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胸怀正义固然没错,可世道凶险,生命只有一次,对陷入困境之人施以援手,应在不让自身陷入险境的前提下,譬如方才之提问,你本无需将自己置于险地,只需装作无能为力,就近喊人,自会有人替那女子出头,而你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不仅帮助了他人,还避免了自身陷入险境,岂不是一举两得?”
陈玄苦口婆心道,“我再问师姐一个问题,若是有人落水,你又水性不好,救是不救?”
小媱鹊坐在地上,两只胳膊杵上膝盖,小手捧着脸,视线投向远方。
这次她没有着急回答。
思索良久,她开口道,“师弟,我明白了。”
“师姐明白就好。”
陈玄点头笑道,“其实道理很简单,我曾遇到过这样一件事,有个少女失足落水,有位长者跳下去搭救,少女在挣扎时,将长者压入水中,最终少女得救,长者却因力竭未能上岸,被湍急的水流带走,你猜,那少女对围观之人如何言说?”
媱鹊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天真,“是感恩那位长者,亦或是对那长者致以歉意?”
陈玄摇头,轻声道,“面对众人的谴责,她说,怪我干嘛,又不是我要求他救的!”
说完,他悠悠叹了口气。
此事并非杜撰,出自前世看到的一则新闻,他不过是稍作改动。
闻言,小媱鹊脸上有了怒意,“她怎么能这样,那位长者的家人听到了,该多心寒呀!”
陈玄揉了揉媱鹊的头发,正色道,“因此,万不可以你之善,去看待他人之恶,在处理一些事时,当报以最坏的打算,慎重对待。”
小媱鹊若有所思。
陪她坐了片刻,陈玄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师姐也别因此钻了牛角尖,事事尽力即可,我先回去修行了。”
言罢,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媱鹊看着陈玄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陈玄今日之话,对她幼小的心灵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不由在心底感慨一句:
‘师弟懂得好多,完全不像是同龄人嘛!’
……
回到房间后,陈玄取出之前打杀凌仙阁女修,得来的一个葫芦、以及经由陶罐强化后的那把普通长剑。
先将长剑平放在桌面上,深吸口气,放出神识覆盖剑身,推动法力凝聚指尖,以指为刀,开始尝试在剑身刻下阵纹。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练习,他已能篆刻简单的法宝阵纹,也该到实践一下的时候了。
这把普通的长剑,正好用来尝试,就算失败了也不心疼。
他打算将这把剑打造成简单的储物法宝,无需下禁制,只需事先把毒粉藏入其中,对敌时注入法力放出毒粉,看似是在挥剑对敌,实则是暗中投毒。
这个想法冒出时,陈玄便觉得十分可行,为此专心钻研阵纹许久。
现在唯一的不足,是还未习得毒丹炼制之术,随身携带的毒粉太过稀少。
若能成功将长剑打造为储物法宝,他打算先尝试将葫芦的禁制解开,然后尽快去趟五毒峰,拜访霍长老,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搞些毒丹的配方回来。
等炼制出一批毒丹,加上葫芦,有了新的底牌,就可以去趟灵宝镇,拜访一下陈昶师兄,拿回大典前交付丹药的分红。
再在灵宝镇停留几日,为福临丹阁炼足丹药,顺便去趟‘七人帮’小院,完成此前设想打造情报组织计划。
不过话说回来,‘七人帮’这个名字也太土了,‘葫芦兄弟’都比这好听得多!
