目做了预热, 所以在这周六的早上八点半, 直播一开始,就涌入了不少观众,实时在线人数过万,不算好, 但对于一挡没有任何明星加入,全部都是素人的节目来说,也不算太差。
节目一开场, 就是吃早餐。摆放在各位嘉宾面前的,是统一分量的咸菜和馒头,然而二者的卖相,那绝对是来恶心嘉宾的。
咸菜看起来很脏,黑乎乎的,还干巴巴的,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 而是多种菜的混合体, 感觉像是村民自制的, 吃起来, 一点都不享受, 唯一的感觉便是——咸。
馒头也是如此,发黄且不说,局部地方还有灰团,如同发霉一般,凑近了一闻, 还带着一股酸味,哪里有半点正常馒头该有的清甜。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碍,咬下一口,竟然能吃出不少硬块来,宛若发酵不完全,且,真的是没有一点味道啊,味如嚼蜡!
美女大学生们,没有一个不当场变色的,有些甚至直接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
总导演在镜头后面笑:“哎呦,看来还是我学艺不精,没把这馒头做好,见谅,见谅哈~”
直播间立刻插播了一段总导演跟着农妇学做馒头,最后人家的成品是又白又软的大馒头,而他的则是四不像的“黑暗料理”。气人的是,大白馒头被工作人员一抢而光,包括总导演,自己吃的也是白馒头,而他做的那些四不像呢,则全部留了下来给嘉宾。
镜头里,导演笑眯眯地说:“这可是我对嘉宾们浓浓的爱啊!”
一旁的工作人员无情戳破:“您这是把她们当实验的小白鼠呢。”
“怎么会呢?”总导演吹胡子瞪眼,“一般人还吃不上我做的,这是殊荣,殊荣知道不?”
旁白——累觉不爱T_T。
插播结束,女大学生们愀然变色,心有怨气,但都是第一次上综艺,生涩得紧,根本放不开,也不敢,唯有抱着游戏心态来的孟晴,愤怒地大叫——
“这种殊荣,老娘不要啊!”
【哈哈哈哈……】类似的观众留言,瞬间刷爆了直播间。
其它女嘉宾这才跟着抗议,闹情绪,将火力全部冲向导演,惹得观众“哈哈”不停,直播间热度一下蹿升,算是来了一个预料之中的开门红。
接下来,便是第二个爆点。
等嘉宾们各自吃完,桌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时候,总导演发话:这就是她们今天唯一的一餐了,换句话说,接下来的午餐和晚餐,都得她们自己想办法,靠劳动获取。
“天呐!”嘉宾们哀嚎,不敢置信。
因为咸菜和馒头无论是卖相和口感,都太差劲了,嘉宾们基本没吃几口。虽说白粥不限量,可以敞开了喝,但嘉宾们也不敢多喝啊,一是怕被观众嫌弃“大胃王”,二是怕喝多了要经常上厕所,影响直播。
这8位女嘉宾中,也就只有安洁和风雪,把自己的咸菜和馒头吃光了。
区别于其它嘉宾的苦大仇深,安洁孩子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感谢妈妈的教导,‘不要浪费自己盘里的任何食物’,我又做到了呢。”
绝美的容颜,可爱的口吻,立刻让PD切上了一个特写镜头。
吃瓜群众开始哇哇叫——
【好可爱呀……】
【哇,这个女孩也太漂亮了吧,镜头离得这么近,皮肤却还是看不出任何瑕疵。】
【据说是东大的校花呢,看上去是个乖乖女呢……】
作为另一位把早餐全部吃完的嘉宾,风雪自然也被切了一个特写镜头。
上一世,风雪忙着打工和照顾母亲,没怎么看这综艺,但在追看直播的同学们热火朝天地议论的时候,她听了一些,也知道这综艺是真的苦,劳动那都是实打实的,而且切记一条——赶上有吃的,千万别客气,务必要吃饱!
风雪自然不能实话实说,所以皱了一下眉,苦大仇深状。
“导演,我强烈建议您,以后不要再下厨了,您真的不是这块料啊,太难吃了,我的胃都在哭泣啊!”
