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的,最起码把话说清楚了,要是觉得你不错,她嘴上不说,也会考虑一下。”
“她还有个孩子,肯定想得多,以后到底能不能来南江,如何生活之类的……你这闷声不响的,还指望她先开口问你?我就问你,她该如何主动和你提?”
小助理吓得瑟瑟发抖,我滴乖乖,老夫人还是厉害的。
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啊。
都不带停顿的。
“我以为你来云城这么久,肯定和她提过了,你不知道她说没考虑的时候,你妈我多尴尬吗?”
“妈,别说脏话。”
老太太一愣,气得更加恼火,“我是说你妈妈!指的是我自己!我很尴尬!”
严望川点头,继续聆训。
“你说你四十多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你以为我真不着急啊,这丫头多年不见,真的变了不少,你们私下接触的时候,她也这般泼辣厉害?”
“不是。”严望川摇头,“这都是意外。”
“那就好,我生怕她以后家暴你,你这一把年纪了,不禁打啊。”
严望川脸又一次黑透。
前面的助理憋着笑,快笑抽了。
“望川啊,别怪我多事,虽说她离过一次婚,但是现在这社会,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事,她长得漂亮,也有钱,肯定有人追,你必须抓点紧。”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她?”严望川神色冷漠,“说她拒绝与我们严家联姻,没眼光。”
“我……”老太太被他噎得一时没说出话。
那个年代,悔婚之类,确实不少人会说三道四,老太太心里自然不畅快。
“您现在不气了?”严望川追问。
“谁说我不生气了,我凭什么不生气,气得要命!哼——”老太太冷哼一声,掐腰看向窗外。
严望川蹙眉,一时捉摸不透她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为什么女人说话,总是晴雨不定,难捉摸。
不过有件事她说得不错。
总不能一直僵着,她现在离婚了,肯定要为以后打算,他需要让她明白,也该考虑一下自己了。
只是如何开口……
问傅沉?
总和一个晚辈请教,实在张不了口。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两人。
严总平时很少开口,却也能一句话把人噎死,老太太显然气得不轻,而他自己也冷着脸,那严肃的模样,活像在思考国家大事。
**
乔艾芸回去之后,看到玄关处的几包编织袋,有些头疼。
她此刻宰了宋敬仁的心都有,这些东西没扔,也算留点情分,这种时候,居然还算计她?
“这东西给我吧,我帮你处理。”乔望北眯着眼,似乎有了打算。
“嗯。”乔艾芸刚才举着擀面杖,用力过猛,此刻手臂还酸痛,想回房休息。
她回屋之后,给宋风晚打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在干嘛,她刚能独自滑雪,和她没说两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她无奈笑着,觉得女大不中留,出去玩一圈,都不黏她了。
经过一早的事情,她头疼得要命,她低头看着严望川给她买的药膏,抹了点在淤青处,想起他刚才发狠的模样,兀自一笑。
此刻正值午睡时间,她手臂胀痛,揉了两下胳膊,就睡下休息了。
**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她手机上有许多短信,还有不少未接来电,她之前在派出所,手机特地调成静音模式,之后又见严老夫人,就忘记调整过来。
除却宋风晚打了两个电话,就是张秘书的。
这宋敬仁的秘书,给她打什么电话啊。
她先查看了未读信息。
先是张秘书的。
夫人,求求您发发善心,快来公司看看吧,乔先生到公司,冲到宋总办公室,把门反锁了,把宋总按在里面狠狠揍了一顿。
夫人,里面动静太大了,再这么下去,肯定得出事呀。
我求求您,您赶紧过来看看吧。
……
十来条信息,都是下午两三点的,此刻都接近六点了,自然是来不及了。
她刚准备下床,就看到下面还有一个人的信息。
来自严望川。
考虑一下我,以结婚为前提。
------题外话------
嘿嘿,严家这对母子是真的好玩……
严师兄和乔舅舅都是干大事的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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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乔舅舅vs师兄,憨货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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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一下我,以结婚为前提。】
乔艾芸盯着信息,怔愣了好久,又往下翻,还有其他信息。
【我很认真。】
【我以后会对好的。】
【不会的东西我会学,不喜欢的,只要说,我会改】
……
发了约莫十几条信息。
她微微蹙眉。
他是喝多了?还是手机被盗了?
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
她蹙眉,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本人吗?】
严望川坐在酒店沙发上,双手抱臂,神色严肃,盯着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大,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手机,一瞬不瞬,生怕错过电话短信。
没想到等来的信息却是这个。
他眯着眼,回了一条,【我是严望川。】
乔艾芸:【喝多了?】
严望川呼吸沉了几分:【没有。】
然后就没有任何对话了……
这让严望川有些挫败。
关于这件事,他咨询了不少人,还上网查阅了很多信息。
很多都是说,准备花或者礼物,当面告诉她,不过这种情况,如果对方不喜欢,或者当面拒绝,大家都很尴尬,严重的可能以后都无法做朋友。
严望川直接就把这种方法否决掉。
后面的方法则是说,采取一些委婉的方式试探。
这件事他也问了傅沉。
傅沉就说,“们两人目前的关系,直接挑明不稳妥,委婉一点,让她考虑一下,别逼得太紧,给双方一些退路,给她点空间,让她明白在等她即可。”
傅沉的意思是,让他当面说,说话艺术点,他哪里知道,严望川所谓的委婉,居然是通过发信息。
**
乔艾芸发完信息,穿了衣服往楼下走,一边往下跑。
她以为乔望北的脾气,肯定把宋敬仁的衣物给扔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冲到宋氏集团,把宋敬仁暴揍一顿啊。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等她冲到楼下的时候,一楼灯火通明,厨房还有炒菜声。
她快步走过去,乔望北正低头切菜,余光瞥见她,还笑了笑,“刚准备上楼喊,准备吃饭了,我弄了疙瘩汤,再炒个菜就行。”
“哥,去找宋敬仁了?”乔艾芸神色略显迟疑。
“我把东西还给他而已。”乔望北说得浑不在意,“顺便找他聊了两句。”
乔艾芸深吸一口气。
“怎么着?他还私下找告状?”他甩了甩手中的菜刀。
“不是。”
“心里不会还放心不下他吧?”乔望北挑眉。
“当然不是,之前发生那么多事,我早就看透了,这辈子他生死富贵都和我没关系,我是担心冲过去把他给揍了,他再找麻烦,怕吃官司罢了。”
“他可没空搭理我,忙着呢。”乔望北哂笑。
乔艾芸走过去,帮他摘菜,“什么意思?”
“上午来家里找茬的那三个人,在派出所的时候,我们互相不是留了电话吗?我给他们打了电话,说宋敬仁拿他们当枪使,故意找他们来要宅基地。”
乔艾芸愕然,手指猛地用力,小青菜被她拦腰折断。
“那群无赖,在我们这里没讨到好处,肯定要去讹宋敬仁一笔。”
“他们哪儿知道,宋氏集团目前的情况啊,反正在他们心里,宋敬仁就是个有钱人,又是亲戚,闹呗。”
“那几个人都是泼皮无赖,不怕丢人,但是宋氏集团,已经禁不住折腾了,为了安抚他们,宋敬仁就算再不愿意,借钱都得打发他们滚蛋。”
在乔艾芸心里,自己哥哥性子素来豪爽直接,自从上回离婚事件,他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她才知道,乔望北也会算计人。
这次更是如此。
居然还会玩阴的?
