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其它的,也乱了……
车窗被全部摇下,冷风从外面一下呼啸着钻进来,又呼啸着钻出去,尽责地冲散车里残留的暧昧。男人也是下了车,关上门后,将车内的空间,彻底交给了她。
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发乱的头发,整个人,依旧羞涩难当。
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关键性的“帮助”,真是一点都没少。
幽暗中,那哆哆嗦嗦地努力试图抚平衣角褶皱的手,白生生的……
她突然不能直视了。
尴尬地抿唇,她却“咝”地一下,疼得叫出声来。
才想到,红唇肿胀,现在都酸疼着呢,验证了那个男人,和上一世一样,本性必然是属狼的,逮住了,就不松口,凶的狠,一度,她都被他给咬出血来了呢。
恐怕,任凭谁都想不到,这禁欲系的男人,疯起来,简直……简直是要命!
偏偏,又是这样的恶狼,固守原则,不进行最后一步。
明明上一世,契约达成之后,他就将她吃干抹净了呀。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出了岔子,有点担忧,又有点小甜蜜。因为,虽然还是交易性质——他之前帮了她的宝贝儿子,她现在帮回去。但和前世事后,当着律师的面,落到白纸黑字上,条条框框尽显冰冷的契约相比,她自觉,这次的性质还是彻底不同的。
至少,这次她没觉得屈辱。
抬眼,她看向车外。四月天,夜凉如霜,他却上面只套着一件白衬衫,在外面站着。
该是冷的,但他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昂扬身躯,笔直地站着,俨如灯塔,在远远的路灯照耀下,拉出了长长的黑影,那黑影,却恰恰终止在了车窗上。
她抬手,触摸那黑影,仿佛,就触摸到了他。触感稍显冰冷,但她的内心,却是暖的。
他顶着寒气,孤身在外,给了她整理的空间,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温柔呢。
“喂!”顶着余热未消的脸,她探出脑袋瓜,招呼了他,“回来吧。”
他这才动了,似乎是跺了跺脚,才往回走。
她瞅着,偷偷发笑。
看,他也不是感觉不到冷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雪:我很能干的,什么都能做,请你不要用她,让她走。
易晦:……(这么爱吃醋,真是拿你没办法!)
PS:废了好大的劲全部推翻重写,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呢?
So,喜欢的小仙女冒个泡哦,超级么么哒~
☆、不能太被动
易晦上车来,带来一股森森寒气。好在,车窗全部关上,空调强力运转,车内一下就暖和起来。
“你刚刚很不乖啊!”他蓦然出声。嗓子有点哑,依旧残留性感。
风雪轻易地面红耳赤,猜不出他到底是指哪方面,却又混乱地把什么都给想了。
“你……你可别乱说!”她娇滴滴地反驳,几乎是不敢看他。
他的长指却又是伸了过来,再次搭上了她的唇。
危险!
雷达一下启动,她迅速偏头闪过,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又想到了那些不该想的,她跟触电似的,一下把手给放下了,疲软又无所适从地缩到身侧。面上,轰的一下,红得如同披了晚霞。
他大概也猜到了,被逗乐了,嘴角一下翘得老高。
本想做点什么的长指,也只是微微屈起,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带出一股淡淡的亲昵。
“不是说了,别叫‘喂’了嘛。”
原来,他是指这个呀。
嗨,可吓死她了!
舔舔嘴,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易晦~”
软软的,拉丝一般的勾人。
偷瞄他的神情,含羞带怯,又跟小媳妇似的。
他嘴角一翘,灼热的目光在那一时水涟涟的红唇上狠狠啄了一下,才收了眼。
“送你回医院?”他哑声问,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她没察觉,觉得今晚这事儿是要过去了,就心安了,高兴了。
“好呀。”嘴角也跟着一翘,浮现笑模样。
但她答应得太快,没有丝毫留恋似的,却又让他目光一暗,薄唇微微抿紧了。
而且,她也似乎太洒脱了点。这是一个喜欢他的人,该有的反应吗?
疑惑中,他有点恼。
小游游在早上醒来后,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仿佛昨晚的噩梦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但他越是如此,越是让风雪担心。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小朋友该有的反应。
等小家伙吃过后,她认真地找小家伙谈了谈,那就是无论是谁,做了坏事,就要接受惩罚。
在这个大前提下,她为小家伙戴上耳机,给他看了昨晚她录制的视频。
期间,她很小心地观察小家伙的表情,看到他一开始是有些疑惑的,然后在看到窗户玻璃不断地被打碎,是有些好奇和吃惊的,那时,他的双眼明显瞪大了,甚至小嘴还微微翘了一下,大概和天底下所有爱恶作剧的孩子一样,有着“爱捣蛋”的天性,并且因为各种“破坏”而觉得兴奋。
那淡淡的笑容,甚至在风大庄出场的时候,还灿烂了一点,但接下来,玻璃窗在风大庄的旁边裂开,风大庄惊呼着躲避的时候,也不知道小家伙是想到了什么,飞快地瞄了她一眼,视线重新挪回到视频上之后,那小嘴却是一下抿得死紧,连带白嫩小脸,都绷了起来,宛若小学究。
这是不高兴了吗?
尽管遭受虐待,但心里还是认可风大庄为“爸爸”,看到自己的爸爸被欺负,就生气了?
风雪心里黯然,有些难受,但在视频播完之后,还是认真地告诉小游游。
“谁要是对你做了很坏的事,阿姨肯定要惩罚谁!哪怕是……刚刚手机里的那个人!从现在开始,阿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知道吗?”
小家伙眼睛一亮,赶紧点头。这头,却是努力绷着,不敢笑出来,就像他刚刚看视频那会儿。
妈妈为他报仇,打坏蛋,他好高兴哦。可是,他不敢笑,怕妈妈会认为他是个坏孩子,就喜欢看这种欺负人的东西。易叔叔说,坏小孩是不配有好妈妈的,所以,他要乖乖的,不能吓跑妈妈。
得说,母子俩都小心翼翼,因为太过在乎对方,所以,一个美好的误会,就此产生了。
稍后,风雪努力在小家伙面前刷存在感,陪小家伙一起看动画片、看故事书不说,还刻意学了几个小游戏,努力逗小家伙开口。
尽管小家伙依旧惜字如金,但风雪能感觉得到,小家伙对她,明显比昨日亲近很多。这,就够了。孩子就在她身边,她真的不用太急的。
晚上,早早将小游游哄睡之后,风雪急急忙忙去打工了。
鉴于她差点就要错过和易晦发生亲密接触的大事,她努力做了反省,不能在大事上这么被动了。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事之间都是环环相扣的。她错了一步,就可能步步错,最后,满盘皆输。
这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接下来第一件大事,就是搅了易晦和女主的关键性初遇。
为此,她特意卖惨,以照料出了严重车祸的母亲和刚刚认回的小儿子为由,向主管提出申请,请求将工作时间,暂时调整为晚上,顶多不超过五天。
五天后,那个户外直播真人秀就要上了,女主是要参加的。所以,她推测,事发就在这段时间内。
值得一提的是,她打工的地方,就在易晦的豪宅。
这一切真的纯属巧合。她的母亲出了严重车祸,多次紧急手术后,勉强被救回,目前在ICU中昏迷着。钱,自然是如同流水一样地花了出去,后续在ICU的每一天,也都是在烧钱。
他们家现如今负债累累,逼得她不得不努力打工挣钱。也是巧,身为清洁工的父亲,有自己的人脉,得知一新入住的豪宅,急需高素质清洁工,待遇超好,赶紧找了关系,把她推了上去。前世也是因为如此,她才顺理成章,和易晦走在了一起。
这一世,自打重生,她整颗心都围着儿子转,便是打工,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干完自己的分内事,急忙跑路,以至于到了今天,都没在那豪宅和易晦碰过面。
回头,她要是突然在他面前出现,会吓他一跳吧?
