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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暖婚之权爷追妻攻略(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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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19)
    ,待会儿我说话,你得帮个忙。”
    严望川一脸警惕,这小子又想干嘛?
    还想拉自己入伙?
    “您放心,我这也是给你制造机会,合作共赢。”
    严望川轻哼。
    “芸姨,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傅沉看向乔艾芸。
    “怎么了?”乔艾芸笑道。
    “关于晚晚校招的事情,我刚才看到她想报考的几家学校招录信息,大部分学校都在京城或者周边设了考点,她要是去京城,可以就近考试,不用来回跑。”
    严望川挑眉,这小子还真是无孔不入,连晚晚考试都不放过她。
    “云城或者吴苏那边没有考点?”乔艾芸自然不想再麻烦傅沉。
    “有,一般都是自家院校,其他学校基本没有,南美的时间和央美就差两天,天南海北,坐飞机都得三个多小时,隔两天国美也要考试,她还得回到京城。”
    “这个……”乔艾芸拧眉,犹豫不定。
    “她还可以住我那里,京城交通发达,她即便要出去考试,怎么都方便。”傅沉直接开口。
    “太麻烦你了。”可是让自己女儿来回跑,她又舍不得。
    “乔老和我父亲是故交,当初乔家帮了我们家大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傅沉将自己身份放得很低。
    严望川为人正直,让他助纣为虐,实在开不了口。
    但宋风晚一走,乔望北肯定也要回吴苏,确实给他创造了机会,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我觉得傅沉说得有道理。”
    “晚晚要是去京城,我正好送她,我也打算去看一下傅家二老。”乔望北突然开口,这么多年,傅家二老一直关心他,他理所当然去探望。
    乔艾芸笑了下,“等晚晚醒了,我征求她的意见,再回复你吧。”
    傅沉和怀生吃了饭就离开了乔家,并未久留。
    路过奶茶店,给怀生买了双倍珍珠的奶茶,小和尚乐得不行。
    乔艾芸正和乔望北商量要不要送宋风晚去京城,他们在京城没熟人,到最后只能麻烦傅沉,总觉得过意不去。
    严望川则自告奋勇去洗碗。
    “……让晚晚来回跑确实遭罪,也影响学习,容易分心,去京城确实不错。”乔望北说得很直接。
    “又住在傅家,这……”
    “我回头挑几件好玉送去,人情慢慢还。”
    ……
    两人刚聊两句,就听到厨房噼里啪啦传来盘碗碎裂的声音。
    乔艾芸急忙跑过去,差点吓死。
    严望川一手拿着清洁球,手上都是泡沫,一脸严肃,地上掉了两个碎裂的盘子,桌上的锅碗瓢盆,泡沫,食物残渣,弄得一地狼藉。
    “严望川,你到底在干吗?”
    “洗碗。”他回答的干脆。
    “我看你是想把我的厨房砸了,你给我滚出去。”乔艾芸气结,扯下他手上的皮手套,将人推出去。
    严望川被撵出去,就看到乔望北正低头憋着笑。
    他和严望川过招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吃瘪,真是活该。
    乔艾芸收拾好厨房,走出去的时候,乔望北已经回房休息,只有严望川在客厅。
    “要不要去午休。”乔艾芸擦着手上的水渍。
    严望川忽然起身朝她走过去,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严望川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
    “你干嘛?”乔艾芸大惊失色,这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严望川将一张银行卡塞给她,“工资卡。”
    “哈?”
    “我的存款和其他理财,我晚些都给你,这个你拿去花。”
    “不是,我不缺钱,真的,这……”
    “我们以后是夫妻,我赚钱给你花,应该的。”
    “可……”乔艾芸一脸懵,怎么突然要给她银行卡。
    “买套餐具。”严望川强硬的把卡塞到她手里。
    某人挡在她面前,像堵山,态度强悍,乔艾芸没办法,只能先拿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好了。
    可她接过卡,严望川把她堵在那儿,还是不肯走。
    他突然往前一步,吓得乔艾芸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墙上,便无路可退。
    “师兄,你又想……唔!”
    乔艾芸都没回过神,他按住她的肩膀,偏头,对着她的唇重重吻下去。
    她伸手试图把他推开,手指刚碰到他胸口,又被吓得缩了回去。
    这木头怎么心跳得这么快,又急又重,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肌肤炽热,像是熔岩,能将人手指融化一般。
    严望川看她想躲,干脆心一横,往前一步,压着她的身子。
    动作粗鲁,莽横无理。
    惹得乔艾芸忍不住轻哼一声,“嗯——”
    严望川额头青筋迭起,捏着她肩膀的手指猝然用力,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嘴上动作更是急得不行,又啃又咬,像是要将她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她的唇,又软又甜,他眼尖冒着凶光,狠狠吮了一口。
    乔艾芸痛呼出声,“严望川!”
    这男人莫不是想咬死她?
    “你能不能轻点,很疼。”乔艾芸叹了口气。
    严望川蹙眉,干脆轻了一些。
    这差点要了乔艾芸的命,他就着刚才咬过的地方,轻轻舔着,湿热滚烫,在她唇边一点点舔着,吮吸啃咬,反复如此,弄得她身子发麻虚脱……
    这种缓慢的厮磨,比刚才那种接吻方式更加磨人。
    严望川低头看着她,由深吻改成恋恋不舍的轻啄,“艾芸,望北和晚晚要走了,你一个人住我不太放心,我搬来和你住吧。”
    乔艾芸此刻脑子晕乎乎的,都没回过神,他再次开口。
    “我们需要培养感情。”
    “我待会儿就把行李搬来。”
    ……
    等严望川离开,乔艾芸才回过神。
    搬来住?
    同居?
    这……
    她有些抓狂,她可半个字都没说啊。
    不过此刻再和严望川解释,就他的脾气,绝对会给自己摆出一副臭脸。
    他怎么能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说这种事,太过分了。
    严望川出门之后,心情不错,傅沉这小子有时候出主意还是蛮管用的,这同盟还是可以重新建立的。
    他说女人意乱情迷之时,警惕性最松。
    那下次是不是可以提一下结婚领证?
    ……
    乔艾芸心里埋怨,还是开车去了趟商场,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他以前住在这里,用的都是一次性的,要是常住,肯定要用好些。
    路过一家睡衣店,正好打折,给自己和宋风晚买了些贴身的私密衣物。
    “要不要看看睡衣,买一送一,要是单买一件七折,很划算。”导购热情的招呼她。
    乔艾芸本不想买,只是看到男士睡衣,犹豫要不要给严望川买一件。
    所以很快严望川接到了她的电话,询问衣服尺寸。
    开了先河买了睡衣自然就会买各种东西,袜子秋衣秋裤,一次性买了好多,既然严望川给了她卡,这些东西又都是给他买的,干脆就刷了他的卡。
    所以正在其他公司开会的严望川,桌上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
    惹得其他公司合作伙伴,不时看他两眼。
    严望川的助理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严望川平素电话极少,工作电话都是直接找他,私人电话除却老太太基本无人打,所以这个振动频率实在匪夷所思。
    “严总,是不是有人找您有事?”合作商试探着的问,“如果您有急事,我们的会议可以推迟。”
    “没事。”严望川还在低头看手边文件,不为所动。
    “但是您的手机……”会议室太安静,他手机一直震动,他自己无所谓,其他人总是跟着咯噔一下。
    “哦,刷卡消费短信。”严望川说得漫不经心。
    不待人追问,他又说了一句。
    “我夫人在买东西。”
    众人呕血。
    您老特别憋了这么久,就是等着他们追问,然后秀恩爱的是吧。
    在座的都是大部分都是三四十岁的人,谁特么还没媳妇儿啊,简直过分了。
    “不好意思,我调静音,你们继续。”
    众人无语,您早就该静音了,非要说这么一句才行是吧。
    太闷骚了。
    严望川的小助理无语望天。
    他已经可以想到,他们严总以后绝对是个妻奴,这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就对外说夫人?您这么宣誓主权,乔女士知道吗?