“宋氏还不至于到借钱这个田地吧。”乔艾芸想着之前见他,分明还开豪车戴名表。
“放特么狗屁,他就是打肿脸装孙子,我今天去宋氏集团了,一大半员工跑路,剩下那些都是要工资的。”
“现在整个云城,没有一家银行肯贷款给他们,再这么下去,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目前就是死撑而已,要是这点门面都没有,呵——”乔望北摇头。
乔艾芸轻笑,这些与她又有何干系。
“对了,艾芸,今天严伯母过来,和私下说什么了?”乔望北挑眉。
“随便闲聊了两句。”她低头继续摘菜。
“觉得师兄这个人怎么样?”
乔艾芸一听这个,头有些大,“哥,我这刚离婚,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还是别谈这个了。”
“刚离婚怎么了,我又没让俩立刻结婚?”
“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我结过婚,还有个孩子,我还得为晚晚考虑,我也知道师兄对我好,但我目前这个情况……只会拖累他。”
“都拖累二十多年了。”乔望北轻哼。
乔艾芸脸蹭得一红。
“我和说真的,师兄脾气倔,还特么一根筋,死脑筋,如果不要他,他晚年就是去养老院的命。”
乔艾芸低头,没作声。
“我看他这样,也是愁死,就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什么事都做了,还差和表白说两句?这吊在半空,半死不活的算什么?”
“他说了。”乔艾芸低声道。
“说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发了信息。”
“嗙——”乔望北猛地将菜刀磕在砧板上。
这都什么年代了,发短信?他到底有没有诚意?
待会儿要去和他谈谈。
**
而此刻的宋氏集团
宋敬仁好不容易凑了十万块钱,交给自己三叔,才勉强打发了他们,刚被乔望北狠狠揍了一顿,浑身都疼,亲戚上门捣乱,简直让他抓狂。
偏生又在公司里,他即便心里窝火,也不敢宣泄出来,激得他大脑一抽一抽的疼。
他原本是计划,让这些穷亲戚上门捣乱,自己趁机英雄救美,这么多年,他清楚乔艾芸这人心软,顾虑多,说不准一感动,两人关系还有回旋余地。
即便宋氏已经大厦将倾,但乔家若是与京家有牵连,搭上这条线,翻身太容易。
计划赶不上变化,严望川抢先一步。
“特么的!”宋敬仁想起自己筹谋算计,却被人捷足先登,怄火得险些吐血。
“宋总。”张秘书推门进来,方才与宋家亲戚拉扯,他上去帮忙,此刻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怎么样?查到了?”宋敬仁伸手扒拉几下凌乱的头发。
“嗯,小姐是31号飞机出国,2号夜里飞机,抵达云城。”
“我知道。”既然乔艾芸那边没用,他只能找宋风晚下手,乔家人对她疼爱有加,若是她站在自己这边,一切都还有转机。
“根据航空公司的人说,和她同行的男人,其中一个手持佛珠……根据身形描述,怕是傅家三爷。”
宋敬仁扒拉头发的手指略微顿住,“傅沉对她这么好?”
若非关系好,谁会带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出国。
“不太清楚,小姐在傅三爷家住了那么久,估计关系不错。”
宋敬仁双手握拳,猛地锤桌子。
他还在想,傅沉怎么突然针对他,他以为是傅家还在怪江风雅算计傅聿修的事情,这源头压根就在宋风晚身上啊。
妈的!
亏他还把宝压在江风雅身上。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他越想越恼火。
“具体航班信息知道吗?”
“嗯,机票前几天就订了,信息我托人查了。”
……
宋风晚现在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
另一边
严望川陪母亲吃了晚饭,送她回房休息,自己则回房继续郁闷。
他此刻还在懊恼,为什么乔艾芸不回他信息?这算是一种拒绝吗?
此刻外面传来门铃声,他透过猫眼看了一下,乔望北,这么晚他来做什么?
房门一打开,他举着刀就冲他扑过来……
“严望川,发信息表白?这憨货二百五,是脑子被门挤了嘛!真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简直没救了……”
严望川挑眉,大手一挥,直接把他推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乔望北一脸懵逼。
他伸手叩门,“要是真想和艾芸在一起,就和我聊聊。”
严望川这才打开门,“再没大没小,我会把丢出去。”
乔望北捏紧手中的刻刀:这种时候还给他端师兄架子,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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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雪崩失踪,晚晚崩溃(2更,不虐)
这边乔望北和严望川,相对而坐,面前横着一把刻刀,气氛生冷凝重。
另一边的国外雪场,宋风晚在酒店门口滑了一会儿雪,刚进屋,就看到一群男男女女,约莫七八个人,围在一起说话,又是国语,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姐姐。”怀生跑过去,帮她拿了滑雪杖。
许是听到他们乡音亲切,那群人也朝宋风晚看了下。
方才她在外面滑雪的时候,其中几个男生就一直盯着她,她动作是跟着傅沉学的,自是标准潇洒,雪中滑行,不算熟练,也别具美感。
此刻见她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呼出的热气蓄着白雾,笑起来凤眸眯着,又弯又漂亮。
“Z国人?”有个男生上前搭讪。
“嗯。”宋风晚点头,将防风衣拉链往下拉了一些,外面虽冷,滑雪太久,浑身倒出了不少汗。
“和家里人一起来的?”宋风晚个子足有一六七,但未出社会,难免带着一丝稚气。
“嗯。”宋风晚偏头看了看外面。
极目看去,遮天蔽日的白,浮着几朵云,旷远苍凉。
傅沉和段林白出去滑雪,这都几个小时了,还不回来。
“待会儿还出去吗?要不要一起?”那群人有人提议。
“暂时不出去。”宋风晚婉言拒绝。
那几个人许是难得碰到国内人,纷纷围过来和她说话,其中有个女生自来熟,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怀生站在边上,方才几个女生就盯上他了,只是没好意思过去,此刻接近了,都趁机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
“真的是和尚吗?”
“怎么这么可爱啊,叫什么啊?”
“告诉姐姐,姐姐给糖吃。”
怀生第一次被女生围着,有些手足无措,小脸微微发红,果然师兄说的不错,女人都是祸根源,惹不得。
“怎么脸还红了,太萌了。”其中一个女生居然对着他的小脸……
“啵——”的一声,重重亲了一口。
怀生脸登时红透,“女施主,您要自重,师傅说了,我们出家人,不能近女色。”
“哈哈……”一群人笑翻了。
怀生却咬牙,快急哭了。
师傅,怎么办,我被女人亲了,这算不算是破了色戒?