导演在镜头后面呵呵笑:“难吃你还都吃光了?”
“我这当然是有目的的”,风雪越发幽怨,“在您的馒头的荼毒下,我的精神和肉A体都受到了严重的摧残,现在,我正式请求补偿,比如,给我和安洁各发一百块。”
【哇,好机智的小姐姐,不管饭了,立刻就想到了要拿钱!】
【机智girl,点赞!】
导演肯定不干。
风雪立刻冲安洁使眼色,两人直奔导演而去。安洁负责撒娇卖萌,风雪负责装疯卖惨,两人前后夹击,搞得导演很快就一头汗地举起了白旗,很戏剧性地背过身去,一副遮遮掩掩,怕被人看见的样子,在自己的挎包里面抠了半天,才抠出了两张五块。
“哝,拿着吧。”
“才五块?!”风雪拔高音量,不可思议状,美目一下盯上了那鼓鼓的挎包。
导演就像是全身都装了雷达,一下将挎包捂得严严实实的,视死如归地大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嫌少,你可以不拿!”
风雪赶紧抽走两张五块,将其中一张递给了安洁,同时幽怨地数落:“好小气!”
心里则笑嘻嘻:OK,午餐搞定!
安洁跟着附和:“对哦,太小气了。导演,您要是去经商,肯定是个大奸商!”
吃瓜群众又是一阵“哈哈哈”。
其它嘉宾一看这样,也不干了,纷纷冲向导演。导演见势不对,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指挥工作人员把各位美女给拦下,同时嘴里嘶声大喊,尽显悲愤——
“没有了,真的一毛钱都没有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然而,调皮的导播瞬间切换的镜头显示:导演那鼓鼓的挎包里,赫然是一大堆钱!
“哈哈哈……”吃瓜群众乐坏了!
【活捉一枚戏精导演!】?轻?吻?最?萌?羽? 恋?整?理?
【哈哈……这个综艺真的很不一样,如果继续照这个趋势发展,我应该会一直追下去的。】
【同上】
【+1】
一阵打闹,欢声笑语过后,导演维持住了他“铁公鸡”的人设,没让其他人从他这拐走半毛钱。嘉宾们也转移战场,进入选房环节。
《一起劳动吧》,基本的直播模式大概是这样的:集体活动的时候,共用一个直播间;分组活动的话,则两人一组,一共八人,就分成了四组,每组各有一个跟拍PD,如此,就有了四个直播间。导播会根据人气、趣味性等因素,选择将其中一个直播间置于宣传主位,方便观众一进入就可以看到最精彩的内容。
如此就要求嘉宾们各自努力,争取上主位。
但风雪很清楚,这场首秀,节目组其实把宝都押在了安洁和孟晴身上。她们俩,一个是美得赛过演艺圈任何女明星的东大校花,绝对的颜值担当,美就够了;另一个,是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面对突如其来的贫民生活,该是何等手足无措,想想,就让人期待啊。
而剩下的六人,基本上就是陪跑的,能有突出表现,就是惊喜;没有,也无所谓。
果然,安洁和孟晴被分到了一组,且在抽签的时候,抽到了最破的房子——屋顶漏了一个大洞的那间。
“呵呵……”
其它嘉宾庆幸逃过一劫,安洁则是一副如丧考妣状,手上拿着抽签号,歉疚地对同组的孟晴说:“没想到会抽到这个,运气好差呀,早知道,刚刚让你来抽好了。”
孟晴抿着嘴不回,仿佛也被这个结果打击到的样子,实则,心里很恼怒。
之前,她明明知道这一天只提供一顿早餐,却还是没怎么吃,是因为自打她穿书暴富起,就打定主意不再亏待自己,也因为,她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拿到钱。有了钱,就可以买到好吃的午餐。
到时候,饿肚子的其他人,都得靠她的施舍,都得来感激她、仰望她,包括女主在内。但安洁因为风雪的关系,竟然好运地率先拿到了钱。
这就从根上坏了她的如意算盘。
想她手握穿书剧本,熟知剧情,竟然在第一步,就被女主给比了下去,这怎么让她心里舒服?