回头帮他们重新起一个。
收起思绪,陈玄专心刻阵纹。
法宝阵纹极其精密,而且一点都不能出错,否则会导致运行时灵力紊乱,轻则损毁阵纹,重则直接炸坏载体。
与前世手机、电脑等差不多道理。
阵纹就相当于电路,若是线路没接对,轻则短路,重则烧毁主板。
刻阵纹的过程十分耗费心神,比之炼丹都不遑多让,甚至整个过程中都不能有片刻分神,唯一优于炼丹之处在于,消耗的法力并不多。
篆刻阵纹的过程整整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期间媱鹊来过,推门时没有动静,便知师弟在忙,于是回房去了。
直到日暮时分。
陈玄收回神识,长舒口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总算弄完了。”
下一步,就是测试阵纹能否激活,只需注入少许法力即可。
他握着长剑走出房间,找了处空旷的地面,将长剑放在地上,退出五丈距离,远远弹出一股法力注入长剑。
剑身细密的阵纹顿时被激活,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一丝亮光,转瞬即逝。
成功了?
陈玄慢慢靠过去,抓起长剑注入些许法力,神识探入其中。
只见长剑上的阵纹内,已开辟出个一尺左右的小空间,比储物袋的空间还要小一点。
“入门阵纹果然没法开辟出多大的空间,好在装毒粉也是够用了。”
陈玄喃喃自语。
这种最简单的储物法器阵纹,都要耗费大量心神,很难想象那些灵器法宝,阵纹得有多繁琐。
也算是达成了一个新的成就。
随后,他回到房间中,研究起葫芦里头的禁制。
这禁制亦是最简单的一种,不过他既已能刻制小型阵纹,想来解开禁制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陈玄的作息又有了些许改变。
要干的事也更多了。
清早为师姐准备教材,教小师姐处世之道,下午研究葫芦上的禁制,晚上修行。
过个五六天,实在撑不住了,就会奖励自己休息一夜。
当然,修行时也没光顾着提升‘混沌炼神诀’,还是以修自身道根为主,毕竟自身实力强才是硬道理,若将精力全放在外力上,多少有些本末倒置了。
归元隐气诀一直在搁置,暂时也确实用不上,修为太低实在没什么好隐藏的。
也是有了此前多次对敌的经历,陈玄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炼气初期和中期其实差距不大,若再刻意隐藏修为,反而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来捏去。
如此,一刻不闲的过了十日……
陈玄终于将一本厚厚的、纯手抄简装般的书递到媱鹊手上。
媱鹊看着封面上‘三年谨慎、五年稳重’八个大字,一时感动的涕泗横流,爱不释手。
‘唉,虽累是累了点,但作为师弟,为师姐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陈玄心底感慨。
看到师姐如此感动,疲惫感顿时消失无踪……
之后,又交代了媱鹊几句,御剑离开太穹峰,去造访那位‘不苟言笑’的霍岭运长老。
趁着师父还没出关,得赶紧把毒丹学会,免得到时被师父看到,暴露了自己重要的底牌!
‘话说,师父怎么还不出关,不会是出岔子了吧?’
‘回来就去看看情况。’
这般想着,陈玄加快御剑速度,朝着五毒峰而去。
……
一刻钟后,他落在五毒峰峰顶。
环顾四周,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五毒峰的环境与太穹峰大差不差,唯有草屋两间,不同的是,两间草屋的中间有一座石砌的丹房。
当然,也是比太穹峰多了个护山阵法。
一道倒碗装、薄如蝉翼的光幕笼罩在小屋与丹房之上,在阳光下闪烁莹润的光泽。
陈玄举目张望。
透过套在峰顶润滑的大阵,看不到人的踪迹。
‘也不知这大阵能否隔绝声音。’
来都来了,总要试一试,于是站直身子,双手搭在嘴边,朝里头喊道,“太穹峰弟子陈天寿,特来拜见霍长老,不知前辈在否?”
喊罢,静声聆听。
半晌没有动静,便又站直了喊道,“太穹峰弟子陈天寿,求见霍前辈!”