嘻嘻……
抱着这点恶作剧的小心思,风雪这清扫工作干起来,还是很有期待度的。不过她万万没想到,她干了两天,没把男人吓到,自己倒是先被吓得差点没了命。
☆、逃命
这天,风雪正在打扫,突然就停电了。偌大的豪宅,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而她周围,恰恰没人,可把她给吓坏了。
怕鬼、怕黑的本质,可不会因为死过一次,而消失。相反,正因为死后重生了,似乎灵魂一说是对的,她有点更怕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心里暗暗念着,“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放下工具,赶紧招呼人。
“辛叔,辛叔……”
辛叔便是她的主管,在这豪宅中,角色类似管家。
但她喊了没半分钟,没喊来辛叔,却喊来了——一个杀手!
被对方一把从身后钳制住,锋利的小刀,以一种让人寒毛直竖的冰冷,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微动弹,怕是要血溅当场。这样生死攸关的局面,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不许喊!”来人命令,声音阴冷得宛若剧毒的眼镜蛇,随时都能蹿起咬人,“告诉我,你的老板在什么地方?”
这人是冲着易晦来的?!
风雪的心都在抖,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前世似乎也有这么一次,对方也是挟持她,找易晦,为此,她还受了伤。但那次是发生在真人秀之后啊,而不该这么早的啊!
还是,前世易晦其实是遭遇了好几波暗杀?
风雪心念急转,然而,杀手是不会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的。
“快点说!”他将刀面略转,刀背面使劲地怼了一下风雪的脖子,杀气凛然地威胁:“再不说,下次就真的割你的脖子!”
风雪倒抽一口冷气,脖子被硌得生疼,刚刚这一怼,若是换成刀刃,她根本就不敢想。
小脸煞白中,她哆哆嗦嗦地回答:“他在……在二楼……”
“二楼哪里?说清楚,别给我耍心眼!”
“在二楼东……东侧的……书……书房里……”
“说具体了,到底哪个房间!”
对方不悦,猛地再次用力,刀背硌得风雪既是脖子疼,又是呼吸困难,还隐隐作呕。
“我说,我说,你别……别这样,我……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抖若筛糠中,她颤颤巍巍地指出上了二楼,要向右拐,书房是在右边的第三间。
“……你饶了我吧……”她哭了起来,一副吓得要死的样子,“我只个打工的……”
对方却冷冷地哼了一声,“你没说谎吧?”顺带,刀背又是一紧。
风雪被硌得猛翻白眼,吓得急忙表忠心,“没……当然没……我——”
下一秒,却似乎是惊吓过度,整个人一软,竟然直接晕了过去。脑袋瓜重重一垂,竟是主动往刀背上撞,惊得杀手赶紧技巧性地转了转刀柄,又使劲掐住了她的肩膀。
“喂!”杀手低吼,一连数声,但都没叫醒风雪。将风雪放倒在地,杀手又不轻不重地连拍了风雪的脸好几下,见依旧叫不醒,只能低骂了一声,抄起小刀,飞速朝楼梯口奔去。
这头,确定脚步声已经远去,风雪才悄悄地睁开了半只眼。确认看不到杀手,杀手也该看不到她了,她一个鲤鱼打挺,原地蹦起。迅速脱下笨重的工作服,连带拖鞋后,她迈开大步,如同丛林豹子一般,无声且迅速地在黑暗中疾跑,以百米冲刺的决心,直冲泳池而去。
上一世,那杀手就是如此,阴冷狡诈,在她报出错误的地点之后,非得要押着她一起去找。那会儿她全无经验,吓得要死,只能硬着头皮被杀手胁迫,走一步算一步。但这次,吸取了教训,她可不会在类似的事情上,再栽跟头。
成功跑到泳池之后,风雪的胸腔,那是火辣辣的疼,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个了,睁大双眼,焦急地在泳池内搜寻。可是,黑暗中,竟然没看到那个本该在此游泳的人。
不对啊,分明十几分钟之前,她偷偷瞄到男人进了游泳馆啊。按照惯性,酷爱游泳的男人,一旦下了泳池,没有一个小时,根本就不会从泳池出来。
奇怪,这人能上哪儿去呢?
“易晦……易晦……”猫着腰,压低声音,她紧张地寻找,“有人要杀你……快出来……是杀手……易晦……”
黑漆漆的游泳馆内,回荡的唯有她的声音;暗沉沉的水面,与其说是平静得犹如一面镜子,倒不如说是怪物的大嘴,无声张着,似乎能吞没一切。
某种不好的猜测,让她倒抽冷气,急忙跑近泳池,心慌得急呼:“易晦,易晦……”
突然,一道黑影暴起,猛地抓住她的脚踝,直接将她拽入了水里。
“啊——”她惊叫,吓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整个人也是笨重的,犹如石块一般,直接往下沉,但是下一秒,一股大力,掐住她的腰肢,将她使劲往上一托。
“咳咳……”破水而出,她激烈地咳嗽。
然而,让她又急又忧,更是害得她无比狼狈的罪魁祸首,却非但没有感激,口吻甚至还有点冷。
“你果然很清楚,我就是你的老板。但你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又这么早就找机会接近,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别有用心?”
他猛地凑近了她,冰冷且滚着危险气息的双眸,几乎是强势扎入她的眼底。灼热的呼吸,近在她的唇瓣,该是暧昧的,却也危险得能在下一秒,烧了她。
风雪恼了,更急了。
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阴晴不定就是他的本性,当他对你怀疑的时候,就是他非常不爽的时候。这个时候,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顺毛撸,那你就等着接下来的日子,接受狂风暴雨吧。
“别有目的个屁!”她干脆爆粗口,骂他,“真是别有目的,刚刚杀手问你在哪里,我就应该把你出卖了,也更不应该冒死来找你。现在,你先跟我走,回头保住了命,咱俩再好好说道说道这事!”
她急得要爬出泳池,但该死的男人胳膊怎么这么有力气,将她的腰肢圈得死紧,害她双腿费力扑棱,就是没挣出他的怀抱。
“喂!有人要杀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突然断电了,你没看到吗?赶紧跟我逃命去!”
