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摇头,笑得很坦荡。
“当然不。”
他将头偏过一点,薄唇贴上她烧红的耳尖,轻轻蹭了蹭。
“软软,我不懂什么是害臊,我只怕你嫌我脏、嫌我恶劣,所以才把这些脏心思偷偷藏在这里,不敢让你看到。”
“但既然你已经看到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嵌进怀里,声音也压得更低更沉。
“我就只想为你变得更恶劣,把你拖进我的泥潭,把白色彻底染成黑色。”
苏软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不敢看墙上那些画,更不敢看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很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声音。
“我要出去了。”
说着挣了一下,想从他怀里滑出去。
晏沉没给她机会。
单手箍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转身放在了桌案上。
书案上铺着的宣纸被她压出褶皱,笔架上的笔也晃了晃掉在地上。
苏软双手撑在身后,声音发抖。
“你……你干什么?”
晏沉双手撑在她两侧,微微俯身凑近,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还不懂吗,软软?”
他笑着,眼底的光却深得吓人。
“你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他低头想吻她,却在吻上去的前一瞬,余光瞥见那幅被她画花的画。
动作顿住了。
他偏头将那幅画拈起来,仔细端详了两息,然后忍不住笑了。
“苏二姑娘。”
抬起眼,视线从那幅画移到苏软脸上,眼底的促狭都快浸出来了。
“这么大的气性儿?不会以为……我这画的是别人吧?”
苏软嘟着嘴,别过脸去不看他。
“我才没有。”
晏沉忍不住笑得更深了。
他将画搁回书案上,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蹭了蹭她鼓起的腮帮。
“你真是……好可爱啊。”
说着低下头,微凉的唇印上去,在她唇上轻轻含了一下又放开。
“我好爱啊。”
吻又渐次落在她眼睛上。
挺翘的睫毛被唇瓣压下去一点,松开后又弹起来,痒痒的。
再吻上她的鼻尖。
那颗浅浅的小痣,被他反复含吮,像在品尝一颗化了糖的梅子。
再吻上她的下巴。
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经过纤细的脖颈,在锁骨处流连了片刻。
然后,继续往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吻落在她心口。
苏软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宣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晏沉一边吻,一边缓缓矮下身去。
最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密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书案上那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从侧面打过来,将他傲人的轮廓切割得更深更清晰。
他薄唇微微弯着,仰头看她。
眼睛很亮。
眼尾很红。
看起来很欲。
苏软垂眸和他视线对撞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软软。”
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软咬着下唇,没应声。
他捉住她一只脚,指腹贴着她脚踝细细的骨骼慢慢摩挲了一圈,然后低头在那处凸起的骨节上极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托起,让她踩上自己肩头。
“软软。”
他仰着脸,眼中欲色满溢。
“奖励我,好不好?”
苏软难以忍受地仰起头,手指深深插进他的发间,用力抓紧。
“嗯……”
晏沉吃痛,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却没有躲,反而笑着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贴上去。
“嗯……”
油灯的光摇摇晃晃。
将四面墙上的画照得影影绰绰,每一幅都是她,每一幅都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旖念。
烟花在夜色中炸开,绚烂。
……
晏沉将苏软抱出密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去,屋里也已点了灯。
苏软早累得昏睡过去。
脑袋歪靠在他肩窝里,呼吸又轻又绵,像只彻底放松了戒备的小猫,直到被浸进浴桶里才哼唧了一声。
“热……”
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舒展开,脑袋往桶壁上一靠,继续睡了。
晏沉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扯过一块棉布巾浸了水,然后从她肩头开始,一寸一寸地替她清洗。
动作刻意放得很轻很慢,从肩颈到手臂,从锁骨到腰侧,再往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别开眼,加快手上的动作,将那些不该在这时候起的念头压了回去。
洗完后将人用一块柔软的棉布裹住,又抱着她回床上,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推门出去。
廊下,卫风正抱着剑垂手而立。
见他出来,立刻躬身。
“王爷。”
“去郡主府传个话。”
晏沉声音压低,怕吵醒屋里的人。
“让玉珂郡主去苏府传一声话,说软软今夜留在她那里歇了。”
卫风垂首应“是”,转身去了。
晏沉又退回房间。
屋里昏黄的光将帐幔映出一层柔软的暖色,苏软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他走过去,弯腰掀开被子一角,在她身侧躺下,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苏软含混地哼了一声,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醒了?”
晏沉指尖拨开她额前几缕碎发。
苏软没答话,就那么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懵懵地把他看着。
又乖又软,还没完全醒过神来。
晏沉被她看得心口发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又蹭着她鼻尖问。
“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苏软迟缓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累……不想动。”
“不用你动。”
晏沉低笑一声,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又去揉她的腰。
“我待会儿喂你。”
说着便要起身出去叫人传膳。
手臂刚撑起来,袖子便被一只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轻轻拉住了。
晏沉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对了。”
她抿了抿唇,眼睛慢慢清明起来。
“贺千砚还是没消息吗?”
“看来你还不够累。”
晏沉脸上笑意倏地淡了几分,弯腰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还有心思问起别的男人?”
苏软被他掐得“嘶”了一声,伸手拍开他的爪子,眉头拧起来。
“你自己答应帮我找人的。”
“这半个月我前前后后问了好几次,你每次都说让我别急。”
“可我再不急,他都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