    “严总,夫人,您这是结婚了?”合作伙伴立刻好奇,要是真结婚,他们肯定要送礼,“这么大的事,您可别瞒着我们。”
    “快了。”严望川如常生冷,“工作时间不提私事,抓紧开会吧。”
    众人嘴角抽搐着,到底是谁先秀恩爱的,现在说不提私事是不是太迟了。
    会议结束之后,严望川叮嘱助理,“会议记录整理好,送到乔家。”
    “您晚上要去那边吃饭?”助理还是很希望自家老板能早日成家的,就他那种变态的作息时间,属下真的吃不消。
    “不是,同居。”
    助理傻了眼。
    同居?
    还没结婚就住一起,进展神速啊。
    宋风晚睡醒已经是傍晚,她上了洗手间,出来后才看到傅沉给她整理的材料,十分详尽,主要是傅沉的字非常潇洒俊逸,她盯着看了半天。
    待她下楼后,乔艾芸便和她说了去京城考试的事情。
    宋风晚自然满心欢喜,只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还故作沉思状。
    “我和你舅舅商量过了,是有些麻烦傅沉,不过这也没办法,大冬天,南北跑,不容易,我也不放心。”
    宋风晚咬着唇,似是不情愿。
    “傅沉对你不错,也不会为难你,你也在她家住过,就这么决定了,你舅舅正好要去傅家拜访,你就跟着一起去。”
    乔艾芸直接帮她做了决定。
    宋风晚叹了口气,破不愿意的说了一句,“好吧。”
    “这才乖。”乔艾芸揉着她的头发,“我给你买了新衣服,过来试试。”
    宋风晚心底是高兴的,少女怀春,总是想无时无刻和他待在一起。
    而此刻的京城医科大
    许佳木在宿舍已经四天没出门,熬夜写论文,每天靠着浓茶吊着精神,接到千江电话,让她周一陪段林白复查眼睛。
    就算揍了他一顿,也没必要这么折腾她吧。
    她那天送药回来,特意上网查了一下段林白。
    四个字形容
    又骚又浪。
    她都快被论文搞秃顶了,还要应付那种浪货?
    ------题外话------
    师兄,三爷这个同盟,还是很有必要维持下去的,哈哈,要不然你能这么快和乔女士同居?
    这暗戳戳的秀恩爱方式,真是又直男又闷骚!
    段哥哥(╯‵□′)╯︵┻━┻谁特么又骚又浪,把话说清楚了!
    三爷你有本事去打她啊。
    段哥哥……
    ☆、219 浪货,连狗都不放过(3更)
    当天傍晚,严望川就拉着一个行李箱,搬到了乔家。
    把宋风晚和乔望北都惊呆了,这两人发展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宋风晚还把她拉到一边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乔艾芸自己都解释不清,只能说又被严望川坑了。
    吃了晚饭,乔望北与严望川看完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对弈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直至乔艾芸催促,两人才回房睡觉,自是没发生什么
    不过宋风晚与傅沉通了电话,他和怀生隔天一早就要回京。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宋风晚声音细小,难掩失落。
    “我在家等你。”他声音压得低沉,有些勾人。
    “嗯,我应该大后天出发,晚上到。”
    “等你。”
    傅沉话音刚落,身侧的怀生一个翻身,一脚踢在他大腿上,差点踹在他屁股上。
    他微微蹙眉,这小子以前在庙里明明很老实啊,现在这四仰八叉的姿势,到底和谁学的。
    **
    翌日,京城段家
    段林白一早要去医院复查,七点就被自己母亲从被窝里叫起来,时隔这么多天,他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伸手去床头摸折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按照顺序穿起来,动作笨拙,显然很吃力。
    摸到洗手间,即便牙膏水杯都是准备好的,他自己洗漱,还是磕磕绊绊,膝盖撞到马桶,疼得他头皮发麻。
    他拿起放在门边的折叠盲杖,一手扶着墙,一手拄着盲杖,在地上不停戳戳捣捣,饶是从小生活到大的家里,还是难免磕碰。
    许佳木骑着小电驴,冒着寒风,六点多从学校出发去段家。
    昨晚一夜大雪,马路上的围栏都落满了雪,呼出的热气冒着白烟,一口寒气吸入鼻子,骨头都冻得发颤。
    她几天没出宿舍,早晨出门简单洗了个头,发丝结了冰,若是抖落,都是一地小霜花。
    她到段家的时候,七点一刻,他们家正在吃饭。
    段林白似乎已经吃完,坐在沙发上逗狗。
    和那个柴犬,又是蹭脸,又是玩亲亲。
    “来,亲一下。”段林白这些日子,和傅心汉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感情自然不错。
    许佳木看着他撅着嘴往狗面前凑。
    他双手死死按着狗的脑袋,那狗分明不情愿,狗眼睁得贼大,惊恐万状。
    傅心汉真的要崩溃了:这变态,它一点都不想亲亲。
    狗脸嫌弃。
    就不能放过狗子嘛。
    这一幕怎么看都有些丧心病狂。
    许佳木咋舌,这浪货,居然连只狗都不放过。
    段夫人怎么都没想到,傅沉叫来的人会是许佳木,笑得合不拢嘴,“佳木,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吃点?”
    “不用,我吃过了。”许佳木揉着鼻子,无意看了眼段家餐桌,她以为这种有钱人,一日三餐定然都是山珍海味,没想到就是普通汤包油条,也没什么特别。
    段林白听到声音,微微蹙眉。
    傅沉怎么把她叫来了?他可没忘记,这女人那天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差点把他要给撞折了,屁股疼了好几天,他还没找她,居然主动送上门了。
    “今天你陪小白去医院?太麻烦你了吧。”段夫人拉着她坐下。
    “不麻烦,正好再重新给他拿药。”许佳木心底不情愿还只能赔着笑。
    段夫人千恩万谢,又叮嘱了段林白很久。
    她的意思是,明显就是想撮合两人。
    “小白呀,这姑娘人不错,学医的,24,还没男朋友,长得也漂亮,你好好和人处处。”
    “妈,我是去看病,你让我泡妞?”
    “瞎说什么,这不是顺便嘛!”段夫人帮他整理衣服,“你妈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不会错的。”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眼瞎,才嫁给我了我爸?”