说实话,她当时看书的时候,就很看不上女主,觉得根本就配不上那样睿智深沉而又腹黑的男主。
前期,女主除了绝美,她看不到别的亮点了。虽然作者赋予女主“坚毅、自傲、吃苦耐劳”等特性,但这些个性都很常见,搞得其他人好像没有似的。
在她看来,男主就是看上女主的颜了,馋她的身子。
就算中后期,女主事业线有了发展,但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借了男主的光罢了。换成其他的绝色女子,估计也能成。
可她就不想想,这世上谁不爱美?且看那些所谓的“流量明星”,除了一张脸可以看以外,其他的水平都是半吊子,就这,都奶得粉丝们哇哇叫,疯狂输血。
举个最普通的例子,大多数场合,帅哥美女们就是比普通相貌的要吃香。
退一万步说,孟晴自己不也是如此?骤然穿书,暴富的同时,又白捡了一张漂亮脸蛋。她疯狂地贬低原身是个花瓶,除了美貌一无是处,无非是可以让自己心安理得地鸠占鹊巢罢了。觉得原身浪费了大好的条件,也只有她这样的人,才配拥有这样的硬件,才能让原身发光。
而她对女主的排斥,无非也是出于原始的嫉妒罢了,嫉妒女主可以和那样万里挑一的男人在一起。但你要是问,谁配和男主在一起,她却又是答不上来的。大抵女主的绝色容颜若是给了她,她就可以跳出来说,我,只有我能配得上!
瞧,谁都清楚“绝色”的重要性,不承认,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再者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男主和女主之间的情感,又哪来外人置喙的余地,也不怕水平不够,惹了笑话!
书归正传,眼瞅安洁还在那唉声叹气,优越感爆棚的孟晴暗暗冷嘲:真是个傻瓜,真人秀定律,房子越破,才越有话题度啊。但凡长脑子的,哪个不在心里偷着乐?!
同属于一个四合院的破房子分配完毕,自然就进入了打扫环节。节目组很坏心得基本用具竟然只提供了一套,还让大家去争抢。
随着一声令下,同在起跑线的其他组的人,如同野马似的,迅速跑出去,朝终点进发,然而孟晴却发出了一声惊呼。
“疼疼疼……”
惊得安洁一下就停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孟晴的头发竟然缠绕在了安洁所穿衣服的亮片上。亮片在阳光下bling-bling的闪着,分外美丽,但缠着头发,可就不美了。
孟晴头皮受疼,心里又有气,当下指责:“你这是怎么回事?以为自己是来选美的吗,穿这种衣服。瞧,制造麻烦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安洁赶紧道歉。
孟晴想着这是在直播呢,只能跟着道:“没事,就是可惜,什么都没份了。”
安洁偏头往终点看,果真工具都各自落入了他人的手,心里就越发愧疚,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努力去解头发,然而,不知怎么的,头发缠得蛮紧,一时竟然解不开。
安洁急得满头大汗。
孟晴无语,“跟我来!”
回头进了小破屋,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摸出一把小剪刀,“咔擦”一声,就将头发给剪了。
不是自己养的,不心疼!
吃瓜群众都看呆了。
【社会我姐!】
【小姐姐可真是个汉子!】
【天呐,这么乌黑亮丽的头发,小姐姐可真是舍得!心疼死我了!】
安洁也惊呆了,愧疚死了,眼眶微微发红:“孟学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孟晴心烦。
真是个爱哭包,为这么点事,就这个样子!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我又没怪你,你不用这样。”
安洁心里一松,赶紧笑道:“谢谢学姐,你真好~”
然而孟晴早已转身朝外走了,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反应。
安洁愣了愣,赶紧快步跟上。
外头,比赛虽然有了结果,但在风雪的提议下,大家还是把抢来的东西放在了一起,决定要共用。
孟晴暗想风雪可真是自以为是,综艺看的就是撕逼,好了,人剧组精心安排好的撕逼项目,就这么被你给破坏了,估计导演心里都得气炸了。
她朝导演方向看了一眼,见导演的脸上果然没有一丝笑容,就抿嘴笑了笑,不凑这院子里的热闹了,重新返回了屋。
“你有旧衣服吗?”她问安洁,“我们需要抹布。”
安洁愣了愣:“我找找看。”
回头开了自己的行李箱,却犯了难。这一箱子的衣物,都是妈妈为了她上节目,而精心挑选的,不是全新,但也称不上旧。她在想,自己应该选哪一件好呢。
那头孟晴见了,心里又嘲讽上。
真是小家子气,连件衣服都舍不得拿出来。
就这,还女主呢!
