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只能怪命运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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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傅沉已经通知段家人,说段林白得了雪盲症,医生都不确定他的视力何时能够恢复,所以这件事压根瞒不住。
段家立刻派人去那边接他们,还托人找关系,弄了架私人飞机,又在京城联系最权威的医生,准备给他看一下眼睛。
段林白上了飞机还在和父亲打电话。
“爸,也太夸张了,我又不是真瞎了,至于这么劳师动众的吗?”
“还有脸说,出国的时候,怎么和我说的,要给我带个媳妇儿,结果好了,媳妇儿没了,还把自己折腾残了。”
“这时候就别损我了。”段林白唉声叹气。
“我给找了很多眼科专家,回来再看看。”
“确诊了,就是雪盲,过段时间就好。”
“回来看了再说,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段林白也知道父亲是心疼自己,刚想宽慰他几句,他直接来了一句,把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这眼睛看不到了,还怎么相亲啊,人家姑娘肯定瞧不上了啊。”
段林白悻悻一笑。
真是亲爹,这种时候还想着给他相亲。
段林白得了雪盲症这种事,不能声张,要是被媒体知道,肯定大肆宣扬,直接报道成他失明看不到了,所以联系医生专家都是私下进行。
傅沉一早就联系了父母,他并不认识这方面的权威,不过傅老未退休时,身居高位,人脉广,他就托父母帮忙联系。
傅老倒是真认识一位眼科方面的权威,这位老爷子早就退休,目前在京城某医学院内搞研究,还带了几个博士生。
傅老亲自打电话,他答应帮忙会诊。
这所医学院眼科方面在国际都享有盛誉,所以段家人一合计,到医院会诊动静太大,干脆就把专家都集中在了大学里。
段家人心里也着急,赶到医学院时,和那些医生依次打招呼,先表示感谢。
他们也是收人钱财的,不是义务会诊,寒暄客套,安慰了两句。
“段先生,段夫人,们别着急,雪盲症都是能治愈的,就是周期长短不一定,们喝杯茶。”伴随着一道清亮柔美的女声,两杯热茶已经送上。
“实验室里没什么能喝的,这茶叶还是去年的,们别嫌弃。”
“谢谢。”段夫人伸手接过纸杯,她声音甜软,一件白色毛衣,套着白大褂,头发松松一扎,露出一截白皙削瘦的脖颈。
天生肤白,和段林白那种白还不一样,透着点粉,柔得像玉。
她生得漂亮,小脸没涂任何化妆品,白里透红,像桃花春水般清新,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一弯……
格外好看。
她说完就转身就走了,忙着照顾其他来的专家。
“老段啊,这姑娘不错啊,漂亮温婉,还这么懂礼貌……”段夫人一直盯着她。
“能在这里帮忙的,肯定也是高材生,眼光高。”这医学院分数很高,高考能进来的都是十万分之一,更别提再这里继续深造了。
“那又怎么了,咱家儿子哪里差?别老瞧不上他,他自己出去创业,不也做得挺好嘛,就是性子跳脱一些。”
“不是跳脱,是浪,这回把眼睛给浪瞎了。”
“再说话,就给我滚出去,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段夫人气得直哼哼,转头继续盯着刚才那女生看。
越看越满意,这还是学生,没出社会,看着干净又舒服。
中途那女生回来给他们添了水,段夫人笑呵呵的看着她,“多大岁数啊,还是学生?”
“嗯,24了。”
“谈对象没?”
“还没,平时挺忙的,没什么时间,这个还得看缘分吧。”女生对这种问题似乎习以为常了,打了招呼就走。
段夫人得知她还单身,不禁喜上眉梢。
“学医是忙,不过咱家白白时间多啊,这个不怕……”
段林白此刻正坐在飞机上,哼哼唧唧的听着rap,偶尔还手舞足蹈的叫上两句。
傅沉被他折腾烦了,若不是看他身体不好,非得把他踹下飞机,这都唱了个什么鬼。
段林白哪里知道,就是看个病,他母亲还给他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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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机场
日暮四合之际,宋风晚的飞机就到了机场,原本应该夜里抵达,段林白出事后,更改了航班,提前到了。
来接她的是乔艾芸与严望川,这让她略微有些诧异,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关系如此亲昵了。
“妈,严叔。”宋风晚喊了人,才给他们介绍怀生,“这是怀生。”
“爷爷奶奶好。”怀生乖巧喊人。
虽说他们这年纪,当爷爷奶奶有些早,但是若在十几年前,那会儿结婚早,也确实到了抱孙子的时候。
“喊阿姨叔叔。”宋风晚纠正,怀生喊她姐姐,辈分与自己一样,喊什么爷爷奶奶啊,怪别扭的。
“阿姨叔叔。”怀生又喊了一声。
乔艾芸这人不信佛,寻常人能接触和尚的机会不多,怀生长得可爱,这些天在傅家又被养的不错,圆圆呼呼,配着一个蹭亮的小脑瓜子,格外讨喜。
“走吧,跟阿姨回家,我给煮了大虾。”乔艾芸没忍住,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谢阿姨,不过出家人按理说不应该吃荤腥,阿姨一片好意,我也不能辜负,只能待会儿像佛祖赔罪了。”
乔艾芸瞬间被他逗乐。
严望川则帮十方分摊行李,拖着一个拉杆箱,和宋风晚一起走在后面。
“严叔,谢谢来接我。”宋风晚笑道。
“不客气。”
“一直都在麻烦,真的挺过意不去的。”说到底都是非亲非故,他一直如此帮忙,谁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前面的乔艾芸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转头瞪着严望川,这人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
“严望川!”她也顾不得什么师兄了,直接喊他名字。
“我昨晚和妈求婚,她答应了,这事怎么看?她说要征求的意见。”严望川看向宋风晚。
宋风晚则是瞠目结舌,脑袋昏沉一片,她知道严望川喜欢自己母亲,但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自己出门才三天,她妈就把自己给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方走在后方,有人帮忙拿行李,他自然轻松一些,正和傅沉发信息,汇报情况,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一家人?这是坐了火箭了吗?这么快。
平时闷声不响的,一出手,还真是快狠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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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表示受惊过度……
师兄,咱们以后说话别这么直接,会被打的,真的,尤其是在孩子面前【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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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段林白?我没上他!
一月的云城,前几日下了点小雪,夕阳的余光透开,天色淡墨,白雪沉天,像是化不开的水墨。
宋风晚刚出机场,疾风生寒,吹得她直打哆嗦。
“我昨晚和你妈求婚,她答应了,这事你怎么看?她说要征求你的意见。”
严望川说话简单粗暴,吓得她半宿都没回过神。
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感觉自己出去几天,世界都变了。
到了车边,怀生先爬上车,十方和严望川则在搬运行李,宋风晚急忙把乔艾芸扯到一边,“妈,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和严叔真的在一起了?”
