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你个畜生!干了亏心事才躲到家里!”许富贵在那里骂得正欢,院里人听到信儿,一个个都围了出来,可始终没见一个老何家的人站出来。许富贵越发笃定,肯定是何大清干了亏心事,这才躲出去的,生怕自己追究。
可他不知道的是,前几天何晓去医院再次检查,发现脏病已经彻底被治好了。何大清一高兴,带着一家人出去吃涮肉,这会儿才回来,刚进巷子口,就看见不时有人盯着他们,摇摇头就跑开了。
何大清察觉出不对劲:“柱子,你去问问。”傻柱赶忙拦住一个跑过去的人——这人正好是食堂里的老黄,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脸立马白了。
“老黄,啥情况?”
“何主任,你快去你们院里看吧,许富贵堵着你们家的门骂得正欢呢。”
“啥?”傻柱一听,许富贵这个狗东西堵着自己家的门骂,真是想死了。他赶紧过去跟何大清一说,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王大鹏把那事干成了?也顾不了其他了,爷俩带头就往院里跑。
刚进门,许富贵正骂完歇了一通,接过许大茂递来的杯子,正要再骂,何大清就从后面跑了进来。
“许富贵,你们老许家也就这本事,逮着我们家不在才堵着门骂。现在你倒是给我骂呀!”
许富贵转过头,一脸怨毒:“何大清,我就当着人面骂你了,你能怎么着?”
何大清大踏步上前,话还没说完,直接一脚侧踹,许富贵整个人飞了起来。
“爸!”围在人群里的许大茂赶忙要凑上去,却被一只手抓住,拎起来扔到了一旁。许大茂望过去,果然是傻柱。
“大茂,我爸跟许叔是老一辈的人,他俩亲热亲热,你插的哪门子手?”
许大茂脸都快气红了:“切磋?有这么切磋的吗?”
地上的许富贵被一脚踹翻,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何大清就压了上去,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啪啪啪地朝许富贵脸上呼。许富贵只能抱着脑袋架着胳膊。
“骂呀!你不是挺能骂的吗?继续骂呀!”何大清嘴里骂着,手里也不停。地上的许富贵团成一团。何大清又扇了几下,到底上了岁数,这会儿已经腰酸得不行了。
眼见地上的许富贵半天不动了,何大清也怕真把人打死了,扶着地缓缓站起来,想把气喘匀。
却没料到,地上的许富贵阴恻恻地笑了笑,随后一脚直接戳了过去。
那边傻柱正拉着许大茂训着玩,猛的一回头,眼神一瞟:“爸,赶紧躲!”可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胯下一阵剧痛传来。他先是双手捂住裆,随后腿也抖得不行,最后还是没撑住,啪嗒一下跪倒在地上。
地上的许富贵一骨碌翻起来,一脸狞笑:“何大清,你不是挺能打吗?来呀!”说完啪的一巴掌就扇了出去。
傻柱眼见自己老子挨了打,狂吼一声就要扑上去,却被许大茂死死扯住了腿。傻柱情急之下一拳砸上去,许大茂鼻子都砸破了,可脸上还带着笑,一脸疯狂地抱紧傻柱的腿,傻柱拼命挣扎却挣不开。
人群里,秦淮茹身边的棒梗小声问:“妈,要不我上去帮爸一手?”秦淮茹看着地上分成两团的人——许富贵拼命朝何大清脸上招呼,那边许大茂满脸是血却狂笑着,任凭傻柱怎么打都不撒手——她咽了口唾沫:“棒梗,这两家都疯了,你上去要出个三长两短,咱家怎么办?听妈的,你就悄悄的不动手。”
“可是……”
“听我的!”秦淮茹扭过头,狠狠瞪了棒梗一眼,棒梗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家。
场面正凝固尴尬的时候,人群外传来喊声:“都让开!街道办的来了!”看热闹的人们这才依依不舍地让开。
王主任推着自行车,汗流浃背地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何大清跪在地上,脸上红肿着,头发被许富贵揪着,一下一下地朝脸上呼;
另一边傻柱死命地朝许大茂挥着拳头,可许大茂满头是血,却仍旧抱着他的大腿,还不时发出两声笑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都住手!”王主任大吼一声。可两边都已经打红了眼,死活不愿意停下来。
还是张二河听到声音出来了:“都快死人了,还在看啥热闹呢?刘海中,你去把傻柱抱住,大毛你们把许大茂的手掰开。”
他自己走过去,薅住许富贵的脖子,一把把他提起来,然后一脚把何大清踹倒——这老东西之前不给脸的仇,张二河还记着呢。
果然,随着张二河的出手,两边算是被分开了。王主任一脸感激,赶紧凑过来:“张司长,这事我也不知道……”
张二河摇摇头:“我也是刚回来。”转头问刘海中,“你给说说啥事?”
刘海中挠挠脑袋:“王主任,我也是回来就看见许富贵堵着何大清的门骂呢,说何大清什么什么的……刚才许大茂骂的是啥来着?”
王主任长叹口气,挥挥手:“算了算了。”又找了一个年轻点的问,这人倒是说得清楚,可许富贵为啥要堵何大清的门,他也不知道原因。
“傻柱,”王主任连“何主任”都不叫了,“你说,你为什么打人家许大茂?”
傻柱这会儿脑子里的血气下去点:“王主任,许富贵这老王八蛋偷袭我爸,我当儿子的总不能看着我爸挨打吧?可许大茂拉着我不让我过去。”
地上的许大茂已经满脸血,脸上却仍旧带着笑:“王主任,我得纠正一下,先是何大清打我爸的,我想过去,可傻柱拉着我不让。”
得,王主任跟张二河对视一眼——又是一笔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