宋风晚蹙眉,“不好意思,我要带他离开了。”
她正打算带怀生离开,那个自来熟的女生却伸手拉住她。
“走这么急干嘛,一起玩吧……”
宋风晚看怀生要哭了,急着带他走,刚要拒绝,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从后侧伸过来,拨开那女生的手……
手套上还带着一点碎雪,阴冷湿凉,那女生急忙躲避。
宋风晚回头的时候,傅沉和段林白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随手摘了帽子、防风镜,扯了手套,直接扔给段林白。
他出了一些汗,穿着暗红色滑雪服,好像含荧光成分,泛着幽暗的光,衬得他整个脸不似往常温和禁欲。
反而多了些邪性妖异。
淡墨熏染,偏又端艳无匹。
两种极致,在他身上糅合得恰到好处。
抬眸看向一群男女时,温和如水的眸子透着骇人的锋芒。
傅沉抬手,将她胸口拉链往上拉了两寸,“别感冒。”
“嗯。”宋风晚看他的脸有些痴了。
这男人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而且永远都是不一样的,平时淡如水,此刻浓如墨,亦能烈如风……
“待会儿带出去滑雪。”傅沉牵着她的手往房间走。
余光瞥了眼方才与她说话的几个男生,眸色暗沉。
这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光是周身气场多无法比傅沉比,站在原地,没敢妄动。
直至四人离开,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炸开了锅,无非是讨论傅沉长得很帅,想要搭讪罢了,还想去前台询问他的姓名房间号,自然是被拒绝了。
在这边的酒店,傅沉与宋风晚都是单独一个房间,段林白则带着怀生住了个标间。
段林白回到房间,才扯了帽子防风镜,出了一身汗,他待会儿不打算出门滑雪,所以准备脱衣服洗澡,就瞧见怀生从箱子里翻出了木鱼……
他嘴角抽搐两下。
“怀生啊,这个时间,还要念经?”
“刚才被女施主轻薄,破了色戒,我需要和佛祖告罪。”
段林白此刻只穿了一件毛衣,双手掐腰,“被人亲了,那是好事啊!”
“我是正经的出家人,和不一样。”怀生语气坚定,“我是要当方丈的!”
段林白抓了抓头发。
等会儿,他这话是几个意思?
他是正经的出家人?
他难道就不正经?
当他想发作的时候,房间已经响起“咚咚咚——”的木鱼声。
“佛祖啊,弟子罪过……”
小和尚,给我等着,我待会儿就把这破木鱼给扔了。
**
怀生要念经,段林白则敲开傅沉房门,要去避难。
傅沉刚好要和宋风晚出门滑雪,就让他留守,叮嘱他留意好怀生。
“这一带都是野雪,带宋妹妹出去,还是要注意点,别踩错点,出什么事,最近气候回暖……”
“啪——”段林白话没说完,傅沉捏紧手中的手套,直接砸在他脸上。
“闭上的嘴。”
段林白耸肩,好心提醒一下。
怕他带小嫂子出门太浪。
宋风晚之前就是在酒店门口滑雪,雪道长度有限,她一个人也不敢走太远,雪板与积雪摩擦,那种迎风传雪的刺激,让人心悸。
此刻能和他去其他雪道,自然格外兴奋。
两人搭乘高山缆车,前往另一处雪道。
从缆车俯视下面,雪山绵延,偶尔冷风吹过,雪林瑟瑟,卷起一袭白色风浪,天空是无际的蓝,少云开阔。
缆车从雪山穿过,外面白茫一片,纯白无暇,让人震撼。
雪山被松林覆盖,裹霜覆雪,枝头被积雪累及地面,皑皑簌簌。
两人下缆车的时候,这一片像是未曾有人染指过,雪道非常干净。
“先准备一下,我去下面看看。”傅沉戴好防风镜,滑雪杖用力一撑,整个身子顺势往下,疾驰百米,经由几个弯道,躬身弯腰,急速飚弯,脚边溅起的飞雪,挥挥洒洒……
一路而来,身侧洋洋洒洒跟着一路飞雪。
暗红色的衣服,俊飒飘逸。
宋风晚呼吸有点急,跃跃欲试。
傅沉很快回到她身边,“跟着我,别乱走。”
“嗯。”宋风晚毕竟是新手,自然做不到傅沉那般,只能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这边雪道傅沉曾经来过,那也是以前了。
有些地方雪质太松,她猝不及防,摔了几下。
傅沉偏头看她,低低笑了两声。
气得宋风晚拿着滑雪杖抽他,不扶她一把,还在笑?简直过分。
滑雪这件事,像是有瘾一样,那种在风雪中穿梭的感觉,一旦上瘾,很难戒掉。
宋风晚摸到一些窍门,玩得也嗨。
傅沉滑了一会儿,就站在高处看着她,这边虽然白昼长些,过些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淡,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宋风晚一个人滑了一会儿,想叫傅沉和她一起。
她转头去喊傅沉,余光却瞥见他身后不远处的雪山,似乎在断层,好像要从山体剥离开来……
她瞳孔放大。
“三哥——三哥……”宋风晚扯了围巾,不停朝她招手。
两人此刻距离太远,雪地空旷,她的声音被寒风吞没,傅沉压根听不到,只能看到她不停招手。
“三哥——”宋风晚扯着嗓子,寒风灌入喉咙,割喉撕痛。
她声音都喊得变了掉。
傅沉蹙眉。
宋风晚伸手朝他伸手指,“跑啊,三哥,快点跑——”
不规则的巨大雪块,眼看着,就要从山体剥离开来……
傅沉转头的时候,山体处的断层,似乎再也只撑不住,轰然坍塌,雪山距离他还有数百米,但是雪山崩塌,卷席着寒风,带起周围的霜雪,扑面袭来……
速度极快,宛若巨浪,将边上松林吞没,狂放之姿,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三哥——”宋风晚吓懵了,白色雪浪卷风扑面,人在大自然面前,还是渺小的不足一提。
傅沉动作很快,带动滑雪杖试图穿雪而过,可是崩塌之势太快……
宋风晚只看到那抹红色身影,被白色吞没,湮灭无踪。
她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
雪山坍塌,整个过程持续数十秒,规模不大,当一切停止,天地归于沉寂。
……
“三哥,三哥——”宋风晚摘了脚下的雪板,拿着滑雪杖,小跑过去,扒拉着雪堆。
“在哪儿,别吓我。”宋风晚急得眼泪一个劲儿往下落,冰冷刺骨,寒风吹来,更甚刀锋割面。
她仔细想着,方才出门时,傅沉还叮嘱她,如果遇到雪地塌方或者是雪崩时,要怎么做,可她此刻大脑嗡嗡的,完全无法思考……
她只记得,傅沉说了句。
“出了事别怕,三哥在,会护着的。”
“傅沉,这个骗子,人呢……”宋风晚急了,扔了滑雪杖,直接动手挖雪。
“到底在哪儿,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哭喊着,声音干哑,已经带着哭腔。
“三哥——”她大声喊着。
回应她的只有松涛雪浪。
她跪在雪地上,声音嘶哑,双眼红肿,挖雪的双手颤抖,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骗子,都是骗子,还说要护着我的……”
她低声抽泣,手上动作不停。
“傅沉,就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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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歇斯底里,几近崩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窸窣的雪声,她还没抬头,就听到拿到熟悉又低沉的声音……
“宋风晚,这丫头胆子不小,居然骂我?”
