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许佳木,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吧,我做得非常好,你弟弟非常满意。
他看着许乾:“说话啊,我在问你,他们说你姐什么了?”
“就……”许乾支吾着,他此时脑子有点懵。
刚才场面虽然有些混乱,但他注意力一直在许佳木身上。
段林白出现时,他心底就有两个字:卧槽!
这魔鬼还真的在这儿啊?
他是在餐厅工作,却也不知每日来用餐的人都是谁,况且是VIP包厢的客户。
他姐真的和段林白一起吃饭?难怪这群人胡说八道,可是紧接着,他看到段林白拉住了他姐的手,有点乱,他没听清两人说了些什么……
只是心里又一句:卧槽!
怎么牵了手,还特么在他姐脸上乱摸?
他瞬间崩溃了。
此时段林白问他,他真不知怎么说。
“大老爷们儿,别娘们唧唧的,说话啊!”段林白说话将,手上棉签力道加重,疼得他哀嚎一声。
卧槽!这绝壁是二次谋杀啊。
“还能说什么,就说我姐和你关系不正当。”许乾直言。
房间里,傅沉一群人,都太了解段林白,就按照他的小暴脾气,现在就应该冲过去揍那两人一顿,没想到他沉思片刻,只说了一句:“哦。”
哦?
完事了?
那两人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看向对面的一群大佬,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餐厅经理咳嗽着,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这事儿给调停了,“段公子,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叫我怎么处理?不是你们先给出解决方案?”
段林白扔了棉签,换了根新的,继续给许乾擦药,“方才寒川说得没错,祸从口出,说我和她关系不正当,我也想知道,你们背后是怎么议论我的?”
“是看到我们进行了什么不正当交易,还是肆意揣测,总得有个说法。”
……
这两人早就被吓傻了,这种事也多是道听途说,哪里能给出什么说法。
段林白语气不温不火,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直吊着他们,不开口,可是眼神飘飘忽忽却总是落在他俩身上。
这件事闹大了,最受影响的还是许佳木,所以段林白选择了冷处理。
这样的处事模式,与他本人性格,相差甚远,这也让傅沉等人颇感意外。
他此刻的行为状态,与傅沉有八成相似。
都是不动声色,以势压人那种路子。
这确实不是他行事风格,但是为了避免事态继续扩大,也只能暂时如此,他不擅长这种处事,但认识傅沉这么久,学一下,模仿一下,总是会的。
所以身后一群人,就默默看着乖张放肆的段林白……
装逼!
唬人的本事,倒是学得挺像。
加上对面一群看戏的大佬,两人早已吓破胆。
还是经理提醒两人,“赶紧给人道歉!”
他们这才颤颤巍巍不断赔礼。
“以后说话注意点,我保留追究你们的法律权利,但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送你们进去蹲一段时间。”段林白最后这番话算是警告。
两人连忙点头道谢。
其实他俩此刻已经被许鸢飞和许佳木打得够呛,浑身都疼,恨不能早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酒店这边也给京寒川这顿饭免单,经理说了不少好话,这事儿才算暂时过去。
许乾由于被打,衣服也被扯破了,去洗手间换了衣服,许佳木在外面等着,其余众人均回到了包厢。
傅沉:“就这么放过这两个人?”
其实他俩已经被打得惨兮兮,因为许鸢飞和许佳木两人下手都忒狠了。
“毕竟他们姐弟在场,我也不能显得过于暴力,需要维持形象啊。”段林白说着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总不能上去就是一顿暴揍,有损我的形象。”
京寒川:“被姐姐劈晕,又吓得弟弟差点尿裤子,你觉得在他们眼里,你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房间里发出几声闷笑。
“老子想要亡羊补牢,修补一下不好的印象不行啊!”段林白叫嚣着,还不能让我安安静静,装一回逼?
另一侧
许乾到了洗手间,拿了干净衣服,此时才得以照了下镜子,然后吓傻了!
镜子里这个人是谁?
满脸的紫药水!
他之前光顾着想事情,压根没注意过,段林白给他拿的消毒药水是龙胆紫,现在满脸都是紫色的。
卧槽——
他就顶着这么一张脸招摇过市?
这男人有毒吧!
当他出去的时候,以手掩面,恨不能一头撞死,消毒药水那么多,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涂得满脸紫红色,他还好意思见人吗?
许佳木看他出来后,神情有些恍惚,“你身体真的没事?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她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鬼知道他是觉得没脸见人了。
“没、没事。”
“那先去吃饭吧。”反正他今晚这班是上不成了。
许乾跟着她往包厢走,心底有一肚子话想问,可是又不敢,直至快到包厢门口,许佳木才对他说了句。
“我和段林白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关系,你别乱想。”
不是那种关系,可是你俩小手都拉了,脸也摸了,这也不可能是普通朋友啊。
正常恋爱?