    段夫人嘴角一抽,若不是看他眼瞎了,真想抽他一下,简直混账,生气时说的糊涂话,他记得还真是清楚。
    **
    段林白和许佳木坐着段家车子去医院,开车的是段林白的助理小江。
    段林白戴着耳机,靠在座位上听音乐。
    许佳木开始时偏头看着窗外,偶尔看向身侧的男人,身上那股子无关风月的美感,干净爽利,春水柔波般,车厢环境偏暗,他的皮肤却白净得扎眼,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心情不错。
    她见过很多突然失明的病患,心态这么好的,是第一次遇到。
    也不知突然听到了什么,他忽然勾唇一笑。
    段林白生得干净,笑起来也阳光,偏又邪性得很,又撩又勾人。
    许佳木看得有些眼热,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微微别开眼。
    难怪元旦那会儿,网上评什么最想睡的男人,他排第一,有钱有颜,笑得还撩人,哪个姑娘不喜欢。
    她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她前两天熬夜写论文,精神体力双重透支,车里暖气充足,她打了几个哈气,撑不住,靠在座位上就睡着了。
    昨夜下了雪,小江开车很慢,透过后视镜看到许佳木睡着了,又放慢了车速……
    然后他就看到许佳木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慢朝段林白那边倾斜。
    终于……
    “咚——”的一声,靠在了段林白肩上。
    段林白正听着歌,吓了一跳,正打算把她推开,伸手按住她的脑袋,试图把她推开,不曾想,她脑袋一滑,直接靠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这女人头是哪儿靠呢。
    他伸手颤抖的戳了戳她的脸,“喂——”
    许佳木昨天到现在就睡了三个小时,困得睁不开眼,挪了一下身子,居然直接贴到了某个私密地方……
    她呼吸清浅却很灼热,段林白浑身僵硬。
    她居然还蹭着调整姿势。
    还蹭……
    小江也惊呆了,看着段林白脸色涨得通红。
    他家小老板虽然看着放荡不羁,不少人说他风流妄为,嚣张妄为,甚至有传闻说他一夜幽会数女,他心底清楚,段林白就是个童子鸡。
    学古典乐出生的,看似浪荡,骨子里却很保守。
    尤其是搞娱乐传媒之后,想睡他的人很多,男女都有,他却愣是一个都瞧不上,说什么自己要做出淤泥而然的白莲。
    段林白紧张得吞咽着口水,耳朵根发烧般的滚烫。
    他手指颤抖的摸到腿上那人的脸上,他不清楚自己碰到了什么地方,只能左右摸了几下……
    她的下巴有点翘,嘴巴……
    软乎乎的,摸起来很嫩,再往上一些,鼻子秀挺,呼出的气息湿湿热热,落在他手指上,紧张得他心跳都跟着加快一些,他手指胡乱的摸着……
    然后捏住了她的鼻子。
    许佳木被憋得难受,伸手就把他的手打开。
    “啪——”的一声,段林白手背被拍出一个红印。
    小江差点笑出声,我滴乖乖,下手这么狠?
    段林白干脆托着她脑袋,将她推过去,许佳木这才陡然惊醒,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鼻子,坐直身子不再乱动。
    她看了看段林白,难不成自己刚才靠过去了?
    她没好意思追问,打了哈气,不敢再睡了。
    **
    几分钟后就到了医院,地上还有积雪,这地方段林白又不熟,必须有人搀扶着。
    饶是如此,他还磕绊了几下,险些摔倒。
    “段公子,要不我去给您弄个轮椅吧。”许佳木挑眉。
    段林白咬着后槽牙,显然是生气了,“我又不是瘸子!”
    他手指摩挲着,抓住了许佳木的手,紧紧攥住。
    风吹天寒,他的手却热得烫人,手心还有一层热汗。
    从这边到诊室,路程不长,但是对他来说,却极其艰难,他看不到,极其没有安感,看着淡定,其实很紧张。
    许佳木看他故作镇定,手指微微收紧,反握住了他的手,终是心软了。
    “别怕,我扶着你,慢慢来,有台阶我会和你说的。”
    段林白点头,更加用力的握住她,好像抓着自己的唯一的支撑和希望。
    小江站在边上,刚才分明是他扶着段林白的啊,怎么自己就被抛下了。
    到诊室,仍旧是许佳木陪着,医生帮他检查了一番,说了许多他听不懂的话,总结来说,就是情况有些好转,但是恢复视力还需要一段时间,关于吃的药,也有所增减。
    雪盲症之初,眼睛疼痛会很明显,消炎药止痛药肯定不能长期吃,医生重新开了药方,许佳木帮他排队取药。
    有些药,医院没有,还跑了几家药店。
    小江忍不住感慨,“小老板,这许小姐人真不错,对你也好,一个上午,帮你跑了这么远的路。”
    段林白搓了搓手指,许佳木手指很软,他放在鼻尖闻了闻。
    还很香。
    好像还有股特别的味道。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摸过尸体标本残留的气味,把他恶心坏了。
    “您说她和你非亲非故的,干嘛帮你这么跑腿啊?”
    “傅三叫来的。”
    “她又不是三爷的手下,怎么能随叫随到,这许小姐是不是喜欢你?”
    段林白舔了舔嘴角。
    这女人想泡他?
    难不成刚才她是故意装睡跌在自己身上,可以亲近自己,之前把自己撞翻,对自己也算温柔。
    难不成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不断上扬。
    **
    京城傅家大院
    傅沉和怀生搭乘飞机,下午一点多就到了京城。
    这段时间,宋家发生了很多事,媒体报道的片面,傅老和老太太想知道更多细节,傅沉带着怀生,直奔老宅。
    车子进入大院,停在大院门口,傅沉就看到了一辆路虎揽胜,漆黑车身,低调,偏又张扬狂野。
    怀生跳下车,也盯着那辆车看了好几眼。
    车子似乎改装过,看着高大又帅气,虽是和尚,但也是男孩子,看到这种车子,难免眼睛放光,他伸手摸了两下,眼睛简直移不开。
    傅沉指尖不停转动着佛珠,抬手甩了一下尾部的流苏吊坠,声线低沉,带着些许愉悦。
    “他回来了?”
    十方憋着笑,“您和老太太说今年带人回来,据说她就把目光盯上他了,每天电话狂催,连装病都用上了,威逼利诱,恐吓威胁,那位敢不回来?”
    傅沉低笑着,他还以为他过年都不打算回来了。
    “三爷,他怕是要恨死您了,本来出国就是避难的,现在被困在家,就老太太那脾气,能让他今天到年三十晚上,天天相亲。”
    “这要是我,都得崩溃。”
    “他出国这么久,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总得挨这一刀。”
    千江却冷不丁冒了一句,“这不是最崩溃的。”
    “还有什么比这个崩溃?”十方追问。
    “如果他知道三爷和宋小姐的关系,这个最崩溃。”
    十方愣了一下,心底默默骂了一句:卧槽。
    ------题外话------
    段浪浪想得太美了吧,人家压根不是想泡她,是被三爷威胁了,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捂脸
    嘿嘿嘿,大家来猜猜傅家谁回来了?
