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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暖婚之权爷追妻攻略(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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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6)
    冰蓝缎带,低调大气,幸亏在店里把绳结编织好,要是等到现在,肯定来不及。
    因为一只手不方便,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在衣橱里翻找半天,整得一床衣服,这件觉得太庄重,那件觉得太普通,最后才敲定一件浅绿色的毛衣裙。
    她知道傅沉晚上要去老宅吃饭,可能就早上在家。
    拿着盒子下楼,宋风晚思量着如何把礼物送出去,提着口气,惴惴不安。
    她一路忐忑到了楼下。
    “晚晚。”乔西延声音猝然响起。
    宋风晚吓得身子一抖,盒子应声落地,她急忙捡起,揣在口袋里,“表哥,你怎么回来了?”
    “掉了什么?”
    “没什么啊。”宋风晚把手往背后藏了一下。
    “昨天的事,傅沉和我说了,你也别藏着了,过来,我帮你再上个药。”乔西延扯着她胳膊往沙发上走。
    乔西延视线冷涩,眸色深沉,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样,宋风晚心底发虚。
    他拿了药箱,动作麻利的拿着镊子,捏着棉球,沾了碘伏给她有擦拭了一遍伤口,他以前拿刻刀经常误伤,手部清创,对他来说,如家常便饭。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就待在人多的地方打电话求救,别一个人走动。”乔西延叮嘱。
    “嗯。”宋风晚垂头,“我没想到那两个人就是奔着我来的。”
    乔西延点头,认真帮她处理伤口。
    快到饭点,段林白才扒拉着头发下楼,昨晚被乔西延惊吓,他睡不着,打了半宿游戏,刚睡着,又梦到他拿刀戳自己,直接给吓醒了。
    “今天起得早啊。”年叔笑道。
    段林白扯着头发冲他一笑,他素来不爱早起,这要不是做了噩梦睡不着,他也不会起床。
    “你们先坐下吃,我去喊一下三爷。”年叔将早餐摆上桌,擦了下手要去小书房,傅沉一早抄经,习惯没断过。
    “我去吧!”宋风晚快她一步往小书房跑。
    乔西延眼皮一抬。
    火急火燎的,吃个饭有什么可急的,方才看到她吓得脸都白了,倒是和傅沉关系混好了。
    他心底不知为何,有些不安,抬脚准备过去看看,却被段林白一下子挡住了去路。
    “乔大哥,别走啊,吃饭吧,赶紧坐。”
    段林白十分热情,拉着乔西延,强行把他拽到椅子边。
    两人毕竟不熟,这又是傅沉家,乔西延心底不舒服,也不会给他甩脸子,只得坐下。
    “来啊,吃东西,就当做是自己家,别客气。”段林白坐在他边上,紧挨着,死守严防。
    乔西延微微拧眉,“段公子……”
    “什么?”
    “你能别靠这么近吗?我不自在。”
    段林白咳嗽两声,离他远一些,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生怕他跑了。
    乔西延余光瞥了他一眼,这人……
    怎么一直盯着自己?
    变态吗?
    他哪里知道,此刻傅沉正在小书房调戏自家表妹。
    ------题外话------
    表哥好嫌弃浪浪,哈哈……
    关键时候,浪浪还是很给力的,知道给傅沉制造机会,可以,很优秀~
    关于三爷手机密码,就是两人同居的时间点啊,有人已经猜到了,给你点个赞,哈哈
    ☆、146 三爷:晚晚,你喜欢我?(3更)
    乔西延和段林白在早餐桌上,冷眸瞪小眼,说不出的古怪。
    另一边的宋风晚已经敲开了小书房的门。
    “进来。”傅沉声音喑哑。
    宋风晚推门进去的时候,傅沉正伏案抄经,铜炉烟嘴,燃着沉香,青烟徐徐,笔直而上,今天他在听《贵妃醉酒》,旦角声音婉转。手
    “三爷。”
    傅沉抬头看她,她穿了件浅青色的连衣裙,露了一截葱白的小腿,齐肩设计,锁骨纤细精致,挂着一根红绳,追着拇指盖大小的玉如意,端看就知道做工精细,不是凡品。
    宋风晚摩挲着口袋,思忖如何开口,莫名有些局促不安。
    “有事?”傅沉放下笔,端起一侧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就是……”京剧声绕梁回响,她的声音细小,几乎被吞没。
    “你需要离我那么远?”
    傅沉挑眉,难不成自己还能吃了她?
    宋风晚往前几步,走到傅沉面前,将口袋的盒子拿出来,递给他,“上次弄坏你的佛珠,加上生日礼物,一并给你。”
    傅沉放下杯子双手接过。
    知道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算这丫头有良心。
    “生日快乐。”宋风晚声音压得低,总觉得有些忸怩不好意思。
    “你这么怕我?”傅沉攥着盒子,手心暖意融融,弯腰躬身看她,整张脸就自然而然的凑了过去。
    “没有。”宋风晚就是害怕和他对视罢了。
    昨天又做春梦了,想起就臊得慌。
    傅三爷骄矜禁欲,在她心底,和俗人不一样,而她……
    已经三番两次在梦里玷污了他。
    想起这个,宋风晚就羞愧难当。
    “看着我。”傅沉嗓音略低,因为熬夜,有些沙哑。
    宋风晚一抬眼,就发现两人之间距离极近,他嘴角含着笑,认真看着他,像是能把人溺毙。
    “过生日,能要个愿望吗?”他呼吸轻轻浅浅,落在她脸上,有点痒。
    “我吗?”她能满足他什么?
    傅沉点头。
    “先喊声三哥。”他低声诱哄着她。
    昨晚喊了一声,他心尖酥软。
    宋风晚想着他过生日,今天最大,咬了下唇,喊了声,“三哥——”
    她是南方人,声音甜软娇嗔,带着吴侬软语的味道,尾音娇软,像是带着钩子,让人心尖痒痒。
    “这次倒是听话。”傅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手掌宽厚温热,搓揉着她的发顶,酥酥麻麻。
    宋风晚耳尖血红,偏头稍微躲了一下。
    傅沉只是一笑,“今天还要学习?”
    “手伤了,拿不了笔。”宋风晚伤得是右手,伤势不重,拿东西总是费力。
    “虽然破皮流血,到考试前几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不会影响你得发挥。”
    “嗯。”宋风晚也在担心这个,听了他的话,心底稍微踏实点。
    “我的生日愿望就是,今天陪我出去。”
    宋风晚还想再问些什么,傅沉已经偏头合上经书,“走吧,去吃饭。”
    难不成他今天要带她去老宅?
    他去相亲,带她干嘛?
    **
    吃了早餐后,段林白昨天没休息好,上楼补觉,乔西延则要打磨刚买来的石头,中饭都不吃,傅沉说要带宋风晚出去,他立刻就点头了。
    乔西延也知道今天傅沉生日,可能要回老宅,他今天顾不上宋风晚,有傅沉照应,总归不会出大问题。
    宋风晚回屋收拾了一下,穿了件白色羽绒服背着包往外走。
    瞧着傅沉穿得衬衫,搭配深色毛衣背心,暗色领带,一件黑色长风衣,身高腿长,霁月无双。
    果然去相亲就是不一样。
    穿得这么正式。
    “走吧。”傅沉瞥了她一眼,她倒是穿得随意。
    上次一起吃饭看电影并没事先准备,电影选的不好,这次出去,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他自然格外重视。
    约会,总要有些仪式感。
    宋风晚跟他出去,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傅沉开车,十方和千江都没跟来。
    “就我们两个?”