宋风晚怔愣的看着他,他身上还裹着一点雪渍,夕阳沉下,将他周身笼成一股淡金色,暗红色的衣服,更是泛着灼灼的暗光。
宋风晚身子一软,跪在地上,掩面大哭。
傅沉蹙眉,朝着她走过去,方才雪崩过,雪地很软,他一脚下去,半个小腿都被积雪淹没,他走得艰难。
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哭什么,我不是没事嘛?”
“不滑雪了,这辈子都不滑了。”她哭得声嘶力竭。
傅沉心脏收紧,把她按在怀里。
“好,以后不滑了。”
**
段林白此刻已经穿了滑雪服出门,方才雪崩,他们这边都能感觉到,直觉告诉他,傅沉那边可能出事了,他心头直跳,一颗心悬到嗓子眼,心跳快得要破胸而出,只能祈祷傅沉和宋风晚没在那一带。
他跑到缆车那边时,目前没有能运行的高山缆车,记得他直上火。
他方才出门太急,连防风镜都没戴。
没有护目的,雪地白亮放光,他眼睛被照得生疼,眼泪一个劲儿往下落,风刀凌冽,皮肤被吹得又痒又疼。
他吸了口寒气,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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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有虐,我真的亲妈,咳咳……
就是我家可怜的晚晚被吓得不轻,三爷,靠安慰她了。
三爷:滚——
我:……
☆、191 师兄被灌醉,想和你结婚(3更)
直至天快黑了,段林白才等到回程的缆车,透过窗户,看到里面那抹暗红色的身影,心底一松,长舒一口气。
这傅沉要是真出了事,他回去之后,傅家不找他,他爸也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傅沉和宋风晚上缆车的时候,工作人员长舒一口气,要是再等不到他们,就要打电话给搜救队了。
上了缆车,傅沉还叮嘱她,以后遇到雪崩要如何应对,要往边上跑,找固定物,又说不能大喊,以免雪被振动,引发二次雪崩。
宋风晚吸着鼻子,低低抽泣,不知听进去多少。
傅沉一下车,段林白直接冲过去,脸被冻得毫无知觉,只有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流。
“你特么要吓死老子是不是。”嗓子眼灌了冷风,说话干裂沧桑,嘴唇冻得直哆嗦。
“你哭了?为我?”傅沉挑眉。
“滚你丫的,没戴护目镜,反光照的,妹妹,你没事吧?”段林白看了看宋风晚。
宋风晚摇头,她戴着防风镜,遮了眼睛,看不到她通红的眼睛。
“那就好,吓死我了,这边我们每年都来好多次,也没看雪崩过啊,都怪我刚才乌鸦嘴,嘴欠。”段林白咋舌。
傅沉牵着宋风晚往酒店走。
他这五六年间一直过来,多的时候,一年能来三四次,从未遇到雪崩,他才放心大胆带宋风晚过来,谁能料到,这次偏就出了意外。
也是因祸得福,两人关系倒是更近一些。
最起码他心里清楚。
她心里有他。
回来的路上,她都非常安静,一言不发,显然受惊过度,还没回过神,傅沉送她回房,才回到自己房间。
段林白还在他房间待着,盘腿蹲在地上翻找东西。
“你在干嘛?”他随手打开灯,房间只开了个夜灯,几乎没光。
“别开灯,眼疼。”段林白双目红肿,遇到光,眼睛难受得睁不开。
他下意识揉搓眼睛,里面像是有东西,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感,刺激得他眼泪直流。
傅沉蹙眉,把灯关掉,“林白,你在雪地站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而已,妈的,老子眼药水怎么找不到了。”段林白平时有戴隐形的习惯,眼药水是常备的。
“你先把隐形摘了,我去给你找点东西消毒,在弄点冰块敷一下眼睛,你这怕是雪盲症。”傅沉将段林白从地上拽起来,拉到床上躺下。
“隐形早摘了,我现在觉得眼睛快瞎了。”那种剧烈的疼痛火灼感,宛若针刺。
傅沉跑到前台,找酒店服务人员要了消毒棉布。
这边也有处理经验,还给他找了涂眼药膏,能缓解疼痛,彻底清洁消毒,涂了药膏,又用消毒棉布覆盖,过了一会儿冰袋找来,敷在他眼睛上,段林白才觉得舒服一些。
宋风晚和怀生也得到消息赶过来。
宋风晚刚才是被吓懵了,雪崩之势,排山倒海,恍若莽原巨兽,气吞山河,她此刻想起还心悸震颤,还没回过神,听说段林白出事,又急红了眼。
“三叔,段叔叔没事吧。”怀生咬着唇。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这个作风轻佻浮夸的叔叔,但听说他出事,还是急得直掉泪。
“没事,需要养一段时间,雪盲症只会出现短暂的失明。”傅沉盯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人,手指微微攥紧。
“段哥哥,我给你念个佛经吧,平心静气,还能让佛祖保佑你早日康复。”怀生说得分外认真。
段林白嘴角抽搐两下,“傅三,你要是还想我多活两年,就把这小和尚给我弄走。”
他眼没瞎,就得被他活活气死。
“三叔?”怀生一脸天真。
“叔叔需要静养。”傅沉摸了摸他的头,“晚晚,今晚你带怀生,我陪林白。”
“别,老子又没瞎,别搞得我好像残疾了,我不用你陪。”段林白此刻眼睛舒服些,说话也底气十足。
“嗯,我今晚带怀生。”宋风晚此刻眼睛红肿得还像个核桃。
“你们先去吃饭。”此刻天已经彻底黑透。
宋风晚没什么食欲,但不能饿着孩子,“那我们先去餐厅,再给你们带点吃的回来。”
……
段林白眼睛上敷着东西,傅沉喂他吃了点东西,把他嘚瑟的不行。
“傅三,我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你能伺候我?”
