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风雪VS导演,明显被K.O. (5)
……你可以说,不要跑……
“噗!”她没忍住,喷笑了!
是她想的那样吗,某人怀疑是自己技术不好,把她给吓跑了?!
天呐!
“哈哈哈哈……”
虽然觉得这个原因真是让人全身都透出“囧”字来,也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但是,她忍不住啊,抱着肚子,笑成了一团。
能让前世不可一世,自大的要死的男人,能如此自我怀疑,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值了,太值了!
“哈哈哈哈……”
花枝乱颤中,她笑倒在他的身侧。
他斜眼一瞅,觉得身边这位就像个小疯子,可是看着她笑得如同开了花,连那一双水涟涟的眼睛,都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星星点点中,尽是可爱的笑意,他就没忍住,长臂一伸,就将她搂入了怀里,轻轻抱住,却是绝不容许她逃开的姿势。
“别傻笑!”
他轻斥,但深邃的目光,却贪婪地捕捉着那灿烂的笑靥。
她笑起来,真暖!
最终,又被送回了易晦的豪宅。风雪被男人紧紧地牵着手,再踏入这个地方,心境却已不再是像昨日那样不安。
入门大厅,那漂亮的水晶茶几上,摆着一束漂亮的花,分辨不清楚具体的品种,但感觉玫瑰啊、蔷薇啊、康乃馨都有。各色花瓣,在雪花一样的满天星之间傲立,分外娇艳,分外美丽,但似乎独独缺了那一抹大红色,那本该是象征浓烈爱情的火红玫瑰。
她好奇地问:“哪来的花?”
男人目光闪了闪,想掩饰,但没蠢到忘记,这花是他带着小儿子去挑选的,里面的康乃馨,更有小儿子的贡献,当时也说了,是要送给风雪的,这会儿要是否认,倒显得他更像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咳!”他将目光投向了了别处,平静地道,“送你的。”
没有半点波澜的口吻,将他的所有隐秘心事,都藏得严严实实的,然而,他会突然送花给她,就已是两辈子加起来,破纪录的大事了。
再一次的,风雪被震惊到了。
似乎是少了红玫瑰的刻意感,结合之前发生的事,她的脑中,突然就蹿上了一副可爱的画面——
将她吃干抹净,大概是像个年轻小伙一样兴奋的男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特意上网去搜了什么,下班之后,就拐去了花店。但男人傲娇嘛,就算有心想向她表达,但还是努力地想掩饰一下,于是,大概刻意吩咐了店员,不要那直白地表达爱情的红玫瑰。然后,表面上云淡风轻,冷静的一匹的男人,抱着那一束花,回来找她了。
鉴于这花是落在了这里,而非在学校,那大概,男人那时还以为,她还呆在他家里,兴许,还没睡醒呢。所以,没给她打电话的他,大概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遗憾的是,找了一圈,没找到她,才想到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她已经关机的他,惊喜就成了惊吓,以至于遍寻不到她,开始自我怀疑……咳……自己的技术不好,或者有些太过了,吓跑她?
这样的想象,轻易地再次挑起风雪眉眼间的笑意。
而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的样子,竟然再次让男人的耳朵尖冒了红。
嘻嘻,这一天,数次将男人逼入害羞境地的她,大概可以去申请吉尼斯记录了!
快步走向那一捧鲜花,她将它抱起,漂亮的手指,如同弹钢琴一样,轻快地在花瓣间拂过,感受着那一份独特的柔软,仿佛就在这一刻,她也碰到了男人状似冷漠,但实则也会柔软得如同花瓣一样的内心。
一时情动,温柔如同夏日海浪,一点点地爬上她的心头,让她的心,渐渐满了。
半垂下脸,微微埋入花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甜蜜的笑靥,即刻在她脸上绽放。
“谢谢。”抬眼,她有点羞涩地看着他,“好漂亮,好喜欢。”
然而,人比花娇的模样,却让男人在一时怔愣间,缓缓地眯起眼,眸光如同陈酿一般,浮浮沉沉间,再度变得幽暗深邃。若是对视得久了,还会有一种烈酒入心的错觉,会醉,会被俘虏。
桃红,一点点地侵染她的两腮。氤氲的水雾,一点点地蒙上她的双眼。她表现得如同被恶魔俘虏的纯情少女一般,而男人的眸色,越发深沉,越发黑暗,他甚至,缓步朝她走近了……
心,砰砰砰的,紧张不安,但矛盾的,又在激烈中,暗含期待……
她微微张开娇艳的唇,不知不觉间,已是一副等待的样子……
近了,近了……
“哒哒哒!!”
然而,急骤雨一样的脚步声,愣是打破这片刻的旖旎情瘴,小孩子惊喜的脆叫声,更是彻底唤醒了风雪的理智。
“妈妈!”
突然冒出来,后头紧跟着一个在跑的辛叔,自个儿将轮椅转动得飞快,跟个炮A弹似的朝她飞射而来,最后重重扑在她怀里的小家伙,让风雪毫不犹豫张开一臂,将他抱紧。
“你回来好晚哦,游游好想你!”小家伙依旧话不多,但是紧紧抱着她的举动,已是道尽了小家伙的想念和不安。
她有点愧疚,正想解释,男人却抢在了前头,言简意赅地表示,她之前一直在学校补作业。
于是,她懂了。男人那惊得整个学校都跟着他动起来,甚至都惊动了警方的举止,是瞒着小家伙的。他害怕她逃离,害怕她失踪,甚至害怕她遭了毒手,但是他再害怕,却依旧做到了合格父亲的样子,没有将自己的害怕,向儿子泄露分毫。
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将他的孩子,温柔保护!
她很感激,也,又心动了。
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瓜,以作安抚。她一边附和着男人的说辞,一边抬眼,冲男人甜甜地笑。
男人走了过来,蹲下来,几乎是强行将小家伙从她怀里拽开,进而落入自己的怀里。
“你妈妈累了,不要太缠着她。”
随后,大掌伸出,强行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地板冰,别跪着。”
但入夏的季节,大理石地面,并不怎么冰的。可是男人这么说,必然是体贴。这样的体贴,她根本拒绝不了。
回头,站起来,看着被男人抱在怀里,瞪着乌黑大眼,噘着红嫩小嘴,酷酷的小脸表达着小小不满的小家伙,风雪抬手,逗弄般地勾了勾小家伙的小鼻子。
“妈妈下次会注意下时间哦,尽量早点回来。若是赶不及,也会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小家伙点点头,小嘴这才不噘嘴了,换上了淡淡的笑模样,又开始撒娇。
“游游饿。”
“咦!没吃晚饭吗?”风雪揪心了。
易晦苛责的目光,则迅速扫向了紧跟着小家伙,此刻在几米开外站定的管家辛叔。
辛叔一脸愧疚:“对不起,是我的错。游游晚饭没吃,只吃了一份小蛋糕。”
这小祖宗犯脾气的模样,跟头倔驴似的,和他老子一模一样有没有,能让他吃下一份蛋糕,辛叔已是废了老牛鼻子的劲了。
然而,小游游又终归和易晦是不同的。就见他看了辛叔一眼,焦急地辩称:“不是辛爷爷的错,是游游想等妈妈和易爸爸回来一起吃。游游是故意的,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吃饭!”