    “你想几个人出去?”傅沉挑眉。
    宋风晚摇头之际,傅沉已经帮她打开车门,绅士又体贴。
    也对,去老宅吃饭相亲,带那两个人也没用。
    傅心汉摇着尾巴跟过去,一副也要爬上车的样子,却被傅沉一个眼神吓得跑回了狗窝。
    **
    车子开到岔路,傅沉打了个方向,车子朝着与傅家大院相反的方向疾驰。
    “不去老宅?”
    “谁和你说我要回去?”傅沉笑着看她。
    “前几天傅奶奶不是让你回去,让你……”
    “和她说了,不回去,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他注视着前方,神色慵懒,声音却透着别样的笃定。
    宋风晚心头狂跳,看着窗外,身上像是在发烧。
    过生日,就和她单独出来,正常人都会多想,段林白也在家,听他平时说话口气,傅沉也是有朋友的人,却只和她出来?
    “过生日都不回去,傅奶奶不生气?”
    “谈好了条件。”条件是什么,傅沉自然不会明说。
    此刻的傅家老宅
    因为傅沉生日,老太太循例亲自和面弄了点手擀面条,揉面是个力气活儿,她忙了几下,就觉得手臂酸软。
    “老三还真不回来吃饭?”傅老戴着老花镜,在客厅踱步,“过生日都不回家,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不是说了有事嘛。”老太太得了承诺,反倒不骄不躁。
    傅沉虽然一直不服管教,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但是重信守诺,答应的事,绝不反悔。
    “回家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啊?”傅老冷哼,“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打什么打!”老太太将一个面团拍在面板上,“老三可能正在忙,你催什么啊,现在年轻人过生日就爱和朋友聚,你让多他出去,才能接触姑娘,给我找个媳妇儿回来啊!”
    “呵——”傅老冷哼,“那小子当时和你承诺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猫腻。”
    “什么猫腻?”
    “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终生大事,会这么草率任你处置,怕是这小子早有目标,准备一年内把人家小姑娘拿下!”
    姜是老的辣,一点不假。
    “胡说八道,他平时接触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啊。”
    “就算他有情况,也不会和你说。”傅老轻哼。
    “有情况更好,给他时间好好和人小姑娘处处,你老电话催什么,真没劲。”
    傅老一脸懵,他没劲?
    果然儿子比他重要。
    他就不该答应她,一把年纪还剩了那小子,差点丢了半条命,前面三个孩子都养得糙,这个倒是疼到心坎里。
    **
    另一边
    傅沉带着宋风晚到了一个大型商场,京城温度低,室外已经不适合活动,车子刚停稳,他就从暗格内拿了个手机给她。
    “三爷?”
    “你的手机修不好了,我给你买了个新的,手机卡还是以前的,信息电话也都备注进去了。”
    宋风晚愣了一下,居然还是她以前用的款式,只是这是全新的机子。
    给自己买个手机,为啥不是最新款,而用三四年前的款式?
    果然是越有钱越抠搜。
    “我回头把钱给你。”
    “不用,拿着用吧,不值什么钱。”
    宋风晚撅噘嘴,想着他也不缺这点钱,也没继续说,打开手机,还没用过,需要设置,她倒腾了几分钟,傅沉就这么偏头看她。
    倒不是缺那点钱。
    只是觉得装备整齐一致,他心里舒服。
    **
    两人到了商场,卡着中饭时间,简单吃了点傅沉就提议去看电影,人家过生日,她出来蹭吃蹭喝,宋风晚就点头应了。
    一点多的场次,压根没人。
    她本以为傅沉选的电影,会和上次一样,是个大片,没想到是《龙猫》的重映版,她以前看过几次,现在重看,还是觉得温馨美好。
    只是电影放到一半,她忽然觉得肩头一沉……
    晃一转头,就发现傅沉靠在她肩头睡着了。
    他身子很重,半边压过来,宋风晚觉得身子很重,“三爷?”
    他似是睡着了,分毫未动。
    宋风晚试图伸手扶住他的脑袋,将他推过去,又觉得不太稳妥,这要是弄生气了咋整。
    她手指悬在半空,看着傅沉,犹犹豫豫,始终没敢下手。
    他的外套搭在一次,衬衫背心,清瘦骄矜。
    她偏生也脱了外套,一字领的毛衣,领口细长,肩侧外露,他呼出的气息,像是暖风过境,吹得她肩头酥痒。
    她偏头打量着他的,当真是生得极其好看,眉眼细长,鼻梁很高,五官不若外国人那般深邃立体,棱角柔和,透着与世无争的淡然。
    皮肤好像也不错……
    宋风晚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手感极好。
    她没忍住又戳了两下。
    让你上次威胁我,让你把我堵在门里,还让我喊你哥哥,不要脸,让你吓唬傅心汉,没人性……
    她戳得异常起劲,直到目光往下……
    傅沉的唇,削薄微翘。
    莫名的性感。
    她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心头狂跳。
    很软,很烫。
    就在她缩回手的时候,傅沉陡然睁开眼,吓得她浑身僵直。
    “三……三爷。”
    “你……”傅沉微微直起身子,偏头看她。
    一个手脚僵硬,一个故意轻笑。
    肩膀却还紧挨着,像是有火苗往上窜,越发炙热。
    “看个龙猫电影,你心跳怎么怎么快?”
    宋风晚那是被他吓的,刚做了坏事,心虚啊。
    “我有吗?”
    “嗯,身上还很烫。”
    四目相对,宋风晚心一颤,别过头不敢说话。
    “你送我的东西,我看了,佛珠是赔偿,下面的流苏是你编的?”
    “嗯,第一次,有些粗糙。”
    “那个芙蓉石……”
    傅沉看到礼物,才知道宋风晚为何会带着刻刀在身上。
    “那个就是生日礼物,不是很贵重,你别嫌弃才好。”
    “晚晚……”傅沉忽然朝她凑过去,呼出的热气落在她耳朵上,惹得她身子一颤。
    “什么?”她往边上躲避。
    说话就说话,干嘛忽然凑过来。
    “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风晚一听这话,电光火石间,脑袋有些缺氧窒息,娇俏的小脸,血色从耳后蔓延。
    心火燎原,浑身发烫。
    她嘴巴哆嗦着,眼看着面前的人越靠越近,呼吸近在咫尺……
    “芙蓉石代表爱情,你送给我这个,是所有暗示?”