她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掐了他的脸。
这很胆大包天,但关键时刻,她真的顾不上了。
这死男人,关键时刻,不冲他凶一点,那是叫不醒他的。
他猛地偏头,就甩开她的手,怒哼:“胆儿挺大啊!”
她瞪他一眼!
他还没见过她更胆大的呢。
心里腹诽,她低吼:“快跟我走!”同时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却嗤笑,仿佛她的紧张,在他眼中如同儿戏,“我养的人又不是吃素的,怕什么杀手?!”
吼!
他还说呢!
上一世,没有她替他挡一刀,可就得换他在医院里躺着了。
“真是盲目自信!万一杀手很厉害,你的人根本就挡不住呢?性命攸关,还是小心为上,赶紧跟我走!”她再次命令。
他却抿唇,幽幽地说:“谁知道,你和杀手是不是一伙的?就等着把我骗出去——”
她猛地凑过来,用红唇,重重地堵上了他,末了,还咬了他一口。
“易晦!”她重重地捧住了他的脸,正色无比地对他说,“我发誓,杀手要是出现,我肯定把你挡在身后,死在你前面!现在,请你跟我走,好不好?求你了。”
明明,上一秒还一脸庄重,如同杀伐果断的女将军,对她的君主进行忠诚守护,但下一秒,她就一脸娇软,如同心系丈夫安危的小媳妇,无助地只能哄劝祈求。
甚至,为了给这份祈求增加点分量,她又凑了过来,用果冻一般绵软的唇,再次轻轻碰了他的。
“求你了~”
黑夜,也挡不住那一双莹亮的双眼发出的光,如此澄净,如此美丽,又如此灼热,热了他的心。
他定定地看着那双眼,良久,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她低声欢呼,“那我们赶紧走!”
说着,又想从泳池里爬出来,但再一次,她被拦下了。
“等我。”他如此示意,自己一跃而起,轻易上了岸之后,蹲下来,又如同抱小孩一般,轻易地将她从泳池里半拽半抱了出来。
“哗啦——”流水溅落。
她一下落在他怀里,不可避免,碰到了他的肌肤。适才在水里,尚且不觉得,但现如今,她才感觉到,这手下的温度和触感,可真是有点烫手。然后不可避免的,脑子里晃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这让她迅速面红脸热。
怕他发现,她赶紧缩回了手,含糊着咕哝:“快走。”
然而,黑暗似乎没怎么影响到男人的视力,他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拽紧了。
“别乱跑,呆在我身边。”
她更脸热了,低低地“嗯”了一声,不敢说话了。随后,她几乎是被他的大掌给牵着,一路快走。
没走多久,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声响。
“哎呦!”是个很年轻,很悦耳的女音。听着像是女孩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随后,那个声音又道:“你好,请问有人吗?你好,打扰了……”
一道光源,跟着晃过,而那女孩,很明显,在逐渐朝他们靠近。
风雪能感觉到,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掌,猛地紧了一下。
她赶紧低声安抚:“杀手是个男的,这人应该不是。”
至于这人是谁,风雪大概是猜到了。
安洁——本书女主!
☆、初遇女主
但这也太赶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死不死,安洁怎么会这会儿来。回头,招来了杀手,丢了小命,可怎么整?!
风雪是嫉妒安洁,嫉妒死了,但是,她可没想对方死!
电光火石间,她立刻低喝:“不许喊了,赶紧把手电关了!”
女孩超级听话,立刻照做了。
风雪松了一口气,补了一句:“站那儿别动,我过去找你!”
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朝安洁走过去的风雪,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她嫉妒安洁,嫉妒她的美,她的纯,她的真,更嫉妒安洁能俘获易晦的心。前世,她嫉妒得发狂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些阴暗的想法,想着安洁若是可以消失,该有多好,也曾做了一些幼稚而又败人品的事。
然而悲哀的是,她把安洁看作情敌,安洁却只当易晦是哥哥,从未做过逾矩的事。安洁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本书男主易啸——易晦的堂哥,也是易晦此次特意回国要辅佐的对象。
安洁爱易啸,爱得轰轰烈烈,爱得深沉,但也因为穿书女的搅局,爱得绝望。安洁是抑郁死的,竟然还死在了她的前头。她当时看到那铺天盖地的讣告的时候,还忍不住唏嘘了一下。
后来,突然得知易大反派是自己儿子,她在悔恨交加中,回想那些往事,对安洁,却多了浓浓的感激。
谢谢这位女主,从始至终,坚守着真善美的操守,在易晦意外早逝,自己的儿子被易晦的母亲找回,被那位疯狂的奶奶折磨的时候,冲她的儿子伸出援手,努力护儿子周全。
用她儿子临死前的话说:安妈妈是他黑暗且绝望的人生中,唯一且真正的那道光!
她当时看到那话,心都要碎了。更明白,安洁对自己儿子,是多么的重要!儿子后来行为越发疯狂,大概也跟安洁早逝有关。
光都没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种感觉,她懂!
易晦意外早逝的时候,她也曾想过死。若不是念着可怜的家人,她哪能一直苟活?!
所以,这一世,她会努力回报安洁,让安洁过上本该属于她的幸福人生!
至于易晦会怎样对安洁……
“啪——”
灯光骤亮,来电了,让风雪不适地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再睁开眼,黄鹂鸟儿般的女音,带着羞涩,如同音符般荡开。
“不好意思,打扰了。”
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黑色牛仔裤的女孩,真的美得像个仙子。海藻般黑而浓密的长发,牛奶般白嫩无暇的肌肤,摄人心魄的眼睛,玫瑰般的红唇,玲珑有致的身躯。她的全身各处,真的没有一处不是美的。更为难得的,是女孩那一身干净的气息。
安洁,音译angel,如果这样的女孩不是天使,那谁能是呢?
别说是男人,就是风雪这样一个女人,看到她,乍然撕破黑暗,仿佛全身都自带光芒一般,也都心动了好吗?
更何况,女孩接下来还会——
心中一紧,风雪赶紧转身,一手拽下易晦的脖子,踮起脚跟,就亲了上去。
男人诧异得眼睛睁大了些许,她当然看到了,但是闭紧双眼,豁出去不要脸了,执拗且大胆地反倒用掌心扣住男人的后脑勺,热情地继续亲着,过了一会儿,才放开。
鸵鸟般,她微微埋下了头,根本就不敢看男人是何神情。哪怕感觉到男人炙热的视线,似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那一直握着她手的大掌,又热力惊人到似乎要将她的手给融化,她也坚决不回头,而是在对上安洁羞红的脸时,略略挪步,将男人稍微挡在自己的身后,同时,下巴高傲地稍微抬了几分,无声地宣誓着她对身后这个男人的占有。
果然,安洁在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之后,软软地冲风雪道:“学姐你好,冒昧打扰了。我……我喜欢你,请问你喜欢我吗?”
砰砰!!
是风雪的心脏在急跳!