“他和你求婚,你还答应了?”
“这么大事,你都没和我说一声,什么时候的事啊。”
乔艾芸头都要炸了,“根本不是!”
“可是严叔不会说谎啊。”
“这件事有点复杂。”
“那你说得简单一点。”
“我被他坑了。”
宋风晚狐疑,这些日子下来,她对严望川也有些了解,不是那种会玩心眼的人啊,坑她?她不信。
“乔女士,宋小姐,上车了。”十方关上后备箱。
他们有两辆车,严望川自己的,还有傅家的一辆。
“晚晚,你带怀生坐那辆车,我有话和他说。”乔艾芸此刻恨得牙痒痒,死死瞪着严望川,恨不能将他生吞了。
宋风晚急忙扯着怀生上了另外一辆车,十方开车,紧跟在严望川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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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望川驾车,驶出机场的时候,乔艾芸吸了口气,偏头看他。
“师兄,你刚才在晚晚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不是你说,需要征求她的意见?”严望川目视前方,说话依旧严肃,面无表情。
“但是你说这些之前,是不是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她还是个孩子,我和他爸刚离婚,你觉得她一下子能接受得了?”
严望川余光瞥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乔艾芸长舒一口气,嗯?
完事了?
“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我会改,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和你商量的。”
乔艾芸急得咬牙,“我们俩的事情,八字没一撇,你现在这样,让我很为难。”
“晚晚是好孩子,她会理解你的。”
乔艾芸险些惊掉下巴,她的意思分明不是这个。
“你放心,虽然我没孩子,但我会对她好的。”严望川语气笃定,像是做了一个极重的承诺。
乔艾芸叹了口气,“其实我和宋敬仁在一起,很早就发现他出轨了,他给我写了保证书,当时我婆婆还在世,她也哭着求我,说宋家丢不起这个人,而且我当时也怀孕了,就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我婆婆一直和我说,只要孩子出生,宋敬仁肯定收心,可是结果并不是这样……”
“总觉得日子撑一撑,总能过下去,想给晚晚一个完整的家,直到那女孩找上门,我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苦撑多可笑。”
“晚晚对我很重要……”
严望川认真听着,过了良久,忽然靠边停了车。
乔艾芸偏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看,眸色深沉,一如往常的冷冽锋利,好像又带了点莫名的情愫。
“艾芸……”
“怎么了?你别这么看我,这都过去了……”她低头苦笑。
严望川却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心头一惊,下意识要缩回手,他手很大,宽厚带着粗茧,手心热得烫人,带着足以将人融化的热度。
熨的她心头直颤。
“你……”这人怎么回事,忽然就动手动脚了。
“我不会出轨,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严望川语气郑重。
乔艾芸鼻尖酸涩,猛地将手指从他手心抽出,偏头看着窗外,不发一言。
过了数十秒,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会加倍对你好。”
乔艾芸苦涩笑着,说不出何种滋味。
虽说对宋敬仁感情消磨殆尽,但她也没整理好要立刻接受另外一个人,如果只想寻求一个依靠,或者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严望川确实是不二人选。
但他等了自己二十多年,这份感情太重,她不敢轻易接受他。
怕自己承受不起,也怕辜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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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辆车上
宋风晚倒是很开心母亲和她分开乘车,正好可以给傅沉打个电话。
傅沉一行人刚下飞机,正乘车去京城医学院。
医学院位于大学城,毗邻郊外,与机场相隔甚远,开车也得两个小时。
不过段家托人动用了私人飞机,宋风晚的飞机未达云城,他们已经下了飞机。
“你们还没到医院?”宋风晚搓揉鼻尖,方才寒风吹得她鼻子又干又冷。
“还有十多分钟。”傅沉看着边上的段林白,一脸嫌弃。
“那……”宋风晚咬了咬唇,“我再陪你十分钟吧。”从机场到家里,也得一个多小时。
傅沉低低笑着,“好。”
待他挂了电话,车子已经驶入医学院内。
开车的是千江,按照段家发来的定位信息,在学校里摸索半天,才找到眼科所在的医学楼。
傅沉伸手摘掉段林白的耳机,“到了,下车吧。”
这眼睛都看不到了,心情还这么好的,也是头一次见。
之前在国外医院,医生还特意叮嘱他,说这类得了雪盲症的病人,突然失明,心情波动大,可能会抑郁,还可能极度暴躁失控,让他务必关注病人的身心健康。
而他边上这个,听了一路的嘻哈rap,手舞足蹈,完不像个病人。
京城多雨雪,地面湿滑,车门打开,是千江背着他上楼的。
段林白看不到,手指在千江脖子处摸了两下,确定那是脖子才伸手搂紧他,身子腾空失重,他心肝一颤,看不到的滋味实在难受。
千江身体素质好,走路也稳当,只是……
这某人手指在他胸口乱摸干嘛?
“呦,千江,你这身材不错。”
“真不愧是军人出身,平时也有肩上吧。”
“这肌肉一块一块的,不错不错。”
……
千江看了一眼身侧的傅沉,用眼神示意他:他能把这人丢下去吗?
傅沉咳嗽两声,“忍忍。”
“忍什么?”段林白轻哼,“我现在是病人。”
“我就没见过比你欢乐的病人。”所有人都急疯了,就他一个当事人乐颠颠的。
“我这是苦中作乐,你以为我不难过嘛,男人嘛,都是在心里默默哭泣的。”
傅沉轻笑。
信了你的鬼话。
**
傅沉一行人到达房间的时候,专家医生早就等候多时。
千江将他放下地,段夫人急忙跑过去扶住他,“小白呀,你这……”
得知失明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段夫人眼眶一红,眼泪一个劲儿往下掉。
“林女士,别哭啊,我又不是真瞎。”段林白伸手在空中摸了两下,拍试探性的拍了拍母亲的肩侧,“你这哭得我难受啊,我可不能流泪的,你别刺激我。”
“别哭了,让医生赶紧给小白看看。”段父扶着自己老婆往边上走。
立刻有个医生走过来,“段公子,你别怕,跟着我的指示往前走。”
段林白下意识伸手往前摸,其实他心里比谁都忐忑。
而另一边,方才负责斟茶倒水的女医学生,正和几个同学站在边上。
雪盲症不是绝症,他们倒不是来看专家会诊的,只是今天来的都是眼科领域的大牛,就和现在许多人追星一样,这些人就是他们的偶像,他们自然得来凑热闹。
段林白被几个医生扶着,小心谨慎的坐在凳子上。
清癯白瘦,穿着明黄色冲锋衣,头发许是落了些霜,几缕头发贴在耳侧,发梢滚着水珠,肩宽腿长,微抿着唇,显然尚未适应黑暗,走路都是用脚尖先试探着。
生得无关风月,干净爽利,饶是失明看不到,身上也有股子嚣张邪性的味儿。
“段公子,你别紧张。”坐在他对面的医生,取下他的护目镜。
他看不到,眼神不聚焦,深褐色的眸子,斜眯着,透着股无措,偏又强撑着,有那么一瞬间的气息,分外拐杖,有瞬间敛了气息。
“我知道。”段林白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先帮你检查,你别乱动。”
段林白能感觉到自己眼皮被人用手指撑开,不过他们做了什么,面前到底有几个人,他无从得知。
“嗳,真的是段林白啊,长得太好看了吧,你看他的皮肤,比女人还白,像是抹了粉,我一直以为网上的照片他是磨了皮。”几个医学生靠在角落,小声讨论着。
“我从来没看过一个男人能把明黄色穿得这么干净清新。”一个女生伸手抵了抵身侧的人。
“木子,看过这种极品,我们医学院那些男生简直不能看。”
“刚才和他一起进来的,也好帅……”
一侧的几个男学生,偏头不说话,这模样是天生的,有些长相气度那是整容都整不来的。
一个女生自己说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好友,半天没说话了,再偏头看她,她正低着头,拼命装蘑菇,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许佳木,你没事吧?”她压低了声音。
许佳木偏头,恨不能将头缩在好友的怀里。
“你不舒服吗?”