稚声稚气的口吻,有这世上最纯的天真和最美的善良。辛叔听了,素来不苟言笑的面庞,再次如同初雪一样,软化了。
哎呦,小少爷真不愧是晦少的种,虽然会犯脾气,但是心里门儿清,不会让别人替他担事,这份成大事者的魄力,和外冷内热的心肠,真是让辛叔在熟悉中觉得温暖。
风雪则老怀欣慰了。瞅瞅她这宝贝儿子的行径,谁再敢说他会在未来成为大反派,那绝对是瞎了那人的狗眼!
瞅瞅,她儿子多体贴,多有温情!未来,只会更加棒棒哒!
“妈妈这就给你做饭。”凑过去重重地亲了小家伙一口,风雪心里美滋滋的,“唔,妈妈先去厨房看看,看能做点什么。”
风雪到底没正经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对这个家的厨房情况掌握不明,辛叔作为管家,自然门儿清。
他的老板,那是个有着严重洁癖的存在,吃东西,先不看食物本身如何,而是得看人。那人入不了他的心,或者说,得不到他的信任,那做出来的东西,便是再如何山珍海味,他也只会意思意思地尝几口,回头,还得靠他自己,弄点简单的三明治,凑合着吃。
辛叔总是想,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老板这样的了,日进斗金,却日日吃自己弄的三明治,真是说出去,都不带有人信的。
有时候想想,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吃喝玩乐,吃喝,他的老板是没那个福分了;玩乐,甭管是男的女的,他的老板看上去也没半点兴趣,反倒是让人看着头昏脑花的代码,让老板能觉察出点乐趣来。大概也是因为这些代码,老板还能撑着,活到这个年纪。
不是辛叔想咒自己的老板,而是按照他猜测,老板再这么无欲无求下去,如果哪一天,连代码都勾不起老板的兴致,老板的生命,是不是也就走到头了?
多没意思啊!
人活着,总得奔着某个乐子去啊!
代码再精彩,但技术这玩意儿,天生就存在壁垒,就有猛然到头,再也跨不过去的时候,到时候,老板哪里还有活路?!
现在好了,好了!
老板感兴趣的女人有了,甚至连不得不让他牵挂的儿子也有了!
太美了,太妙了!
若不是职位使然,辛叔都恨不能溜到某个偏僻的地方,放上三天三夜的烟花进行庆祝。
他知道,他跟了近二十年的老板,这是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了!
事实上,自打风雪给易晦弄吃的,而易晦全盘消灭光,辛叔模模糊糊地就有这个认知了;现在,某些事情水落石出,只是让他更加确信罢了。
他赶紧凑前,解释冰箱里肯定没什么多余的食材的,但是,他们这不是住在豪宅嘛,肯定有和豪宅配套的上等服务。哝,只要打这个配送电话,半小时内,除了那什么龙肝凤胆等太过稀罕的,其它的,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保管都能鲜活地送到贵客的手中。
风雪咂舌,这可真是壕无人性!
那么,她也享受一把呗!
问过小家伙和易晦能不能吃面,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她拨通电话,就要了些基围虾、鳕鱼和油菜等。
她要的东西都很常规,所以配送的速度就更快了,不过十几分钟,这些东西就到位了。她在厨房里快手快脚地一通忙活,捧出了四大碗汤面,其中一碗,赫然就是辛叔的。
辛叔诧异,没想到风雪竟然连他的份都给做了,这心里,老满意,老满足了。
回头,宛若和那一家三口也成了一家,被招呼着在旁边坐下,辛叔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吃饭氛围,再想想以往易晦独自啃着冷冰冰的三明治的情形,没忍住,心里酸涩。
替那个过去的易晦个感到可怜,又替现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易晦赶到欣慰!
这就对嘛,这才像个人嘛!
等再看到他的小少爷,皱着眉头抬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鬼鬼祟祟地往埋头吃面的风雪那里瞄了一下,然后手上的筷子那个快的呀,飞速间,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就被筷子夹着,从他的碗中跃起,落入了易晦的碗中,而易晦抬眼看着小家伙,冷冷地眯了眯之后,竟然在面无表情中,筷子迅速一夹,就将那黑乎乎的东西给塞到了自己嘴里。
辛叔瞅着,因为太过惊讶,眼珠子差点都要掉出来了!
没猜错的话,那黑乎乎的东西,是香菇吧。小少爷这是偏食啊,跟天底下所有的小孩似的,背着妈妈,在那搞小动作,将不爱吃的东西,偷偷塞给爸爸。而他的晦少呢,也像这天底下所有溺爱孩子的爸爸一样,无声无息地帮小孩暗度陈仓了。
嘿,这父子俩!
辛叔看乐了!
乐得眼眶再次湿润了!
太好了,太好了,他看着长大的少爷啊,洁癖症针对的对象,又少了一个了,真好,真好!
☆、父子间争风吃醋
根据既定事实, 辛叔这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父慈子孝”的画面,就等着在未来一一实现,然而, 事实真相是, 在小游游这里,易爸爸就是个合格的工具人啦。
帮忙消灭他不喜欢的食物的时候,小游游用起来,那是很不客气的。回头, 他和亲爱的妈妈在浴室里嘻嘻哈哈地大闹一通,被风雪抱着从浴室里钻出来,刚巧易爸爸也洗干净了正坐在外头, 他就很不客气地让易爸爸给他读故事书了。
妈妈说了,多听听故事,才会变得聪明呢。他要成为聪明的孩子,成为被妈妈喜爱的孩子,被妈妈表扬的孩子!
但是等妈妈洗干净出来后,他就用不着易爸爸了。
某些方面, 小家伙的心眼也是很小的。他都一天没好好和妈妈呆在一起了, 现在, 他不想把亲爱的妈妈和任何人分享, 就算那个人是易爸爸也不行!
他赶人, 没有拐弯抹角:“易爸爸, 你可以走了,妈妈继续读给我听!”
易晦不介意某些时候,搞搞“父子情”,但你小子跟我抢女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他昨晚上才尝了鲜, 正是兴致正浓的时候,巴不得能将风雪给拽入怀里,酱酱酿酿,这会儿,他能走才怪!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看着小家伙,状似不经意地说:“之前那个蘑菇的故事,要不要我再给你讲讲……”
和聪明人说话,向来简单。小家伙又不笨,刚刚哪来蘑菇的故事,他能想到的,就是吃晚饭的时候,他偷偷摸摸搞的小动作。
完蛋!
当时图舒服,现在好了,被人揪住小尾巴了!
小家伙抿紧小嘴,黑色的大眼,眸心凝成一点,怨怼地冲向了易晦。
好奸诈的易爸爸!
易晦挑了挑眉,无声示威:小子喂,和你老子我斗,你还太嫩了!