倾国倾城的美人,娇滴滴地如此告白,难怪前世,作为被告白那方的易晦,一下就上了心。换作是她,她也心动啊!
风雪控制不住地脸红了一些,舔了舔唇瓣,紧张地回道:“我也喜欢你。”
手,一下紧了!
是男人,是他一下收紧了大掌,弄得她都有点疼了。
风雪强忍着,没变脸色,看到安洁猛地双眼一亮,不好意思地继续问:“那,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风雪应得分外干脆。
然而,话音刚落,男性的胳膊,就如同灵活的铁臂一般,一下将她圈住,死死箍紧,再次地,弄疼了她。
“喂!”终于配合着安洁完成了这场“大冒险”游戏的风雪,总算不用再强撑了,偏头向男人严重抗议。
然而,男人一把挑起她的下巴,掐紧,阴戾地质问。
“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还有那种倾向!”咬牙切齿的声音,感觉都要嚼碎她。
那种倾向?是哪种?
风雪有点懵。
落在易晦的眼里,却显得她在迟疑。
呼,心内邪火猛地蹿起,他眯眼,射出的眼刀子,估摸着都能将她钉死在墙上。
“上一秒才亲了我,下一秒,就去喜欢别人,让别人亲。你本事可真是不小,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哈?
风雪一下瞪大眼,“误会,误会,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们只是……只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哼!这种事,是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吗?”
“哎呀,你不懂啦,女孩子间这么玩,很常见的啦。有些都‘老公’、‘老婆’地叫呢。”
“那你叫谁老公?”易晦的脸,黑压压地阴沉了下来。
风雪又没眼瞎,保命的本能是有的,当下打哈哈,不敢回答。
男人岂能放过她,毒舌如刀,刀刀刺她。
“你是女孩吗?医院里的那个,不是你儿子了?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你觉得好吗?”
“别——”她一下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大佬,求您别说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她的老底都快要被他给抖光啦!
她和宝贝儿子的感情发展,正处于关键时期,可不想横生枝节。
恰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高喊,一起传来:“哥,你没事吧?”
是钱远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赶来了。
有他们一打岔,风雪立刻感到庆幸,将手放了下来。
但下一秒,男人猛地闪到了她的面前,用高昂的身躯,将她密密实实地挡在了身后,同时冲钱远等爆喝:“你们转过去!”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是那个杀手来了?
风雪紧张地在男人身后探头探脑,但,被男人有力的大掌,给无情按了回去。
“给我老实点!”他训斥。
这头,冰冷的视线射向安洁,毫不怜香惜玉地命令:“把泳池旁边的那件浴袍给我拿来,快去快回!”
“哦。”安洁下意识应好,撒丫子跑开,很快,就捧着一件浴袍过来了。
男人神情阴鹜,一身冰冷的气息,又好像能将她割伤。安洁有点怕易晦,隔着自认为的安全距离,伸长胳膊,将浴袍递了过去。
然而,就是这样看上去很吓人的男人,却屈尊降贵般,将浴袍轻柔地披在了他护着的女人身上,且帮她穿了起来。
“咦,不该是你穿吗,干嘛给我穿?”
“闭嘴!”男人冲女人吼。
“我不需要啊,我身上穿着衣服呢。”
“闭嘴!”
“我真不需要啊。”
“你瞅瞅你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怎样啊,我……”女人低头,看到因为衬衫湿透,若隐若现的胸部后,哑火了。
“哼!”男人冷哼,依旧面色阴沉,那大手一看,就该具有恐怖的力量,但现在,他却用那手,小心地将腰带打结,将浴袍系紧,不让女人泄了半点春光。
“你不冷啊?”女人小小声地问。
“用不着你管!”男人很高傲。
“怎么不用我管了?我这套的不是你的浴袍吗?不然,脱下来还给你?”
“你话太多了!”
“又要让我闭嘴吗?我这是在关心你哎!”
“哼!”
“噗嗤~”安洁真的是忍不住了,一下笑了出来。
什么嘛,这样一个大高个,看上去又冷又酷又凶,那么吓人,原来,在对的人面前,也只是收了獠牙的大怪兽啊,就像那些温馨的动画电影一样。
嗖——
两道视线,猛地朝她射了过来。
一道,凶残依旧,看得她本能胆颤。
一道,温柔羞涩,看得她跟着有些不好意思。
“快点!”温柔目光的主人,朝她伸出了手,催促她,“你不是要亲吗,快亲呀!”
啊!对了,她的任务!
安洁赶紧抓起风雪的手,一口亲了下去。
“风雪!”男性爆喝声骤响,如同被挑衅的雄狮在怒吼。
风雪都吓得缩肩膀了,更何况安洁。想也不想,安洁转身就跑,同时扔下战战兢兢的感谢:“学姐,谢……谢谢你,我……我先走啦,回头……回头再聊……”
“站住!”又是两道声音,同时发出。
只是冷厉的男声几乎是盖过了女声,“不用回头,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雪倒不是为了这事,“安洁,你先别走,这别墅里有杀手,很危险!”
那头,得了易晦指示的钱远,也是很自觉地将安洁给拦下了。
☆、那股恨意
安洁睁着狭长而无辜的眼眸,慌乱地看着钱远。
钱远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一时脸热,挠了挠头之后,下意识安慰:“别怕,这里是安全的。”
然后,又想起易晦的话,赶紧补了一句,“你不能走!”
易晦也紧跟着命令:“过来,说清楚!”
严厉的口吻,太吓人。
安洁不得不转过身来,却不敢迈步,更不敢和易晦对视,而是深深地埋下头,又是抱歉又是无助地回道:“我……我不能说,我……我想……”
“哎呀,你干嘛逼她!”风雪赶紧拽了拽易晦,对上男人阴冷的视线,虽然小心脏有点抖,但她还是努力地没有移开视线,同时,压低了声音,“你低下头来,我解释给你听。”
男人拧眉,神情怀疑。
等她催促了,又嘟起樱桃般红嫩的小嘴,又是撒娇又是求饶般地冲他说了一声“拜托”,他才施施然地垂下了高傲的脖子。
风雪赶紧凑到他的耳边,叽里咕噜起来。
安洁是个不幸又幸运的姑娘。年幼时,父母离异,十来岁,又被查出有严重的心脏病,此后,基本上是和医院为伍,可谓是非常不幸。但她很幸运的是,有一个非常爱她的母亲。为了安洁,安妈妈什么都可以付出。
常年住院,开销费用是很庞大的。请家教给女儿单独补习功课,也是所费不菲。安妈妈再努力工作,也是很难长期维持。
网贷的出现,解了安妈妈的燃眉之急,但也让她走上歧途。没钱,就去借贷,还不上钱,就重新下载一个新的网贷APP,继续借钱。如此,拆东墙补西墙,多年下来,安妈妈早已不知成为多少家网贷的借款方了,这些所有的借款加起来,估计得有二三百万。
安妈妈自知还不起,也不想看到心爱的女儿,年纪轻轻,连正常的人生都没享受,就早逝。为此,在安洁以特长生的身份,成功被东大美院录取之后,她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挪用公款。
六百万,成功让安洁得到了最适合的心脏供体,也让她在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下,成功完成了心脏移植手术。医生说,没有意外,安洁至少可以再活十年,甚至可能更久,二十年,三十年。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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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妈妈的希望,就是让女儿可以像个正常女孩那样,享受她该有的灿烂的大学生活——认识一些优秀的老师,结交一些可爱的朋友,甚至,还可以谈几场恋爱。
这是她这个当妈的,本该就赋予女儿的。
至于她自己,拖到东窗事发,就去坐牢,接受应有的法律审判。
可安妈妈这么爱安洁,安洁就不爱自己的妈吗?
