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人多了，杀人的手法就会愈发精进，直至成为艺术。
曹笔感觉自己现在杀人的姿势，就颇为优雅。
以极快的速度，将所有恶徒踢出船只。
恐怖的力量，作用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刚飞出去，就直接爆开，恍若一团团人肉烟花。
血腥，残暴，但是足够美丽！
铜壶刻漏。
当白林等人回到船上的时候，血腥味都快散尽了。
曹笔站在船头，眺望远方那些漂浮的船只，沉默不语。
游魂雾的出现，对这条江上行驶船只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一眼望去，竟然感受不到多少生机。
“呼~~~果然，只有站得高，才能够看得远！”
曹笔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了。
他分析了一下原因，除了一直以来，自己所处层级太低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实力不够称量这个世界。
想明白问题后，曹笔闭上了眼睛，任由阳光照耀，任由江风吹拂。
“大哥哥，你困了吗？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哄你睡觉。”
刀疤女的声音响起，很轻柔，很小心。
曹笔嘴角微翘，回道：“好啊。”
一小会儿后。
黄月梅取来一大张毛毯，铺在甲板上。
曹笔躺上去，将头放在黄月梅的双腿上，闭着眼睛，一边享受黄月梅的头部按摩服务，一边享受刀疤女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催眠曲。
“刀疤女，接下来，我要去杀很多臭臭的人，可能会很累，你怕不怕？”
“不怕！”
曹笔强调道：“很多很多哦。”
刀疤女认真道：“只要大哥哥你不嫌弃我，再多我都不怕。”
“那你的鼻子闻得过来吗？”
刀疤女的小脸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只要我不睡觉，就可以闻得过来。睡着了，就不知道了。”
……
苍江的游魂雾对过往的船只来说，是噩梦。
但对那些想要想要做无本买卖，一夜暴富的人来说，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每次发生游魂雾事件过后，苍江流域附近的各种匪徒，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前来，劫掠各种船只。
一般情况下，没有人的船只，他们会直接开走。
若是发现有少量活口，大多会选择灭口，或者趁机凌辱之后，再绑起来卖掉。
总而言之，对于船只上的人而言，无论是超乎认知的游魂雾，还是那些匪徒，都是灾难。
运气好的，可能会在匪徒之前，先一步遇上官府的人，不至于被二次屠杀。
运气不好的，侥幸在游魂雾中存活下来，还没缓过神，就被匪徒们给抓了起来。
有了刀疤女这个善恶小雷达在，曹笔趁机开启了一次匪徒大清洗。
凡是身上发臭的人，无论什么身份，在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只要被曹笔发现，皆直接抹杀，不废任何话，也不浪费任何时间。
三百多里的沧江流域，硬是被曹笔杀了四千多人。
杀得江水变红，尸体淤积。
官府的人中，有人发现了曹笔，却不敢阻拦，甚至不敢上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无法无天，无所顾忌。
在经过一个名叫五合县城的地方时，曹笔更是当众杀了一个什么世家贵公子，连同其护卫，全部轰碎。
虽然蒙着面，做了伪装，但他那副形象，早就被人画了下来，通过极鹰，传遍大宁各地。
朝廷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但是却并未像之前一样震怒。
反而当今陛下，坐在龙椅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当着群臣的面，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
苍江蜿蜒三千八百里，两岸城镇如珠。
杀了四千多人后，曹笔宣布停船靠岸，让白林带着众人换掉行头，改走陆路。
而他，带着刀疤女，换了艘小船，继续沿江往下。
分别之际，时姬与黄月梅对他说：“大人，妾身有些私话要讲与您听，请随我们前来。”
曹笔放开刀疤女的小手，跟随两人前往一侧的林子。
好一会儿后。
林子深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皆脸红如霞。
“你们很热吗？”
曹笔见状，颇为好奇。
时姬与黄月梅对视一眼，突然袭向曹笔。
时姬扑入曹笔怀中，眼神炙热地看着他，声细如蚊道：“大人，您是神仙中人，与妾身有着仙凡之别。
妾身不知道此一别，日后是否还能再相见，所以……”
顿了一下，在曹笔惊讶的目光中，认真道：“冒犯了！”
话毕，突然发动猝不及防之，笨拙袭嘴之术。
曹笔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刚想推开对方，解释一下只是暂时的分别，并不是要赶她们走。
然而，下一秒！
他突然身体一僵，龙源圣地的护山大阵被一双大手直接撕开了。
嘴上的攻势还未来得及应对，便察觉到邪气浸染。
他难以置信地想要低头查看，不料被黄月梅勇双手拖住了脸颊。
紧接着，对方的舌缠之术趁他分心之际，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开始了攻口之战。
与此同时，龙源圣闭关的师弟刚睁开眼，便被一双威势无双的大手擒住，危在旦夕。
“是谁！？”
师弟起身，身体笔直如枪，厉声呵斥。
回应它的是一张饕餮巨口，如夜遮天。
“不好！嘶！！！！！！”
师弟被巨口吞下，心中暗道不妙。
没有眼睛鼻子耳朵的怪物得势不饶人，咬住师弟，趁机喷出各种腐蚀性液体，试图将其溶解。
曹笔见状，瞳孔骤缩，想要支援，可不料刚要动作，双手就被一座巍峨的山峰镇压，无法动弹。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穿透空气中的浮尘，呈现出丁达尔效应。
在这效应中，曹笔似登山巅，似坠幽谷，似上云间，似下泥潭。
玄龁旋啮，渊喉蟠涡，汐泷滂濞，炁息绵缈。
一刻钟后，黄月梅率先顶不住了，想要自行兵解，关键时刻，被曹笔制止了。
“够了！”
“你们做的已经够了，我向你们保证，此一别，不会是永别。
你们先跟着白林他们，走陆路前往我们约定的地方。
中途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找附近的清吏司，告诉他们，你们是曹百户的人。”
“若是他们说不认识曹百户，你们便提苏墨苏千户，沈平沈千户，刘莽刘千户，陈鹄陈千户。
若是这些他们都不认，你们便提陆指挥使大人。”
“简而言之，遇到危险，先借用清吏司的力量，自保，之后，我自会前来救你们。”
曹笔目及黄月梅唇际，犹系游丝一线，悬垂欲断，柔声道：“千万别做傻事，一切有我。”
话毕，拉起满头大汉，整张脸鲜血欲滴的时姬，微微一笑道：“现在的你，很美！”
时姬迎着曹笔打趣的目光，鼓起勇气问道：“大人，您会忘了我们吗？”
曹笔摇摇头，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就算我会……（）也不会！”
此话一出，时姬直接羞得跑开，完全不敢看曹笔，站在不远处，一束阳光落在她的头顶，身体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