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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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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章 你又不是陆啸的母亲
    陆章明立即起身。
    “婼婼。”
    “莺娘醒了,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程幼仪绕过陆章明,边说边要掀陆婉莺的衣裳,她连忙按住。
    “不重大嫂,不用看了。”陆婉莺羞臊的瞟了眼陆章明。
    “瞧我,忘了你大哥还在。”程幼仪笑着说:“你们平日太要好,我忘了你不是妾室了。”
    “怎么连婉莺的醋都吃。”陆章明搂着程幼仪的肩,笑容促狭。
    陆婉莺的笑容僵硬了几分,手攥了攥锦被。
    “诶呦……”
    陆婉莺突然捂住心口,陆章明忙甩开程幼仪弯腰查看。
    “怎么了婉莺?”
    “抻到伤口了,疼……”
    “你等等,我去取药。”
    陆章明走出里间,陆婉莺装作不动声色的扯开领口。
    程幼仪瞥见她领口下的红痕,心里冷笑不止。
    她眨眨眼,“莺娘,你颈上是什么?”
    “啊,这是被蚊虫叮咬的。”
    陆婉莺说话时眼神闪躲,模样像极做了亏心事。
    程幼仪不动声色,笑着撇开话题。
    “莺娘,替啸哥儿挡那一荆条,可真是疼坏了吧?”
    陆婉莺眼珠一转,顺着杆子往下爬,眼眶当即泛红。
    “大嫂,啸哥儿才八岁,哪里经得住那样打?哥哥也太狠心了。”
    程幼仪在她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你哥哥也是没办法。世子那头的事,总要给恭王府一个交代。”
    “交代?”陆婉莺咬着唇,“大哥不是备了一万两银子送去赔礼吗?恭王再尊贵,也不至于跟个八岁的孩子过不去吧?”
    程幼仪没有接话。
    陆婉莺见她不语,愈发来劲。
    “大嫂,说句不好听的,程家日进斗金,一万两对你们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啸哥儿挨的那些鞭子,可是实打实落在身上的。他一个孩子懂什么?不过是贪玩推了人一把,又不是故意的……”
    “他说是故意的。”
    程幼仪平静地打断她。
    陆婉莺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那又如何?世子不是没事吗?在床上躺半个月怎么了,啸哥儿身上那些伤,难道不是伤?”
    程幼仪看她半晌,忽然笑了。
    “莺娘,你这么心疼啸哥儿?”
    陆婉莺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正色道:“大嫂这话说的,啸哥儿喊我一声姑姑,我心疼他不是应该的?”
    “也是。”
    程幼仪拍拍她的手,“不过你只是啸哥儿的姑姑,又不是他的母亲。我和你哥哥才是他爹娘。这事如何解决,是我与你哥哥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陆婉莺脸上血色全无。
    夜里,陆章明让人传话闲月楼说晚上过来。
    小厨房做了一桌的菜,刚摆齐,长随一人来了。
    “大爷不来了?”
    长随说完,素月便炸了,“夫人饿着肚子等了半个时辰!大爷不来也早些说吧!”
    “衙门临时有事,爷也是没办法。”
    “可……”
    “行了。”程幼仪淡淡叫住素月,对长随道:“你下去吧。”
    素月转了转眼珠,按下不表。
    没一会儿,她气冲冲回来:“夫人!奴婢去问了角门的门子,今晚翰林院根本就没来人!大爷说谎!要不奴婢把陆扈叫回来,他一定知道爷在哪!”
    都说男人心易变,说谎就是变心的开始。
    府上因为夫人不能生育,想爬床的多了去了。
    “有何好问的。”程幼仪喝着茶,“你忘了今天谁受伤了。”
    “可啸哥儿不是有老太太……”素月恍然大悟:“啊,莺娘子。”
    她脸皱成一团,“爷和莺娘子也太好了,简直好的……都不像亲兄妹了……”
    后半句话她只敢含在嘴里。
    程幼仪冷笑。
    宝玉楼里,陆婉莺娇柔道:“哥哥又因为我跟大嫂说谎了,本来哥哥该去陪大嫂的。”
    “她没有我一样吃好睡好,你不一样,这十多年你凡有事皆有我在旁,你离不开我。”
    他抬手轻轻抹去陆婉莺嘴角的药渍,缱绻温柔。
    “我好羡慕大嫂,有你,还有爹娘姐妹,不像我什么都没有,每每和大嫂在一处,我都好自卑。”
    陆婉莺用绢帕捂着眼睛,嘤嘤啜泣。
    “胡说。”陆章明皱着眉,轻哄:“你有我,还有澜哥儿啸哥儿。她一辈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你比她幸福的多!”
    “可下午的时候,大嫂说我只是啸哥儿的姑姑,啸哥儿的事轮不到我管……”陆婉莺哭得快喘不上气。
    陆章明拧眉:“她真这么说?”他站起身,“我去找她。”
    “哥哥别去……现在,她的确是啸哥儿的母亲,她没说错。”
    “是我对不起你。”陆章明愧疚道。
    “我受些委屈没什么,只是苦了啸哥儿。”
    “这就是你不懂了……”
    陆婉莺打断他:“我知道大嫂能言善辩,哥哥肯定觉得她的法子有道理。可哥哥再想想,有道理不代表就只能按她的法子。王妃是世子的母亲,喜好金银,一万两必能平事,难道王妃不能安抚王爷?”
    陆章明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侧过身子似在沉思。
    陆婉莺趁势打铁:“哥哥,我想去王府赔礼,平息此事。若我办到了,便证明大嫂是错的。”
    陆婉莺偷觑着陆章明的表情,说:“哥哥才是府里的一家之主,却每每都要听大嫂的安排,我只是心疼哥哥。”
    陆章明看着她,软了心。
    拍拍她的手背,“好,我去求祖母。”
    翌日清晨,程幼仪正在梳妆,素月急匆匆跑进来。
    “夫人,莺娘子要带银子去恭王府赔礼!”
    素月急得脸都红了,“老太太竟然还同意了,说莺娘子到底是陆家的人,由她出面比让外人去更显诚意。这会子马车都备好了,就等在二门外呢!”
    程幼仪放下梳子,慢慢站起来。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