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梢眼没理他，而是转过身，朝还未登船，在下方戒备的众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登船，赶紧的。
咱先将船开到安全地方，再慢慢处理船里的东西。
到时候，兵器优先，盐和铁其次。
动作轻点，别弄出大动静。”
众人闻言，纷纷登船，激动异常。
他们没想到，运气能够如此之好，发现的第一艘船，就能够有如此大的收获。
不禁想，这一票干完，众人的后半辈子都不愁。
一时间，干劲满满。
“老大，有人！”
就在最后一个汉子登上船，准备撤掉跳板的时候，一个额头上有颗大黑痣的矮壮汉子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出声提醒。
吊梢眼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小女孩儿，正往这边来。
几个呼吸后，吊梢眼对着一旁招了招手。
“祁老八，你过来！”
被叫祁老八的汉子，大概五十来岁，浑身皮肤黝黑黝黑的，不算壮实，但动作快，四肢有力。
“老大，你叫我？”
“看到那个人了吗？我感觉他像探子。
这艘船里有大货，不能被人发现。
你带两个人，从两侧摸过去，把他杀了，尸体要抬到船上，一会儿扔到江心。”
祁老八看着正从远处靠近的人影，疑惑道：“那个小女孩儿怎么处理？”
吊梢眼露出一个精明的笑：“蚊子再小也是肉，最近漕帮，丐帮不是遭到了报复，损失惨重吗？
找个机会，提高价格，卖给他们！”
祁老八舔了舔嘴唇，问道：“那女娃看起来应该有个七八岁了，卖之前，能否让我玩一玩？”
吊梢眼咧嘴一笑：“随你，别弄死就行。”
祁老八闻言，当即大喜，应声道：“好嘞！
老大，给我半盏茶的功夫，我一定把对方的尸体弄到这船上。”
“嗯，小心些，动手前，先探查一下四周有没有埋伏？
若是没有，直接动手。
有的话，就撤回来，我让其他人带上武器，回头再去把他们歼灭。”
“老大放心，杀人这种事，我最擅长了，交给我。”
另一边，曹笔已经逼近船只百米之内。
听着那皮肤黝黑的汉子，自信满满地说出这话，他在心中默默接了一句：“真巧，杀人这种事，我也很擅长！”
“簌簌簌~簌簌簌~”
当曹笔靠近船只三十米的时候，两侧芦苇丛中，脚步声急促逼近。
紧接着，三个汉子突然冲出来，齐齐飞扑向曹笔。
匕首扎向胸口，短刀袭向脖子，铁棍专敲后脑勺。
三个人，三个方位，配合默契，动作划一。
曹笔嘴角微勾，后动如雷，瞬间进入子弹时间。
他一手探出，抓住黝黑汉子的脖颈，一捏，便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咔嚓！”
紧接着，稍微发力，直接将其整个脊椎都抽了出来，场面异常暴力血腥。
随即，身体微斜，对准龅牙瘦高个手中的匕首轻轻一弹，那匕首便瞬间碎裂，化作大量的碎片。
“叮！”
他对着最大的那块碎片轻轻一拨，一声清响，像古琴的泛音，在几乎静止的世界里传开。
铁片倒飞了出去，穿过龅牙瘦高个的眉心，从后脑飘出，带出一线血珠。
血珠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像一串红色的珍珠。
接着，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脑后轻轻一夹，铁棍便从偷袭者手中挣脱。
“还给你！”
曹笔心中默念三个字，那铁棍仿佛被打了鸡血，猛然爆发，沿着它来时的轨迹反向激射出去。
棍头刺入偷袭者的胸膛，从后背穿出，带着他向后飞起，越过芦苇荡，撞在岸边的礁石上。
铁棍没入石中，将他钉在那里，四肢在慢动作中缓缓张开，像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
当子弹时间结束的时候，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发出闷响，重叠在一起，像谁踩爆了个闷雷。
而此刻，曹笔已经背着刀疤女走出了十几步，衣角轻摆，身上没有沾上一滴血。
“这……这怎么可能？”
船上，领头的吊梢眼感觉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回过神的时候，三个手下已经全部暴毙，而且死状异常凄惨。
最关键的是，明明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些画面，但他的大脑拒绝解析。
等回过神的时候，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年轻男子，背着一个小女孩儿，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降临，让他的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
嘴唇顷刻间变成青色，牙齿开始打架，发出细密的嘚嘚声。
他想往后退，腿却不听使唤。
想喊救命，喉咙却像出了故障，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呀声。
紧接着，他的下身一热，屎尿一起涌了出来。
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船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没有低头去看，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失禁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这个念头像一把精神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脑海里，砸得他双眼发黑，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扑通！”
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径直跪了下去。
“砰！”
为了活命，他顺势磕头，磕得很重，直接磕破了头上的皮。
“砰！”“砰！”“砰！”
一个感觉不够，又接连磕了三个。
血渗出来，和地上的尿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直到此时，他感觉自己才能正常发声：“大人……大人饶命！
小人不是人……小人是狗，是猪，是屎……大人饶命……饶命啊！！”
曹笔淡淡一笑，从他身旁走过，轻声道：“今日天气不错，适合睡午觉。
午安吧，我心狠手辣的朋友。”
话笔，一脚踹爆对方的身体，开启除恶模式。
吊梢眼听清了对方的话，但是并未在第一时间听懂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想要思考的时候，发现视角骤然变换，一艘眼熟的船正在极速变小。
而且，船的侧前方，有什么东西爆开了，鲜血如一团雾。
其中有一只带着疤痕的残臂，在阳光下十分刺眼，他感觉十分熟悉。
“那不是我的……”
“哗啦~”
他恍惚听到了什么东西跃出水面，随后，整个世界都一张鱼嘴覆盖，意识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