“不是。”许佳木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心扑在学业上,宿舍墙上贴的都是眼部病例分析图,她只听过段林白这个人,却从未见过。
她哪里知道,自己和他会有这等孽缘。
“你和段公子认识?”好友小声说着,“我听说他在外面风评很不好,身边都是些网红明星,木子,你和他……”
“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许佳木咬着唇,“应该是我对他做了什么……”
好友木然,“你对他?”
怎么看这两人都是两个世界的啊,大学校园,超市浴室什么都有,许佳木搞实验的时候,足有五个月未曾踏出校门,更不会出去玩,怎么会认识段林白?
而且许佳木又说,她对段林白做了什么?
她不得不往某些方面想,段林白长相是公认的漂亮,网上想睡他的人千千万,“许佳木,看不出来啊,你平时闷声不响的,居然是个干大事的。”
“嗯?”许佳木正努力缩小存在感。
“你是不是把他给……”
许佳木错愕。
仿佛清白受辱,气得牙齿至打颤,“我没对他做那种事,你思想真龌龊。”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把他上了,毕竟你胆子那么大。”学医的,就没几个胆小的。
许佳木气得直咬牙,“我没上他!”
愤怒之际,声音明显提高一些,段林白眼盲,耳朵自然灵敏一些。
这是谁在说话,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傅沉就站在段林白身侧,也偏头打量了一眼许佳木,这身形……
莫名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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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木取名由来南方有佳木,十年蔚成林,为成林……
咳咳,只可意会
☆、196 浪荡东西,失明还撩妹?(2更)
眼科医学楼内
几个专家正挨个查看段林白的眼球状况,听着后面几个人细细碎碎交头接耳,有人回头训斥,“安静点。”
几人立刻贴墙站好,许佳木方才还在想,如何趁机溜走,转念一想,段林白失明看不到,怎么会认识自己,又壮着胆子,直起腰。
“傅三爷,您坐会儿,我们还得会诊。”几个专家都检查完毕,现在正围在一处交流病情。
其中一个老教授指了指一侧的凳子,示意傅沉坐下,“佳木,过来倒点水。”
许佳木身子一僵,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拿了纸杯,倒了两杯热茶,一个放在傅沉面前,另一个则放在段林白手边。
“谢谢。”傅沉方才进门就注意到她了,长得突出是一方面,还有她奇怪的举动,所有人都盯着他俩看,这姑娘却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活像白天遇鬼,撞了邪。
之后一直畏畏缩缩,分明是做了亏心事。
这人他肯定不认识,那就是段林白的熟人?
这模样可不是相熟的啊。
许佳木倒水过来的时候,他还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实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段公子。”许佳木刻意沉着嗓子,将水杯放在他手中。
段林白看不到,手指胡乱抓着,差点把纸杯碰洒,许佳木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
段林白浑身一僵,他看不到,也知道面前站着的是个女生,手心温软,轻轻抓着他的手,然后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心,“水不烫,你先捂下手,我去给你找个吸管。”
若是失明一段时间的人,自然清楚如何将食物送到嘴边,段林白显然还不行。
方才碰到他的手,发现他手背冰凉,手心还有冷汗,看着淡定,其实也紧张忐忑,许佳木对他没什么好印象,酒吧门口搭讪,会是什么好人。
不过医者慈悲为怀,她还是心软几分。
一分钟后,许佳木寻了个吸管,放在水杯中,“吸管在里面,你手指摸一下,用吸管喝水方便。”
刚失明的人,喝水吃饭都能弄一身,他这般干净爽利的人,估计也不想如此狼狈吧。
“谢谢。”段林白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去摸索吸管,试探性的往嘴边送,喝了口温水,嗓子眼熨帖舒服。
段林白哪儿有那么心宽,刚才紧张的口干舌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
“还需要吗?”许佳木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心底稍稍宽心,从他手中接过几近见底的纸杯。
“不用。”段林白眉头微微皱起,“我们是不是认识?”
许佳木手指一抖,纸杯被捏得变了形。
“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将纸杯扔到垃圾桶,继续靠墙站着,心脏砰砰乱跳,想是即将撞破纤细的肋骨。
就是第一次看死人,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饶是再不问世事,也听过这个人啊,再看今天这阵仗,也知道这人自己惹不起,早知道,当初就……
下手轻一点了。
段林白本就不确定,听她一说,就没往心里去。
反而是段父,一个劲儿叹气,“这浪荡东西,眼睛都看不到了,还顾着撩妹,他这么能耐,怎么到现在还是只童子鸡。”
“你给我滚!”段夫人还拿着纸巾擦鼻子,边上这人就絮絮叨叨,数落自己儿子,她哪里受得了。
“你别哭,我就随口一说。”他伸手试图搂着妻子,却被她一把推开,弄得他很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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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专家会诊出了结果,正和段家人围在一起,叙说病情。
“就是雪盲症,没有其他并发症,只要好好调养,视力会逐渐恢复,你们不必担心……”医生先给他们吃了定心丸,才继续分析。
众人注意力被集中,许佳木才长舒一口气,刚一抬头,瞬间被一双沉静如水,偏又暗藏锋芒的眸子锁住。
四目相对,那人视线温和淡漠,又带着洞察一切的敏锐。
她心头一跳,慌乱得低下头。
傅沉忽然勾唇一笑,低头喝了口水。
会诊结束,医生开了点药,嘱咐段林白定时去医院复诊。
“这些药寻常药店就有吧?”段夫人拿着药物清单,虽然长舒一口气,还是异常紧张。
“可能有一些比较难买,我让我的学生回头买了给你们送去,这些药哪里有售,他们更熟。”老教授,将清单直接递给了许佳木。
她愣在原地,不动弹。
“佳木?”老教授蹙眉。
许佳木硬着头皮走过去,接过药物清单,“先买一周的量,等下次检查看情况更改药单,对了,他刚失明,有很多地方不适应,你给他重新弄个盲杖,顺便教他使用。”
“嗯。”许佳木闷声点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段夫人感激得不行,加上她方才给段林白递吸管的举动,温暖贴心,对她印象极好。
“不客气。”许佳木捏紧手中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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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诊结束,段夫人先陪段林白回去,傅沉则单独乘车,先回老宅和父母说一声,段家父亲则留下招待今天专程赶来的专家,请他们吃个饭。
傅沉刚上车,就嘱咐千江,“帮我查一下那个叫佳木的女生。”
千江手指抓着方向盘,眉头皱紧,“三爷,虽然您是爷,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嗯?”傅沉低头给宋风晚发信息,说一下段林白的情况。
“那位女学生长得确实不错,但您也不能因为宋小姐不在,就见异思迁。”
傅沉眸子一厉,“你说什么?”