傅沉哂笑,“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得保证自己安无虞。”
“我着急啊,哪儿管得了那么多。”
“你说我这嘴,除却以前上学,每次老师点名提我起来回答问题,灵验了那么几次,什么时候灵光过。”
傅沉低低一笑,上学那会儿,还真是那样,每次他有预感被老师提问,那几次都是他。
“要是真那么灵验,不如早点赐我个女朋友,免得天天被我爸追杀。”
“明天我送你去医院检查,让十方带晚晚怀生先回云城。”傅沉说道。
“干嘛呢,说不准我明天就好了,不用你送,你陪小嫂子就行。”
“那看情况。”傅沉心下已经有了计较,不过安抚他罢了,就他嘴巴,像是放鞭炮一样,肯定半宿都不消停。
有些雪盲症几个小时后,症状减轻,视力就会逐渐恢复,段林白经常滑雪,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这症状最多就是失明一段时间,不会永久致盲,他其实并没那么担心。
只是半夜起来上厕所,扯了眼睛上的冰袋,伸手打开床头灯,发现眼前一抹黑的时候,彻底哑巴了。
特奶奶的,这是停电还是怎么了?这么黑。
“别开灯。”傅沉坐在床边,直接把灯关掉。
雪盲症畏光。
傅沉关灯的间隙,段林白已经摩挲着下床,被脚下拖鞋一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白。”傅沉快步上去扶住他。
“傅三,我好像瞎了……”
傅沉扯了一侧的护目镜先帮他戴上,避免灯光刺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林白,你能看到面前的数字吗?”
“看毛啊,我特么眼前都是黑的!”
傅沉吸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立刻打电话,让人联系当地医院,准备明早先送他在当地检查,又让留在京城的千江,找治疗雪盲症或者眼科的专家。
“傅三,你冷静点,这病能好,又是一直瞎。”段林白坐在床边,伸手揉着膝盖,刚才摔一跤,疼得要命。
他此刻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过段时间,才知道,失明到底多痛苦。
**
而此刻云城
乔艾芸原本正坐在家中看八点档的电视剧,本想和宋风晚打个电话,她说今晚有活动,她无奈摇头。
出去一趟,电话都不打,真是玩疯了。
等她两集电视剧看完,已经快十点了,乔望北说出去找严望川,这都出去三个小时,居然还不回来?
冬天天色黑得早,寒风凛冽,这个点若非闹市区,路上都少见行人走动。
乔艾芸打了哈气,伸手揉着肩膀,给乔望北打了个电话。
打了两次才接通。
“喂,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和师兄在喝酒,你快点过来。”
“喝酒?”她印象中,严望川过得非常克制理性,不抽烟不喝酒。
“就在……在哪儿?”乔望北不知道这个地方,还特意问了老板。
乔艾芸本不想过去,心里不放心,裹了件羽绒服,拿着手机车钥匙,沿着方才说的地址找过去。
**
乔望北和严望川找的就是街边的小饭店,连招牌都不甚惹眼,乔艾芸在这条街上转了两圈,才摸到这家店。
两人吃着鸡公煲,已经喝了几瓶红星二锅头。
严望川双目赤红,眼睛周围已经完红透,显然是喝多了。
乔望北酒量素来不错,眼神精锐,仍旧神采奕奕。
“哥,怎么喝这么多。”乔艾芸走过去。
严望川一看到乔艾芸过来,喝了点酒,脑袋发昏,身子虚软没有重心,东倒西歪,此刻倒是直挺挺的贴着椅子,瞬间绷直了腰杆。
“也没喝多少。”乔望北说着还抿了口小酒,辛辣刺喉,他砸吧嘴,吃了口菜。
“这还不多,剩下的别喝了。”乔艾芸看着还有两瓶没开封的二锅头,急忙抱到怀里。
“正尽兴的时候,你这……”乔望北不乐意,“师兄,你说她过不过分?”
严望川乖巧的摇头,“她做得对。”
乔望北气得放下筷子,“师兄,刚才谁说今晚要和我一醉方休?”
乔艾芸看向严望川。
他端正坐着,脸涨得通红,却仍旧一言不发。
“师兄喝多了,吃点主食就散了吧。”乔艾芸招呼店家要了点面条。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压根没食欲。
她结了账,带着两个醉鬼离开。
严望川住的酒店,就在边上,步行也就两三分钟,酒店前面不好停车,乔艾芸懒得挪车子,让乔望北在车里等着,先送严望川回酒店。
**
一路上
凉风瑟瑟,乔艾芸怕他走路摔到,伸手扶着他。
严望川身子僵硬,扑面而来的冷意吹散了一些酒气,他余光瞥着身侧的人,脸上像是火烧般,又红又热。
“下次别这么喝酒。”乔艾芸还是头一次见他喝酒,酒量不行还硬喝。
“哦。”严望川应着,看着有点傻。
“我哥酒量好,你和他较什么劲儿,这样喝酒很伤身。”
“嗯。”他还是应着。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喝酒……”
“郁闷。”严望川又想起短信的事情,心里又开始不舒服。
“你有什么可郁闷的。”
“我短信和你说的话,你不同意。”
乔艾芸哑然失笑,“师兄,你喝多了。”
“嗯,喝多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喜欢的人。”
乔艾芸身子一僵,“师兄,我还是先送你回酒店吧。”
平时笨嘴拙舌的,喝了酒,嘴皮子倒是挺溜。
“你拒绝了我。”他语气冷硬,听着却分外委屈。
“你真的喝多了。”乔艾芸送他到酒店前台,和酒店值班人员报了他的名字,问了房间号,想送他回房,他拒不配合,她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严老夫人,让她想办法,帮帮忙。
“我先送你回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今天说。”他已经被乔望北敲打了无数次,脑子里就剩下,表白示爱,一定要当面说。
“行了,我先送你回房间。”乔艾芸扶着他已经站在了电梯口,等电梯。
电梯刚到,“叮——”的一声。
乔艾芸刚要拉他进电梯,严望川一把拽住她的手,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却又无比正经严肃。
“我想和你结婚。”
此刻电梯门已经缓缓打开,严老夫人就这么直愣愣站在电梯里。
她张着嘴,显然是受惊过度了。
------题外话------
我只想说,段哥哥最近嘴巴可能是开了光……嘿嘿
他就是最近有些看不到,视力恢复很快的,这个完不用担心哈~
严老夫人:(⊙o⊙)…
乔妈妈:(⊙o⊙)…
再次受惊过度,哈哈……
严师兄,很强势啊,给你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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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师兄很无赖,三爷很流氓
“我想和结婚。”
简短6个字,乔艾芸瞳孔微缩,一脸错愕。
站在电梯内的严老夫人更是险些惊掉下巴,视线与乔艾芸相抵,均是被吓得手足无措。
“严伯母……”乔艾芸这辈子都没想过,四十岁的时候,还能被人求婚。
而且这求婚人,还是她前半辈子最怕的人之一,冷着脸,醉了酒,还被他母亲给撞破了,这活了四十多岁,她第一次觉得臊得慌。
脸涨得通红,无地自容。
“要不先上楼说。”严老夫人提议,酒店大堂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况且严望川此刻,一看就有些神志不清,木头一样杵着,简直丢他们老严家的人,他爸年轻时也有些木讷,但也不像他这般啊。
“好。”乔艾芸手腕被他攥着,想要挣脱进电梯,某人愣是不肯松手。
这让她气急败坏,就这么牵着进入电梯。
气氛瞬时变得十分尴尬。
严老夫人站在后方,这两人站在前面,还牵着手。
乔艾芸与宋敬仁的婚姻早在她发现他出轨时就名存实亡,这也是为何他们之间只有一个孩子的原因。
宋家许多长辈都很守旧,觉得必须要一个男孩,可乔艾芸已经觉得他很脏,就是同床都恶心,更别说再要个孩子,宋敬仁即便心里想要个男孩,也不敢逼她。
两人之间鲜少有亲昵举动,最多偶是出席活动挽手臂,和人这般牵手,乔艾芸这老脸红得不成样子。
他手心滚烫,俱是热汗,饶是这样他也不肯松开半寸。
“师兄……”乔艾芸声音微弱,“能不能松开点。”
严望川盯着她,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想了。
“手心都是汗,难受。”
严望川松开手,手腕得以解脱,她长舒一口气。
余光瞧见严望川从口袋摸出面纸,反复擦了手心,又朝她伸手,“没有汗了。”
乔艾芸嘴角一抽,这是个什么操作?