    我觉得我暗示的还是非常明显的,咳咳……
    **
    更新结束,求个月票呀(^。^)
    ☆、220 傅家长孙,沉默狂野
    昨夜大雪,水杉落了一层白,高松清傲,让本就安静的大院更显寂寥。
    傅沉牵着怀生往屋里走,一进门,忠伯就笑着迎了上去,“三爷,您回来啦,还没吃饭吧,老太太给您留了饭。”
    “嗯。”傅沉淡淡应着,过了门口玄关就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
    那是怀生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倨傲冷清,目下无尘。
    他穿着西装,熨帖严肃,戴着金属框的眼镜,细细的镜框压着高挺的鼻梁,整个人一种十分精英斯文的感觉。
    只是黑的眉,黑的眸,嘴唇极薄,眉目深刻却又透着点寡淡,撩着眼皮看人之时,只剩冷硬的剑气。
    冷眼旁观,眉目超然。
    这个年纪的男人,散发出来的傲气与霸气是浑然天成的,又能内敛着情绪,不让人觉得突兀,这人就是傅家长孙——
    傅斯年。
    怀生眨了眨眼,知道外面那辆狂野狂狷的车子是属于他的,只是他也恰好在打量着他,他的眼睛平稳无波,极淡极冷,他心头一跳,紧紧抓着傅沉的手。
    只看他起身,坐在沙发上,就看得出来是个身形高大的人,此刻站直,极致优越的身高,更是气场迫人,他直视傅沉,喊了一声……
    “三叔。”
    怀生看了眼傅沉,又看了看面前的人。
    他明显比傅沉年纪大,喊他叔叔?
    “怀生回来了,快给奶奶看看。”老太太一把搂住怀生,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儿的揉着他的脸,“饿不饿啊,赶紧过来吃饭。”
    “叔叔好。”怀生路过那人身边时,乖巧得叫他。
    “哎呦,瞧着辈分乱的,你喊老三三叔,就该叫他哥哥,叫叔叔算怎么回事?”老太太笑着打趣道。
    哥哥?傅斯年眼皮一跳,不舒服。
    怀生没再说话,而是与傅老打了招呼,就坐下等着吃饭。
    傅沉也沿着餐桌坐下,偏头看着沙发上的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昨天回来,现在才来看爸妈?”傅沉挑眉。
    傅斯年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又开始挖坑了。
    “我回来是半夜,爷爷奶奶也睡了,没敢过来打扰。”他语气平静的回击。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傅沉语气如常温和,带着揶揄的笑意。
    两人只说了一两句话,怀生却感觉到了一种高手过招,杀气腾腾的感觉。
    傅老伸手捏着眉心,这两人就不能消停一些,见面就含沙射影,刀光剑影的,让人头疼。
    两人的情仇恩怨,能追溯到傅沉出生那会儿,傅斯年那时已经2两岁多,家里人说只说,马上会有小朋友陪他玩,他自然以为是母亲要生弟弟妹妹,心底是期待的,殊不知肚子大的居然是自己奶奶……
    等傅沉出生,他爸就给他说了一句。
    “斯年啊,这是你叔叔,你要照顾他。”
    傅斯年自然不干,为什么要叫一个屁孩子叔叔,死都不肯叫,甚至还要喊他弟弟,气得傅老狠揍了他一顿,说他没大没小,回家又被父亲训斥了一通。
    以后的日子,他这个侄子就肩负起了照顾叔叔的重任。
    只是傅沉性格慢慢显露,腹黑,还睚眦必报,两人交锋,他没少吃亏,即便如此,两人也是一起长大的,私下斗狠,感情也笃厚。
    都是叔侄,他俩的关系与傅聿修是完不能比的。
    “老三,喝点汤,我炖了几个小时。”老太太端了碗老鸭汤出来,“先垫垫胃,待会儿再吃东西。”
    “嗯。”傅沉双手接过。
    “对了,宋家和乔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敬仁涉嫌绑架,这该不会是想要……”老太太询问。
    傅沉点头,“就是你想得那样。”
    “这畜生,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老太太脸都气红了,“他落得这幅田地都是活该,他在外面的那个私生女,一看就是个有野心的,也不知犯了什么糊涂病。”
    “聿修喜欢,所以宋敬仁就喜欢。”傅沉眯眼喝汤。
    “这这小子是鬼迷心窍了,他到底看上那丫头什么东西了?”
    “可能觉得在她身边,自己像个男人。”傅沉一语道破其中关窍。
    孙琼华精明强势,对自己儿子管束严格,事无巨细,都要一一过问,他是想独立反抗都没办法,可能在江风雅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早就和你二嫂说了,孩子大了,该放手了,她点头应着,做法却一点都没改,她疼孩子,怕他吃亏能理解,但是现在这社会,这种溺爱等于变相的扼杀。”老太太叹着气。
    “嗯。”傅沉应了声。
    “晚晚呢,她怎么样?”
    “还行。”傅沉神色淡淡,看着和提起寻常人没什么两样。
    “遇到这种人渣父亲,这孩子也是可怜。”老太太提起,难免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过些日子校招考试,她会来京城暂住一段时间,我还是将她安排住在我那边,到时候乔师傅会送她过来,回过来拜访。”傅沉陈述事情的时候,语气寡淡无味。
    一直在边上安静听着的傅斯年眼底却滑过一抹异色。
    “哼——我还以为乔家那小子这辈子都不出门了,准备陪着那几块破石头过日子,我要是不去吴苏,他是不打算见我了。”傅老轻哼。
    “那好啊,马上要高考了,家里还出了这种事,那丫头也是……”老太太难免感怀,“斯年,到时候他们过来,你也过来吃饭。”
    傅斯年蹙眉,还是点头应了。
    老太太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和晚晚还没见过吧?”
    虽然这位宋小姐差点成了他弟妹,但两人未曾见过,当时老太太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他一直陪着,订婚宴并未参加。
    但是孙琼华发了些照片过来,他没兴趣,过了眼,却半点印象都没落下。
    傅斯年点头,“嗯,没见过。”
    “那趁着这次机会,好好认识一下,说起来,你和她也是有缘分,当年我和你爷爷是想把她许配给你的。”老太太笑道。
    傅斯年挑眉,他可清楚的记得,那丫头都没成年,自己大了她一轮,许给他?
    “觉得你和她年纪相差太大,要不然她现在就是你媳妇儿了,早知道聿修那小子如此混账,这点年龄差算什么,当初到不如干脆就把她……”
    “嗙——”的一声,瓷勺撞到碗,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老太太说的话。
    “汤喝完了,我再去盛一碗。”傅沉起身进入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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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年眯着眼,打量着傅沉,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只是实在不敢往那方面想。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话茬被打断,微微蹙眉,“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斯年年纪大,应该谈婚论嫁了。”傅沉冷不丁冒了一句。
    傅斯年手指猝然收紧。
    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他了,这么杀气腾腾,直接将他往火坑里面推啊。
    就连傅老都忍不住抬头打量起傅沉。
    这两人私下又结怨了?这么坑自己侄子?
    “哎呦,我差点给忘了,是该相亲了,斯年啊,你等一下,我回房给你拿照片,我跟你说,这些小姑娘原本都是给林白准备的,那小子最近生病,相亲的事部耽搁了,便宜你了,哈哈……”
    傅斯年嘴角狠狠一抽。
    便宜他了?