    宋风晚脑袋瞬间炸了。
    芙蓉石有名粉晶,颜色漂亮水嫩,乔家的玉器店里,这个石头最是畅销,她也觉得好看罢了,想着送礼总是不会错的,压根不懂还有什么寓意。
    “没有,我哪敢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宋风晚看他一脸严肃,差点急哭。
    手心细汗涔涔,不敢妄动。
    在她心里是个石头,某人却已把它当做定情之物。
    傅沉撩了下眼皮:
    我倒是希望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题外话------
    难怪三爷穿得这么帅,哈哈,以为晚晚对他暗示了……
    晚晚:o(╥﹏╥)o
    **
    上架活动奖励晚些我会进行统计,部分中奖名单明天应该会公布出来,大家记得留意题外话。
    以后的更新,还是老时间,不是意外是每天三更,每章三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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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 三爷:对你,在意又喜欢
    电影院内
    屏幕画面切换,将宋风晚小脸衬得五彩斑斓,她手指紧紧扣着,手心冷汗涔涔。
    她如果知道芙蓉石有这种寓意,打死都不可能送给傅沉的,搞得他这般误会。
    “三爷,我真的没打算暗示什么?”她心头狂跳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被傅沉的话,惊得六神无主,面色仓惶,而此刻黑暗中,她的右手忽然被人握住,她身子一缩,想抽回去,却被他紧紧攥住了……
    “伤口未愈,你抓着手做什么?”傅沉将她攥紧的手指掰开,他的手很大,几乎能尽数包裹住她的,温暖略带湿意。
    “三爷……”他手心怎么和自己一样都是汗。
    “怎么了?”电影声音太大,两人说话不得不靠得近些。
    额间若有似无蹭着,抵着……
    像是着了火。
    暗淡的环境,视线缩小,其他尴尬被无限放大,这种厮磨般的缠绵,让人浑身血液都在叫嚣战栗。
    心悸难耐。
    “我也是正常人。”傅沉贴着她说话,声线低沉中带着沙哑,“我以为你要对我暗示什么,我也会紧张出汗。”
    宋风晚想到之前吃烧烤,段林白的评价。
    她从一开始就把傅沉位置摆的太高,她甚至觉得这样一个人物,应该任何时候都云淡风轻,处变不惊。
    “上回你出事,我就吓得不轻,是人都有七情六欲,相处久了,我对你……”
    傅沉握着她的手,晃一抬头,四目相对,他的眸子被屏幕光线衬得灼灼慑人。
    细细的呼吸声,轻柔炙热,带着固有的檀香味,消极,沉迷。
    让人安心。
    宋风晚屏着呼吸,好似呼吸一旦纠缠……
    就一辈子分不开了。
    他细细摩挲着她的手心,酥麻得要人命。
    “我对你啊……”他恍惚笑着,“总是在意喜欢的。”
    宛若惊雷炸开,有东西一寸寸扼住她的喉咙,窒息般的悸动。
    傅沉嘴角勾着,“怎么?照顾你这么久,你对我都没半分感情?”
    宋风晚回过神,他说的是亲人之间的感情,那总是有的,她点点头,“有感情。”
    “上回问你,你说不讨厌我,这种起来,也能算是有些喜欢吧。”傅沉确实想过直接捅破这层纸。
    只是她最近受的刺激太多,马上又要回云城,他生怕她对自己感情没那么深……
    这般打草惊蛇,她怕是会躲着自己。
    方才她不安受惊的样子,也实在可怜,傅沉终究是……
    舍不得逼她。
    只能步步试探,徐徐图之。
    宋风晚想了一下,又认真点头。
    “你不用总觉得我多可怕……”傅沉握住她的手,忽然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他穿着毛衣背心,质地柔软,手心贴过去……
    他的心跳通过掌心传来,蓬勃有力,越发强劲,甚至一下快过一下,让她的呼吸心跳也不由自知加快,与之同步。
    “感觉到了?”
    “嗯……”宋风晚手心被烫得一片炽热。
    “我只是个普通人,被人触碰靠近,也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我也会喜欢、甚至爱上一个人。”
    宋风晚认真点头,讪讪的抬了一下肩膀,将手指从他掌心挣脱。
    其实他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表达,自己就是个在普通不过的人。
    说就说呗,还非得演示证明,宋风晚手心搓着。
    燥热难消。
    **
    两人走出电影院的时候,也才下午三点多。
    商场内人流缓缓涌动,大家都穿得较多,走路的时候,难免拥挤碰触。
    傅沉原本是抬手护住她的肩膀,动作非常克制有礼貌。
    待到人多的电梯时,手指往下,握住她的手腕,“别走丢了。”
    宋风晚没这般主动和异性拉过手,总觉得哪里心底怪怪的,可是看他模样有严肃正经,总觉得自己思想那般龌龊,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到车里的之后,傅沉看了眼手机,几乎都是生日祝福的短信,他不介意别人只给他发生日快乐四个字,他就是受不了段林白不知从哪儿给他整了一大段的套词,分明半点心意都没有。
    “现在去哪儿?”宋风晚今天反正是悉听尊便的。
    “陪我去一趟寺里吧,这个时间,可以赶回来吃晚饭。”
    “可以啊。”
    傅沉看了眼手机,一个天气系统APP发来的推送上,赫然写着:
    两个小时后,京城有雨雪,出门请注意安。
    他手指滑动,将那个消息,直接删掉。
    宋风晚手机是新换的,她设置了一下系统,偏头看着傅沉,“三爷,我能蹭一下你的热点吗?”
    “热点?”傅沉挑眉。
    宋风晚想着他以前都是用老年机的,估计连热点是什么都不知道,叹了口气,“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傅沉把手机递给她,她还记着密码,解锁就去设置热点,链接。
    “其实就是蹭一下你的流量。”
    “你随便蹭。”傅沉已经开车缓缓出了商场地库。
    宋风晚还美滋滋的蹭着他的流量下载软件,压根不知道……
    几个小时后,风雪载程。
    她已经上了贼船,走到了一条不归路上。
    **
    云锦首府
    过生日吃面条是传统,傅沉即便没去老宅,年叔还是去奔走了一趟,将老太太弄好的面条带了一份回来,晚些傅沉回家,想吃饭,煮一下就行。
    他出门步行,喜欢坐公交,提着面条,哼着戏腔往回走,在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正在不远处徘徊。
    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瞄两下,却又踟蹰不进。
    “姑娘,找人?”年叔打量着她,生面孔,没见过。
    “我……”她咳嗽两声,“您是住这里?”