后面的严老夫人在经历巨大的震惊后,觉得心里甚是安慰,可算是开窍了,就是这说话做事,怎么还这么死板。
严望川就这么一直伸着手,弄得乔艾芸心底紧张。
索性电梯已经到达楼层,她先一步走出去,手腕被人一勾,下一秒又落入那个热到烫人的手心里。
她老脸一红,臊得无地自容。
“想干嘛?”他平时那么正经严肃,怎么喝多了,这般无赖流氓,况且还有长辈在。
“牵手。”他说得理直气壮。
“师兄,我觉得不太合适,我……”
“我要和结婚,没有不合适的。”
乔艾芸瞳孔放大,结婚?
“望川啊,先回房。”严老夫人心里很宽慰,笑得合不拢嘴。
严老夫人和严望川并未住在一起,到了房间门口,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边扶着眼镜,“望川,门卡呢?”
“口袋。”严望川手指紧紧抓着乔艾芸,片刻不松。
“在哪边?”老太太伸手准备去摸房卡。
某人不乐意了,“要她拿。”
老太太这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她这个当妈的,碰一下都不行?
这下子弄得乔艾芸紧张了,只能伸出另一只手去他口袋摸房卡,开门后,老太太打着哈气,“我这年纪大了,实在困得不行,艾芸啊,我们家望川就交给了,我先去睡了。”
“伯母——”乔艾芸急得额头都是细汗,怎么就跑了?那她怎么办?
严望川力气很大,她挣脱不了,只能先随他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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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的就是酒店的标准的大床房,收拾得非常干净,桌上还放着电脑文件,亦是收整得妥帖整洁,就连挂在衣架上的西服都是熨烫过的,可见平素生活多克制。
乔艾芸这辈子就谈过一次爱,遇到了宋敬仁这种渣男,除却他,她就没和异性独处过,况且现在还是在酒店里。
“师兄,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我不是师兄。”严望川严肃的纠正她。
“不是我师兄是什么?”乔艾芸轻笑。
“我不想做师兄。”
乔艾芸讪讪笑着,这以后谁要是再给他灌酒,她就和谁急。
平时压根不这样啊,怎么一喝多,什么情话都敢说了。
“先松开我,我都进屋了,跑不了。”
“先答应和我结婚。”
“我……”乔艾芸气得恨不能打他一顿,怎么这么无赖。
她转念一想,自己干嘛和一个酒鬼较真,干脆顺着他的话,“行,我答应。”
“真的?”
“真的,现在能松开我了吧。”
严望川似是有些不舍,“再牵一分钟。”
乔艾芸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任由他牵着,这么一牵手,不知多少个一分钟过去了。
后来还是她哄了半天,某人才松开手,脱衣服上床。
他平时克制习惯了,即便醉酒,还手指颤抖的要把衣服叠放整齐,然后才平稳的躺在床上,就连睡觉姿势都标准克制的要命。
酒精作用,他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外套已经脏了,都是酒味,乔艾芸微微蹙眉,干脆拿着衣服,去4楼洗衣房帮他清洗了一下。
酒店这种洗衣房,还有烘干机,倒是便捷。
只是衣服彻底洗完,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她回去之后,严望川还在熟睡,姿势都没变过,她把衣服折叠整理好,帮他倒了杯水,才离开酒店。
她这一路上,还想着待会儿要和乔望北好好算笔账,殊不知他坐在车里,早就睡着了。
气得她没了脾气。
**
国外雪场
宋风晚也担心段林白的眼睛,回屋之后,查了许多关于雪盲症的资料,基本一夜没睡,约莫五点多,怀生起来念经,她就穿了衣服去傅沉房间。
这是酒店,亦是民宿风格,不需刷卡或者密码解锁,进屋后,只要从内侧反锁房门即可。
傅沉夜里要经常给段林白换冰袋,房门没锁,宋风晚手指一拧,就推开了。
房间漆黑一片,只有窗帘拉开一条细缝,雪色透进来,将屋内陈设看得一清二楚。
段林白躺在床上,还在熟睡,傅沉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约莫是睡着了。
宋风晚轻声走到傅沉身边,弯腰拾起从他腿上滑落的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又盯着段林白看了半晌,转身要走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
“晚晚。”傅沉嗓子沙哑,直接站了起来。
宋风晚转过头,借着雪色,光线暗得几乎无法视人,只能依稀看到他的眸子,深沉黑亮,嘴角微抿。
“起这么早。”傅沉余光瞥了眼窗外,夜色昏沉,路灯都没熄灭。
“睡不着,段哥哥没事吧。”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他。
“应该没大碍,可能要失明一段时间,天亮我和他乘最早的缆车去医院,在当地先检查,没有大碍,我再送他回京,这次我不能送回家了。”傅沉往她那边挪了半寸,靠得近一些。
“没关系,给他看病要紧。”
“昨天的事,还害怕?”段林白突发雪盲,谁都措手不及,傅沉都没来得及安慰她。
“之前挺害怕的,现在没事了。”
“过来一点。”傅沉嗓音沉沉。
“嗯?”