    这种便宜他可不想要。
    十方站在一侧,抵了抵千江的胳膊,低声说道,“大少怕是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三爷了。”
    “宋小姐马上进京,有些事老爷子和老太太看不出来,他肯定能猜到。”
    “我看这媳妇儿变弟妹,现在直接成婶婶,大少怕是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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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三爷这醋劲儿真的是,哎呦……
    ☆、221 相亲不成功,甩锅给老天(2更)
    宋风晚进京那天,天空飘着雨,淅淅沥沥。
    坊间有说法,龙行有雨,虎行有风,宋风晚觉得雨天不方便,泥泞湿滑,她还有一堆行李,乔艾芸却觉得是吉兆,会保佑她考试一切顺利。
    乔望北会开车,却极少开长途,又恐高不能坐飞机,从云城上京,没有直达高铁,两人坐了两个半小时的绿皮火车,换乘高铁,折腾了整整一天。
    晚上七点二十才抵达京城高铁站。
    孙子回家,老太太有什么事自然使唤他,接人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傅斯年头上。
    这点让傅沉心底不爽,有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旁敲侧击的给老太太吹耳边风。
    所以傅斯年接人的前一个小时,还在餐厅相亲。
    **
    相亲的人,和他同岁,按虚岁算也有三十,学人力资源,海龟硕士,家境学历都不错,眼光自然高点。
    不想找年下男,年龄又略有尴尬,所以一直单身。
    父母介绍的时候,只说这人是搞计算机的的,家境不错,具体没提,媒人也没说,就说家境不俗。
    主要她也懒得听,一想到自己印象中做编程的信息男,都是肥宅那类,戴着眼镜,油头垢面,长期熬夜说不定脸上还有痘痘。
    总之第一印象是不好的。
    所以相亲那天她打扮的精致,烈焰红唇,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总想给这种“死肥宅”一个下马威。
    她低头看着时间,约了六点半,此刻已经二十五,却无人过来。
    她低头给自己母亲发信息:【他要是迟到,我马上就走。】
    对方立刻回信:【再等等,外面下雨呢。】
    【他要是有诚意,肯定会提前出门的。】
    信息刚发出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笼罩了她,她抬头的时候,怔了一下,“……”
    “傅斯年。”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肩宽腰窄,斯文贵气,就连拉开凳子的动作,都随性优雅。
    “先生,小姐,需要点餐吗?”
    “暂时不用,给我一杯水。”傅斯年随手扶了下眼镜,无意露出的腕表让她眼睛又亮了几分。
    她看着傅斯年的眼睛,简直放光,急忙低头给母亲发了条信息。
    【这男人很好,我很满意。】
    “那个傅先生,您是做计算机的?”她笑得无比灿烂。
    “嗯。”
    良久的沉默,有些尴尬。
    “看这身材,平时有健身?”
    “嗯。”
    “我也喜欢健身,有空我们可以去健身房。”
    “我都是在家。”傅斯年喝了口水,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出于尊重,她说话时,还是看着她。
    这男人长得好看,光是盯着看,目光深邃,都足以让人心悸紧张。
    在家?
    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说要跟他回家吧,所以这个话题瞬间就被终结。
    “那平时喜欢做什么?”
    “工作。”
    ……
    话题聊得十分尴尬。
    “不好意思,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先走了。”傅斯年看时间差不多了。
    “去哪里接人?”女方直接站起来,有些着急了,这都要走了,连个电话微信都没加上。
    傅斯年冷眼看她,弄得她有些尴尬,“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傅斯年结账,两人走出餐厅,寒风夹着细雨,吹得人直打哆嗦。
    “还挺冷的。”女方伸手揉了揉胳膊,女生爱美,即便是冬天,也不能看得臃肿,所以她穿得极少。
    “嗯。”傅斯年点头,似乎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伸手将自己大衣扣子合上,半分没有要脱衣服给她的打算,“这么冷的天,我先走了。”
    女方愣了数秒。
    走了?
    他从口袋拿出车钥匙,不远处停靠的捷豹车灯闪了两下,惹得边上的人又一次红了眼,这车看着都贵。
    “这天怪冷的,您方便送我一程吗?我就住边上,离得很近,不会耽误送人。”
    傅斯年偏头看了她一眼,“刚才进餐厅,我看到手机边放着车钥匙,您应该是开车过来的。”
    女方瞬间羞得无地自容,现在相亲就和谈判打仗差不多,得先把身价摆出来,生怕被对方看低。
    拿车钥匙,算是一种变相的“示威”。
    “我车子快没油了。”她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没想到对方如此犀利。
    “家不远,走两步就差不多了。”傅斯年这已经是直接拒绝了。
    弄得她莫名难堪,只是眼前这种极品错过了,怕是这辈子都遇不到了,她咬了咬牙,“傅先生,要是方便,可以留个电话吗?”
    傅斯年偏头看他,眸色昏沉,“我本来也是无意相亲,加上今日天公不作美,可能它都觉得我们有缘无分,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说着转身就走……
    对方傻了眼。
    这就走了?
    ……
    京城高铁站
    乔望北是见过傅斯年的,而且他长得扎眼,刚出站就看到他了。
    “乔叔叔。”傅斯年走过去,顺手接过行李箱。
    “下这么大雨,还麻烦跑一趟,辛苦了。”乔望北打量着他,他和傅聿修是兄弟,这差别不是一星半点。
    “应该的。”
    “只是我外甥女——宋风晚。”乔望北笑着介绍。
    “您好。”傅斯年看了她一眼,试图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却被拒绝了。
    “没关系,这个不重,我自己来。”宋风晚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斯文,因为戴着眼镜,可是说话冷漠,怕是不易亲近。
    傅聿修这傻叉,曾经和她抱怨过傅沉,自然也提过这位大哥。
    他有些怕他,因为这位傅家长孙,为人过于苛刻,事无巨细,要求精准。
    傅斯年多看了她两下,因为刚出站,又搬运行李,小脸红扑扑的,带着学生固有的活力朝气,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乖巧讨喜。
    只是在他看来,左不过是个孩子,定亲结婚?
    那种感觉太怪。
    回去的路上,乔望北都在和他聊天,他小时候练了一段时间射箭,拿过全国金奖,成绩优异,上了京城大学,修的是计算机,现在自己有团队,研发一些APP。
    宋风晚安静听着,这才对他有所了解。
    京城车流本就多,加上阴雨天,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一个钟头。
    **
    傅家大院
    老太太正在厨房忙活,一刻都闲不住,傅沉则和傅老杀了两盘象棋。
    直至电话响起……
    傅沉离得近,他顺手就接了。
    “喂,这里是傅家……”
    也就一分多钟,傅沉就把电话挂了,脸色阴沉。
    “怎么了?谁打来的?”傅老低头,将象棋重新归置好。
    “是不是晚晚他们要到了?”老太太满心欢喜。
    “不是,是今晚斯年的相亲对象,人家打来告状了。”
    “这小子又干嘛了,相了几个,不是把人气哭,就是把人气跑了,我教训过他了,这次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老太太一听这话就有些炸了。
    再这么下去,都没人敢给他做媒了。
    “下雨天,没把人送回去,让姑娘淋着雨回家的。”
    “这糊涂东西,难怪三十还单身,不知道疼人啊。”老太太叹了口气。
    “这次甩锅给老天,说下雨天,老天都反对这门亲事,把人给拒了。”傅沉语气温吞。
    老太太直接炸了,“这混小子,我不许他说话太放肆,他就直接甩锅给老天爷?等他回来我非打死他。”
    傅老伸手叩了下棋盘,手指一推,将卒子往前移了一格,“老三,斯年最近惹着了?”