    她伸手指着大宅。
    “嗯。”年叔点头。
    “宋风晚住这边?”她语气小心谨慎,生怕说错话。
    “对啊,你找晚晚?”年叔倒是诧异,宋风晚住到这里这么久,几乎没人来找过,不过她年纪二十四五,看着又不是学生同龄人。
    “哦,我是她辅导班的负责老师,我叫高雪。”
    高雪是按照宋风晚来上学时的登记地址找过来,这一片就这一栋房子,可是光看占地面积,外部设计,就有种傲视于人的感觉。
    明显是专属设计的私人住宅。
    “是老师啊,快里面请。”年叔压根不懂辅导班发生的事,一看是师长,自然立刻敬重起来,领着她往里走。
    高雪跟着他进门,总是忍不住四处打量,就连门口灌木草植都修剪得宜,更别提内里陈设。
    她知道宋风晚家境不错,但也不懂如此优越。
    “您找晚晚是吧,她出门了,估计会回来吃晚饭,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她刚坐下,就有人捧了热茶过来。
    “谢谢。”高雪拘谨的接过茶水,“不用,这都四点多了,她应该快回来了,我等一下她。”
    “您是过来家访?”年叔还是头一次碰到老师主动上门。
    他从小看着傅沉长大,压根没有老师敢去傅家造访,那时老爷子还没退下来,平时也忙,家长会都是他姐姐代替参加。
    后来据说有一次,有学生喊她傅妈妈,还夸她年轻漂亮。
    回来之后气得不轻,扬言再也不去参加家长会了,自打那儿之后,傅沉的家长会,就变成家里抽签,轮流去。
    “家访……差不多吧。”高雪低头,有些心虚。
    自从宋风晚那日离开,整个辅导班的老师都人心惶惶,老板更是把她叫过去训斥了一顿,说她处事有问题,还让她好好解决这件事。
    她也是犹豫好久,才决定登门。
    辅导班的管理本就不如学校严格,有人上门找学生,基本都是想见就见,她哪里知道会酿出这等祸事。
    **
    宋风晚此刻已经在进山的路上,寺庙在半山之处,走大半盘山公路,再徒步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路上听傅沉说这里过年香火最是鼎盛,只是此刻正值隆冬,进山人少。
    千余青砖,拾级而上,沿路松柏高枝,越往上,越是寒意袭人。
    飞檐铜陵,红绸许愿牌,一路而上,泛着让人惊艳的红光。
    寺庙不大,人又少,只有几个僧侣穿着粗布灰色来回走动,看到傅沉都笑着打招呼。
    “三爷有段时间没来了。”
    “嗯。”傅沉点头。
    “还是给老太太烧香祈愿?”
    “不,这次给我……”傅沉偏头看着宋风晚,“还有她。”
    傅沉在一个小僧侣的带领下直接到了一处大殿内跪拜。
    殿内燃着香火,厚重的沉香味,让人无比安心。
    神佛这东西,素来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多是图个心安,宋风晚想着自己最近诸事不顺,也跪在傅沉身边,准备图个吉利。
    她闭着眼,双手合一,动作虔诚专注。
    过几天的艺术联考,一定要顺利通过,取得好成绩,也希望最近运气好一些,别总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母亲,舅舅和表哥身体健康。
    傅沉已经拜完,偏头看她认真的模样,倒是莫名一笑。
    不知道求了些什么。
    反正他是来求姻缘的。
    他就想……
    和她在一起。
    拜完之后,傅沉又去找大师算命。
    她以为算命这个,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热衷,没想到傅三爷也如此钟情。
    算命这东西,素来有些邪性,她也不懂傅沉算些什么,可能是运势,明年会不会赚钱一类,或者是家里人的事情,总是有些隐私,她就在外面四处看看,没在屋里等。
    **
    寺庙不大,也就十多分钟,她就转了个遍,还遇到几个五六岁的小沙弥,甚是可爱。
    等她看着时间准备回去之后,发现天空窸窸窣窣飘了雪花,今日山里无风,细雪漫天,趁着庙宇砖瓦,有种别样的美感。
    山里气温低,早梅以含枝欲放,宋风晚拿着手机拍了两张,才搓着手指找傅沉。
    傅沉原先的院子里等她,他穿的不多,称着纷纷扬扬的白雪,更显得单薄清瘦,整个人像是能融入雪中,秀色出尘。
    “三爷,下雪了。”宋风晚发梢衣服,已经沾了点点白雪,小脸红润,堆在高领毛衣里,显得异常可爱乖巧。
    “嗯。”傅沉仰头看天,雪势越来越大……
    他从前上学时,天气预报就没准过,总会淋雨回家,现在的天气预报还是非常准的,他看着漫天飞雪,嘴角缓缓勾起,甚是满意。
    “云城很难下雪,下了也留不住,地上是水,脏兮兮的。”宋风晚难得见到下雪,喜不自禁。
    “晚晚……”傅沉偏头看她。
    “嗯?”宋风晚还沉浸在下雪的兴奋中。
    “我们晚上可能回不去了。”
    宋风晚刚才和笑容满面,一听说晚上回不去,笑容僵住……
    回不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俩今晚要在这里过夜?
    ------题外话------
    哈哈,要住一起了……
    晚晚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三爷的套路。
    有人被标题骗了吗?以为三爷告白了?哈哈……
    ☆、148 三爷:晚晚,上床睡吧(2更)
    半山寺庙
    原先簌簌细雪,在几分钟后,大有席卷天下之势,银雪漫天,飞檐绿瓦,瞬间蒙上一层白衣。
    眼看着天色逐渐暗淡,远山宛若巨兽蛰伏,落雪积山,黑白渐次。
    偶有山雀扑棱而过,留下踽踽脚印。
    宋风晚站在门口,看着大雪,咬唇看着一侧的傅沉,“三爷,这雪什么时候停啊,真回不去啊。”
    上回和傅沉单独去雪场就出了事,这次……
    “即便停了,也无法下山,路上都是雪,盘山公路,积雪不清理,天黑开车更危险。”傅沉喝着热茶,“别站在门口,进来坐会儿。”
    “没法回去?”她还是不死心。
    “这雪估计得下到半夜,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安开玩笑。”傅沉说得理所当然。
    “可是……”
    “三爷。”一个五六岁的小沙弥走进来,“师傅让我和你们说,雪很大,让你们今晚别走。”
    他生得唇红齿白,头上点着结疤,年纪不大,为人处世,却和大人一般做派。
    “好。”傅沉蹲下身子,视线和他齐平,伸手擦掉他小脑袋上融化的雪水。
    宋风晚偏头看他,她没想到傅沉对小朋友会如此和蔼亲近。
    肯定是喜欢小孩吧,他要是以后有了孩子……
    宋风晚咳嗽两声,都想哪儿去了。
    “不过师傅说,寺里客房没有取暖炉子,让你们今晚和我一起睡,我房间很大。”他说得格外认真。
    寺里不比城市,没面供暖,都是烧煤取暖。
    “嗯,帮我和你师傅说声谢谢。”傅沉笑道。
    “那待会儿我来叫你们吃饭。”小沙弥说完和客气的同宋风晚行礼,才走出去。
    **
    寺庙饭菜都是素食,许是知道傅沉今日生日,给他准备了一份长寿面。
    吃了饭,两人又和几位师傅闲聊两句,他们有晚课,便让方才的小沙弥送他们回屋。
    这里没有任何可供娱乐的东西,五六点钟,就要回房睡觉。
    宋风晚从没觉得,夜晚是如此漫长。
    “到了,快进来吧。”小沙弥推开门,山里凄冷,窗户门缝都用塑料缠裹着,密不透风,一推开屋子就闻到烧煤的刺鼻味,一侧开了个孔,用于通风。
    只是……
    十几平的房间,除却一张桌子,就是一个靠墙的炕头。
    这就表情,只有一张床。
    “睡这里?”宋风晚倒不是嫌弃这里的环境,只是三个人,都挤在一起?“这个怎么睡啊?”
    “躺下睡啊。”小沙弥说得很是认真。
    他爬上炕头,将自己的被褥往边上挪,动作利落。
    宋风晚被他这话堵得半宿没吱声,倒是傅沉站在边上,一直勾着嘴角。
    “我马上去师兄那边给你们抱两床被子。”小沙弥做事很快,已经蹬着脚往外走了。
    “我跟你去。”傅沉哪儿能让一个孩子去抱被子。
    宋风晚看着炕头,在房间来回踱步,紧张忐忑,坐立难安。
    **
    傅沉跟着小沙弥刚出了屋子,那孩子立刻牵住他的手。
    “三叔,我刚才表现得是不是很棒!”方才还大人模样,现在却一副天真烂漫。
    “嗯,很好。”傅沉牵着他的手。
    “你是在追她吗?你喜欢她?你是不是想娶她当婆娘?”