小家伙没招,挪了挪小屁股,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风雪往旁边坐,继续奶声奶气地申请风雪给他读故事书,但就是,再也不说赶易晦走人的话了。
风雪是完全领会不到父子二人的暗潮汹涌的,她就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刚刚匆忙进了浴室,她没做多想,洗完了才发现,自己是拿着睡衣进来的。尽管,她和他发生了那种关系,但是,当着他的面,穿睡衣,似乎……还是太亲密了一些。
儿子赶他走,她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这是不是有点伤人了?现在,儿子似乎就顺口提了一嘴,没做出赶人的举动,默认了男人的存在,她又纠结,男人在这儿,是不是有点妨碍?怪不自在的!
尤其,她敏感地察觉到,男人幽暗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在那轻轻地给小家伙读书的时候,男人的目光,更像是黏在了她的脸上一般,搞得她没忍住脸热,越发不好意思,想着是不是自己念得不好?声音不够动听?语气不够惟妙惟肖?表情又是不是不大对?……
乱七八糟的心绪,到后来,都影响念书了。得庆幸,可爱的小宝贝没有半点埋怨,照旧听得津津有味。
她不好发作,直接冲男人说什么不许他看她之类的话,只能得空,偏头,恶狠狠地瞪他,以作警告,不想,男人翘着唇角,好整以暇,一派慵懒,反倒是将她的羞恼当作乐趣,似乎也看得津津有味,弄得她反倒败下阵来,继续面如火烧。
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终于硬着头皮,读完了故事书,儿子占有欲地窝入她的怀里,小手搂住她的腰,却不忘偏头对他爸爸说:“易爸爸,游游要和妈妈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赶人的话,可是让风雪松了一口气。
儿子喂,干得好!
眼里带笑,她看向了男人:“晚安。”
也无声地表达着赶人。
然而,男人深沉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却没吱声。那眼中的热度,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滚烫炙热,真是让人心惊!
而且,这样的热度,这样的目光,也太让她熟悉了了,轻易地,就让她想到了昨晚……
男人,是属狼的!
她瞳孔一缩,含羞草般地将自己收拢,包括视线,包括笑容。她还掩饰一般,慌慌张张地灭了大灯,只余下了昏暗的如同蚕豆般的壁灯。
这又是无声地催人离开了。
她跟鸵鸟似的,身子往被窝里钻了钻,就是不敢去看男人的模样,心,却背叛着她,一下跳得很快……很快……
好吧,她的确在逃避,如同蜗牛,自以为躲进去一个壳里,就能隔绝外界了。
因为,那种事,总……总是让她觉得不好意思的嘛,总得……总得允许她有个心里过渡的过程呀,她……她现在的身体,就是个年轻女孩啊,就……就不能允许她小小的傲娇一下,矫情一下,少女心一下啊……
她暗自安慰,脸热得却可以去蒸鸡蛋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男人从床上坐起的动静。不过,接下来的动静,听上去,怎么好像……是在接近她?!
她微微屏息,已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接近了她。
她无法自欺欺人,猛地睁开眼,暗黄的灯光下,男人的俊脸,猛地就放大在了她的眼前,在她诧异地一下瞪大眼的时候,男人猛然俯身,温热的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晚安。”
如同琴音在他嘴里流窜出的声音,低沉磁性得真能让耳朵都怀孕了。对方下床离去,背影挺拔,宽肩窄背大长腿,性感迷人的简直不要不要的,但真正拨乱她心湖的,却是临别前,那深深的一眼,温柔缱绻,真能勾了她的魂。
害她的小心肝躁动着,压都压不下去。
可爱的小家伙吃着飞醋,也凑过来软嫩嫩的小嘴,连连亲了她好几口,细声细气地冲她道“晚安”,她被逗乐了,回亲了小宝贝好几下,小家伙也在她身边,也跟小公鸡似的,在那咯咯笑。笑声冲淡她的内心燥热,却冲不散被男人勾起的涟漪。
如此,小家伙四仰八叉地睡着了,她这心里,却依然不平静。
怪,男色A诱人啊!
怪,她也太不争气了!
无声失笑,她摸了摸小宝贝耳畔的短发,又凑过去,连亲了小家伙好几口,才轻轻下了床。噢,她可不是不争气地去找男人,而是打算下楼去拿点水喝。
心燥,口自然也有点燥了。
不想,刚一开门,骤然从昏暗中迈入一走廊的灯光如昼,就被人偷袭了。
有力的胳膊,带着熟悉的热度,一下就卷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侧边狠狠一带。她落入一个熟悉而滚烫的怀抱中的时候,熟悉的戏谑声,伴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直冲着她而来:“呦,等到了~”
欢喜的口吻,那透出的得意劲儿,感觉都快要上天了。
她都没来得及出声抗议,他又是一动,一带上房门,竟是直接将她抱了起来,颠颠地,迈着长腿,风一般地跑了。
“抓到了,就是我的了~”
此情此情,怎么突然就让她想到了原始社会的野人了呢。记得看过某个纪录片,说原始人在女性稀少的情况下,就好以狩猎的方式,捕捉女性,逮到了,就亟不可待地扛回自己的窝里当伴儿了。
呵~
无声咧嘴,她被逗乐了。
纠结了如此久的尴尬、不安、羞涩,全部因为男人的不按套路出牌,跟骤然被扎破的气球一般,“咻”地一下,没气了。
原来,碰到了她,这个冷酷高傲的贵公子,也会形象尽毁,不再是他啊,那么,她又何必端着,必须得是她呢?
感情的事,化繁为简,不过就是一个男人垂涎一个女人,而女人同时也垂涎那个男人罢了……
胡天胡地之后,再醒来虽不至于再次日头西斜,但是凭借直觉,已是过了正午,必是肯定的。
长期不碰女人的男人,那压抑的欲望一旦爆发,必然是可怕的。所谓食髓知味,又大抵是如此。她暗暗埋怨自己的自投罗网,又少不了抱怨男人的不知节制。
啧,前世也少见他如此啊。这么这一世,才得手,他就一副彻底放飞自我的样子呢。
迷迷糊糊中,神思一时有点走远,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意识到细腰被某个霸道的胳膊,给紧紧搂住了。顺着胳膊再往后捋一捋,后方,那热度非凡的躯体,不用说,也该知道是谁了。
咦,倒是难得,这位大忙人竟然没起床去上班?
她诧异地想转身,脑顶一动,先是磕到了。努力一仰头,便能看到男人的脸。
所以,她这是被当成小鸡崽,被对方给死死地困在了身旁吗?