    “没有。”
    “那……”
    “他都三十了,还不结婚,我这个当叔叔的心里着急。”
    傅老轻哼,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有脸说别人?欺负小辈的时候,怎么不提自己是当叔叔的,现在倒是端起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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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爷算是嫉恨上他了,哈哈……
    不过甩锅给老天这种事【捂脸】,真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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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2 傅斯年训斥晚晚?胆子贼大(3更)
    宋风晚到傅家大院已经接近八点半。
    雨停风急,夜色凉凉,天空黑沉得像是要挤出最后一滴浓墨般,扑面压来寒意,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她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说了好一会儿话,一群人才围桌坐下。
    因为腊八节,怀生回山上看师傅,这会儿还没回来,所以一共六人,用小桌正好。
    老太太经过傅斯年身边时,还冷哼一声,“吃完饭别走,我要和好好聊聊。”
    傅斯年知道来者不善,估计又是对相亲的事,要对他进行一番说教,这消息来得太快。
    “奶奶,我晚上还要加班。”
    “这件事不解决,明天都甭上班,还加班?少给我打马虎眼。”老太太可不吃他这一套,“我问过们团队里的人了,这几天新软件敢试运行,根本不用去。”
    “谁告诉的。”傅斯年推了下眼睛,灯光滑过镜片,寒光乍现。
    “怎么着,还想找人算账?”
    “不是,聊天而已。”傅斯年直言不讳。
    “哼——”老太太气得要疯。
    傅斯年在京城媒婆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搞,压根没人肯给他介绍对象,所以才说是占了段林白便宜,毕竟他是香饽饽。
    **
    吃饭的时候,傅家人都刻意避开了关于宋敬仁的话题,问得无非是乔家近况和宋风晚的高考。
    傅老今天高兴,多喝两杯酒,酒酣之后,拉着乔望北的手,一个劲儿在说乔老。
    “当年要不是爸,我们傅家哪儿有今天,这份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傅老,您言重了,几颗东珠而已。”
    “这东西价值连城,现在都有千万一颗的,当初啊……”傅老忆起以前的事,叹了口气,“算了,不提这个,喝酒。”
    “嗯,我敬您。”乔望北端起酒杯。
    傅沉不饮酒,所以都是傅斯年在陪酒,老爷子拿出陈年花雕,酒香四溢,宋风晚贪杯尝了一小口,瞬间就被熏得小脸通红。
    她就坐在傅沉对面,偶尔冲他傻笑。
    傅沉低头给她发着信息。
    【少喝酒,别贪杯。】
    【酒好香,没忍住,就喝了一点点。】
    【要是喝醉了,我饶不过。】
    傅沉信息刚发出去,忽然发现自己脚脖子被人勾住……
    他浑身僵硬,拿着筷子的手指一抖,一块鱼肉掉在桌上,惹得边上的傅斯年多看了他两眼,“三叔?”
    傅沉没说话,将鱼肉夹到一侧,手指绷紧。
    宋风晚赶了一天的路,袜子有点湿,脱了放在暖气片上烤着,此刻光着脚,在他腿上不停蹭着。
    轻轻柔柔,分明是在调戏勾引他。
    小丫头胆子是真的大了。
    宋风晚就是想到之前在她家里,傅沉那般张狂无度,直接钻到她被窝,吓得她半死,此刻也想让他体会一番,这种心底痒痒,还担惊受怕的情绪,是何等煎熬。
    傅沉咳嗽两声,像是警告。
    宋风晚一直伸着脚,也有些累了,干脆直接踩着他的脚面。
    傅沉深深吸了口气,眼底晦涩不明。
    酒桌上傅老还拉着乔望北闲话家常,谁知道桌底下这两人正暗戳戳的调情。
    傅斯年总觉得傅沉今晚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妥,加上他还在思考待会儿该如何应付自己奶奶,也就没多想。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加上乔望北喝了酒,老太太让人收拾了屋子,留他和宋风晚住下。
    老爷子难得遇到故人,说要和他聊个通宵,盛情难却,只能留下。
    “老忠啊,赶紧收拾两间屋子。”老太太笑着吩咐。
    “马上就去。”忠伯急忙招呼人收拾客卧。
    “我那间也收拾一下。”傅沉忽然开口,直接吓着傅家人了,这三爷自从出国回来,就自己在外“开牙建府”,即便回来,也不过夜,老人家唠叨,又一直催婚,肯定不胜其扰。
    傅斯年狐疑,他家三叔怎么突然要住老宅?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我今晚也不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风无浪,却硝烟弥漫。
    **
    晚饭后,傅老拉着乔望北喝茶聊天,老太太则冲着傅斯年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两人一进书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傅斯年,胆子真不小,不知道现在在京城整个媒婆圈子里恶名昭彰啊,但凡和相亲的,那个姑娘不数落,谁敢给介绍对象。”
    傅斯年站着,虚心受训。
    恶名昭彰?这个词他很喜欢。
    “这次是沾了小白的光,还不珍惜?是真想孤独终老啊。”
    “不是。”
    “还有脸说不是,我看就是成心的,还甩锅给老天爷?咋不上天?”
    “上不去。”
    老太太被一噎,要不是他年纪大了,她非得给他一巴掌,年纪不小了,还这么不省心。
    “说平时工作遇不到异性,有介绍的好姑娘,就先处处,也许就有合适的,直接把后路给断了算怎么回事?”
    老太太软硬兼施,一个劲儿给他洗脑。
    不过傅斯年可不是傅聿修,耳根子软,嘴上应着,心底可不这么想。
    老太太也知道他自小独立,有自己的主见,也不奢望晚上谈话,就能让他转性。
    “这次的相亲对象,各方面都很优秀,又哪点看不上了?”
    “大冷天只穿了衬衫大衣,冻得嘴唇发紫,还和我说天冷,冷就多穿衣,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她却不知,许是脑子不好使。”
    傅斯年说得理直气壮。
    老太太抬了抬手,真想抽他。
    人家女生特意为了打扮,说人家脑子不好使,脑子才有病吧。
    “小姑娘爱打扮很正常,说明她很重视和的相亲。”
    “三十了,不是小姑娘,再说,我没那么肤浅。”
    老太太一个大喘气,转身去找降压药。
    “斯年啊,奶奶年纪大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四代同堂,抱抱曾孙或者曾孙女,聿修那边我是指望不上了,就不能满足一下奶奶?”