她干脆随手从自己箱子里拿了一件T恤:“用我的好了。”
不由分说,拿起剪刀就开始剪。
不是自己买的,不心疼!
吃瓜群众再次惊呆了。
【天呐,别告诉我小姐姐手上拿着的是古驰正版!!】
【上真人秀,应该不会穿假货吧,那样太丢人了。】
【是正版,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wuli小晴天曾是豪门千金哦(家里刚刚破产)!】
【楼上的“小晴天”是什么鬼?】
【很明显是对孟晴的昵称啊!】
【看这里!!只有我注意到,小姐姐其实一身名牌嘛,连她随身的包包和行李箱都是!尤其那个包,我上次在官网看到,好像得七八十万吧。】
【楼上的,贫穷使我嫉妒!】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哈哈……】
【我就想知道,这穷逼剧组到底是付给了小姐姐多少钱?够得上小姐姐的一件外套钱不?】
【天呐,小姐姐竟然穿着这样的衣服来打扫卫生,我的心好痛啊!真想对小姐姐说:放着我来!】
【我刚去查了,这位还真是破产千金,孟来旺集团知道吧?天呐,真是丧心病狂的父母,丢下这么可爱的小姐姐,自己跑路了。小姐姐一下子间什么都没有了,太可怜了……】
【怪不得会来参加这种素人真人秀,原来是为了生活啊,哎!好心疼!】
【心疼+1】
【心疼+10086】
团宠魔力下,坐拥千万资产的孟晴,却被吃瓜群众打下了满屏的“心疼”。
安洁也心疼,却是心疼那衣服。她再单纯,长期住院的生涯让她再缺少生活常识,但那T恤上硕大的GUCCI五个字母,她还是认得的。
那是奢侈品的象征!
手里抓着自己的普通衣服,她有点难受。不是为了贫富差距,而是因为,明明是孟学姐让她找件旧衣服的,这头自己还在找呢,那头学姐却已经剪开了自己的衣服,还是名牌,这让她如何自处?
她是单纯,却不笨,隐约地,她感觉到了一丝被嫌弃。
心里酸酸的,有点疼,但她是个大人了,不是小孩,所以纤手抖了抖,她像个成熟的大人一般,努力自然地收了手,合上了行李箱的盖子,冲孟晴笑。
“那就谢谢你了。”
孟晴拿着小剪子,还在那剪着,头也不抬,淡淡地回了一声:“客气什么。”
这话说完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了风雪的叫唤:“有需要抹布的吗?有需要抹布的吗?要的话,我这里有。”
“咦?你哪弄来的?”
“隔壁家给的。刚刚我们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那头的篱笆上挂着件旧衣服,怀疑是主人家不要的。我跑去问了问,人家就给我了。我把这衣服剪一剪,能弄出好多抹布呢。”
“哇,风雪你可真细心,这都被你注意到了。可惜,我看别人剪衣服当抹布,我也就把衣服给剪了。哇,现在想想,有点心疼。我要是晚点下手就好了。”
“呵呵,剪了就剪了吧,别多想了。我给你们组两块,你们可以用这个擦那些特别脏的地方。”
“行啊,谢谢你了。”
孟晴听着,低垂的脸上,瞳孔迅速缩了缩,差点变脸。
这个风雪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多事?早餐搞事,现在连弄抹布,也来搞事。书里写这场首秀的时候,大家可都是剪了自己的衣服来当抹布的。
就她多事!
显得她特别能一样!
其实就是乞丐,连别人的旧衣服都讨要!