    傅沉轻笑,“婆娘?这个词你从哪儿学的?”
    “师兄说的,他们有的人过些日子要还俗,回家结婚。”
    “怀生。”傅沉垂眸看他,“想不想下山去上学?”
    怀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师傅年纪大了,我要照顾他,而且我的理想是当主持。”
    傅沉嗤笑,年纪不大,想的倒挺多。
    傅沉每年都回来这里很多次,上香祈福,他认识怀生的时候,他才两个多月。
    他是弃婴,被丢在山里,被香客捡到,打电话报警,当时距离他被丢弃的地方,最近的地方就是这寺庙了,这香客把他送来,又怕惹事上身,警察没来,人就走了。
    山里、寺庙都没监控,压根无处寻人。
    警察把孩子带回去小半个月,没找到亲生父母,打算送孤儿院,想着寺院收留过他几天,就和庙里的师傅说了一声。
    总归与庙里有缘,师傅就把他接回来养了,户口本上,他的师傅就是他的生父。
    “三叔,你要是结婚了,有糖吃吗?那些师兄结婚回来,都给我带糖吃。”山里清贫,傅沉从前会给他带些吃的,几袋糖,吃了大半年。
    “我和你说过,想吃东西,给我打电话。”
    “师傅说你忙。”
    怀生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弃婴,心底自卑,从不愿麻烦别人。
    “我不忙。”傅沉牵着他往另一侧禅房走。
    “三叔……”
    “嗯?”
    “你婆娘长得真好看。”他的小脸冻得通红,冲他笑得龇牙咧嘴。
    傅沉失言,迟早被这孩子气死,从哪儿学的这歪词。
    **
    傅沉抱着两床被子回屋,宋风晚正发呆愣神,这晚上可怎么睡,愁死人。
    “三爷,我来吧。”宋风晚伸手接过被子,在炕上整理了一番。
    怀生特别识趣儿的把自己的被子挪到最边上。
    “你睡中间吧。”宋风晚看着他,一脸真诚。
    “我睡相不好,所以师兄才不愿和我同屋,我怕踢到你,我还是睡边上好了。”怀生非常贴心,还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三爷,您就睡中间吧。”
    傅沉点头,脸上无风异无浪。
    “那你们先休息,我去上晚课。”怀生跳下床就往外跑,还贴心帮他们把门关上。
    宋风晚坐在床边,压根不敢往上爬。
    傅沉则动手整理床铺,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才偏头看了眼,家里的座机电话。
    “喂——”傅沉坐在床边,一派坦然。
    “三爷,您和晚晚什么时候回来啊?”年叔看着高雪,这老师坐了快两个小时,不提离开,他也不便撵人走。
    “今晚不回去了。”
    年叔错愕,“那……”
    “上山遇雪,回不去了,在庙里住,你帮我和她表哥说一下。”
    “晚晚的老师来了,坐了好久了。”年叔拿着电话走到一边,小声嘀咕。
    “哪个老师?”
    “说是辅导班的,姓高。”
    傅沉蹙眉,“请她出去!”
    年叔神情微窒,听傅沉语气不对,也没深究。
    **
    云锦首府内
    年叔挂了电话,正欲开口打发她离开,段林白哈气连天的从楼上下来,一瞧着有客人,瞳孔微缩……
    “哎呦我槽!”他扭头就往楼上跑。
    他还穿着睡衣,有损形象。
    高雪早就注意有人下楼,却怎么都没想到是段林白,当即脑子嗡然作响。
    过了几分钟,有脚步声传来,她立刻起身,下意识整理衣服,这次不是段林白,而是那日在辅导班遇到的冷面瘟神。
    乔西延穿着衬衣,挽着袖子,手中还拿着一把刀,发丝凌乱,野性不羁。
    “乔少爷,您可算下来了,我还想着要不要叫你下来吃晚饭。”年叔笑着看他,他说要打磨玉石,别让人打扰他,年叔自然识趣。
    “嗯,差不多结束了。”
    乔西延目光落在高雪身上,吓得她心尖直打颤。
    “您好,我是宋风晚的老师。”高雪急忙和他打招呼。
    “嗯,有事?”乔西延面寒心冷。
    “我是专程为了上次的事情,过来赔礼道歉的。”老板已经威胁她,不处理好这件事她也别上班了,这份工作太赚钱,她不能丢了。
    “上回是我们处理不当,让她受了委屈。”
    “我们辅导班,有个三天的冲刺班,压中过许多年的考题,想让她过去学习……”高雪被他看得心虚。
    “这都是免费的,绝不收钱。”
    乔西延转着手中的刻刀,精细的刀具,在他指尖翻飞,动作散漫,眼神却异常犀利。
    “处理不当?这分明是失职,单凭你几句话,就想把这事儿敷衍过去,到底是故意还是误会,您心里清楚。”
    乔西延可不好忽悠,她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主动去找你们麻烦,已经很给面子了,你也再来骚扰晚晚。”
    “冲刺班?”乔西延轻哂,“我们家不缺这点钱”
    “也烦请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高雪没想到乔西延说话如此粗暴直接。
    “还不走?如果我让人请你出去,就怕你没脸。”
    那意思不就是:他已经非常客气,别给脸不要。
    年叔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清楚乔西延不会无端发作,就在边上看着。
    高雪面上无光,臊得慌,从包里翻出辅导班的联系方式,放在茶几上,“……那个,您有事再联系我们,我……”
    “拿着它一起走。”乔西延看着就膈应。
    高雪这脸算是被打肿了,人家连一张名片都不愿留下,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她拿起名片就往外跑。
    段林白换了身衣服下楼时,高雪已没了踪影。
    “人呢?怎么这就走了?被你吓走的?”段林白看着乔西延,啧——
    就会装酷摆谱儿。
    乔西延看了他一眼,没作声。
    “你看我干嘛,怎么着,问你一句不行啊?”段林白冷哼。
    年叔看他俩剑拔弩张的,急忙出声缓解,“对了,三爷和晚晚遇到大雪,被困在山里的寺庙,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乔西延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然大雪沉枝。
    “寺庙?”乔西延蹙眉。
    “应该是去祈福的,遇到风雪,晚上走上路太危险了。”年叔笑道。
    乔西延点头,佛门清净地,料想出不了什么意外,“年叔,你这里有磨刀石吗?”
    “这个没有。”年叔摇头。
    段林白方才还在心里乐呵,傅沉下手果然快,这就把人小姑娘带去外面单独过夜了。
    你丫继续跟我横啊,总有一天有你哭的。
    刚浪荡几秒钟,一听说他找磨刀石,脸都白了。
    这天都黑了,这厮磨刀干嘛?