    “您跟三叔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太太脸一冷。
    “您说您最大的愿望是看他结婚生子。”
    “给我闭嘴,不许说话!听我说就行。”
    真是要把她气死,这一个两个,耍皮子倒是挺溜,要是找媳妇儿也能这样,何至于到现在还单身。
    傅斯年不再说话,安静听她训诫,说不过就不许说,实在霸道。
    不过有件事傅斯年是被打脸的。
    因为自己日后找的媳妇儿,那叫一个漂亮,简直是个妖精,没人比他更肤浅了,这也是后话了。
    **
    众人都在忙,宋风晚到客卧后,因为屋内没浴室,去老太太房间借用了浴室,反正傅老也不在,也不用拘束。
    洗好把浴室打扫一番。
    她吹好头发,抱着换洗的衣服准备回房。
    打开门,就看到傅沉站在走廊上,双手抱胸,斜靠在墙上,他似乎也刚洗了澡,穿着睡衣,发梢滴着水,沿着下颌线缓缓往下滴……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睡衣,蕾丝边,有些小成熟,领口开得大,神秘又诱惑。
    傅沉舌尖不停抵着腮帮,喉咙滑动着,有点渴。
    宋风晚看了眼周围,朝他走了两步,怯生生又娇滴滴喊了句,“三哥。”
    “最近胆子很大,之前被咬了一口,我还没找,还敢在桌下……”
    宋风晚走到他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生气了?”
    傅沉没作声。
    宋风晚小指在他手背上滑动着,干脆直接握住他的手,往他身上靠了靠,从她勾住他的脚脖子开始,他就一直给自己甩脸子,就是视四目相对,也很快别开眼,显然是生气了。
    离得近些,宋风晚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揶揄笑道。
    “三哥,心跳很快。”
    傅沉垂眸看着她,伸手抱过她手中的衣物,拽着她的手,直接把人拖进了一个房间。
    门一关,衣服被扔在地上,她整个人就被他圈在了怀里。
    无缝紧贴。
    他低头在她脖颈处蹭着,气息喷在她露在外面的锁骨上,薄唇若有似无的滑过,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擦着。
    宋风晚即便刚才调戏了他一下,毕竟是新手,哪有他这般纯熟。
    她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着了火。
    傅沉压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晚晚,身上很烫。”
    宋风晚缩着脖子,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刚才不是调戏我来着,继续啊。”他笑声勾人,显然是在调侃她。
    宋风晚仰着脸,“谁让平时总是欺负我。”
    “喜欢啊。”傅沉弯着腰压下来,在她唇边啄了两口,本以为解了馋心底会舒服些,喉咙反而越发饥渴难耐。
    宋风晚脸上更烫,不带这么突如其来表白的。
    两人厮磨了一会儿,傅沉才放开手,让她进屋。
    傅沉出国前都住在这里,房间很简单,一张大床,对面一个落地书架,放着近千本书,地上还堆放了不少成捆扎起来的试卷,甚至还有一些儿童读物和小时候才能看到的连环画。
    除却名着,还有很多小说,多是长篇巨制,码放在书架上,十分壮观。
    简单的书桌,台灯笔筒,和寻常人学生书桌没两样。
    “这些试卷都是做过的?”宋风晚好奇。
    “嗯,喝水吗?”傅沉询问。
    “嗯。”
    宋风晚以为傅沉这种天才,都是不看书不写作业的,原来和她没什么不同,就是脑子好使点,学得更快。
    目光从书架上一扫而过,瞥见她以前不敢看的书,里面似乎描写了一些隐晦内容。
    她余光瞥了眼傅沉,他出去拿水,不在。
    好奇心驱使,她从书架上抽出书,刚翻了两页,忽然传来敲门声,她吓得手指一抖,书本落地,急忙拾起来,准备塞到书架上。
    可是书架上的书排得太满,刚才的空隙已经找不到了,再把书塞回去太难。
    门口的人敲了几下门,“三叔?”
    傅斯年?
    宋风晚更急了,她尚未把书塞回去,门就被人一下子打开。
    傅斯年推门而入,就看到宋风晚穿着睡衣出现在傅沉房间,眯着眼,有些回不过神。
    傅沉没洁癖,就是太注重个人隐私,几乎不让人进他房间,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又看着地上的衣服,加上宋风晚穿着睡衣,难免多想。
    “在干嘛?”傅斯年以为她是故意进来的,以前有人来傅家玩,经常“不小心”进了傅沉房间,下场都不太好。
    “我……”宋风晚捏着书,不知如何解释。
    “还不赶紧出去。”傅沉此刻不在,要是被抓个现形,弄得乔家面上无光,今晚大家都不要睡了。
    宋风晚还没回过神,傅斯年走过去,从她手中扯过书,余光瞥了一眼书名,眸子沉了沉。
    这女娃娃,这么早熟?
    “高三生,好好学习。”
    “不该看的书别看,不该想的人别想。”
    “这种事一次就好,幸亏是被我发现,若是再有下次,谁都护不住,听到没。”
    傅斯年虽然看似斯文,其实是个极其冷淡的人,说话强势冷硬,让宋风晚想起了教导主任,吓得心肝直颤。
    硬着头皮准备出去。
    傅沉已经倒了水回来,“傅斯年,在和谁说话?”
    宋风晚差点被吓哭,看到傅沉简直像看到救星。
    三哥,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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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年兄,知道是好意,但是……这是婶婶啊!
    ☆、223 介绍一下,这是你三婶(4更)
    傅斯年没想到傅沉回来的这么快,他手中还端着一杯牛奶,冒着热气。
    拧着眉,神色严肃,看着像是动怒了。
    他叹了口气,为宋风晚惋惜。
    从车站接人,到傅家吃饭,傅斯年对她印象还不错,很乖,不畏怯,也不谄媚,给人感觉很舒服,他是纯粹把她当妹妹看,傅家就没女孩,她温顺乖巧,难怪奶奶喜欢。
    所以她出现在傅沉房间,他有些诧异,爷爷今晚高兴,他不想败了他的兴致,就想打发她离开。
    看着文静,没想到这么有野心。
    谁料傅沉这就回来了。
    “傅斯年,在和谁说话?”声线凉薄。
    “宋风晚,自己说。”傅斯年将书塞回书架上,还嘀咕着小丫头年纪不大,居然挑这种书看,莫不是想暗示傅沉?
    还挺聪明,就是没用到正道上。
    “我?”宋风晚被他训斥得心肝直颤,现在都没回过神,还让她说,她要说什么?
    傅沉转身把门关上,“说什么?”
    宋风晚一脸茫然,细细回味,才惊觉傅斯年刚才那话里的意思,敢情是以为自己故意跑到傅沉房间爬床的?
    她转身看着傅斯年,一脸难以置信。
    这种眼神在傅斯年看来,就是受惊过度,惊恐万分。
    想到爷爷难得如此高兴,若是此事张扬出去,怕是今晚谁都不得安生,他蹙着眉,“不说,难道是要我开口?”
    “年纪不大,心思要用在正道上,和聿修订过婚,和三叔什么关系,不清楚吗?”
    “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断了。”
    傅斯年这话说得很重。
    若是宋风晚真是他所说的那种人,怕是要羞愤自杀,可是此刻听了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她差点就笑出来了,憋的辛苦,脸都涨红了。
    “看他做什么,三叔最讨厌这种事,他还能护着?”傅斯年冷着脸,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姑娘居然还不走?
    “三叔是什么人,不清楚吗?还等着他赶出去?”