“从进屋开始,您一直盯着她看,程我都看到了,还笑得不怀好意。”
傅沉一直留千江在身边,就是欣赏他的耿直。
“千江,我真的忍你很久了。”他每次给他汇报宋风晚情况,虽是如实转述,但也险些把他逼疯。
“忠言逆耳。”千江神情如常冷漠,“不道德的事,我不做,我不会帮你调查那个女生的。”
傅沉轻笑,他这是找了个助手,还是请了个大爷。
“我对她没意思,我怀疑他是那天揍了林白的女生,我看过监控,身形很像,而且她举止反常,让你调查一下而已。”
千江抿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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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查着,就林白被打当天的,有情况你和我说,没情况就不必汇报了。”
千江点头,“既然这样,那行吧。”
傅沉轻哂,难怪十方一直想揍他,真有把人逼疯的本事。
此刻许佳木则骑着自己的小电驴,穿梭在寒风中,给段林白去买药。
简直造孽。
不就打了他一顿吗?难不成是要她还债?
买药,又买了根四节胶把盲杖,花了700多块,简直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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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云城
宋风晚一行人已经到了家里,怀生是第一次到这里,陌生环境,难免拘谨,乔望北生得黑口黑面,怀生不敢亲近他,一直紧紧拽着乔艾芸的衣服。
这家人为什么都如此可怕。
刚才那个冷面叔叔就很吓人了,这里面怎么还有个黑面神。
他怯生生喊乔望北一声,“叔叔好。”
乔望北淡淡应了一声,想上去摸一下他的光头,没好意思下手。
“把外套脱了,阿姨给你拿点零食垫垫肚子,马上就能吃饭了。”乔艾芸喜欢小孩,对怀生自然关怀备至。
惹得严望川脸更黑了。
自己对她不好?为什么对自己就没半分好颜色?
“怀生,你先去洗个手。”乔艾芸指了指一侧的洗手间。
怀生刚要过去,衣领忽然被人提溜起来,整个人半边身子几乎腾空,他胡乱瞪着小腿。
“走,我带你去。”
怀生一扭头就看到严望川一张脸冷脸,差点吓哭。
师傅救命,山下太可怕了,这叔叔要吃人,我想回庙里。
------题外话------
某个寒风中骑着小电驴的佳木同学,我跟你说,这都是命,哈哈……
心疼怀生一秒,你放心,叔叔不吃小孩,真的捂脸
☆、197 段浪被骑?傅心汉羞羞【有奖问答】
云城别墅内
十方帮宋风晚的行李送上楼,乔艾芸留他吃饭,他婉言谢绝,先行离开了,宋风晚既然到家,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
宋风晚换了身衣服,刚下楼,就听到乔艾芸叫她过去。
“晚晚,你去小区门口超市买个果汁饮料,顺便买点牛奶回来。”
“嗯。”宋风晚穿了羽绒服就要出门。
出门不足一分钟,外面飘起了小雪,夹着雨水,落在地上,有些泥泞,她刚要回去拿伞,严望川已经撑伞出来。
“我陪你去。”
宋风晚还在愣神之际,他已经撑伞走到自己身边,帮她遮去了雪水,“走吧。”
宋风晚点头。
她从没和严望川单独相处,他个子高,又惯常冷着脸,站在她身边,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到小区门口超市,步行五六分钟即可,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冷涩。
到了超市内,牛奶就堆放在进门最显眼的位置,宋风晚往超市里面走,挑了个橙汁,还没出去,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云城归属地的未知号码。
她微微蹙眉,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晚晚啊,我是爸爸……”宋敬仁声音透着讨好。
宋敬仁下午去乡下求人办事,等他赶回云城,却得知宋风晚航班提前,已经到家了。
差点把他气疯。
最近不知怎么了,倒霉事一件接一件,银行上门催债,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以前那些对他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部跑得一干二净,他只能指望宋风晚。
要不然,下周一,银行人上门,就要宣布公司清盘倒闭。
他到小区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和保安周旋很久,对方愣是不让他进去。
说业主不同意,把他气得要死,此刻外面下起了雨夹雪,他心急如焚,恰好看到宋风晚走出小区。
他暗自庆幸,天不亡他。
可是再定睛一看她身边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怎么是他。
看到两人并肩而行,宋敬仁心底怒火纵升,那是他女儿!嫉妒,愤怒,难堪,各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激得他浑身发颤。
可他不敢和严望川正面刚,只能给宋风晚打电话。
宋风晚抱紧手中的果汁,“嗯,你有事吗?”
她语气冰冷,没有半点温情。
“晚晚,听说你出去玩了,刚回来吧。”他笑声谄媚讨好。
“没事我就挂了。”宋风晚此刻听到他声音,都觉得恶心。
“等一下,我就在小区门口的门卫室,给你买了点你喜欢的吃得蝴蝶酥,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我把东西放在那里,你拿回去吃吧。”
他现在只能温情攻势,不能急。
宋风晚抱紧手中的果汁,良久无语。
“刚做好的,我一直捂在怀里,还有点热,我记得你以前每次都能吃好几个。”
“你拿回去吃吧,我就想远远看你一眼。”
宋风晚心尖酸涩,还是直接把电话挂了。
当初设计母亲的时候,甚至有人说,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说她是父不详的野种,各种脏字儿,污秽字眼,他都没站出来辩解一句,此刻装什么慈父。
想到这些事,她羞愤,气得身子发颤,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站在货架前,调整了许久才转身往收银台。
晃一抬头,就看到严望川站在不远处,不知看了多久,她慌忙低下头,脚步加快……
两人走出超市的时候,严望川提着一箱牛奶,撑着雨伞,宋风晚则抱着一大瓶橙汁,路过门卫室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
“有事?”严望川语气如常冰冷。
“没事。”宋风晚笑着摇头,和他一起走进小区。
宋敬仁一直站在不远处,眼看着宋风晚的身影渐行渐远,急得双眼通红。
那里原本应该是他的位置。
老婆,女儿,都是他的!