脑海中,娇弱的女子,被身高体长的男子,长手长脚地困在怀里,连脑袋瓜都被对方给扣在了胸口的画面,瞬间划过她的脑海。
淡淡的绯红,爬上了她的脸,点燃了她心中的火,让她心中一下热热的。
她开始小心翼翼,轻轻地、悄悄地,也是有点艰难地让自己翻了个面,成功地面向了他。
男人合着眼,平时不怎么显,但此刻因为双眼闭着,一下就显得修长的睫毛,突然就显得魅力非凡起来,衬托着那一张男性张力十足的脸,都更有魅力起来,也柔和了不少。大概是因为他睡着了吧,面部线条不再绷得刻意,所以就这么看过去,对方就跟天使一样,一下就少了太多的威胁。
她被勾得,手指顿时开始蠢蠢欲动,毕竟对方一脸无害的样子,太过少见。而面对那样帅气的脸庞,她哪按得住自己的少女心呦。
肉肉的指腹,很快就爬上了他的脸。先是那像羽毛一样勾着她的睫毛,再是那即便睡着,也如浓墨一般,带出一点冷意的剑眉。然后,便是那让她羡慕无比的鼻子,笔挺挺的,长得也太有型了吧。
目光在男人那淡色的唇上扫了扫,她到底有点不好意思,小肉指头,就先跑去摸了摸他的脸颊,最后,看自己一通骚扰,男人还是不醒,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不再客气,终于悄悄地,先轻轻点了点他的唇瓣。一触即离,发现并未触雷之后,她才越发胆大,如同所有被心中热意冲昏头的女子一般,娇软的指尖,没忍住,轻轻地描绘起了男人的唇形……
那说是柔软,但又似乎是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触感,真是会让人上瘾。忘乎所以的代价,就是,她被咬了。
“呀~”她像小猫崽般地轻哼,闪电般地抽手。
但男人的手,比她更快,愣是逮住了她的手腕,将那“犯罪证据”,高举在两人中间。
“你在勾引我?”男人含笑问,过分沙哑的声音,真是让人全身都起电,更何况,他这样的询问,其实更像是在勾引啊!
她满面羞红,瞬间怂得不行,一声都不敢吱。连目光都躲闪开。
而这样的她,落在他的眼中,唇红齿白,春色无边,白里透红的皮肤,经过充分的睡眠,又像是初初绽放的睡莲,几乎没有一处不娇嫩,没有一处不诱人。于是,细碎的吻,就落在了那“犯罪证据”上。
真是奇妙,他大概永远都没想到,有一天,觉得人也是一种丑陋的生物的他,竟然会去亲另外一个人的手,且觉得滋味无穷。
她羞得都快没处躲。几次都没挣开男人的怪力,只能娇哼哼着:“放开啦~”
多不好意思啊!
又不是昏昏沉沉的夜,再胡来,但有夜色的遮掩,都可以随他去。现在这会儿,炽热的阳光穿透窗帘,把屋内都照亮了呢。
被男人这样亲着,也太亲密了一些。
“不要啦~”她重申,羞中带出笑来。因为,好痒。
“走开,走开……”如此说着,自己却使劲地往外扭。
他大掌改而扣住她的小腰,这才断了戏弄,却亲昵依旧。
“刚刚你在干什么?”他问,如黑夜般的眸子中,凝着一股让她沉醉的温柔。
她再次脸红:“没……没什么啊。”
他低低地笑,很不客气地揭穿了她:“摸我摸得这么入迷,还没什么?”
她愣了一下,继而大发娇嗔:“好哇,你在逗我!!”
听这口气,他刚刚一定是醒着的。
好羞啊!
自己花痴的一面,就这么被他给逮住了。
这下,她更是躺不下去了,挣扎了,更是要下床了。
但,又被他给按住了。
“放开啦!”她推了一下他,不掩饰羞恼。
他不以为意,反倒凑过来,用唇碰了碰她的额头,含笑的眸子,深深地锁着她的眼。
“刚刚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看?”
这人可真自大!
她眼珠子一转,提了要求:“你先放开我,我再回答你。”
“那要是回答得让我不满意呢?”他还会逗笑了呢。
这反倒让她轻松了。
“保准会让你满意的。还是,你不自信?”她反过来激他。
他这才放开。她立刻如同一尾鱼,迅速从他身边溜走,下了地。
“不好看啊。”她冲他摇头,见他惯常地冷下脸,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就搞怪地冲他吐了吐舌头,“男人不是好看,要说帅呀!你长得这么帅,害我一醒来,就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了呢。”
促狭中,她又冲他挤了挤眼。
这答案,客官满意否?
男人满意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别忘了,他的个人属性中,还有“傲娇”这个标签呢。
“嗯,算你识货!所以,记住了,和我在一起,你绝对是赚大了。”
嘻~
她被逗乐,暗想这人可真是自大。
和她在一起,他才是赚大了好吗?她能为他逆天改命,懂不?
暗暗得意中,她超级迅速地往洗漱间溜,耳后,传来男人的叮嘱:“新衣服在衣柜里,你挑喜欢的换。”
她一开始还不懂这话的意思,后来,尝试打开衣柜,就看见了满满一大柜子的当季衣裳,又明显是女款,大概就是为她准备的,那个惊讶的啊,欢喜的小泡泡,就咕噜咕噜地在心中冒。
这些,都是男人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他这是要干嘛啊,要将她金屋藏娇吗?
她……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藏住的哦!
嘴角已是快要翘到天边了,但她很是很矜持的,以一种带着挑剔的目光,将一柜子的衣裳,里里外外地看了看,然后才故作不在意的……挑了最心水的那套,速度换上!
不穿白不穿哩~
揪着仙气飘飘的长裙摆,美美地冲着偌大的穿衣镜转了好几圈,自觉像个小仙女一般,她满意地点点头,脚步轻快地出了屋,然后,就撞见了门外一大一小两位门神。
“你们在干嘛啊?”
“给妈妈送饭!”小游游指了指放在自己腿上的托盘,上面有煎蛋、有烤面包,还有牛奶。煎蛋和牛奶还冒着热气,烤面包则散发着浓浓的奶香味,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谢谢游游宝贝。”她赶紧蹲下去,在小家伙的脸上,落下了香喷喷的一吻,又将托盘给接了过去。
小家伙脸蛋儿就有点红,抿着唇,有点矜持地笑。
上方,男人凉凉的声音扬起,带着不满:“是我给你做的。”
所以呢?
她狐疑地看过去。
就见男人目光炙热地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才将燃烧着欲望的目光,凝在了她如同樱桃般诱人的唇瓣上。
“不谢谢我吗?”修长的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脸。
她立刻脸热,但想了想,敌不过男人的紧迫盯人,凑过去,飞快地碰了一下他的脸。
不想,他速度比她更快,在她退开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了一下她的唇。
“衣服很漂亮。”他低声说,拐弯抹角的夸赞,带着与生俱来的傲娇和矜持。
她的唇,麻了;心,酥了;脸,红了。
“咳,谢谢。”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羞涩莫名,脑子里猛然想起,男人刚才从头到尾将她打量的样子。她慢半拍地察觉,那目光,其实是带着点侵略性的。
裙摆,被轻轻地拽了拽。
她低下头,对上了小家伙忽闪忽闪的大眼。
“怎么了?”她软软地问。
小家伙一本正经:“不是衣服漂亮,是妈妈漂亮。妈妈最漂亮!”
说完,还傲娇地横了他老子一眼。那意思大概是:哼,话都不会说,笨笨的!
