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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锅端
    河野雄一脸色煞白,终于察觉到致命的危险。
    嚣张气焰瞬间崩塌,开始疯狂挣扎、求饶:
    “你不能杀我!
    我是帝国军官,杀了我,整片山林都会被扫荡。
    你的同胞、那些逃走的人,全都会被抓回来,受尽更痛苦的折磨!”
    “放开我!
    我可以给你钱财、粮食、特权,饶我一命,我既往不咎!”
    “不必了。”
    叶静姝眼神死寂,没有半分动容,过往无数实验台的惨叫。
    荒山成堆的冤魂、囚房里绝望的哭声,全都涌在眼前。
    “你给别人的,只有痛苦、折磨、死亡。”
    “你从不给旁人痛快,今日,我也绝不会给你痛快。”
    “你拿活人一刀刀解剖,一针针灌毒,慢慢消磨生机。”
    “我便以同样的法子,一刀一刀,让你亲身尝尝,什么叫绝望,什么叫生不如死!”
    屋子里,凄厉的惨叫层层炸开!
    往日里,隔着玻璃窗,冷漠观赏无数人的崩溃哀嚎,视人命为草芥。
    今夜,所有的酷刑、恐惧、绝望,尽数反噬其身。
    直到屋内彻底归于死寂,叶静姝收刀转身。
    肃清最后活口,整片魔窟只剩她一人!
    空气厚重阴冷,混杂着血腥味、腐臭味、化学药水刺鼻的怪味。
    层层叠叠压在空气里,令人反胃。
    第一间是活体解剖室。
    台面上结着乌黑发硬的血痂,缝隙里卡着细碎发白的皮肉残渣。
    墙面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一道道、一条条。
    往里走,是鼠疫病菌培育室。
    一排排玻璃培养架整齐冰冷。
    透明器皿中封存浑浊灰白、暗绿色粘稠菌液,是提纯过后的高致病性鼠疫杆菌。
    密闭冷藏柜内,一排排贴有日文编码的玻璃瓶整齐码放。
    一旦外泄,足以在北平掀起一场灭城瘟疫!
    墙角堆满铁笼,笼内挤满病态白鼠。
    老鼠浑身脱毛溃烂,皮肤渗血,猩红眼珠透着疯狂,在笼中焦躁窜动。
    最深处的仓库专门堆放燃料与爆破物资。
    铁皮油桶层层堆叠,盛满高纯度煤油、助燃化学品。
    木箱内整齐码放军用炸药、雷管、引线。
    储量巨大,足以将整片山谷夷为平地!
    叶静姝面无表情,冷静分拣所有物品。
    她取出一只加厚防水防震的军用铁皮收纳箱,将所有罪证逐一收起:
    实验手稿、人体活体实验记录表、鼠疫病毒培育台账、军部下发密令、身份铭牌、加盖日军印章的机密图纸。
    纸张平铺压好,金属物件单独隔层摆放,避免磕碰损坏。
    封死铁箱卡扣,下一瞬,铁皮箱凭空消失。
    最安全的地方无疑就是她的空间。
    这些铁证将完好留存,日后公之于众!
    永世钉死日军的罪证,绝不给鬼子半点抹除罪行的机会!
    做完这些,她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没多停留,径直走向密室侧后方那扇不起眼的水泥色小门。
    情报室的锁是普通的弹子锁,她用从河野雄一腰间摸来的钥匙,咔嗒一声拧开。
    里面一股油墨和机油味。
    正中央的铁桌上,一台电台正亮着微弱的指示灯。
    发报键、耳机、电源和备用电池整整齐齐摆在旁边。
    旁边还堆着几摞没来得及归档的电报纸。
    直接拔了天线、扯下电源线,把主机、发报键、备用电池和桌上的密码本一股脑塞进空间。
    连桌上的备用碳棒、工具钳也顺手收了,转身就走。
    接下来处置毒剂库房与实验室。
    鬼子原本就怕毒气、菌剂反噬。
    库房与试剂室全是加厚密封水泥墙、密闭铁门,防渗防漏,构造坚固。
    将所有毒剂罐、细菌培养皿、实验药剂、病理样本,全部集中在密闭房间内部。
    她先将所有毒剂罐、细菌培养皿、实验药剂、病理样本。
    全部集中在库房与实验室这两个密闭房间内部。
    再用浸透油料的棉絮,把所有通风口、门缝、透气窗。
    从内侧封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引线缝隙。
    随后,她绕着整座据点的木屋、走廊、伙房、岗哨亭走了一圈。
    把剩下的煤油和油料,沿着屋檐、梁柱、木板墙根泼了个遍。
    最后,她回到库房门口,点燃了内侧的引线。
    火舌顺着门缝窜进去,瞬间吞没了堆在墙角的油料。
    厚重的水泥墙内,很快传来闷闷的噼啪声,像恶鬼在地狱里被灼烧的惨叫!
    风一吹,火头顺着梁柱往上窜,很快就烧得通红!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里,混着日军岗哨和尸体被焚烧的焦糊味。
    整整一夜,火光映着半边夜空。
    天亮时,整座建筑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她确认火势不会再蔓延,才转身往来时路走。
    岔路口的荒草里,王杏儿没有跟着队伍走。
    她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走过来,立刻从树丛里站了起来。
    没有冲上去,也没有躲,就直直地站在路口。
    叶静姝走到路口,看见她,脚步顿住,眉峰一拧:
    “你怎么没走?”
    王杏儿看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我在等你!”
    “等我?”
    “嗯!”
    王杏儿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她,
    “我不跟她们走了。
    我要跟你一起打鬼子!”
    叶静姝看着她,没说话,眼神里带着审视。
    王杏儿咬了咬牙,往前挪了一步,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硬气:
    “我知道我没用,以前只会哭,只会怕。
    可我被抓进来那天起,就已经死过一回了。
    你能闯进来端了他们的窝,我也能跟着你杀鬼子!
    我不想再逃了,我也想亲手宰了那些畜生!”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恳求,却没有半分退缩:
    “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我知道打鬼子会死,可我不怕!
    我能扛枪,能送信,能干活,什么都能做!
    你带我走,好不好?
    我就跟着你,绝不拖后腿!”
    叶静姝看着她,
    “这条路不是儿戏,凶险重重,出生入死,你凭什么能够坚持下来?”
    王杏儿立刻挺直脊背,眼神坦荡:
    “我没学过拳脚招式,也不懂情报打探,但我天生力气极大。
    从小我力气就异于常人,寻常村里的青壮年男子,力气都比不上我。
    能扛能搬,绝不是娇弱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