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被张二河提着脖子扔到旁边的许富贵，这会儿也缓过来了。看着地上满头是血的何大清，许富贵心里第一个反应：这是我打的？老天爷，这真是我打的吗？
何大清以前在院里啥样，他许富贵可记着呢——比傻柱能打，比傻柱阴险，还比傻柱有脑子会做人。可现在看着何大清这副模样，许富贵心里美极了。
那边王主任已经问出来了，这事情的起头就是许富贵堵着何大清的门骂。许富贵正沉浸在自己的战绩里头，猛不丁听到一声喊，转过头，看见眉毛倒竖的王主任，小心地应了一句。
“许富贵，我问你，为啥大晚上跑到人家何大清门前骂？”
一听这话，本来下去的怒火蹭地一下上来了：“王主任，这何大清不是人！我们跟他家有点矛盾，他明着不敢报复，暗地里却让人把我们家小茂跟许达给……”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人群里刚进门不久的胡铁花听到了“小茂”两个字，心里一紧：难不成真是公公弄的？可何大清一直也没说过呀，她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何大清。
那边王主任却惊讶了：“许达跟许小茂怎么了？受伤了？”
许富贵点点头：“受的伤还厉害呢，都住了院。”
王主任这下把目光看向地上的何大清。傻柱刚把何大清扶起来，何晓也拿了个毛巾给何大清擦着脸。
“何大清，刚才许富贵的话你听到了吗？”王主任问。
“王主任，我听到了。”
“是不是你动的手？”
“王主任，我今儿一天都没出门，直到晚上柱子才喊着我去外面吃了个饭。我刚回来就看到许富贵在我门口骂，我哪知道他们家许小茂跟许达受了啥伤？”
“哎，何大清你还是个男人吗？敢做不敢认？”
“许富贵，我是不是男人你媳妇应该清楚，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媳妇。”
“轰——”何大清这话一说完，院里人都笑出了声，只有许富贵跟许大茂父子俩脸色铁青。
“都安静！”王主任喝道，“何大清你别打岔，好好说，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没有。”何大清摇摇头，这种踏马的事儿能承认吗？
王主任看何大清一口否决，转过头看向许富贵，“许富贵你觉得有问题，是何大清找人殴打了你们家许小茂跟许达，你去报公安。”
王主任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两人脸上的伤。何大清鼻孔里往外冒血，额头也破了；那边许富贵也不遑多让，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嘴巴也跟烤肠似的，厚厚地撅着。
“你们两家，上次我就念在你们初犯的份上，没有重罚。这次你们不但没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了。
何大清、许富贵、何雨柱、许大茂，你们四个明天上街道办报到，下个月巷子口的厕所你们四个人承包了，打扫一个月。如果再下次还是你们闹事，那不好意思，到时候街道办不处理了，我直接让派出所来。听到没有？”
“王主任，”许富贵还是不服，“这何大清……我们家许达跟小茂真是他指使弄的……”
“那你去报公安！”王主任毫不留情。
许富贵恨恨地盯了一眼何大清，何大清则挑衅般地挑了挑眉头，许富贵也恼了：“王主任你看……”
“我说了，你觉得是他干的，你就去报公安。如果你们不接受街道办的调解，还要打，那行，我现在就让公安来。”
一看王主任要认真了，许富贵也慌了，毕竟被抓进去名声也不好，况且医院那边还要他照应，只好咬着牙说：“我……我接受调解。”
“那就行。”王主任话还没说完——
一个女的满头大汗就冲了进来：“许富贵，你个缩头乌龟！小茂跟许达下面都没了，你还在这儿跟何大清调解？调解你妈呀！”说着就朝何大清扑了过去。何大清一时没防备，脸上顿时被挠了个满脸血丝。
“素英！”许富贵正要开口，刘素英转过来，照样给他也来了个同款——许富贵脸上顿时也开了花。
“你个缩头乌龟，呸！你们老许家就没一个男人！许富贵，小茂可是你儿子呀，他下面没有了，已经跟许大茂一样成了太监，你还在这儿……”
“哐啷”一声，人群里头，胡铁花一下瘫倒在地上。
“素英，你刚才说什么？”
刘素英扭过头，发现是胡铁花，轻蔑地笑了笑：“胡铁花，我养大的你的好儿子许小茂，昨晚上被你现在的男人——傻柱他爹找人给害了！下面没有了！”
“什么叫下面没有了？”胡铁花颤抖着开口。
“你听不懂人话吗？下面，传宗接代的，没有了！”
“小茂……小茂……我的小茂哎——”胡铁花状若疯癫，念叨了几声名字，突然拍着大腿哭喊起来，“我的小茂哎，你怎么命就这么苦啊？”
“命苦？”刘素英挖苦道，“小茂命苦，是你祸害的！要不是你当年不检点，跟许富贵勾搭到一起，小茂能受这样的罪吗？
这些年你在院里怎么样？你考虑过小茂的感受吗？何晓是你儿子，小茂就不是吗？你对何晓百般好，可对小茂呢？除了偶尔问两句，你做过什么吗？我告诉你，小茂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胡铁花，你但凡是个人，你公公要害小茂的时候，你就该出来说一声。现在好了，小茂这辈子算是废了，你得意了。以后你就何晓一个儿子了。”
“没有……我没有……”地上的胡铁花摇着手。
“我知道你没有。”刘素英毫不留情，“你就是个废物。”她把目光转向何大清，“何大清，你不得好死！”
胡铁花爬起来扑向何大清：“公公，我就问你一句，这事是不是你……”
何大清厌恶地瞪了她一眼——这胡铁花真是个蠢货，这事儿自己能认吗？他压了压嗓子，扭过头：“富贵媳妇，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你跟着许富贵也没几年，就学成这样厉害的手段？你们今儿打的主意是把黑锅扣到我们家头上。但我告诉你，这黑锅我们不认。你们家那俩是啥情况，我又不知道。”
他正要再开口，门口两个公安架着一个人进来了。看到院里人一团一团地围着，领头的公安皱了皱眉头：“哪个是何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