风雪被宝贝儿子这么一夸,尽管脸更红了,但是,手脚倒是知道怎么摆放了,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被男人一夸,就全然无措。
“谢谢游游的夸奖,妈妈好高兴啊。”
蹲下去,又亲了小家伙一口,这次,她率先往屋里走了。
就这么堵在门口,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游游吃了吗?”一边走,她一边问。
“吃了,早就吃了。”提到这个,小家伙就有怨气了。早上醒来,亲爱的妈妈没了踪影,害他紧张地到处找,却被辛爷爷告知,妈妈在易爸爸的房间里睡觉。这个打击,对他来说,也太大了。
他跑去易爸爸的房门口闹,然后被易爸爸好一通教训,嘴仗没打赢,武力上也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最后惨败而归,这可真是惨痛啊。
“妈妈应该陪游游睡觉的!”小家伙怨念地看着风雪。
风雪的双耳跟着了火一般,不好意思极了。解释不清楚大人的事,她只能承诺,今晚上肯定陪游游睡,一直睡到第二天醒来的那一种。
她自然不知道,当她如此承诺的时候,男人一下挑高了眉头。那模样,显然非常不满。
小家伙奸着呢,一直分心瞅着,一得了承诺,老得意了,眉飞色舞地冲易晦炫耀。
“听到了吗?妈妈真的要陪游游睡哦。妈妈才不是爸爸一个人的,游游才不要找自己的女人呢!”
“等晚上了,你可以试试!”易晦大有深意地威胁,“你是斗不过我的!”
“坏爸爸!”小游游毛了,转头冲易晦吼,“妈妈是我的!”
易晦老坏心眼了:“不,你妈妈是我的!”
“我的,我的,是我的妈妈!”
“不,她是你的妈妈,但首先是我的女人,她得陪我睡!”
“不,妈妈要陪游游睡!”
“呵~”他不屑地嘲笑。
小游游立刻涨红了脸,再次吼:“坏爸爸,游游不喜欢你了!”
“随便你!但你妈妈就是得陪我睡!你抢不过我的!”
“啊啊啊啊!坏爸爸,坏爸爸,坏爸爸……”小家伙气得两个小拳头都握起来了,一副恨不能捶易晦的样子。
“游游!”风雪赶紧过来安慰,抱住了他的小身板。
这俩父子真是吵得她头都大了,而且,吵架内容是不是太幼稚了点!
“易晦,你是个孩子吗?”她颇为无语地看着男人,“身为爸爸,不该好好爱护孩子吗?你都在干什么啊?”
哪能跟孩子吵成这个样子的?恶霸得简直跟个坏哥哥一样!
哪知,男人根本就不反省:“主权问题,分毫不能让!”
哪怕对方是他儿子也一样!
风雪被气笑了,还“主权”呢!
“我是自由的,爱陪谁睡,就陪谁睡!今晚上,我就陪我的宝贝游游了,你能怎么着?”
男人顿时沉下脸,神色不定。
风雪冲他抬了抬下巴,傲娇地哼了哼。
男人抿抿唇,摸了摸鼻子后,也跟着哼了哼,却是没说什么。
小家伙突然之间,就悟了。星星眼地看着风雪,无师自通领悟了“讨巧卖乖”的技能。
“游游最爱妈妈了,妈妈也最爱游游吗?”
“当然了!”风雪毫不犹豫地回答。
“嘻~”小家伙得意地立刻看向易晦,小下巴一抬,老骄傲了。似乎是怕易晦不明白他此刻那像是要飞上天的心情,他还奶声奶气地复述道,“妈妈最爱游游哦。”
稚气的小模样,换来了易晦的大掌搭在了小家伙的脑顶,重重地揉了揉。
这才像个孩子嘛。
老是人小鬼大,他若是当他的师父,当然是乐见所成的,可是,心里认可了他,成了他的爸爸,他……当然也有为人父的责任,也……希望他的孩子,能快乐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在小家伙像条泥鳅一样地甩着脑袋瓜,躲着他的大掌的时候,他那一双清冷的双眸中,无声地滑过丝丝温柔。
不过,逗弄归逗弄,这位恶质的男人,有一点,却是自始至终,没说错的。
主权问题,丝毫不能让!
所以,女人可以陪孩子睡,但前提是,她必须得睡在他的怀里。
今儿个晚上,他抱着她,她又抱着小不点的套娃模式,那是必须的!
小家伙还小,还不知道大人的城府深的能跟个大海似的,能彻底淹了他!
呵~
自得地翘了一下嘴角,他蹲下来,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小家伙前一秒还躲着他呢,这一刻,身体有自己的记忆,超级熟练地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像是小猴一样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为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小家伙,都僵住了,小脸都流露尴尬了。
好在,爸爸没有看着他,而是冲妈妈说:“一会儿我带游游上班,你要是有事外出,就让辛叔给你备好司机,别自己一个人乱跑。电话也记得保持开机状态,好方便游游随时找你。还有,我打算明后两天带你和游游出去玩,你能抽出空吗?”
“有啊。”她也正有好好地带自己的宝贝四处玩玩的心思呢,当是她多年缺失小宝贝童年生涯的补偿。
易晦就点点头,“那就说好了。我要把明后两天的工作提前做完,所以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点。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我完事了,会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外面吃。”
“咦,外面可以吗?”她担忧地蹙起了小眉头,反而建议,“还是在家吃吧。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不用了,偶尔吃一下没关系。”女人的回答,让他舒心极了。这种时时刻刻,惦记着他,将他摆放在第一位的感觉,简直不能更棒。但是,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错失这世上的美食。
更何况,他也不愿意她为他,经常在厨房里打转,那并不是个好差事。他自己做那简易的三明治,有时候都会觉得好麻烦。
为了她和游游,他会努力地控制好自己的洁癖症的。
“就这么说定了。”他下了决定,“那是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你和游游肯定会喜欢的,晚上我来接你,最晚不会超过晚上九点。”
既然如此,风雪就不多说了。
她隐约感觉到,男人在很努力地改变,为了她,也为了他们的孩子。
临走前,似乎是不放心,他又一边抱着小游游,一边冲着她,谆谆嘱咐:“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别乱跑,手机要开机!”
她站在门口,看着立在黑色的SUV旁,明明人高马大,又俨然是金字塔顶端的成功人士,但似乎多了一层婆婆妈妈属性的男人,不由地乐了。这是因为昨天的事,心有余悸吗?
她干脆明说:“没有意外的话,我今天不打算出门呢,就在家补补作业。”
男人听了,眼睛就亮了,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小家伙也眼睛亮了,本是搂着易晦的脖子的双手,也松了。小身子一扭,就想往风雪怀里扑。
“那游游要和妈妈一起。”
妈妈要是去上学,他就不能一起去的。爸爸说了,那样会影响到妈妈学习。可是妈妈在家,游游就可以一起留在家里啊。
游游最喜欢和妈妈在一起了。
风雪也喜欢宝贝儿子,见状,想也不想,就冲小家伙伸出了双手。
但是,小家伙被易晦锁住了,逃不了了。
严厉的大家长同时发话了:“昨天的编程没写完,你今天要继续。小机器人也没安装好,也要继续。游游,忘了爸爸跟你说的了?你这是打算半途而废吗?”