她怎么能让心爱的妈妈,因为她去坐牢!
从母亲的公司领导口里得知了这事,安洁当下承诺,无论如何,她会在三个月内,想办法把这个窟窿给堵上去,但求公司方面,先不要惊动警方。
可她一个长期住院的小姑娘,社交圈乏善可陈,出了事,能求的人,屈指可数。最后,无可奈何,她求上了和她同学院,也是同社团的富家女——冯合瑟。
冯合瑟答应借钱,但要求安洁必须完成“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安洁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却不想一脚踩入了冯合瑟精心准备好的大坑。
这个纯真的小姑娘,还不知道,因为一场校际选美大赛,冯合瑟是如何的恨她入骨呢。
包括东大在内的四校联盟旗下,有一个让所有学生仰望的社团——白羽社团,收录的社员,必是某方面的杰出人才,非常难进。但是每一年,四校联盟推出的选美大赛,男女各自前八名,都会无条件,被白羽社团收录。
冯合瑟本信心满满,但不想,安洁这个纯真的傻姑娘,没按常理出牌,彻底搅了她的如意算盘。
安洁因为被袁某帮过,惦记人家的好,在被校园记者采访,问起她对竞争对手的看法的时候,竟然说哪怕自己落选,也希望袁某能进入前八强,因为袁某的心灵很美,顺带提起了袁某当初是如何帮她的。
如此单纯不做作的答复,引得吃瓜群众一阵哈哈的同时,袁某的排名也跟着一路上升。
多年只看外貌的选美大赛,也终于回归到创立的最初——包含心灵美在内的各种“美”的比拼。
最后,长相远不如冯合瑟的袁某,愣是踩下了冯合瑟,挤入了前八强。
回头,冯合瑟在家族使劲下,才废了一番功夫,进入了白羽社团。
冯合瑟那个气的啊,恨死了安洁。社团迎新会上,她虽然冲安洁施展善意,但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安洁。
这么巧,安洁自己撞上来了,冯合瑟可不就要玩一个大的?!
用大冒险,将安洁支出别墅,让她受辱,只是餐前小菜,回头,等安洁回去了,按头“盗窃”大罪,才是主菜。
风雪肯定不会告诉易晦,因为她是重生的,所以才知道这么多。她只会告诉易晦,她恰好和安洁同校,又同社团,还因为长得美,是他们计算机学院的院花,人缘好着呢,所以同学院的计算机高手们,捕捉到好玩的东西,一般都会和她说。
轰动全校的新任校花——安洁,似乎要被人设计,这等大事,同学们肯定会告诉她的。
还有,她为什么会对易晦的情况有所了解,那也是全靠同学们的帮助。
不过,风雪发誓,她会来这个地方打工,真的纯属巧合。一开始,她真的不知道,她的雇主是易晦。是后来在豪宅瞄到他,才猜出来的。
这样的解释,倒是说得通。
易晦抿着唇,神情冰冷,没说信,但是也没说不信。
那风雪就当他是信喽。
偏头,她看向很是不安的安洁,恢复了正常音量:“你能很好地撒谎吗?警察问你,你都能应付过去的那种。”
安洁睁大纯真的眼,为难地摇头。
风雪叹息,但并不意外。
以全身难受为由,风雪在易晦这里借到了衣服。
男人身材高大,一套运动服套在她的身上,显得她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尽管将袖子、裤腿等一折再折,但衣物整体还是显得特别肥大,走起路来,那是摇来晃去的,笨拙极了。
男人还在那笑,怪可恶的。
她羞恼,回头瞪他:“不许笑啦。”
也不想想,她会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害的。
笑,还笑!
殊不知,她那唇红齿白、冰肌玉肤、湿发披肩的小模样,落在男人眼中,是多么诱人。便是她那含嗔带怨的瞪眼,在他眼中,都是无比风情的。更何况,她现在穿的还是他穿过的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严密贴合,恍若……
稍微联想得深入一点,就让他内心骚动,一双眼,如同被黑夜吞没的海,整个都暗了下来。然而,海面下,是何等的暗潮涌动,只有大海的主人能知。
风雪有点狼狈地迅速收回了目光,继续迈步。因为,男人的双眼好深,刚刚,她真的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再这么和男人对视下去,好像会……被男人给吞了。
啧,这男人就是爱吓她。
腹诽,以掩饰心里突然蹿起的燥热。
男人长腿大步,赶上她,自然很轻易。和她并肩走的时候,他突然扔下了一句。
“这么穿,很漂亮。”
暗哑的嗓音,如同男性荷尔蒙一样,勾人犯罪。
她的脸上迅速飘红,但下意识地怼了他:“我信你个鬼呢,你这糟老……老男人坏的狠呢。”
想到这男人如此英俊,和“糟老头子”实在挂不上钩,她生硬地描补,同时又腹诽:她就跟套个大布袋似的,男人竟然还睁眼说瞎话,夸她漂亮。真是见鬼!
肯定是在拐弯抹角地嘲笑她!
哼!
傲娇地如此想着,但控制不住,风雪这心里,还是冒了点甜。毕竟,彩虹屁,谁不爱听呢。
一旁的易晦则是脚步微微一顿,再抬步的时候,心里着了恼,面色重新冷了下来。
老男人?!
他不过比她大八岁,很老吗?!
哼!
虽然钱远表示已让人搜查过豪宅,确认杀手应该已经跑了,当下应该是安全的。但风雪还是请求他帮忙送安洁回去,同时也请求安洁务必要沿原路返回。
安洁虽然不明所以,但很乖巧地应下了。
两人前脚走,风雪后脚就要跟上,但被易晦一下叫住。
“去哪儿?”
她嘿嘿一笑,“去帮忙。”
又要脚底抹油。
但他再次阻止,“那是她的事,你干嘛这么热心?”
“嘿,路见不平一声吼嘛。”
“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犀利的目光,如同X光一样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风雪无语,这男人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呢。都解释过了,刚刚只是在玩“大冒险”啊。
“没有……”否定的话,没等说完,她灵机一动,改了口,“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我见犹怜,惊为天人的那种?”
“没有!”男人沉着脸,不带丝毫迟疑。
“骗人!”风雪大叫,根本就不信。前世大家都传他对安洁“一眼万年”,还能是骗人的?