宋风晚和严望川回到家的时候,她先进入玄关,光线明亮处,才看到严望川半边衣服都湿透了,就连一侧头发都湿哒哒贴在鬓侧。
她鼻尖一酸。
她的家境好了之后,宋敬仁从不亲自出门购物,更不会接她上下学,和父亲撑伞同行的经历,她几乎从未有过。
“严叔,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拿条毛巾。”她眼眶湿热,往洗手间跑。
严望川脱了衣服,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
“衣服怎么湿成这样。”乔艾芸从厨房出来,就着围裙,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渍,“这得拿去烘干一下。”
“他给晚晚打电话了,你去看看吧。”
乔艾芸身子一怔,“谢谢。”
“我说过会对你们母女好的。”
他语气郑重。
乔艾芸眼眶微微泛红。
吃了晚饭,外面雨雪渐大,严望川就留在这里过夜,他和乔望北许久没对弈,找了象棋,在客厅准备杀一盘。
乔艾芸和宋风晚则在厨房收拾东西。
“阿姨我想做晚课,去哪里啊?”
“做功课啊,你拿了东西到客厅,两个叔叔在,有不会的让他们教你。”乔艾芸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这么用功啊。”
怀生点头。
宋风晚本想打发他去书房的,可惜乔艾芸说话很快,压根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妈,完了。”宋风晚戴着皮手套,继续洗碗。
乔艾芸狐疑,“又怎么了?他才几岁啊,难不成他的功课,你舅舅还辅导不了?”
宋风晚悻悻一笑,这个……
还真不能。
不到一分钟,客厅内想起来清脆的木鱼声。
乔望北被吓得手指一抖,一步棋行差走错,直接被严望川秒杀了。
“望北,承让。”严望川语气淡定。
乔望北一记冷眼射向怀生,他闭着眼,继续敲着自己的小木鱼,压根没看到他。
他忽然想上楼取刀了。
有点手痒。
京城段家
傅沉从老宅出来,又去云锦首府接了傅心汉才到段家,段林白目不能视,在家也无聊,让傅心汉陪陪他也好。
段家住在郊外,不算偏僻,却是实实在在的富人区。
许佳木好不容易导航到了别墅区门口,从铁门到大宅,深林大道,压根看不到底。
万恶的资本家。
许佳木看了一眼小电驴的电量,完蛋了,就这点电量,肯定到不了学校,她和门口保安说了一声,因为事先打过招呼,保安立刻让她进去。
这边别墅不少,彼此之间相隔甚远,她骑了十几分钟才找到段家。
停好车,提着药,拿着盲杖往里走,大门未关,刚站到门口,一股暖风袭面而来,吹得她浑身舒爽。
“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人在吗?”许佳木还是礼貌性的伸手叩门。
无人回应。
“有人吗?”许佳木又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号,应该没找错吧。
就在此时,一道嘹亮的狗叫声猝然响起。
“汪——”许佳木,吓得失声尖叫,连手中的盲杖都丢了,大脑一片空白,狗叫声来自后方,她一转头,只看到一团黑影朝她扑过来。
她瞬间花容失色,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往屋里跑。
“啊——”整个人撞到依据温暖的身体,她几乎是下意识跳到了那人身上,寻求庇护。
可是那人趔趄两下,压根接不住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段林白狠狠吸了口凉气,“嘶——”
卧槽!
特么的,这是要疼死老子啊。
结果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
许佳木更是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骑在段林白身上。
听到动静的段家人从二楼小跑下来。
怕段林白看不到磕到,段夫人让几个佣人,买了一些海绵,正在他房间,包裹桌边墙角等一些尖锐地方。
之前傅沉打过电话,这门是特意给他留的,哪曾想许佳木先到了。
段夫人冲下楼的时候,吓得手中剪刀都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看着秀秀气气的,一上来就这么猛?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姿势……
她这一把年纪,都没脸看。
“傅心汉。”傅沉追上来的时候,傅心汉正乖巧坐在边上舔爪子。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向处变不惊的眸子也闪过一丝错愕,看了一眼傅心汉。
傅心汉“嗷呜——”一声,趴在地上不动弹,柴犬本就呆萌,它不停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那眼神分明在说:和它无关。
“你特么是谁啊,还不赶紧从老子身上滚下去!”段林白腰都要折了,特么的,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
一个受惊过度,一个被撞的脑袋发昏,哪儿还能注意到姿势问题。
“对不起。”许佳木急忙从他身上跳开,窘迫得站在一侧,伸手拉扯着衣服。
“林白。”傅沉走过去,将段林白从地上拉起来。
“刚才那是谁?这得有两百斤重吧,差点把我撞飞。”段林白伸手揉着腰。
许佳木脸红得像是发烧。
“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刚才听到狗叫,我……”许佳木急忙解释。
“傅心汉!”傅沉拧眉,段林白看不到,这一撞,真的会出事。
“嗷——”傅心汉紧靠着傅沉,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佳木是吧,我不是一个你留了电话吗?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去小区门口接你啊,怎么直接找来了,怎么样,没撞到哪里吧,这狗不咬人,你别怕。”段夫人笑道。
段林白气结,“妈,有我这个肉垫,她能撞到哪里,我现在尾椎骨都疼。”
“人家小姑娘也被吓到了啊,精神上伤害比更严重。”段夫人轻哼。
段林白气结,这还是他亲妈不?
“真是对不住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来送药,还有这个盲杖。”许佳木急忙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每日需要服用的剂量我都写在纸条上,放在袋子里了,餐后吃药就好,涂抹的也是一日三次,别碰水,这个盲杖给您。”
她把东西塞给段夫人。
“进来喝杯茶啊。”段夫人蹙眉,跑这么快干嘛。
“不用,段公子,对不住啊,我先走了。”她说着拔腿就跑。
段林白伸手揉着屁股,跑这么快,难不成还怕他赖上她?
许佳木骑着小电炉,一路风驰电掣,还没走两分钟,就发现没电了,她此刻都没走出小区,方才过来的时候,她也没看到有什么快速充电的地方。
段家还在郊区,路上更没充电桩,她咬了咬牙,还是踩着车子,往回走,找段家帮忙。
段林白抚摸傅心汉,笑得合不拢嘴,说要把它训练成一个导盲犬,把狗绳子套在他脖子上,就往外走。
他家门口有一大片草坪,傅心汉就牵着他在草地上溜达,草地平整,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段家人都在忙活,把家里有棱角的地方缠裹起来,便没人跟着他。
“傅心汉,以后你就是我的眼睛了,你要乖一点,我每天都给你吃肉干。”段林白跟着它往前走。
忽然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傅心汉陡然加速,段林白手指没抓住,牵引绳从手心滑落,他瞳孔微微收缩。
“傅心汉!”