    他的脖子瞬间凉透,他长这么大,从没如此迫切得想家。
    他一直觉得不是他爸亲生的,但是他爸绝没有动念想杀他啊。
    **
    而此刻山中寺庙
    被子已经铺好,宋风晚坐在炕头边,低头捯饬手机,信号不大好,刷个网页都要等半天,她余光瞥见傅沉脱了外套,又抬手准备脱毛衣。
    “三爷……”她心慌啊,“你这是干嘛?”
    “脱衣服。”傅沉说得理所当然,这不明摆着的嘛?
    “这才六点多。”这么早就上床,这得在床上躺多久才能睡着啊。
    “嗯,我困了。”
    “这也睡得太早了吧。”
    “不睡觉能干吗?”傅沉看着她,这里就一个煤炭炉子,一个桌子,连本书都没有。
    他说完脱了毛衣,仅穿了衬衫就躺了下去。
    宋风晚咬着唇,更是坐立难安,简直要疯了,她焦躁不安之际,只听到后面传来一句……
    “晚晚,上床睡吧。”
    ------题外话------
    睡吧睡吧~
    某人都等不及了
    ☆、149 同床共枕,惹火上身(3更)
    山里清净,素雪窸窣,不远处的诵经声,庄重圣洁。
    不待宋风晚动作,房门打开,伴着股冷风,怀生缩着脖子冲进来,“姐姐,你怎么还不上床啊,要睡觉了。”
    “我还不困。”宋风晚挨着炕边,低头抠弄着被子。
    “不困也要上床,地上凉。”怀生冻得打颤,“你别怕,我们都不看你脱衣服,我帮你把灯关掉。”
    灯的开关在门边,离炕头很远,怀生趿拉着鞋子关了灯才钻进被窝。
    更深的黑暗笼罩下来,宋风晚心底更慌了。
    怀生伸手捂着傅沉眼睛,“姐姐,我帮你遮着他的眼,我不看,他也不看,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快点脱衣服上来。”
    傅沉眼睛由着他捂住……
    夜还长,不急。
    **
    似乎过了良久,他才听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感觉她上床,钻进了被窝。
    “好了,那赶紧睡吧。”怀生钻回自己被窝。
    这炕头本就不大,三个人躺下,瞬间变得狭小拥挤,连翻个身都觉得困难。
    宋风晚更是觉得有股陌生、令人心慌的气味包围着她,让人透不过气,周围太静,以至于傅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
    一声,一下,震得她头晕,她裹着被子翻身,打开手机想刷会儿微博,发现没网络了。
    “三爷,你的手机有信号?”
    “关了,不清楚。”
    宋风晚愕然,难怪自己手机没网,原来是他关机了,那她的手机也没得玩了。
    傅沉的呼吸声好像紧贴着她的后颈,均匀深沉。
    她做了两次深呼吸,让自己稍微平复一些。
    可是根本睡不着,隔三差五的查看手机,直至时间挪到夜里十一点……
    傅沉和怀生似乎早就睡了,她小心翼翼翻了个身。
    一转头……
    她与傅沉的脸,相距不过咫尺。
    只要她方才翻身幅度大些,就可能碰到了。
    她紧盯着傅沉的脸,心跳无法控制得剧烈跳动……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觉得脚被人碰了一下,这是……
    傅沉的脚。
    怎么钻到她被窝里来了。
    她浑身的血都要烧起来,心跳快得想要撞破纤细的肋骨。
    她将脚往后挪一点,避开傅沉,许是动静有些大,傅沉的眼皮动了动……
    “别乱动,快睡。”他随意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滑腻细嫩,“赶紧睡。”
    吐纳气息更是灼人,声线撩人,半睡半醒。
    宋风晚往后缩进被子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有股热风。
    **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撑不住才耷拉着眼皮深沉睡下,而一只手则掀开她的被子,整个身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
    紧紧贴着。
    “晚晚?”
    宋风晚撑了太久,困得不行。
    傅沉笑了笑,伸手拂过她的脸,凑过去……
    在她唇角啄了两口。
    总是觉得意犹未尽,刚准备再亲一口的时候,感觉身后有动静,他一转头,就看到怀生睁着眼睛看他,黑暗中,那双眼睛,又大又亮。
    “三叔,你们在打啵儿吗?我……唔——”话没说完,就被傅沉捂住了嘴巴。
    “嘘——”
    怀生用力摇着头,傅沉才松开手。
    “你放心,我嘴巴很紧的。”怀生一脸诚恳。
    傅沉蹙眉,打啵儿,这孩子不学点佛理,从哪儿听了这些词。
    “三叔……”他压着声音。
    “嗯?”
    “你继续吧。”
    傅沉不作声,他可没有在孩子面前耍流氓的习惯。
    “不过你也得克制点。”
    “为什么?”
    “这里是寺庙,佛门清净地,你不能太过分了,被佛祖看到不好。”
    傅沉悻悻一笑。
    “你说我帮你干坏事,佛祖知道会惩罚我吗?”
    “毁人姻缘才会,你这是做好事,佛祖会爱你的。”傅沉不懂小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紧接着他就听到怀生默默念了一句……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师傅说出家人不能看这些。”他翻身背对傅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傅沉失笑,转过身,继续挨着宋风晚睡下。
    这屋子里的温度毕竟不同家里,没那么热,尤其到了后半夜,就没之前那么暖了,宋风晚自然想要找热源地方靠,身子缩着,小脸就贴到了他的怀里。
    主动投怀送抱,没有抗拒的道理。
    宋风晚脱了羽绒服,里面就仅有一件毛衣,质地轻薄,他的手指伸过去,轻轻搂着她的腰,又细又软……
    喉咙滚动着,血气翻涌,有些不可描述……
    偏生宋风晚还不自知,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蹭,更是要了他的命。
    这平常在他面前,他想让她抬个头,都困难,此刻倒是动得欢快,手指还在他胸口抓来抓去,蹭着热度。
    简直要命。
    自作自受,用在他身上,再恰当不过。
    **
    傅沉这边不好受,段林白也过得不舒服。
    他可不想和乔西延同桌吃饭,收拾东西,准备找几个朋友,去酒吧喝两杯,却半个人影找不到。
    他在外面晃到晚上九点多回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唰唰——”的刺耳声。
    待他进屋后,看到乔西延正在厨房忙活。
    凑近一看。
    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
    居然在磨刀。
    他连夜收拾东西,滚回家。
    这地方再也不能待了,他宁愿回家被他爸打折了腿,也不要和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待在一起。
    今夜大雪,封了几条路,段林白好不容易到家门口,发现把钥匙丢在傅沉那儿了。
    却不曾想段家人今晚睡得早,敲了半天,愣是没人回答。
    等佣人听到动静去开门,他父亲已经从楼上下来。
    “老爷,像是少爷回来了?我这就去开门。”
    “那小子还敢回来?”
    “爸——爸,是我呀,你儿子!”段林白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声喊着。
    “他不是喜欢在外面浪嘛,再关他一会儿。”
    “爸,我是亲儿子啊,爸——我们家可就我一个独苗儿。”
    “你去人家程家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还说在外地出差,结果差点把人屋子掀了,要不是有人和我说,我都不懂你这么厉害。”
    “爸,这件事我可以跟你解释,你先让我进去。”段林白双腿冷得打颤,幸亏穿着貂,不然早冻死了。
    “就在外面解释……”
    段林白愕然,这绝壁是亲爸。
    他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门才打开,他一钻进去,才长舒一口气。
    “爸——嘿嘿……”
    “早点睡觉,明天跟我去傅家走一趟,我让老太太着手给你安排相亲。”
    段林白直接傻掉了。
    这么简单粗暴!