他不悦了,瞪她:“不过是具漂亮的皮囊,鬼知道那皮囊下是什么,还‘惊为天人’?你可真是肤浅!”
☆、后院要起火
他……他……他竟然批评她“肤浅”?!
风雪觉得不可思议,眼都瞪圆了。
这……这还是易晦吗?前世,他那么护安洁,可是和自己爆发了好多次争吵的,吵得最厉害的那次,是直接把她赶出了门,不过——
她心里一紧,也是在那次,他冒雨来找她。平时那么不可一世的他,当时全身都湿透了,狼狈得跟个落汤鸡似的,睁着猩红的眼,冲她低吼:“风雪,这话我只说一次,我是因为易啸,才对安洁好!”
她当时被嫉妒蒙了眼,也被他伤透了心,根本就不信他这话,以为他这只是想把她骗回去的借口,但现在想想……
心里,突然就有点酸酸的,兴许……
她不敢多想了!
眨了眨眼,她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看清了他的不耐,也看清了他的不悦,嘴角微微一翘,笑道:“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很肤浅呀。我就是觉得她很漂亮。这么漂亮的人,被人害了,多可惜,想想就让人不忍。”
“省省你那点同情心吧。”他冷哼,“她有她的路,你还能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不成?!清扫工作完成了没?没有就赶紧做!不用早完事,早点去照顾你的宝贝儿子?!”
风雪立刻吐了吐舌头。
看来男人这是门儿清啊。兴许,她请求调到晚上工作的申请会那么顺利地通过,是经过了男人的批复呢。
不过,安洁她是肯定要救的。
她开始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去帮忙,也算是在积功德呢。而且,安洁和她妈妈的感情,多么让人感动啊。为了救她妈妈,安洁这么拼,我很想帮她。看着她,我就会想到小游游。如果有一天,小游游能知道我对他的爱,并且能像安洁爱她妈妈那样地来爱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风雪期待般地笑了起来。那乌黑的双眼刹那迸射出的星星光芒,刺疼了易晦的心。
母爱……
这个沉重而复杂的字眼,让易晦再次抿紧了唇。
他挥了一下手,就好像是在无形中挥掉什么似的,嘴上冷斥。
“别说得这么冠名堂皇,其实,你只是馋她的颜罢了。”
风雪脸红了。临时借口就这么被男人戳穿,她只能暗恼这个男人还是这么的犀利、精明、难搞。
但话都说出口了,她就是厚着脸皮,都要死撑到底。
于是,她反驳:“哪有的事。她是很美,但哪里……哪里有你美!”
因为很多男的,很厌恶被人说美。所以她惴惴不安地飞速瞄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因此暴怒,才壮着胆子赶紧又道:“我有时间去馋她,不如……不如……不如馋你好了!”
面红耳赤中,她嗖地埋下头,根本不敢看他了。
于是,就错过了他一下莹亮如星的双眼,以及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的嘴角。
“你刚刚还担心杀手没跑远,躲在外头,现在自己去,不怕?”
他突然如此说,喜得风雪心花怒放。
“不怕不怕,不过如果你能借一位保镖给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万分期待地看着他,再次眨巴起了星星眼。
男人微微点头。
她乐坏了,立刻转身,冲一位保镖使了眼色。“那你跟我走吧。”
说完,急乎乎往外走。刚刚谈话的功夫,怕是安洁他俩都走出不小的距离了,她得赶紧追。
不想,两位保镖竟然都动了。
“咦,一个就好,不用……”话没说完,就瞥到了已是在她身后不过半步的男人。
她瞪大了眼,惊讶:“你……你要一起吗?”
“当然!”
“不行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万一杀手没跑远……”
“闭嘴,你话太多了!”
他竟然还走到了她的前面。
这可把她给急的呀,小跑追上,拽他,“不行,你不能出去!”
他冷哼,有点阴阳怪气,“你和她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怕我知道?”
“没有的事。”她都无语死了。这男人到底什么脑回路啊。
“那就别废话!”
她急眼:“我这可是担心你哎!你怎么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呢!”
他眯眼,眼眸蓦然深邃。
她后知后觉,开始脸热,弱弱地描补,“反正,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家里呆着嘛。”
然而,他冷声威胁:“要嘛,一起;要嘛,你给我工作去!”
真是个大暴君!
她暗暗咬牙,无可奈何:“那一会儿,你走在我们三中间好了。”
回头,拿了些清洁用品,出了门,当头走在了最前头,和坠在易晦身后左右两侧的保镖,呈现了三角形包围的结构。
作为被护在最中心的易晦,看着那位身高不过他的胸口,分明娇小软嫩,怕是一手就能捏碎的小女人,却绷着小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再次一副女将军的样子,将他牢牢地护在身后。那一直如同寒冰雕琢而成的双眸,在暗夜的掩护下,悄悄地化成了一汪水,溢出浅浅的温柔。
风雪一路走,一路警惕,也一路搜寻。等终于看到了大片的花墙,又看到了动物雕塑和超大棵的树,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里,就应该是藏东西的地方了。
刚刚她还担心,前世的记忆有些遥远了,她又不是当事人,怕记错了呢。
还好还好……
吩咐保镖务必要把易晦看好了,因为这里是监控盲点,这头,她赶紧沿着马路,顺着花墙根,半蹲着,开始仔细找。
因为冯合瑟刻意害人,所以东西藏得一点都不深,风雪很快就找到了。
黑色的绒布袋打开之后,果然露出的是玉做的小白菜,不过小儿拳头大,在远处路灯的微光下,散发出了莹润的光泽,特别美丽。
风雪笑,眼睛跟着冷玉发光,偏头问易晦:“这玩意儿,得百万起步吧?”
易晦微微眯眼,却不语。尽管诧异风雪竟然会找出这玩意儿,但深沉是他的本色,他掩饰得很好。
风雪也是习惯了他如此,倒没指望他回答。她只是有些兴奋,本能地想和他分享罢了。
“啧啧,可惜了了。”
她蹲下,带上手套,掏出清洁工具,仔细地为小玉白菜清洁了起来,最后,连那绒布袋都没放过。那细致的样子,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易晦见状,不得不出声提醒:“这类东西,肯定都登记过。你要出手,得找专业的人才行,不然,会惹上官司。”
他调查过她,自然很清楚,她家是何等缺钱!
风雪“嗯嗯”着,似是听进去了。然而,小心翼翼地将小玉白菜塞回绒布袋,且将袋子扎紧后,她却猛地将双手高高举起,再狠狠地将袋子给砸了下去。
“砰——”
平地爆出碎裂声,连素来镇定的易晦,都惊了一下。
很难想象,一个刚刚还是一副葛朗台模样的人,下一秒,会做出这等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气来。
百万起步啊!