“声音太小,快听不清了。”
宋风晚怕吵到段林白,就乖巧的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傅沉眸子越发幽沉,这次分开,怕是又要许久才能见到,他微微弯腰,头俯下来……
尺寸距离,两人呼吸暧昧纠缠,宋风晚气息紊乱,带着一丝甜腻,傅沉身上还散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沉冽清晰,无孔不入。
这房间还有人在,宋风晚下意识偏头要躲。
傅沉眸子收紧……
“段哥哥还在。”宋风晚手指微微攥紧,周围黯淡到她看不清傅沉的神色,两人呼吸旖旎纠缠。
此刻她的心神都被他勾了去,他的鼻尖蹭着她的,削薄的唇已经在她唇边游离厮磨……
这种暧昧,最是磨人。
宋风晚心尖颤颤,唇角发麻,身子更是有点软。
“别这样,会把段哥哥吵醒的。”她思绪紊乱,只有声音勉强抵抗。
傅沉低低一笑,借着雪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对准……
直接吻住。
宋风晚都没来得及惊呼,声音被彻底封死。
傅沉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彻底拥入怀里,宋风晚双手扯着他胸口的衣服,恨不能将那轻薄的毛衣扯碎。
“别乱动,小点声,会吵到林白的。”傅沉含着她的唇,轻轻吮吸,慢慢舔咬。
弄得她浑身发麻。
宋风晚伸手想推搡他,奈何某人力气实在太大,撼动不了。
“乖,别动,我就亲两下。”
“咱们小点声。”
宋风晚气急,都这种时候,还这般无耻。
傅沉将她彻底禁锢,宋风晚没法挣脱,也不敢用力挣扎,只能接受他温柔热切的吻……
她觉得自己快被傅沉逼疯了,房间还有人啊,她生怕段林白醒过来,一颗心悬到嗓子眼,紧张到心跳紊乱,整个人思绪也是乱糟糟的,傅沉则趁机攻城略地,恨不得连她呼吸都夺了去……
小腿酥软的战栗,她只能靠在傅沉身上,寻求依靠。
直至她受不住,闷哼两声,傅沉才稍微松开。
只是却没彻底离开,唇与唇轻轻触碰,若即若离。
“段哥哥还在,怎么敢……”宋风晚气得直咬牙,简直要被吓疯了。
傅沉伸手搂住她,削薄炙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暧昧,“尝过一次,就想得发了疯。”
“……”宋风晚双眼紧闭,身子发颤,“这是耍流氓。”
“嗯。”傅沉没否认,“若是下次肯配合我,我会更高兴。”
宋风晚气得想踹他,而她也确实动手了,抬脚,就踩在了傅沉脚背上……
傅沉倒吸一口凉气,反倒把他搂得更紧了。
“胆子大了!”
“活该。”
傅沉轻声笑着,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吧,差不多要日出了,雪原的日出很壮观。”
宋风晚也不能在这个房间发作,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了出去。
**
这两人刚走,床上的人才长舒一口气。
“卧槽,差点憋死老子了。”
“以前都没发现傅三这厮这么流氓,这小嘴皮子溜得很,到处吃人豆腐。”
“还把我当死人?害得我都不敢大喘气。”
段林白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这才惊觉,自己眼睛看不到了,现在这社会,不能玩手机,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生摸到了他的房间。
“段叔叔,醒了吗?”段林白能感觉到他爬上了床。
“又怎么了?”
“是不是很无聊,要不我给念段经文?”
段林白嘴角抽了抽,等他眼睛好了,要把这小和尚大卸八块,清蒸红烧再油炸。
------题外话------
嘿嘿,们猜师兄醒过来之后要干嘛……
☆、193 晚晚主动吻三爷,师兄逼婚(2更)
国外雪场
酒店窗户外侧结着霜花,里面晕了一层水汽,压根看不清,傅沉和宋风晚裹了衣服走到外面。
昨日白天看到的那群人,也站在外面瑟瑟发抖。
寒风袭人,凛冽彻骨,宋风晚裹紧衣服,盯着远处,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身上那点热气已经被吹得半点不剩。
此刻天色细亮,灰白色的天空,远处云层翻涌,光线越发透亮。
不多时,就有天光透出,勾勒着远处的群山,宋风晚整个脸缩在领口,只露出一双眼睛,心底雀跃,一瞬不瞬盯着远方……
很快,一抹艳红从透出,皑皑白雪透着玫瑰红的光,像是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太阳逐渐显露,瑰丽的红色,像是要把整个天空烧成一片火色。
日出瑰丽壮观,总能激得人无比激动。
边上那几个人在尖叫欢呼,拿着手机不停拍照。
宋风晚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傅沉。
他的脸被照样衬得端艳无匹,眉目轮廓更显深邃。
她忽然想起,初次见他的时候,那天下着雨,隔着漫天雨幕,他的脸清隽沉迷,高山仰止般的难以接近,此刻却出现在她生命中,而且形象越发鲜活。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傅沉垂眸看她……
宋风晚却忽然踮着脚,伸手扯掉围巾,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这边太冷,大家都包裹得异常严实,傅沉亦是如此,这吻轻飘飘的落在他围巾上……
像是有穿透力一般,暖暖的融进他身体里,傅沉手指猝然收紧,一颗心像是要破胸而出,心跳撞击着肋骨,有种难言的悸动紧张。
“砰砰砰——”的窒息感。
等他回过神,宋风晚已经钻进了酒店里。
此刻朝阳已经喷薄而出,将他脸衬得明艳如火。
殊不知此刻他的耳根已经彻底红透,还透着烫人的热度。
浑身暖意充盈。
傅沉低低笑着,像个毛头小子。
**
早上吃饭的时候,怀生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宋风晚一直低头不说话,倒是傅沉,总时不时冲着她笑。
怀生啃着牛角面包,一直盯着两个人。
这到底怎么了?
三叔这样子,怎么像是痴了?
“怀生,我待会儿要带段叔叔先去医院,所以我们得先离开,我会让人送和姐姐先回云城,到时候再派人送回京。”随行的只有十方一个人,暂时只能这么安排。
“嗯。”怀生认真点头,“三叔,段叔叔真的没事吗?”
傅沉点头。
“那要照顾好他。”
“我明白。”
看病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缆车开始运行,傅沉就带着段林白先行离开。
转了两班车,又做了高铁,到达一个最正规的大医院帮他检查眼睛。
结果还是雪盲症,短暂失明,给他弄了点药,叮嘱了一些事宜,说过段时间就会好。
这种诊断,虽然让人心口一松,但段林白此刻两眼一抹黑,压根无法适应,走路的时候,虽有傅沉搀扶,还是难免磕碰,险些崴了脚。
周围都是人声,他却半点看不到,心底慌乱,手脚更是无处安放,好像每走一步都踏在悬崖边上,稍有差池就摔得粉身碎骨。
在医院排队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直接起身,还把人撞了。
段林白很是恼火,偏又没办法,医生还叮嘱他,要保持身心愉悦。
他当时很不难将护目镜直接扔在他脸上。
p的,老子突然瞎了,看不到了,还让我愉悦?我开心大爷啊。
老子打爆的头信不信。
最后还是傅沉捂着他的嘴,把他拖出去的,又在外面给他买了个盲杖,两人找了咖啡店坐下。
傅沉和宋风晚通了电话,“林白没事,不用担心。”
“嗯,我们也快到机场了。”宋风晚得到消息,长舒一口气,段林白得雪盲,也是因为他们,她心里不安。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直接和十方说。”
“也是,照顾好段哥哥。”
……
段林白手指摸到桌边,一点点小心摩挲着,直到碰到杯子,才颤抖微微的摸了一下杯子形状,手指捧住,颤巍巍的往嘴边送,差点撞到下巴……
“啊——”他此刻真的要崩溃了。
吃饭喝水都成问题,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刚要起身去个洗手间,直接撞到拿着托盘的服务生,弄得一身咖啡渍。
段林白站在原地,不敢妄动,只听到那些人说着英文指责他。
傅沉在忙着和人赔礼道歉。
他心里压着火。
“林白,坐一下。”傅沉扶他坐下,扯了面纸给他擦了擦衣服,冬天衣服防风防水,倒是没脏,就是他一直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过段时间就好了。”
“傅三……”段林白凭空摸了好几下,才抓住他的胳膊。
“嗯?”