小游游脖子一紧,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可怜巴巴地看了一下风雪,到底是咬着小嘴唇,将那可怜的小手给缩了回去,重新搂住了易晦。白嫩嫩的小脸,一脸耷拉的小样儿,感觉都快要哭了。
哎呦喂,风雪看着,心疼坏了。
之前一直忘了问,男人把孩子带去公司是要干什么,会不会影响他上班,现在才知道,儿子小小年纪,竟然在搞编程。
“你……是不是太早育了点?孩子还小呢,就碰编程合适吗?不然,让他跟着我好了,让他看看故事书,玩点玩具什么的。”
易晦不回答,只是低头看向小游游:“你来选择,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小游游扁扁嘴,小猪仔一样地哼哼唧唧着:“游游最喜欢妈妈了,可是,游游要跟着爸爸学习,变得超级厉害!”
说完,就跟害怕自己会反悔一样,小脑袋瓜一下埋在易晦的胸口,不敢去看风雪了。好像生怕多看几眼,自己就会变得不坚定了。
他这一副过分早熟的模样,又让风雪看得心疼了。但是这一次,她尊重孩子的选择。
孩子渴望强大,肯定是因为以前的经历,让他觉得不安全。那么,就让他用自己的方式,找回安全感吧,她能做的,就是配合他,默默守着他。
“那妈妈要是提早完成工作的话,就去爸爸上班的地方找你,好不好?”
小家伙跟小鼹鼠似的,猛地从易晦的怀里探出了脑袋瓜,一脸惊喜,又点头如捣蒜。
风雪改而问易晦:“可以吗?方便吗?”
易晦当然是点头。
他巴不得她现在就能跟他一起上班去呢,这样,他才好时刻盯着她,免了如同昨日的担心。刚才没提议,是他察觉到她似乎不太好意思去公司找他,就不想勉强她。好了,现在她主动提,自然再好不过!
果然,把儿子拐来跟他一起上班,就是做对了!
父子俩双双心满意足,坐车走了。
好半晌,“叮——”,来消息了。坐在后车座的易晦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嘴角立刻蹿过微笑。
这个迟钝的女人啊!
到现在才发现吗?
呵呵……
就看到风雪先是发来了一个惊悚无比的表情,随后,是如同炸毛一般的质问——
“为什么游游叫你爸爸,而不是易爸爸啊!!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啊!!”
想象着她的一脸抓狂,他的心中就已经满是兴味。
抬手,他慢条斯理地开始打字:“早上游游闹着要找你,我就和他谈了谈,改称呼,是谈话成果之一。”
所以,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成果二、成果三、成果四吗?
收到回复的风雪,无语了。
枉费她如此心机,循序渐进的策略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就想着让儿子和男人慢慢培养感情,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捅开一切。但现在好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将她划到自己地盘的男人,再次不按常理出牌,真不知道该是如何的野蛮和粗暴,竟然在她昏睡的时候,就向儿子捅开了窗户纸,也不管儿子能不能接受。
天呐,服死这超级有执行力的男人了。
她仔细地想了想,宝贝儿子在她醒后,似乎没有太大异常,就头疼地打算不管了。反正,既然男人都公开认儿子了,回头儿子有事,她找他算账好了!
气恼地在心里哼了哼,她扔开手机,不管了。
倒是易晦那边,有点小小的失望,他还想再看看,女人会如何抓狂地又向他发送什么呢。等了半天,手机不再有消息,这就……完了?
啧,亏他在女人熟睡的时候,搞了那么多小动作呢。
要知道,要驯服他身边的这头小鲲鹏,他可是废了不少力气,画了不少大饼的。那女人怎么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呢,害他怪没有成就感的。
易晦一时间没意识到,此刻,就等着向风雪抖包袱的他,已然同小游游一样,成了等待夸奖的小屁孩了,里里外外,都染着可爱的孩子气呢。
53、甜蜜大结局
昨夜落在图书馆的书和包等, 这会儿奇迹般地回到了她的身边。风雪稍微想想,就知道这必然是男人的手笔,其中, 肯定也少不了好友陈丽的助力。
打开手机,便是好多标红,表明有好多未读的消息。她大概瞅了瞅,尤其是看到陈丽最后发来的那句调侃——“这都中午了, 还不回消息?是还在睡吗?六宫粉黛无颜色, 从此君王不早朝?”
她可以打包票,这会儿她要是给这位回信息,肯定要被糗死。这位好友疯起来百无禁忌, 什么荤话都敢往外说, 她肯定是招架不住的。所以, 等等吧,等到了晚上再联系好了。
女人的八卦劲哦,尝过的, 都能知道那股恐怖的劲。
然后, 她就继续写起了昨晚还没写完的小论文。完事后,先将小论文发到教授邮箱,再仔仔细细地干起了金主爸爸发来的任务。
嗯,没错,她现在也是有了金主爸爸,能挣一些外快的人了。
等涂涂画画, 修修改改, 初稿弄出来,发给金主爸爸那边,供他们参详, 今天的活,差不多就可以了,她收拾收拾,就可以去接男人和孩子了。
赶巧,手机来了新闻推送。她想到自己似乎好几天没好好看新闻了,就拿起手机瞅了瞅。这一瞅,就皱了眉头。
穿书女孟晴找到的那个古董花瓶,这会儿被证实为是真的古董,且是很稀有的元青花,惹来了专家的热评和网友的艳羡。
看上去,孟晴又要借此机会,逆势翻盘?
风雪不由叹息:这位还真是气运加身,怎么作,都作不死啊。比女主还像女主,也真是没谁了!
看上去,那天下午孟晴“见义勇为”闯出的祸,又要被这一波找到古董的“锦鲤好运”给冲没了。若是按照前世发展,孟晴再大张旗鼓地将此古董捐出,估计又会红得一塌糊涂。
哎,真气人!
有点厌烦,风雪扔下手机,不打算看了。
但是,两天后,她和易晦、小游游外出游玩回来,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头了。霸屏的新闻上,没有孟晴将古董捐出的热热闹闹,反而是接连的责问,责问孟晴自从古董被鉴定为元青花之后,就开始销声匿迹,算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地下挖出的东西,都属于国有吗?不赶紧捐献,难道还等着相关部门带人找上门不成?
小道消息又称,不少记者在据称是孟晴住处的屋外蹲守,却一直没蹲到孟晴,也不知道一直龟缩的孟晴,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有小道消息称,花瓶被鉴定为元青花的结果一出来,孟晴就带着古董,秘密出国,找她的父母亲人去了。要知道,元青花价值惊人,起拍价就过亿,操作得当,卖出去后,足够他们一家在国外生活了。
孟晴不是一直说,想和她的父母在一起吗?这下子,钱够够了,自然就能如愿了。
这后一种猜测,到后来,竟然越来越被大众认可。更有不少人,匿名发帖,说自己在某某机场,看见了酷似孟晴的人;还有说,在国外的某某地方,看到了孟晴一家的。
孟晴一直不露面,连一直表现的很踊跃的社交平台,都在元青花的信息传出后,彻底成了死水一片,这让整个网络都像是炸了一般,密切关注的人,几乎是与日俱增。
风雪是不太信孟晴会跑路的,因为,这不符合前世的发展。而且,孟晴作为穿书女,熟知剧情是她最大的生财手段。前世,孟晴成为人生赢家,坐拥千万资产,岂会被区区一个元青花给蛊惑。要知道,孟晴的野心可是很大的!