回应他的是几声狗叫。
他此刻手中还攥着盲杖,在地上胡乱戳了两下,又走了两步。
“傅心汉?”
许佳木到段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段林白一人站在院子里,而方才那条狗正在……
她脸登时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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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以后怕是要后悔死,现在什么都不是你的,公司马上倒闭,你就玩完了……
话说浪浪,傅心汉训练成导盲犬?我觉得有点困难。
不过助攻还是可以的,哈哈
今日有奖问答的题目就是傅心汉丢下浪浪,干嘛去了?
我只想说,傅心汉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
回答问题的均有15书币哈,嘿嘿仅限潇湘读者,腾讯那边我没有后台权限,真的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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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三爷太坏,坑侄子吓坏小姑娘
段家门口
夜,黑得纯粹,静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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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只狗在草坪上追逐,做着一些难以描述的姿势。
许佳木脸红透,攥着电瓶车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睛不知看向何处。
两只狗嘿咻嘿咻。
这狗……
好色啊。
狗狗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幽光,她的视线猝不及防和傅心汉对视,它忽然朝她叫了两声。
显然是不满意她一直盯着自己看。
“傅心汉?”段林白拿着盲杖,在地上不停摸索,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许佳木移开目光开口:“你家的狗,正在那啥……”
“嗯?”段林白循声稍微调整方向,面对许佳木,刚才狗突然跑了,他心里着急,压根没注意有人就在自己不远处,“你是刚才把我撞倒,在我身上骑了半天,道了歉就跑的人?”
许佳木蹙眉,这下流胚子,只记得这些,他怎么不提自己还给他送了药。
“对,是我。”许佳木有求于人,极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
“你……在哪儿?”段林白伸手去摸她,“你,你过来扶我一下。”
许佳木停好车,走过去,伸手将胳膊递到他手边,段林白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像是忽然抓到救命稻草,用力捏了几下。
确定是人的胳膊,才放心抓住。
“你说我的狗在干嘛?”
“交配。”许佳木咳嗽两声。
段林白嘴角一抽。
“傅三,你家狗又在耍流氓了。”段林白忽然大喊一声。
傅心汉一听傅沉的名字,瞬间从那个母狗身上弹射开,简直像是离弦之箭,速度非常快。
“你这蠢狗,你特么在干嘛呢,一来就撩妹,我打不死你……”段林白气得抓紧手中的盲杖。
许佳木简直惊呆了。
这狗是有多怕这个傅三爷啊,飞奔弹射,速度之快,简直要闪瞎她的眼。
这种时候打扰它,这狗以后会不会不行啊。
傅沉听到声音,走到屋外,傅心汉已经讨好的走到他身边,装傻卖萌得摇着尾巴。
他走到段林白身边,伸手扶着他的胳膊,“许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
“我电瓶车没电了,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充电的?”许佳木硬着头皮开口。
“电瓶车?”段林白以前骑过那玩意儿,被摔了一跤,就再也没碰过,“我家好像没有。”
“许小姐,要不你再等我两分钟,我待会儿送你回学校。”傅沉忽然提议。
段林白诧异,傅沉极少和人主动说话,况且还是个女生。
“不用,要是实在没有充电的,我也能骑回去。”许佳木可不敢坐傅三爷的车,之前不认识他,后来听人提起京城那座经融地标,加上他父亲,典型的权贵子弟。
傅沉:“骑回去,怕是要到后半夜,这一路很难打车。”
许佳木讪讪笑着,“真不用,谢谢您。”
“等我两分钟。”傅沉抚着段林白往屋里走。
许佳木站在原地,怔愣许久,传闻说这位傅三爷面慈心狠?
现在看来,也是好人啊。
许佳木又不是什么绝色美女,傅沉看她神情,没有丝毫僭越或者让人不舒服,根本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图什么啊?
她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一部三千多的手机。
段林白在傅沉搀扶下,趔趄摸索着往前走,“傅三,你该不会对她……”
“小姑娘冒着寒风给你送药,我正好要回家,去医学院只是顺路,送她一程,今晚京城零下八九度。”
“你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人啊?”段林白还是不信。
傅沉不回答他的问题,“傅心汉留下来陪你,我就先回去了。”
“这蠢狗,妈的,把我丢了出去和人啪啪啪,我要它有何用!”段林白现在想来还觉得憋屈。
“傅心汉,你在哪儿,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出去勾三搭四,等我眼睛好了,第一件就是带去,把你那地方给……”
傅心汉狗身一抖,趴在地毯上瑟瑟发颤。
**
傅沉和段夫人打了招呼,就出了段家。
许佳木与他一道坐在车后排,车子宽敞,两人中间的距离,足以容乃两个人,一路上都没什么人说话。
傅沉一直低头在和宋风晚发信息,偶尔发出一声低笑。
许佳木偏头打量着他的,手机灯光将他侧脸衬得越发清隽淡雅,斜靠在座位上,由内而外散发的骄矜雍容,那是电视上那些男明星无法演出来的尊贵。
这是在和女朋友发信息?
笑得一脸宠溺。
不是说傅三爷至今未婚,更没交往对象?难不成传言都是假的?
直至车子快到医学院,许佳木才开了口,“三爷,谢谢您送我回来。”
“许小姐。”傅沉偏头看她。
“嗯?”
“去年12月8号,去过九号公馆吗?”
许佳木浑身僵硬,脸色发白,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将羽绒服边角拧出一层褶皱。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许佳木心跳骤然加快,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提议送自己回来,应该就是确认这件事的吧。
她的大脑,宛若惊雷炸开。
车厢内光线暗淡,她却能清晰感觉到,那个男人视线敏锐犀利,一直死死盯着自己。
隔了许久,她才哑着嗓子开口,“傅三爷,那晚……”
既然他主动开口,还特意提到九号公馆,必然是调查清楚了,自己再解释也是没用的。
“许小姐,到了。”傅沉偏头看着窗外,京城医学院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许佳木看不透眼前的人,伸手摸着车门,没找到开门的地方,还是千江帮忙打开车门。
“傅三爷,谢谢。”许佳木说完,跳下车,逃也般的躲进学校。
千江上车后,转头看向后方,“三爷,您吓到她了。”
其实千江调查一圈下来,许佳木那个团队小组确实在8号那天,在九号公馆附近有活动,他们是去唱K,揍段林白的人,并无法准确定位,傅沉不过是试探她罢了。
傅沉耸肩,“开车回家。”
“这件事不用和段公子说一声?”
“说了就不好玩了。”
千江调转方向盘,他这种直性子的人,实在难理解傅沉的想法。
大半夜,恐吓人家小姑娘很好玩?