傅沉看他神色严肃,心里也清楚,这种突然看不见的滋味不好受,刚要出声安慰他,他咳嗽两声,“我想去厕所,憋死了。”
傅沉脸一黑,“走吧,我带过去。”
他瞧不见东西,傅沉只能带他进去,连位置都帮他找好。
“需要我帮脱裤子?”傅沉挑眉。
“这个不用了,转过去。”
……
傅沉背对着他,听着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还有某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无奈发笑。
隔了一分多钟,可算是裤子解开了……
傅沉伸手摸了摸鼻子,几秒后听到后面传来怒吼。
“卧槽,傅沉,我特么弄手上了,快帮我。”
傅沉眸子收紧。
他此刻只想把他丢出去。
**
云城
乔艾芸一早就接到了傅沉的电话,他没说段林白出了什么事,只说遇到突发情况,不能亲自送宋风晚回去,不过也派人护送她到机场,希望她到时候能去接一下。
并且说了,还有一个孩子在,可能要麻烦她一晚上。
“是出什么大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就是没法亲自送她回家,和您说声抱歉。”
“没事,有事就去忙,我会去机场接晚晚,那个孩子是五岁多吧,放心,我会照料好的。”
宋风晚上了高中,乔艾芸基本就是全职太太,除却偶尔打理玉石店,整个身心都是围绕孩子转,再多一个也不打紧。
“谢谢。”傅沉道谢。
“和我客气什么,都帮我照顾晚晚这么久,这点忙算什么?那边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和我说。”
……
通完电话,乔艾芸就收拾东西去菜场。
晚上他们回来,虽然时间比较晚,但肯定也是饿的,飞机上的东西,总归只能果腹,早上的菜新鲜,她还买了不少鱼虾海产。
等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
乔望北昨天喝了不少酒,她出门的时候,他都没起床,她是准备做好午饭,再喊他。
只是这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她极不愿意见到的人。
“怎么来了?”昨天扯着自己的手,愣是不松手,什么泼皮无赖劲儿都用上了,居然还敢找上门。
“我过来,和谈一下结婚的事。”
乔艾芸攥紧手中的袋子,大脑一片空白。
“户口本还在南江,没法立刻领证,我们可以先商议婚事,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日子我都找人算好了,回头我会正式来提亲。”
“好好准备一下。”
乔艾芸瞠目结舌,怎么突然就提亲结婚了?
乔望北走过去,伸手接过乔艾芸手中的购物袋,语重心长的说道。
“艾芸啊,咱爸妈走得早,长兄如父,这件事我已经做主,给点头了。”
乔艾芸讪讪笑着,谁能告诉她,她出门买个菜,怎么一回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题外话------
三爷和晚晚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大进展,撒花撒花~
就是咱家浪浪有些可怜,还要保持身心愉悦。
段哥哥:(╯‵□′)╯︵┻━┻
最后补充一句:师兄和乔舅舅真的是干大事的人,哈哈
☆、194严师兄:晚晚,我们是一家人(3更)
别墅内
乔望北正在厨房杀鱼,哼着七八十年的老歌,手起刀落,开膛破肚,去鳞切断,拾掇得很麻溜。
客厅沙发上,乔艾芸和严望川相对而坐,气氛略显诡异。
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红色短绒盒子,里面装着一个玉镯,中间有一处缠着金线,显然是断裂过,光泽通透,不是极品玉,也是上等品。
“这是我母亲让我给的,我们严家传家的玉镯。”严望川神色以及严肃。
这气氛,压根不像提亲或者谈婚论嫁,倒像是谈判。
“师兄,昨天喝多了,这有些话当不得真……”
“昨天没喝酒。”严望川正色道。
“我肯定没喝,但是……”
“所以是在清醒的情况下答应我的。”
“但是喝多了啊,当时的情况……”
“想赖账?”严望川神色一凛,那眸子迸射出一道慑人的精光,“做人难道不应该诚实守信?”
乔艾芸惊愕得看着他。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师傅也常说,诚信是为人处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乔家这么多年不售假货,那也是乔老一贯身体力行,传承下来的,严望川自然奉为圭臬,一直拿这个敲打自己。
乔艾芸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连自己父亲都搬出来了。
而且直接把这件事上升到了道德高度,自己是杀人放火了吗?
“当时喝多了,我脱不了身,才随便那么一说……”
严望川脸上寒意沉沉,说不出的厉色。
乔艾芸紧张得搓了搓手指,“这种时候的话,当不了真。”
“骗我。”
他语气低沉,严肃的空气都压抑几分。
“这不是骗,这……”乔艾芸一时又找不到好的说辞,有些着急。
“不是骗我,为什么不和我结婚。”
乔艾芸哪里知道,他醒过来之后,醉酒时候的话还记得一清二楚,早知如此,那句话,她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也不会弄得自己如今处境如此难堪尴尬。
严望川就这么盯着她,看得她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偏生这人像个倔驴,认死理,不听人解释。
“师兄,也知道我刚离婚,很多事情还没整理好,说我前脚刚离婚,就和结婚,外面指不定怎么说我们。”
“到时候肯定各种风言风语,这对谁都不好。”
“再说了,我还有个孩子,我不可能都不为晚晚考虑,还得征求她的意见,很多事都急不来……”
严望川这么一想,也确实如此。
乔艾芸看他神色松动,稍微喘口气,“师兄,所以结婚这个事儿吧……”
“我给时间整理,我也需要时间筹备,结婚也挺繁琐,我还需要把工作安排一下,买房子,装修新房……”
乔艾芸愕然,恨不能冲过去锤他几下。
这什么榆木脑袋,自己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彻底没辙了。
严望川一根筋,脾气拗,压根转不过来。
乔艾芸跑去厨房找自家哥哥帮忙,乔望北倒是笑得不亦乐乎,“他这性子要是能改,能傻啦吧唧等二十多年?别费那劲儿了。”
“谁让昨晚答应他来着。”
“这不自找的吗?还来找我干嘛?”
乔艾芸叹了口气,“他昨天喝多了,我哪儿知道,他醒过来,还记得那么清楚。我是随口打发他的。”
“所以这人啊,别胡乱说话,尤其是遇到师兄这种人,是真的没辙。”乔望北双手一摊。
严望川的中饭自然是留在这边吃的。
中途说到晚上要去机场接宋风晚,严望川直接说道,“我陪去。”
“不用了,我哥陪我。”
“我睡得早。”乔望北直接把她后路堵死,气得她在桌下还狠踹了他两脚。
这还是亲哥哥吗?
乔望北心底清楚严望川对她感情多深,两人若是真能在一起,那固然很好,不过也需要磨合一下,其实最终还得乔艾芸自己做决定。
他这个当哥哥,只能给严望川多制造一些机会。
若是接触下来,真的不合适,感情多深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