就是不知道,孟晴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风雪有点担心,很怕孟晴会发大招,那种让她无力招架的大招。但是,再一次参加综艺,孟晴竟然缺席后,她才真的感觉到,出大事了!
不管怎样,孟晴都不该缺席综艺的,这是上一世孟晴飞黄腾达的契机。孟晴如此精明,为了让自己火,废了那么大的心机,怎么可能让以前的努力付之东流呢?
风雪实在是想不明白,但也没有因此,就耽搁了自己参加综艺。现如今的大好局面,是她好不容易闯出来的,没有稍微有点成功的水花,就任性妄为地敷衍了事的。
以做任务和玩游戏的方式,成功促成了自动插秧机的真正诞生,她做到了之前向村民许诺的那样,稍后,又协同其它嘉宾,共同引导村民走上草编之路,给村民们打开额外致富的一扇小窗户。至于后期这些草编工艺品做好了之后,要如何销售,这就是私底下的事了,不适合在节目上说。大家只知道,风雪说到做到,有自己的门路就是了。
在村民的眉开眼笑和观众的心满意足中,本期《一起劳动吧》,尽管少了孟晴这样一位颇有争议的话题人物,但还是以收视再创新高的好成绩,结束了直播。
好评如潮中,风雪如释重负。回去后,她这心里才跟长草似的,除了在网上搜关于孟晴的各种消息,私底下,也在不停地找人打听。最终,就把易晦给“惹毛”了。
熟知她一切的男人,故作不快地质问:“除了安洁,你这是又多了一个‘好朋友’?你也太关心她了吧。怎么,孟晴也向你表白了,说喜欢你?”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风雪既是心虚,又是无语。被孟晴那种毒蛇表白,她只要稍微一想那个画面,就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好吗?
她这么关心,其实是担心会被孟晴发出的大招给害了啊!
当然,她是不会把实话说出去的。
儿子已经暴露了,她重生这一事实,可不能再暴露了。
她尽量掩饰:“这不是校友嘛,又一起上了挺长时间的节目,很难不去关注她啊。她现在突然消失,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真奇怪啊!”
“只是关注?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样子,能说得通‘只是关注’?电话打出去一个又一个,‘只是关注’?对我说谎,你可要想好了会有什么后果!”
冷着一张脸的男人,面色阴沉,寒气森森,如同即将出鞘的血刀,稍不如意,便要拔刀而出,血溅千里。
风雪的确是没理,小心肝抖了抖,无奈地举起了手,发誓:“我真的只是好奇,和孟晴真的没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我发誓,要是我说谎——”
“免了!”男人冷冷打断,“只是无足轻重的小卒,还用得着你来发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孟晴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
晕死!怎么还越说越解释不清了呢!
眼珠子一转,她干脆就胡搅蛮缠了,抿着唇,发起了火:“说是好奇就是好奇了,你管我怎么好奇啊,我还不能好奇了啊,哼!”
他抬手,不客气地直接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讲不过,就气急败坏?!你这幼稚的套路,游游都不稀罕用,明白不?”
“我……我就是好奇!”面红耳赤中,她死鸭子嘴硬,“谁都有好奇心嘛,我就是好奇。”
“呵~”他讥笑,“你最好真的是这样。”
“当然是了!我的好奇心是很大的,你以后就知道了!”继续嘴硬。
他顺势接嘴:“哦?不用以后,就现在吧,把你的好奇心用在我身上吧。我有很多秘密,就等着你来发现。”
嘎?她有点懵。
他冲她眨了一下眼:“就先从我的身体开始吧?》”
“啊?”
“我觉得我们最近的交流不太够?”
“啊?”
“小不点有点碍事了!”
“哈?”
“他不小了,该自己睡了,不能天天赖着你!”
风雪:“……”
她“啊”不出来了,也“哈”不出来了。她没理解错吧,男人是那个意思吧。搞了半天,他……他……他是在向她调情吗?
桃红色,迅速爬上了她的小脸。躲开男人那一双过分炙热的双眼,她抿了抿唇,微微偏过头,气弱地辩驳:“游游还小呢,而且,他刚回到我身边没多久,没有安全感,我肯定要好好陪着他呀。你……你是他爸爸,没有这样的心情吗?少他的,我们要加倍弥补他啊!”
他却微微眯眼,蓦然道:“我知道孟晴的下落!”
“啊?!”她惊了,下意识问:“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然后,就对上了男人冷得跟冰窟窿似的目光。
糟糕,她似乎又表现出急切了。
果然,男人冷冷地哼了一声。
她即刻干笑,清咳了一声,放慢了口吻,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知道孟晴去了哪里哦。哇,你好厉害啊,这么多人都在寻找她的下落,你要是爆出来,那肯定能上个头条了,厉害极了。呵呵,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最厉害的……”
但这一波彩虹屁到底太生涩了,插入得也太尴尬了,所以成效甚微。
男人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熟知她的渴望,又一副奸商本色,道:“你想知道?先答应我的条件!”
“你——”说!
差点要急切地直接喊出来了,她勉强吞下那个“说”字,又是干笑了一声之后,生硬地调转口吻,一副傻白甜的样子:“你……竟然向我提条件?好荣幸啊。我还以为自己一穷二白,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来提条件的呢。你说,你说,看看我能为你做什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笑眯了眼之后,她后悔了,超级后悔。因为,男人意味深长地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个遍之后,吐出的字眼,简直是把她架在蒸屉上蒸,她整个人都要红透了好吗?!
“陪我睡觉!”
这是人话吗!!
好吧,这是人话!
但是,这样的话能被刻意提出来,成为条件,涵义不要太过丰富。
第一时间,她装傻充愣:“呵呵,只是这么简单嘛,我……我现在不是……不是每天都……都在陪你睡觉吗?”
然而,易晦是谁啊,岂能容忍她糊弄字眼。
“只陪我睡觉,不包括小游游。”
她臊得顿时说不出话来了,脑袋瓜低垂,跟个新嫁娘似的。好半晌,才低低咕哝:“那样的话,游游多可怜呐。你……你不喜欢他吗?他……很喜欢你的,除了我,在这世上,他就最喜欢你了。”
易晦皱了一下眉,长长的睫毛低垂间,温情和欲望在眼底交杂,最终,他妥协了一下。
“二四六七,你陪我,剩下的陪他。”
她更加害臊了,有一天竟然会讨论这种事,怕是她活了两辈子,都万万想不到的。不过,既然有商量,就说明事情还有余地。
所以,她愣是挤出点泪花,可怜巴巴地冲他控诉:“游游可是我们的儿子哎,他还这么小!”