    傅斯年看着傅沉神色越发阴沉,无奈叹了口气,以为宋风晚今晚凶多吉少。
    殊不知凶多吉少的人……
    是他。
    傅沉走到宋风晚面前,将手中的牛奶递给她,“最近不能喝凉的,刚热好,还温着,喝了正好睡觉。”
    那语气温柔宠溺。
    “嗯。”宋风晚接过牛奶,往他身边靠了靠,“怎么办,他好像误会了。”
    傅沉抵牛奶给她的时候,傅斯年就怔住了。
    “重新介绍一下,她是三婶。”
    傅斯年活了三十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这宋风晚还不是普通姑娘,他家三叔怎么就和她……
    三婶一个词,说得宋风晚小脸登时一红。
    傅沉将她换洗衣服拿过来,送到她手里,“先回房,我待会儿去找。”
    “嗯。”宋风晚拿着衣服,抱着牛奶出了门。
    傅斯年此刻脑子都是懵的,还待会儿去找她?
    这是准备在爷爷奶奶眼皮底下偷情?
    这两人胆子也太大了。
    **
    门被关上,傅沉进屋,直接坐在椅子上,拾起桌上的一串佛珠,指尖摩挲着垂下的那枚芙蓉石。
    “三叔,和她……”傅斯年自认为是个非常淡定冷静的人,以前学会射箭,遇事比寻常人更为沉着,饶是如此也被吓到了。
    “怎么了?”傅沉语气徐缓,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问我怎么了?她才高三,还没成年吧?”
    傅斯年可记得她比自己小了一轮。
    “今年就成年了。”
    傅斯年冷眼,“而且她和聿修订过婚,差点就成了侄媳妇儿,现在和她在一起,要是被二婶知道,想过二叔一家的感受吗?”
    “我娶媳妇儿,自己感觉好就行,关他们一家什么事?”
    这是傅沉惯用的说话行事风格,很乖张。
    “那想过这件事被爷爷奶奶知道,会怎么样?”
    “不说,他们就不会知道。”傅沉语气笃定。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忽然回想起了一些事。
    “段林白在群里说,小嫂子,还说我会非常感兴趣,他就是知道她的身份才这么说的吧?”
    傅沉没否认。
    “三叔……”傅斯年靠在书架上,伸手摘了眼镜,捏着眉心,觉得头疼得要命。
    这丫头今年才18,而他已经30岁了,要喊她三婶?
    太戳心。
    看他俩的互动,再根据段林白说话时间,在一起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这姑娘才多大点,他家三叔怎么下得去手,简直有点丧心病狂啊。
    而且奶奶还曾提议要把她许给自己,这都什么糟心事。
    “斯年。”傅沉看向他,神色严肃。
    傅斯年掐着眉心,不知该说什么。
    “这件事会帮我保密吧。”
    “坑了我这么多次,为什么觉得我应该帮?”
    “晚晚马上要考试,六月还得参加高考,我不想这时候让她分心。”
    “有资格说这话吗?”傅斯年哂笑,“明知道她要高考,还引诱她早,让她分心的人不是吗?”
    “太喜欢,所以忍不住,这点我也检讨过。”
    傅沉说得理所当然。
    傅斯年从他脸上没看出半点愧色,而且这暗戳戳秀恩爱的检讨方式,未免太欠揍。
    “那准备何时和爷爷奶奶摊牌。”
    “时机成熟吧。”
    “我如果执意要去说,打算如何?”
    傅沉冲他一笑,“还能如何。”
    “到时候就别怪我这个做叔叔的心狠。”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清楚,我自有千百种法子折腾,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会让舒服。”
    “我的手段是清楚的,去试试啊。”
    傅斯年后背有些发凉。
    被人抓住把柄,反而受制于人,被人威胁了一通,前所未见。
    “三叔,您这是在威胁我?”
    “是商量。”傅沉笑道。
    “我回国这些天,一直针对我,都是因为她?”傅斯年可算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串联起来,“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这吃的哪门子醋。”
    “纯粹不爽。”理所当然的口吻。
    傅斯年险些将手上的眼镜腿给折断。
    太嚣张,若是旁人,他绝对忍不了,偏生是他三叔,再气闷也只能憋着。
    “斯年,和我作对没好下场的,比谁都清楚,她是婶婶,念在不知情,之前说得那些话,我就当没听到。”
    ……
    傅斯年回到房间,脑子都是晕的。
    他打开手机,翻开群里的聊天记录,这才明白段林白话里的深意,未读信息一栏,有不少傅聿修发来的。
    无非是让他帮忙在爷爷奶奶面前求情,还在自己面前说自己如何喜欢那个姑娘,拉拢他而已。
    那姑娘和宋风晚是何种关系。
    傅沉要做的事,没人能拦住,宋风晚进入傅家是迟早的事,傅聿修还想娶那个女人进门?
    简直痴心妄想。
    三叔这边,就能把他弄死。
    他是长得猪脑子?这么长时间,就没看出他家三叔对宋风晚有什么异样?
    怕是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冲了澡,打开电脑,准备看一下新软件的运行情况,外面有人敲门。
    他起身开门,“三叔,还有事?”
    “有件事忘记提醒了。”
    傅斯年抿嘴不语,估摸着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在家里,必要时候,要帮我们掩护。”
    傅斯年回到电脑面前,咬紧后槽牙,额头青筋直跳。
    自己偷情还让他帮忙?
    这以后事发,自己难辞其咎,他是非拖着自己下水不可啊。
    若论心智谋略,腹黑城府,当真没人玩得过他,怕是以后东窗事发,自己也得挨打,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了共犯?
    ------题外话------
    四更来啦,之前三更因为某些原因修改了好久o(╥﹏╥)o
    这本书第一次被驳回,居然是因为一个书名,哭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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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木有卡文,看我诚挚的小眼神(^。^)
    斯年兄,恭喜成为三爷的共犯,哈哈~
    ☆、224 人在屋檐下,亲热要克制
    傅家大院,斜风冷夜,檐外长雨不断,打落一地的枯枝残叶……
    宋风晚喝完牛奶,正盘腿坐在床上温习功课,傅沉叩门而入。
    “解决了?”宋风晚仰头看他。
    傅沉不可置否,直接坐到她身边。
    “其实他是个好人。”
    傅沉随手拿起她放在一侧的英语单词书,“你说什么?”
    好人?
    这丫头知道自己在形容谁么?
    “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想让我走,虽然是训斥,但也是好心。他估计是把我当成那种想要爬你床的人了。”
    傅沉随手翻着单词书,“那是你不了解他,他接你之前还在相亲,让那个女生淋着雨回去的,还说相亲不成是因为下雨老天爷不同意。”
    而且傅斯年刚才说的那么些话,是说给宋风晚听的,但是每句话都像是在戳他的心。
    让他非常不舒服。
    宋风晚笑出声,“他还需要相亲?”
    “IT男,身边没异性,总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也不谈恋爱结婚,我大哥嫂子是不管的,我妈比较急。”傅沉指腹摩挲着书页,偏头看向宋风晚,“你刚才在我房间,看了什么书?”
    宋风晚笑容凝滞,咳嗽两声,“呵呵,我没看什么啊。”
    “有本书的位置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