于他来说,自然什么都不是;但于她来说,可是及时雨。
“你在干什么?”他忍不住问。
“毁了它啊。”她轻飘飘地回答,跑过去捡起那绒布袋,又是使劲地往地上砸,“本来想着安洁要是能应付住警察,我就和她把这东西给卖了平分了。但安洁说自己不行,我又想了想,冯合瑟那是见不到东西不松嘴的人,未免给安洁惹来麻烦,还是把这东西给毁了好了,也让冯合瑟偷鸡不着蚀把米,栽个大跟头。”
前世,冯合瑟机关算尽,借着给小伙伴欣赏的由头,让这玉白菜上,留有了安洁的指纹。后来,她和她的小伙伴们咬死安洁盗窃,赃物又恰恰出现在安洁前去易晦豪宅的路上,且还处于监控盲点,“人证物证”俱在,冯合瑟又故作善良,表示安洁只要道歉认错,就让这事过去。安洁不想惹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从了冯合瑟。
不想,冯合瑟是憋着大招呢。回头,安洁上了真人秀,面向了全国,冯合瑟才把偷偷录制的安洁“承认盗窃”的视频给放了出来。安洁当时被全网黑的呀,风雪看着,都觉得胆寒。
这一世,她是肯定不能让冯合瑟如愿的,更何况,那人和穿书女还是一路的。
是的,没错,自称佛系,又号称吃瓜群众的穿书女,竟然和冯合瑟搅和在了一起。大概真应了那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穿书女和女主,赫然就是敌人。
再自称佛系,但一朝穿书,穿书女A优越感已是爆棚,生活无忧让她游戏人间,团宠魔力让她无往不利,一言一行中,早就隐隐透出她才是这个书世界的真正女主,碰上原书女主,怎能不鸡蛋里头挑骨头,使劲往下踩?!
总而言之,穿书女举着“无心”大旗,实则有意,干的就是和女主,乃至女主一脉比美,争热度,甚至争男人的事。但,你丫的要真是佛系,真是吃瓜,你倒是清净地过你的日子啊,搅和男女主、男女配的事干嘛。干的尽是不入流的事,还非得给自己美化,真是当了婊A子还立牌坊!
借着心头这股恶气,风雪狠狠地又摔了玉菜好几把,估摸着该是碎得差不多了,才又招呼易晦等继续赶路。
她一心想毁了冯合瑟的局,都没注意到,男人此刻,早就脸黑得跟个煤炭似的。
风雪一脸怒容,真情外露,上百万的东西,说毁了就给毁了。提起冯合瑟害人,又那么咬牙切齿。说到底,她这样,不还是为了安洁?
就这,这女人还敢说和安洁只有数面之缘?
就这,这女人还敢说自己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骗鬼呢!
她和安洁之间,就是有……有事!
本能地抵触“有奸情”这个字眼,他改用“有事”,然而就算是这样,也让他心里的邪火燎原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夜色下,每一根线条,都锐化成了锋利的刀。
两位长期和危险打交道的保镖,近身感受着那股嗜血的杀气,已是双股战战,心里七上八下。
偏偏,打头的那位,雄赳赳气昂昂,一幅要英勇杀敌的样子!
喂!
后院都要起火了,姑娘哎,你倒是回头看看啊!
☆、救援
家里丢了珍贵的玉器,冯家上下那是人人自危,帮佣被发动,里里外外开始寻找。好在,最后这事锁定在了回归的安洁身上,帮佣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纷纷去看热闹,最后也只剩下了一名帮佣在那看门。
风雪找上门,表示安洁刚才行色匆匆,落了东西在她那儿,她是来还东西的。帮佣有点惊喜,难道,赃物这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但风雪戴着手套的手,只摸出了一条很普通的挂坠,帮佣顿时失望。不过,看在气势惊人的易晦,以及两位大块头保镖的份上,她也不敢怠慢风雪,赶紧领着她,要往楼上去。
易晦竟然也要跟。风雪不好意思地拦下,“你就坐这儿等吧,我快去快回,很快的。”
鬼知道,刚刚在门口,她就示意男人可以先回去了,可是男人看都不看她,径自进来了,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瞪得她后脖子到现在都还有点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这次也是,男人薄唇一勾,讥诮:“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怕被我看见?”
她无语,努力贴近他,小小声地解释:“女孩子撕逼起来,很难看的,我可不想你看到我的丑态。”
他面上的阴沉之色,这才缓了些,但开口,还是非常不客气的:“就为这?你哭得跟条鼻涕虫的鬼样我都见过。你再丑,还能丑过那?”
“什么!”她惊呼,白玉般的小脸飞红,“我……我什么时候哭得……哭得那样子了,你……你可不许瞎说!”
“哼!在医院那次,你趴凳子上睡,那脸上又是口水,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丑得一塌糊涂,可不就像是鼻涕虫?我还冤枉你了不成?!”
她敢问,他就敢回,哪怕撒下弥天大谎。论睁眼说瞎话,他绝对是她祖宗!
……风雪信了,哑口无言,唯有小脸,涨得通红。
罢了!
败给他了!
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她决定不再自找罪受,这臭男人爱干嘛就干嘛吧。哼!
尾随着帮佣,风雪抬步而上,上了二楼,然后在拐角处,帮佣已然拐过去的情况下,快速掏出那个黑绒袋,随手就往地上一丢,同时大声问:“啊!什么声音啊,这是吵架了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同时快走几步,借着脚步声和询问声,既掩饰了落袋声,又转移了帮佣的注意力。
人都有八卦的因子嘛。帮佣立刻有些兴奋地向风雪解释。风雪听得非常认真,连连惊诧地点头配合,不时提个小问题,把帮佣的表演欲挑得高高的,却让熟知内情的易晦看了,冷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原来你是这样的风雪!
等风雪赶到的时候,安洁已是被锁死“嫌疑犯”的身份了,人证到位,只等着物证了。大家已经决定,要沿着安洁刚刚外出的路,仔细地找一遍。
安洁犹如困兽,被大家指责得双眼通红,看到突然出现的风雪,就像是看到了救赎。
一声“学姐”叫出,委屈的泪花,忍不住开始在她眼中翻滚。
人,只会在对自己好的人面前,展现脆弱。
安洁也是如此。
长期住院,让她的世界比常人要单纯很多。你对她一丁点好,她都会往心里记。比如冯合瑟在社团迎新上,对她施展善意,她信了,出了事,就求助了冯合瑟。但冯合瑟反手,就给了她很社会的一巴掌,教育她什么是残酷的人性。
安洁懵了,大脑一片混沌之下,刚刚才帮助过她的风雪乍一出现,简直如同一盏明灯,让她本能地想依靠。
风雪也不负所托,从门口处挤入人群,来到她跟前,柔声问:“怎么了?”
委屈的泪花一下汹涌,化成了透明的泪珠,滚下了安洁的脸。啜泣中,安洁交待了始末。
风雪听完转身,护卫性地将安洁半挡在自己身后,皱眉,不苟同地看向冯合瑟。
“学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指控人‘盗窃’,这是多大的罪,哪能那么随便地往人身上扣。何况,安洁还是你邀请来家里做客的吧。主人家要给客人定罪,不应该更加慎重吗?你确定,你这豪宅的里里外外,都找过了?”