他怔愣,眸光在接触那点晶莹之后,变得复杂,随后,他耳尖一红,看上去也有点臊了:“那就工作日先哄他睡觉,等他睡着了,我们回自己的房。”
“那他早上醒来,发现我们不在他身边,得多伤心啊。而且,万一他夜里做噩梦了呢?我还是想多多陪着他的。”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那你想怎么样?”
她立刻脸红,觉得会说出接下来的话的自己,也过分羞耻了,但是没招,这种事,是男人先摆在台面上讲的。她的意见就是:工作日都陪儿子,周末的话,倒是可以按照男人说的方式来。
男人立刻发飙了:“你口口声声都是为了那个小的,那么我呢,你把我放哪里去了?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他重要?哼,没有我,哪来的他?!”
他死死瞪着她,危险的目光,感觉都要凌迟了她。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无端委屈,还……有点想笑。
喂,你是个孩子吗,竟然说这样幼稚的话?!你是个成熟的大人好吗,请拿出大人的宽容和风度来好吗?竟然连“小不点、小家伙”之类对儿子的昵称都不要了,直接说儿子是“那个小的”。这种一下子就疏远了,还带了点仇视的口吻,简直让她无语死了!
然而,更让她无语的是,男人顶着黑得犹如锅底灰的脸,阴森森地威胁:“你再这样偏心下去,就有我没他!”
喂!
她都想喷他!
就没见过这样当爸爸的!
简直……简直……
可是,一联想前世男人便是这样的性子,阴晴不定,又唯我独尊,傲娇霸道,那么……似乎他现在这样,她……她应该多一份谅解。又何况,男人也不是一开始就表现得这样霸道和冷血的!
所以,是她……把他给逼急了吗?
因为,她没有顺着他的心意,好好去陪他吗?
怎么办?她突然就有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养了一个大小孩,会因为自己过分关注其他孩子,而吃醋生气,哪怕,那个孩子也是他的亲人。
真是!
她这心里立刻一阵甜,一阵酸。
又因为前世的经验,让她很明白,对待此刻的男人,绝对不能来硬的,否则,他能直接给她上演火山爆发、玉石俱焚,所以,她想了想,硬是逼得自己红了眼眶,泪汪汪起来。随后,扁着小嘴,抽噎着,硬是往他身边凑,还超级主动地坐到了他的腿上,纤手还搂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明显僵硬了一下,阴沉的面色,都龟裂了。
她偷偷瞅着,暗喜在心,面上是半点都不敢露的,继续抽噎着,更加泪巴巴了。
“你明明知道,你和游游,是这世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就算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但只要你们俩都好好的,我就什么都无所谓的。你干嘛要说‘有我没他’这样的话,你这不是往我心里插刀吗,疼死我了,呜呜……”
说着,想起前世她最在乎的两个人先后离世,她真的万念俱灰,再也支撑不下去,跳了河,这心中,真的是酸疼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真的开始往下掉,由小到大,渐渐成了滚圆的大珍珠,一颗颗地往下滚、往下砸……
他一开始还在那强撑,用莫测高深的眼神看着她,脸上强撑着余怒,但很快,密集的泪珠,如同炮A弹一样,将他打击得方寸大乱、手足无措了,连说出来的话,都少了一贯的沉稳。
“你……你别这样,你……别哭了!”甚至,他开始生气地命令。
但他口吻越是严厉,她这心里就越是委屈,说了一句,“你吼我!”,她的泪珠儿就掉得更多了。
这下,他是真的慌了,竟然抬手,试图来堵住她的眼泪。
“不许哭!”一边堵,一边凶巴巴地命令,幼稚得要死,也似乎一下子间,智商掉线了。等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样做根本就是白搭,他干脆用两只大掌,将她的眼睛都齐齐捂住了。似乎靠这样,就真的能彻底堵住那流泪的源泉了。
但她哪能没招,当下哭着再控诉:“你弄疼我了,眼睛好疼……”
慌慌张张中,他猛地松手了。然后,看着她依旧泪哗哗的双眼,以及渐渐开始发肿的眼皮,眉心急剧地跳了一下,既是负气,又是恨恨。
“爱哭包!”
“呜呜,你骂我……”她反击,干脆耍无赖。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行了,多大点事,我刚刚只是那么一说,又不可能真的不要游游。他是我儿子,我亲口认的,就是我一辈子的责任,不可能丢下他的。”
“呜呜,你又来哄我。真当他是儿子,干嘛对他这么严苛嘛,一点都不温柔……”
所以,说来说去,这女人就是变相地向他埋怨,关于睡觉一事,他的分配方案,没让她满意。
他又叹了一口气,这次是真的投降了。谁让这女人哭起来太烦人,让他的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行了,工作日陪游游睡,周末陪我,半年后,我们再看情况改变方案。不过鉴于你目前周末都要去忙综艺,所以改成一三五陪游游,二四陪我。”
风雪眨了眨眼,两颗小金豆顺着白嫩的脸颊直接滚了下来,看上去,又可爱又可怜。她开始思考。
但他显然不给她太多时间,指腹粗鲁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之后,他冷冷地哼:“就这么说了。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再不答应,我就改变主意,用原来的方案了。”
一被催促,她这心里就着急,心里就想着一周不过就陪男人两天,正好符合她原先的打算,就赶紧点头了。
男人冷着脸,气哼哼地又道:“刚刚那是基本方案,但人又不是机器,不可能那么机械。哪天我要是想你了,你不能拒绝。等回头,把游游抱过来跟我们睡就好了。”
她晕头晕脑地有点猜到男人的意思,想了想,顶着再次发红发热的脸,羞涩地点了点头,没敢吱声。
她……她可没有男人这么厚脸皮,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男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酷。
随后,他超级干脆利落地交待了孟晴的现况:孟晴的确带着珍贵的古董,偷偷跑出国了。现如今,她已经成为警方的秘密追捕对象。鉴于她的知名度和走私贵重文物的严重性,警方那边大概会在将她追捕到案之后,才会公布整个案情。
以目前的情况推测,孟晴要是被抓捕归案,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跑不了的。当然,这个前提得是孟晴被抓捕归案。
“……有人在帮孟晴,就像孟家公司破产,父母等偷跑出国却没有被抓捕归案一样,可能最终孟晴也不会被抓回来,大概率隐姓埋名,一辈子偷偷摸摸地活着吧。”
隐姓埋名?偷偷摸摸?
这不就是说,孟晴做不了妖了?
哪怕是孟晴被抓捕,十年的牢狱生涯是跑不了的。错过这黄金十年,后期孟晴想再掀风作浪,也很难了。风雪很有自信,给她十年,她绝对会为自己的男人和宝贝儿子,打一座固若金汤般的堡垒。
风雪大为心安了,男人的爆料,让她的脸上,久违地露出了彻底放松的微笑,也毫不吝啬地凑过去,用泪痕还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