许佳木这一晚,做了一夜噩梦。
都是段林白,梦到他眼睛好了,带了一群人,来学校围剿她,追着她跑,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
翌日一早
宋风晚起床吃了早餐,收拾东西就去了画室,联考成绩很快就会出来,各大院校马上就要出招生简章,她必须争分夺秒。
她到画室的时候,早上六点半,里面已经坐了一大半人,看她回来,问了她一下联考感觉如何,还有来请教素描技巧的。
高三学生都很忙,五点多起床,有些要熬到夜里一两点,压根没空管外面发生的事,对宋家的事情,入耳却不过心,看待宋风晚,也没那么多有色眼镜。
在画室,老师会及时通知各大美院的招生情况,有些院校联考之前就开始报名,名额有限,他们整天复习,哪有空整天盯着网页看消息。
宋风晚投入复习,中午都没回家,就在边上小餐馆吃了碗牛肉面,许多学生都是啃面包,凑合一下。
傍晚天黑,她意外接到孙琼华的电话。
她和傅聿修订婚的时候,虽然加过电话,却极少有交流,怎么会这时候找她。
“喂,阿姨。”宋风晚拿着手机走出画室。
“晚晚啊,还在学习?”孙琼华语气很温和。
“嗯。”
“我去你家接怀生,正好想请你和你母亲吃顿饭,你看一下,抽出一个小时就好,我已经让人去接你了,估计快到了。”
孙琼华已经将事情安排好,压根不给宋风晚拒绝的机会。
“吃了饭,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去,不耽误你学习。”
宋风晚只得点头同意,挂了电话,就给傅沉打了个电话,“三哥?傅聿修的母亲要接怀生过去住?”
“我母亲安排的,知道你们家最近事情也多,太麻烦你家了,过几天二嫂会来京城参加宴会,刚好送怀生。”
“她能照顾好怀生?”孙琼华强势,以前就瞧不上她,她担心怀生过去遭人冷眼。
“我二嫂有些迷信,不敢为难和尚,而且这是母亲打电话亲自安排的,她更不敢。”傅沉笑道。
“那行吧。”宋风晚明显有些不情愿。
在她看来,傅沉二哥一家,就像是龙潭虎穴,那么可爱的怀生住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肯定得遭罪。
“她说要请我吃饭,也不知想干嘛?”宋风晚小声嘀咕。
傅沉眯着眼,乔家这次做事如此高调,京家亲自出面,二嫂自然坐不住,估摸着是借着给宋风晚赔礼道歉为由,试探乔家虚实吧。
**
宋风晚把画具清洗一下,手指冻得通红,一边搓着手一边往外走。
画室门口,确实停了一辆她非常熟悉的车。
傅聿修的。
“宋风晚。”傅聿修降下车窗,和她打招呼。
宋风晚只能硬着头皮上车,气氛有些尴尬。
傅聿修原本也不想来接她,但是只有这样,他才能抽空出来和江风雅碰一面,此刻也是刚和她分开。
孙琼华原本就想让他们修复一下关系,傅聿修主动提议要来接宋风晚,她立刻点头同意,还以为自己儿子终于懂事,能体会她的良苦用心。
傅聿修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宋风晚,“听阿姨说,你刚去国外玩了一圈,好玩吗?”他试图缓和气氛。
“还行。”宋风晚低头玩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应着。
“听说你是和我三叔一起去的?你们关系很好?”
“你怎么不亲自问三爷?”宋风晚勾着凤眼,透着丝狡黠。
怂货,你有本事找三哥去啊。
傅聿修嘴角抽搐着。
“你放心,我经常和三爷打电话,你的问候我会帮你带到的。”宋风晚冲他笑了笑。
傅聿修抓紧方向盘,“这就不用了,三叔那么忙,不敢打扰他。”
妈的,这丫头居然和他家三叔经常打电话?还要打小报告?
这不是要坑死他吗?
“傅聿修,你为什么那么怕三爷啊?”宋风晚很好奇。
傅聿修讪讪笑着,没作声,那种被虐的黑历史,他开不了口。
宋风晚见他不说话,低头给傅沉发信息。
傅沉很快回了一条。
他小时候偷我零食吃,我把他私藏不及格试卷的事情告诉了二哥,他被二哥吊着打了一顿。
“扑哧——”宋风晚憋着笑。
吊着打,这么狠?
这做叔叔的,太坑了吧。
**
两人车子离开画室,角落里一辆出租车,一双怨毒的眸子,看到宋风晚的时候,迸射出了一道阴冷的暗光。
“师傅,麻烦跟上去。”
江风雅手指不停扣弄、蹂躏着膝盖上的单肩包。
刚才分开,他不是说,有急事,陪家人吃饭?
他的急事就是陪宋风晚?难怪和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定。
宋敬仁是靠不住了,她不能再失去傅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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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说一句,咱们傅心汉不要面子的吗?
满屏都是它撩母狗,嘿咻嘿咻的,狗子也要脸的好嘛!
傅心汉:嗷嗷——
话说三爷,告诉别人私藏试卷,打小报告什么的,真的坏捂脸
你们发现晚晚变坏了吗?
☆、199 白莲花作妖,舅舅动怒(2更)
云城兰欧酒店
宋风晚到包厢的时候,孙琼华和自己母亲、舅舅都在,怀生正抱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嚼着里面的珍珠。
她依次问好。
“多日不见,晚晚长得越发好看了,坐我这里吧。”孙琼华急忙起身拉着她坐下。
她安排的位置,边上就是傅聿修的。
用意明显。
乔望北眯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玻璃桌面,锐利的视线牢牢锁住傅聿修,看得他一阵心慌。
“阿姨,我想和姐姐一起坐,哥哥,你能给我让个位置吗?”怀生忽然开口。
“可以。”傅聿修如蒙大赦,急忙往边上挪了个位置。
乔家人他只接触过两次,他第一次见到乔望北的时候,他就曾警告过他,要是敢欺负宋风晚,饶不过他。
乔望北生得精瘦干练,眸子锐利,宛若猎豹,那股子野性,比乔西延更甚。
视线锋利,看得他心惊肉跳。
“聿修,你还愣着干嘛,倒酒啊。”孙琼华拧眉,这小子关键时候发什么呆啊。
傅聿修刚拿酒站起来,乔望北直接开口回绝。
“不必,这酒我们乔家人受不起。”
尚未开始吃饭,乔望北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傅聿修抓着酒瓶的指尖略微泛白。
“乔先生,这孩子不懂事,之前确实做了些错事,我们这次也是来给您赔礼道歉的。”换做以前,孙琼华断不会对乔家人如此低声下气。
现在知道乔家人低调,还不知有多少人脉关系,即便以后不能交好,也不能和他们成为敌人。
“他已经成年,不小了,退婚这么大事,不和长辈商量,就私下决定,不愧是傅老的孙子,胆子够大。”
乔望北冷哼。
“对不起。”出门之前,母亲再三叮嘱,别再惹恼乔家人,傅聿修饶是心底不爽,也只能低头认错。
“鱼目混珠,什么东西都当宝贝。”
傅聿修脸色忽青忽白,即便现在乔望北起身给他几巴掌,他也要立正站好。
“乔先生,孩子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孙琼华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乔望北端起面前茶杯,“以茶代酒。”
也算是变相驳了孙琼华面子,半点都不客气。
“傅二夫人,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一直瞧不上我们晚晚,说实在的,我也看不上你儿子。”乔望北说话直接犀利。
孙琼华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
“你亲自上门求和,傅家的面子总要给的,但是其他事情,就别想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况且……”
“这还是一棵坏草。”
孙琼华打得什么主意,大家都一清二楚,他得趁早打消她的念头,他没上门揍她儿子一顿,已经很给面子,再想结交?