冯合瑟暗恼风雪的搅局,但又不能不给这位在学校具有一定名气的学姐面子。
她提出了自己的理由,也表示宅子内外都找过了。
风雪就道:“还是再找一遍吧,当着安洁的面,这样,才能让安洁心服口服嘛。将心比心,人家出去一趟,回来却被按了盗窃这么大的罪,换做是谁,都会不服的吧。”
冯合瑟很不悦,她派人藏的赃物,自然很清楚,就是掘地三尺,也不可能在这宅子里找到。再发动大家去找,纯属是浪费时间。
所以她拧眉,转移话题:“学姐怎么会来我这儿?”意图赶紧赶风雪走。
风雪就抬起了自己戴手套的手,给大家看了一下挂坠,一个她前两日给小游游买东西的时候,商家赠送的挂坠,谎称:
“我在7号别墅搞清洁工作,刚安洁走了之后,我发现地上多了这个挂坠,怀疑是她掉的,就赶紧追过来了。”
清洁工作?
冯合瑟本来就觉得风雪的打扮很奇怪,不伦不类的,再一听这话,顿时就将轻蔑挂在了脸上。
呵,谁能想到,堂堂的计算机院院花竟然会跑去做这么低下的事?果真是有其父,就有其女。赶明儿把这事传出去,可有的笑话看了。
冯合瑟不耐,连装都不想装了,在安洁表示挂坠不是她的之后,冯合瑟直接请风雪走人。
风雪拒绝了,义正言辞地表示,鉴于她和安洁之间有深厚的友谊,她不能放安洁不管。
冯合瑟一个字都不信,“什么时候开始的友谊?”她根本都没听说过。
风雪笑:“就在刚刚,安洁说喜欢我,还亲了我的手。”
“什么!”冯合瑟炸了,冲口而出,“安洁是向你表白的?而不是那个色中饿鬼?”
“色中饿鬼?”风雪抓住关键,似笑非笑,“学妹,我好像听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哦。”
冯合瑟顿时涨红脸,心里慌得一批。
她见过7号别墅的主人,那个色眯眯的胖子。一个月前,听说7号别墅有了新主人,她好奇地过去瞅瞅,就被死胖子给调戏了。回头她找父亲告状,父亲却让她忍一忍,说那死胖子挺有背景不能轻易得罪。后来,她又遇到那死胖子好多次,每次,那死胖子指挥着装修工人的同时,还不忘冲她做一些下流的动作。
实在是色胚!
指使安洁去7号别墅,她就是抱着让安洁落入那色鬼的手。又告白喜欢,又盼着亲的,那色鬼能轻易放了安洁才怪!
没想到——
冯合瑟整张脸都黑了,越发觉得风雪碍眼了。
只当自己根本就没说过刚才那话,冯合瑟厚起脸皮,再次强硬要求:“风雪,你不是我的客人,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这次,她干脆连“学姐”都不叫了。
但风雪可不会让她轻易糊弄过。
“色中饿鬼?啧,你不会是恶意戏弄安洁吧?”风雪一语道破,紧跟着又“咦”了一声,装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不会连玉器丢失,都是你在自导自演吧?毕竟,这玉器丢失的时间,也太巧了……”
人群微微鼓噪,表明风雪这话,入了大家的心。
冯合瑟再次变脸,心虚加震惊,让她一张脸忽红忽白,好不精彩!
急中生智,她反咬风雪一口:“你是安洁搬来的救兵吧?见情况不妙,就赶紧跑出来搅局。呵,看到你,我才更加确信,这玉器就是安洁偷的。你和安洁同样缺钱,同样会为了钱不择手段。我不想跟你废话,等回头找到了玉器,验一验上面的指纹,一切就都清楚了。”
“啧啧,我不过是提出怀疑,你就给我乱扣罪名。你这样,我也可以确信,你就是在坑安洁。但我可告诉你,学姐我长你好几岁,可不是好欺负的。从遇到安洁开始,我的老板就在我身边。我根本就没有私下接触安洁的机会,又何谈勾结。这一点,我的老板可以为我作证。”
“你说那个死胖子?”冯合瑟目光一闪,立刻嗤笑,“那色眯眯的死胖子,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儿,鬼知道你,呵呵,还有安洁,和那死胖子达成了什么不可见人的潜规则。喊他作证?免了!我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然而,风雪却高喊:“老板,麻烦你帮忙作证一下呗!”
冯合瑟愀然变色,失声:“死胖子也来了?!”
围观人群,顺着风雪期盼的目光往后看,然后立刻又是惊艳又是敬畏。人群自动往两侧分开,如同摩西分海一般。而那位如同天人降临,俊美得让人心跳加速,高贵得让人自惭形秽的男人,就这样缓缓步入了冯合瑟的眼帘,挑动了她的心弦,让她瞬间心跳急速起来。
“骗人!”她喃喃,顷刻间满面桃花,“这……这才不是7号别墅的主人呢。”
盯着易晦,枉顾他周身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她着迷地问:“你是谁?”
☆、偷鸡不成蚀把米
易晦没回,眸色冰冷,神情高傲。
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他开口的。
风雪则是笑眯眯的,在旁边玩味地替易晦回了:“他就是7号别墅的主人啊,你嘴里的死胖子。”
“骗人!”冯合瑟满面涨红,又羞又怒,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答案,“明明我之前……之前见过……”
对了,父亲肯定过胖子的存在,还说胖子很有背景,那么——
她偏头怒瞪风雪,“好啊,你竟然有胆找人假扮,真是胆大包天。”
又看向易晦,神情高傲了几分,“你是安洁的爱慕者?专门来帮她的?哼,我可告诉你,7号别墅的主人很不好惹,若是知道你假扮他,肯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安洁盗窃的是价值过百万的东西,严重违法。你要是帮她,那就是帮凶,回头法官判刑,可是会连你一起判。你可不要犯糊涂。现在撇清关系,我非但不会对你追究,还会在7号别墅主人那里,帮你隐瞒。”
她现在怀疑,她这边有人冲安洁通风报信,然后安洁紧急找来了人帮忙,比如风雪,又比如眼前这个男人。
不过,这男人太帅了,也太有气质了,是哪家夜店精心培养的高级牛郎吗?
啧,这男人就连举手勾指,都这么有魅力。
等等——
一张熟悉的面孔猛地在男人身后冒出,冯合瑟惊诧地一下瞪大眼。
“钱……钱远!”她不敢置信。
送完安洁,回去的路上加入风雪队伍的钱远,站到了人前,笑眯眯地冲冯合瑟打了招呼:“嗨,又见面了。”
“啊——”
冯合瑟开始尖叫,差点晕厥。上个暑假,她在酒吧被钱远很不客气地一通收拾的经历,是她至今都没法越过去的那道坎。
回头,她的家人找上钱家,却只得了钱远一声不痛不痒的“对不起”,根本就没什么诚意。然而,她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因为,钱远,钱家的这位小霸王,无法无天惯了,他们家,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现在,这小霸王竟然又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