    “爸,咱打个商量……”
    “你瞅你穿得这是什么,土里吧唧的。”
    段林白张大嘴巴。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我的品位。
    “像那个。”他父亲抬手指了一下一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座山雕。
    段林白傻了眼,绝壁是亲爸。
    **
    宋风晚强撑了半夜,后半夜睡得很沉。
    第二天是被外面传来的扫雪声惊醒,她一睁开眼,炕上就只有她一个人,怀生的被子折好放在一边,她身上压了她与傅沉的两床被子。
    怀生正拿着扫把打扫屋子,她急忙坐起来。
    “姐姐,你醒啦?”
    “嗯。”宋风晚随手扒拉着头发,“三爷呢?”
    “和我师父在说话。”
    “嗯。”宋风晚应声点头,急忙起身穿衣服,小孩子都起来了,她赖床不合适。
    “姐姐,你睡相真差。”
    “我有嘛?”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你整个人都压在三爷身上,双手双脚紧紧拽着他,还是我把你扯下来,他才得以脱身的。”
    宋风晚正往炕下爬,听到这话,差点跪在地上。
    “三爷被你压了一夜,都没睡好,眼眶都黑了。”
    “我乱动?”她睡相出了名的好。
    怀生看向她,“出家人不打诳语。”
    可是如果打诳语是做好事,佛祖也会爱他的吧。
    就像师傅说过的:善意的谎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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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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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 三爷:你想和我睡几次?
    宋风晚被怀生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手脚僵硬的爬下床,怀生已经帮她打了盆热水洗漱。
    年纪不大,做事却非常利落干净。
    “姐姐,你先洗洗。”
    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伺候,宋风晚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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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洗完,怀生从外面跑进来,怀里揣了两个包子,用塑料袋裹着,袋子内侧是水汽,“你吃着,我帮你倒个水。”
    “不用,我自己来。”宋风晚急忙阻止他,“我可以自己去饭堂吃,你不用给我带。”
    怀生眨了眨眼,“八点多了,饭堂七点半关门,这是三叔给你留的。”
    宋风晚呕血,她怎么就忘了,这又不是家里,集体供饭,肯定有时间规定。
    自己居然睡过了。
    她低头啃着菜包,怀生就坐在她对面,冲她笑。
    “怀生,你多大啊?”
    “过年就六岁了,姐姐,你多大?”
    “我过年18。”不过真正18岁,还得等来年生日以后。
    怀生咯咯笑起来,三叔家的婆娘……
    好小。
    三叔和她在一起,这不得学着老太穿红衣,装得嫩点?
    **
    怀生中途被人叫走,说是他师傅喊他,宋风晚啃完包子,靠着取暖炉喝水。
    不消片刻傅沉就走了进来,眼底确实隐隐泛黑。
    “三爷。”宋风晚看着他,想着小孩子总不至于骗她,“我昨晚睡觉,是不是不太老实……”
    傅沉撩着眼皮看她,却没开口。
    “我都听怀生说了……”
    傅沉素来都是敌不动我不动,听到她说到怀生,前后话语联系起来,他就点了下头,“嗯,怎么了?”
    “听说我昨晚害得你没睡好。”
    “也还好,就是一直拽着我衣服,在我胸口乱抓罢了。”傅沉语气温吞,却害得宋风晚小脸血红。
    “我平时睡觉真的特别老实,若是再有下次,你就把我推开,或者干脆把我叫醒。”
    傅沉忽然走到她身边,她抱着水杯,没敢妄动。
    他俯身凑到她面前,呼出的气息带着丝冬雪的凉意,吹得她浑身血液凝结……
    “下次?”
    “嗯。”
    “你还想和我睡几次?”
    宋风晚小脸红得像是发了烧,滚烫滚烫。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为什么总能get到奇怪的点。
    “喝完水,收拾一下,待会儿就下山。”傅沉纯粹是恶趣味逗她,总要给她个台阶下。
    傅沉转身的时候,宋风晚急忙抬手打了下自己的嘴。
    嘴欠啊。
    **
    十几分钟的功夫,宋风晚又瞧着怀生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师傅,灰色布衫,挂着佛珠,举止清派。
    她昨晚吃饭的时候,见过他——法号:普度。
    是这家寺庙的方丈,怀生的师傅。
    “赶紧收拾一下,和你三叔下山。”普度大师拍着怀生的脑袋。
    小家伙似有不情愿,还是乖乖去拾掇东西。
    普度大师转身看向傅沉,“三爷,怀生就交给你了。”
    “嗯。”傅沉点头。
    “有事你随时联系我。”
    宋风晚心底微微诧异,怀生要跟着他们下山?
    她偏头去看那小家伙。
    他正跪在床上整理东西,其实他东西极少,都是一些香客送的衣服,许多都已不合身。
    “衣服物品我回头找人给你置办,带些想拿的就行。”傅沉转头看他。
    结果收拾半天,只拿了几件内衫。
    得知怀生要下山,那些师兄弟倒是给他送了不少东西,他抱了满怀,由普度亲自送三人下山。
    **
    山间雪道已经被清理干净,松头沉雪,寒雀扑枝,融雪季节,冷意直往人骨缝里钻。
    傅沉车子昨晚落了雪,他先上车发动引擎,将前窗玻璃的积雪扫去……
    怀生则和普度大师站在一侧告别。
    虽然离了一段距离,但山间林愈静,她也能清晰听到两人的对话。
    “师傅,你真的不是故意不要我的?”怀生垂着脑袋,从下山开始,就憋红了眼。
    “我都和你说了,现在当和尚都讲究学历,你要当方丈主持,没文化怎么行。”
    “是这样吗?”
    “这几年上山的几个子弟,还有研究生毕业的,你一点学识没有,以后怎么管他们,会让人笑话的。”
    怀生闷声点头。
    普度瞧着傅沉那边已经准备好,才从怀里摸出一方巴掌大小的布包塞给他,“师傅没什么钱,这些你留着零花,咱到了城里,也不能让人笑话了,想吃什么就买点。”
    怀生红着眼,愣是没接着。
    普度大师叹了口气,将布包塞在他怀里,“听话,别让师傅担心。”
    “我不要!”怀生脾气也有拗,又把布包塞给他。
    “你这是成心惹我生气?还是觉得钱少不稀罕?”普度大师板着脸。
    “师傅……”
    “收好了。”普度大师摸着他的脑袋,“马上过年就能回来了,很快的。”
    怀生垂着脑袋点头。
    “到了别人家里,要听话,帮忙做事……”普度大师叮嘱了两句,才拍着他的脑袋,“行了,快走了,别让人等急了。”
    怀生摸了摸口袋,从里面翻出一个白兔奶糖塞给他,“好东西都给我了,这糖你都没吃过,上回一个奶奶塞给我的,我还没舍得吃。”
    “师傅什么东西没吃过,你留着自己吃吧。”
    “不行,就是给你的。”怀生脾气也是拗得不行。
    “我血糖高,吃不了甜的,要不我吃半颗,你吃半颗。”
    怀生点头。
    宋风晚就看到普度大师拨了糖纸,把糖递到怀生唇边,让他咬了半颗,才把那一半放到嘴里。
    怀生上车后,普度大师就在原地看着,直至车子离开都没走。
    倒是怀生一直绷着脸,他和宋风晚一起坐在后座上。
    他垂着脑袋,任凭宋风晚和他说话也没搭理。
    直至车子快出山,他才忽然放声大哭。
    傅沉手指一抖,这小和尚是想吓死他不成。
    “怀生,你别哭了,你……”宋风晚也被吓懵了。
    “姐姐——”怀生直接扑到宋风晚怀里,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风晚不大会安慰人,想摸摸他头发,发现这小脑袋,剃得一根毛找不到。
    只能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学校假期很多,只要放假你都能回来。”
    “我难受,心里好苦,糖也不甜——”
    “好了好了,你看姐姐我也是一个人在外求学啊,我也是暂住在三爷家里的,没事的,别怕。”
    “我还是觉得很难受。”
    后面两人抱作一团。
    傅沉手指随意敲打着键盘。
    暂住?