门儿都没有。
孙琼华强行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先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乔望北可不是宋敬仁,只知道一个劲儿巴结讨好傅家,这可硬茬狠角色。
半分面子不给,说话字句带刺,这种明朝暗讽,简直比直接打他们脸还难堪。
这顿饭吃得傅家母子都很不是滋味。
**
宋风晚待会儿要去画室,吃了几口饭,就打算回去。
“聿修,你送一下吧。”孙琼华先开了口。
“我也想去。”怀生立刻跳起来。
有怀生跟着,傅聿修自然不敢对宋风晚做什么,乔艾芸叮嘱她两句,就让三人离开。
孙琼华处事圆滑,有手段,即便刚才被人乔望北说得难堪,还是和乔艾芸聊得热络,都是女人,肯定有些共同话题。
傅聿修开车送宋风晚去画室,车子开到半路,接到了江风雅的电话,他犹豫片刻,直接按掉了。
过了十几秒钟,一条短信过来。
聿修,救命!
傅聿修蹙眉,戴上蓝牙耳机,回拨过去,电话接通,那头就是她的哭声,甚是凄惨。
“风雅?”他急忙转了一下方向盘,陡然急刹,靠边停车,“风雅,怎么了?”
宋风晚看他一脸紧张,微微挑眉。
那女人又作什么妖?
两人对话她听不清,只听到傅聿修说了一声,“……你等着,电话别挂,保持联系,我马上过去!”
他说着,开车疾驰飞奔,去的是大学城方向。
宋风晚皱眉,这人载着她是要去哪儿?
他车速很快,一直在打电话,一直不搭理她。
直至车子停在了云城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吃街边。
宋风晚之前来这边考试,对这一带摸得还算熟悉。
他急着跳下车,连车钥匙都没拔,就朝着一个巷子里狂奔。
“姐姐?”怀生趴在窗口,一脸狐疑。
“去看看。”宋风晚也好奇,江风雅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能让傅聿修如此紧张。
她牵着怀生下车,压根没管他的车锁没锁,反正偷的又不是她家的车。
她循着刚才傅聿修消失的方向找过去,隔着很远就看到几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
“啊——爸,您别这样。”江风雅哭得声嘶力竭,声音都喊哑了,头发凌乱,身上一片狼藉,衣服都被扯破了,棉絮翻飞。
宋风晚略微走近一些,就看到一个她并没见过的中年男人,正伸手揪扯着江风雅的头发,“臭丫头,找到亲爹,就想甩开我?”
“我没有——”
“老子养了你十几年,你拍拍屁股就想走?把我当什么了?”中年男人生得五大三粗,嘴边胡子不知多久没刮了,双目赤红,拽着她试图将她拖出巷子。
“考上大学就了不起了?你给我出来,我要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找了亲爹,不要老子的。”
“和你妈一样下贱,你妈给我戴绿帽子,你还特么想跑?你个小贱人。”
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说话更是粗鄙不堪。
“你给我放开她。”傅聿修自然要出来英雄救美。
“我教训我女儿,关你屁事,你特么谁啊。”江志强冷眼打量着傅聿修。
“我是她男朋友。”
“呵——”江志强打量了一眼傅聿修,手指用力,强行将江风雅扯过来,“臭丫头,你不是和男朋友分手了吗?你骗我?”
“我……”
“啪——”她话都没说完,那个男人,扯着她的头发,一巴掌抽过去。
宋风晚心头直跳,急忙把怀生搂进怀里,不让他继续看。
“你特么疯了。”傅聿修手指握拳,朝他冲过去。
江志强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拳,气得直跳脚。
“艹,你这龟孙子!”他松开江风雅,抬脚就踹。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都不是什么练家子,说不上谁占优势。
“你就是她那个便宜男朋友吧。”
“妈的,和她妈一样,又贱又婊,就知道勾引别人男人,还特么想一脚踹开老子。”
“不要脸的小贱人,还敢叫你过来?”
……
“别打了,爸——”江风雅冲过去劝架,抱住江志强,却因此让傅聿修得空,狠狠踹了他一脚。
江志强发了狠,猛地挣开束缚,扭头对着江风雅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响亮的耳光声,伴随着江风雅哀嚎啼哭,听得人心尖直打颤。
傅聿修气炸了,冲过去,两人又扭成一团。
只听到江风雅忽然扯着嗓子一句,“警察来了!”
江志强猛地推开傅聿修,趔趄着身子跑出巷子,从宋风晚身边经过时,两人视线相撞,他满脸血污,一侧眼角被打得红肿出血,只有那双眼睛。
颓靡阴鸷,暗藏凶光。
“聿修。”江风雅跪在地上,查看傅聿修的情况。
“我没事,你怎么样?”
江风雅哭着摇头,“……那是我养父,我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找过来,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找谁,我真的很怕……”
“没事,我来了,别怕……”傅聿修把她搂在怀里,不断安抚,心疼不已。
怀生听到没了动静,探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江风雅看向巷子口,宋风晚就站在那里,逆着光,灯光将她身影拉得修长,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神有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像是在和她耀武扬威。
“姐姐,她是谁啊?”
宋风晚哂笑,幽幽开口。
“脑残。”
她早就说过,这种渣男,是她扔了不要的,还把她当假想敌,脑子被驴踢了吧。
亏她刚才还觉得她有些可怜。
现在只觉得她那养父下手太轻,怎么没一巴掌抽死她?
“姐姐,不能说脏话。”
“我没说脏话,是实话。”
怀生瘪瘪嘴。
**
傅聿修将江风雅拦腰抱起,坐车去医院,直接无视了宋风晚和怀生。
“姐姐,我们怎么办?”怀生紧紧牵着宋风晚的手。
宋风晚掏出手机,直接给乔望北打了个电话。
“喂——晚晚。”乔望北似乎还在吃饭,说话含混不清,“他已经送你到画室了?”
结果宋风晚接下来的话,气得他脸都青了。
“他把我和怀生丢在半路了,我现在在大学城这里,没有车回去,你得过来接我一下。”
乔望北正低头吃饭,拍桌而起,筷子直接被震飞,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你再说一遍?他把你丢在半路了?”
孙琼华正和乔艾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