随后便收回手等待。
良久不见动静,陈玄眉头轻皱。
不会白来了吧……
但都到门口了,总要等一等。
如此,开始了漫长的等候。
一直到日头高悬,那中间丹房的门被推开,走出一位穿青衣的少年。
是霍长老的丹童。
他快步走来,攥着一枚玉符划过大阵,在莹润的光幕上划开一道缺口。
“见过陈师兄。”
少年朝陈玄作了个道揖,侧身伸手道,“长老在炼丹房等候,还请师兄随我同去。”
“多谢。”
陈玄回了个道揖。
穿过大阵,光幕自行闭合。
跟随丹童进了丹房,看到那个略微佝偻着背的老者,正盘坐在丹炉前,引出炉中丹药。
“长老,陈师兄来了。”丹童朝霍岭运打了个稽首。
霍岭运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左手摆了摆。
丹童会意,躬身退去。
丹房中便只剩陈玄与那消瘦老者。
陈玄并未着急,双手交合腹部,安静等待。
也没有做任何防备,毕竟若是霍长老这般高人想对他动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至于遁法,有护山阵法罩着,他也逃不出去。
还不如规矩些,留个好印象。
片刻后,霍长老长身而起,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了陈玄一眼,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蒲团。
“坐吧。”
陈玄恭恭敬敬稽首,道了声,“谢前辈赐坐。”
随后盘膝坐在蒲团上。
“你走过来看看,不就知道我是谁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又说道,说着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
不一会儿工夫,林萧全身颤抖,那种速度达到极致的境地,使他连记印期都没能闯过的孱弱身躯完全承受不了。
当枫叶如血,将红绚烂到极致,清让知道秋是走到了尽头,不久便是她最害怕的冬日。临苏河每年冬天总是会结厚厚的冰,看不到往来的帆船,就算冬有雪花漫天,可她却总害怕那种四肢冰冷的麻木感。
在最开始那一年,生活在最困苦的条件下,睡过森林,睡过野~兽的后背,以天为席,以地为铺。
“说得好像我想找就能找到似的。”沈子舞附了个自己翻白眼的表情。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难办,刚才就应该丢给尖头痧,不应该提醒这家伙来着。
南湘城外,篝火灼灼,虞家去京师贺喜的车队就停宿在这里,而此时云泽坐在火旁,眼里是难得的严肃,他似乎陷入了一种沉思,这样的沉思以至于他未听到清让长裙扫过花草而来的声音。
清让拾起地上被魅打伤的护卫的剑,她不会武功,但也不想拖累魅,她已经发现魅开始吃力了。
这也就是造成了在现在的任何时候,长门能够去以此的方式去真正的认真对待的这些改变,还是能够说明一些问题的。
鬼影在睡梦中被楚傲天吵醒,便看到楚傲天风风火火的出了门,知道肯定是出了事,片刻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做事。
温家人没有人在朝为官,不知道那些阴谋算计,是很轻易就能要了人的性命的。
哪怕这个庞永是个修行界的惯偷,身手熟练,但这这其中未免太过蹊跷了。
她就说最近席谨年怎么总是让她陪着看电视,而且每一部不是在求婚就是在结婚的路上。
利瓦伊可怜兮兮的看向李恪,李恪不由分说的拉着利瓦伊的胳膊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教室陷入死寂,所有同学都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特么能说?
云柚抬头,看了眼那宛若天堑的把手,狗狗眼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着。
灰五仓放下酒杯,下意识抬眼看向狐一智,当下心领神会,率先坐了下去。
评论区再次开放,许多人都纷纷赞叹主播说得对,都开始认真看直播。
河流里流淌着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精’纯的‘药’液,常人饮之,可以强身健体,甚至直接突破先天都没有问题。
此刻她已经被震撼的说不出话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新罗什么时候能拥有这样的财富,什么时候才能强大到无人敢欺。
剩下的十六个家族虽然死伤惨重,可是领袖层次的强者战力还在,他几乎不可能取得进入虚武圣碑世界的名额。
“菀儿,你遇到了什么难事?”陈七娘很担心她,拉着她的手问道。
此刻,夜魅种族领袖圣主,表情阴沉了下来,每个字音都携带着震动万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