    他莫名有种,自己家里,像是收容所的错觉。
    他早上去见普度大师,他就主动和自己提起想送怀生下山上学,他知道傅沉人脉广,想请他找个寄宿学校。
    傅沉思量半刻,就说让他住自己家,现在九年义务教育,上学费用不用担心,饶是如此,普度还是给他塞了钱,说是住宿及伙食费。
    **
    傅沉本想着先带怀生去买点东西,中途却接到了十方的电话,公司有个急事需要他去坐镇处理。
    “我需要先去公司,先送你们回家,还是去公司等我,待会儿一起去趟商场再回去?”傅沉通过后视镜看向后侧。
    “去商场吧,我带他买东西。”宋风晚拉着怀生的手。
    那模样好像两人已然情同姐弟。
    “你们两个人?”傅沉似乎不大放心。
    “你们公司边上不就有个商场吗?我先带他逛逛,你忙完找我们就好。”宋风晚提议,“我不去别的地方。”
    “嗯。”傅沉点头。
    傅沉送他们到商场门口,看着两人进去,才驱车去公司。
    三人都没注意到,对面马路上,一个女人裹得严严实实,露出的那双眼睛,怨毒阴鸷。
    看傅沉离开,犹豫片刻,小跑着进入商场。
    **
    十方早就在车库那边等着,瞧着傅沉开车过来,马上迎过去。
    傅沉下车,偏头看他,“你的脸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十方长得俊秀,此刻右脸红中带紫,嘴角渗血结痂,分明是被人打了。
    傅沉虽然平素会怼他,但是自己人,若是被旁人揍了,那肯定要讨个说法。
    “没事。”十方摸了摸脸。
    “说,谁打的。”傅沉盯着他。
    十方被他看得没办法,才支吾开口,“是老江。”
    傅沉抬脚朝电梯走去,“你打不过一个伤残?”
    “三爷,这个不能比啊,他是军人出身,我是半路出家学的拳脚,打不过啊。”
    “你说我们住一起,他又受伤了,作为室友,我关心一下他,给他叫了外卖,他自己没关门,我进去叫他,这手都没碰到,这特么就被打了一拳。”
    “我特么憋屈啊,他还问我想对他干嘛?”
    “我靠,我能对他干嘛?”十方这话匣子一打开,完收不住。
    “好歹共事多年,我念着室友情,同事友谊,他事后就说了一句:抱歉,把你当贼了。”
    “您瞧瞧,这是道歉的态度吗?理直气壮的。”
    ……
    傅沉觉得脑袋疼。
    亏得千江能忍他这么久,真是委屈他了。
    **
    宋风晚牵着怀生在商场逛着,适逢周末,此刻也十点多了,商场人不少,瞧着一小和尚进来,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姐姐,我是不是长得很奇怪?为什么大家总盯着我看。”怀生手中抱着杯奶茶,小口抿着。
    “不是,你太可爱了。”宋风晚先给他买了顶小帽子。
    这大冷天的,他这小脑袋在雪地里都能反光。
    “姐姐,这个很贵。”
    “不贵,就当姐姐送你的入学礼物。”宋风晚平时开销不大,父母给的零花钱很多,给他置办些东西,总是够用的。
    只是宋风晚不会买童装,逛了半天,按照自己的审美,给他买了两套衣服和鞋子,顺便就让他换了。
    她去结账的时候,发现账单有些不对劲。
    “这个尺寸是不是不对?号码大了,鞋码也大了两号。”宋风晚指着店员打印出来的单据。
    “刚才那位小朋友和我们说,都要大两号,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
    宋风晚急忙往更衣室跑。
    她也不懂怀生的更衣室没上锁,本想敲门的,门却被她一下子给推开了。
    怀生下半身仅穿了一条小内裤,看她进来,急忙捂住隐私部位,“姐姐,你耍流氓!”
    “我……”宋风晚急忙退出去,把门给他带上,“你怎么不关门啊。”
    怀生声音压得很低,“我不会弄这个门。”
    宋风晚叹了口气,她总归没照顾过孩子,哪能面面俱到,“对了,衣服刚才试穿不是很合身?是有点小了?你让店员换大码?”
    “不是啊,我想多穿两年,我这几年长个子,衣服鞋子很快就不能穿了,太浪费了。”怀生说得理所当然。
    宋风晚一听这话,心酸得不行,“衣服小了,我们还可以捐给别人,不会浪费,要是不合身,冬天都不保暖,你要是生病感冒,还得花钱看病,这不更浪费钱?”
    怀生一听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被宋风晚忽悠着,又把衣服尺码给换了回来。
    等待傅沉的时候,宋风晚请他吃了甜点。
    怀生没吃过这些,宋风晚看他爱吃,起身准备去打包两个带回家,尚未到点餐区,就被迎面而来的女人拦住了去路,黑色羽绒服,墨镜口罩,看不清脸。
    宋风晚蹙眉。
    她却直接摘了墨镜与口罩。
    是程岚。
    ------题外话------
    其实三爷很想说:我想和你睡一辈子……
    哈哈~
    程渣渣是最后一次出来蹦跶了,她找晚晚,怕是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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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 晚晚发狠,三爷心思暴露?(2更)
    甜点店内
    宋风晚看到程岚略显诧异,两人上回碰面还是在傅家老宅,当时她被老太太骂得灰头土脸赶出大院。
    “我们聊聊。”程岚指着一张空桌。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两人虽然见过面,说话还是第一次。
    她的种种恶行,帮助江风雅的卑劣手段,宋风晚亲眼所见,深恶痛绝。
    助纣为虐,愣是把她家弄得分崩离析。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程岚摩挲着手中的墨镜,直接走到桌边,“请坐吧。”
    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人来人往,宋风晚倒也不怕,就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招呼,程岚要了两杯咖啡。
    “给我一杯水就行。”宋风晚看了眼怀生,他就坐在斜对面的位置,离得很近,一边吃着甜点,一边看着他。
    程岚脱了外套,里面只穿了件黑色打底毛衣,她本就偏瘦,多日不见,已然有种形销骨立之感。
    面颊微陷,眼睛浑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