没过一会儿,风雪拿了两条抹布进来。
“安洁,给你。”
安洁欢欢喜喜地正要去接,孟晴却直接给拒绝了。
“不用了,风雪,我们已经有了。不过——”她话锋一转,故作好心,“你问清楚那主人家为什么不要这衣服了吗?好好的,把衣服挂在外头暴晒,可别是这衣服上有什么脏东西。”
风雪嘴角抽了抽,这位可真敢想。
“就是一普通的旧衣服,人家不想穿了,就挂外头了,也是备着当抹布用的,没那么多讲究。”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呵你妈个头啊,呵呵。
想用封建迷信给姐制造心理阴影,你还不够火候!
风雪转身就走,不打算自讨没趣。
然而,有些人却听见去了孟晴的这话。风雪很快就发现,她刚刚好心送出去的抹布,有几份被遗弃在了院子里。
哎,衣服本无鬼,奈何人心中有鬼啊!
摇摇头,风雪将这些抹布都给收了回去。节目好多期呢,正好这些可以攒着慢慢用。
屋里,安洁小小声地对孟晴道:“其实我们应该把抹布给收下的,风学姐是好心。”
两位都是曾对她好的学姐,她谁的脸面都不想伤,所以刚才忍着没开口,只能私下再商量。
孟晴拧眉,心中不快。这人是什么意思,说风雪是好心,那就是暗指自己不怀好意喽?
真是心机深沉!
拐弯抹角地来骂人!
想了想,她一脸正气凛然,像教育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似的教育安洁。
“风雪找到那旧衣服,也是辛苦,我们这边既然已经有了,就不要用她的了。做人呢,不能太贪心的。”
【哇,小晴天原来拒绝要抹布,还有这个原因,真是体贴呢。】
【#这个千金不一般#人美心善,点赞!】
【真个是温柔的小姐姐。】
和吃瓜群众一样,安洁微微脸红,也信了这冠冕堂皇的鬼话,这头孟晴示意她去打水,她点点头,就出去了。
因为是要彻底地体验农家生活,所以嘉宾们的所有一切,都要自食其力,包括用水。自来水,肯定是没有的,但院子里有口井,可以用井水。
然而,打水的方式很原始,得自己用铁桶打,安洁隐约在电视剧里见过,但自己用,还真是不会。
几分钟过去了,她紧抓着麻绳的小手都酸疼了,那铁桶却依旧滑溜得跟只小猴子似的,荡来荡去,就是下不去水。
“你在干什么?”孟晴突然在她身后出现,惊得专心打水的安洁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来了?”
“你半天都不回,我当然得过来看看喽。”孟晴凑过来,低头往井下探了探,诧异,“不会吧,你还没打上水?”
不可思议的语气,仿佛安洁打不上水,是多么罪不可赦似的,搞得安洁很是无地自容,本能致歉:“对不起,我……”
孟晴却嫌弃:“你怎么动不动就道歉呢,我又没怪你。你站一边去,我来吧。”
安洁只得靠边站。
就见孟晴抓住麻绳,来回晃了晃,又猛地往下一荡,那倔强得跟头老牛似的铁桶,终于是服气了,低头痛饮了起来。清水,很快就灌满了桶。
抓着麻绳,一点点将水桶提上来的时候,孟晴的脸上浮现了得意的笑。
还好,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玩,学的那些东西,都没忘光。
“瞧!很简单的!”
将水倒入一旁的塑料桶的时候,她如此说。
安洁很是羡慕:“你好厉害哦,可以教我吗?”
“这东西还需要教吗?”孟晴故作诧异,“就这么把桶转转,水就打上来了啊,你是哪里不会啊?”
安洁一下臊红了脸,但还是鼓起勇气回道:“我哪里都不会,你可以从头到尾教我一下吗?”
孟晴叹息:“你可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本是夸人的话,可经过孟晴的嘴,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跟埋汰人似的。
安洁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哝,仔细看好了,我们先把桶慢慢放下来……”
好在,孟晴开始教了,安洁咬着唇,赶紧凑过来竖起耳朵听。
同时有好几个身影,也猛地冲过来站在一边,跟着听。因为,她们也不会。
孟晴说得轻松,就说把桶转一转,手上再一用力,麻绳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