许乾脑袋嗡嗡作响,毕竟段林白这种人,距离他太遥远了。
当他进了包厢后,首先没忍住的是宋风晚,这人脸上红红紫紫的,非常滑稽,她是真的忍不住。
“咳——”傅沉轻咳一声,让她注意点。
“我知道。”宋风晚咬忍着牙颤。
他也不明白,几瓶消毒水,段林白为什么挑了龙胆紫,要把未来小舅子的脸祸祸成这样。
“我现在挺庆幸的。”
“嗯?”宋风晚狐疑。
“小迟太小,还不懂这些事,更不会和人打架,不需要操心。”
傅沉此时还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毕竟等小严先森长大,他和宋风晚早就结婚了,有可能孩子都有了,自然不怕他作乱。
除却余漫兮没兄弟,京寒川和段林白都有难缠的小舅子或者大舅子,傅沉此时心底是庆幸的。
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该来的总会来的。
------题外话------
龙胆紫这种消毒药水真的是……
段林白:好用啊,而且刺激性小,我这是为他好。
众人:信了你的鬼话!
☆、765 三爷嘴巴太毒,一语成谶(3更)
餐厅包厢内
许乾顶着一张紫油油的脸,打量着屋内的人,他除却害怕段林白,更惧京寒川,毕竟某人恶名昭彰。
而他现在又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心底更加焦躁。
“别愣着了,动筷子吧。”许鸢飞先开口,毕竟这顿饭是她和京寒川做东。
许乾此时看到许鸢飞,满脑子都是她飞身踹人的情形,心慌一逼。
当她将一盘菜转到他面前,让他夹一点的时候,许乾居然手抖得没握住筷子。
许鸢飞咳嗽着,难不成自己方才真的把他吓到了?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讨论方才的事,只是在说京寒川与许鸢飞婚事准备得如何,气氛倒也轻松。
许佳木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聚会,本就拘谨,结果又出了这档子事,更觉羞愧,又不好提前离开,如坐针毡。
不过很快傅沉开了口。
“许医生,你的导师最近很忙吗?”
许佳木怔了下,“应该还好。”
“改天想请他来家里给我母亲看一下眼睛,只是手中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傅沉笑道,其实他完全可以找傅老要,此时提起这件事,无非是想岔开话题罢了。
“我回头可以给你。”许佳木抿了抿嘴。
“人年纪大了,眼睛总是时不时有点不舒服。”傅沉说得很随意。
其实傅家老太太前些年眼睛还真动过一次手术,换过一次人工晶体,可能年纪越发,眼神也变得越发不好了。
“是这样的,年纪大了,也很容易患白内障。”
段林白攥紧筷子,心底想着,要联系方式,这是要加微信?
“我拉个群吧,我和小嫂子、侄媳妇儿好像都没加过什么群?”段林白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反正都在一个群里说事就完了。
“你们四个人不是有个群?”宋风晚偏头,“各自把我们拉进去不就好了,还单独拉?”
这话说完,段林白有些懵了。
宋风晚这脑子转得太快。
她其实就是想知道,他们这四个男人,整天都在群里干嘛?这里面除却段林白一个嘴炮,其余几个都是不爱说话的,他们这个群难道不冷清?
其实他们私下也没什么秘密,直接把几个人拉进来也没问题,只是现在这个群名。
傅沉摸出手机,把群名翻出来递给宋风晚。
她扑哧笑出声:【群里有个大傻子】。
“这是……”她憋着笑,这群里除却段林白,每个人拎出来,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存在,为什么会用这么搞笑的群名。
“他。”傅沉指了指段林白。
“这群名是谁取的?”
“我啊。”
“嗯。”宋风晚默默给他比了个赞。
包厢就这么大,宋风晚笑得还格外放肆,段林白听着两人对话,看到傅沉的模样,冷哼道。
不就是个群名嘛,至于这么嘚瑟,可把你给牛逼坏了。
而接下来傅斯年和京寒川也默默私下展示了群名,众人闷笑着,这四个男人私下要不要这么多戏。
“他们在笑什么?”许佳木真的是一脸懵逼,可是心底又好奇。
“没事!”
段林白总不能给他展示群名吧,自己还要不要脸。
不过大家都在,也就当时拉个群。
而段林白直接把群名改为【和谐一家亲】,差点没笑喷几个人。
他平时多洋气啊,怎么取了这么老派耳朵名字。
不过许乾在边上默默吃着东西,听着段林白说把许佳木拉到了群里,这种群,显然非常私密,可他却把自己姐姐拉进去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他俩是在认真谈恋爱?
许乾只要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姐夫,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太特么吓人了。
他姐怎么如此重口!
晚饭之后,许佳木陪着许乾去办理了一下离职的事情,他此时鼻青脸肿,也不适合继续工作,经理也打了电话,说给他结清工资。
段林白本想陪着一起去,被许佳木拒绝了。
包厢里几人都在等着,餐厅上了两个果盘,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都没怎么动,只有京寒川捏了几块草莓,然后……
就没停过手。
许鸢飞都觉得无奈,这人怎么会如此嗜甜。
“你和许医生的事,准备怎么办?什么时候和她家里人说?而且你们交往时间长了,外面怕是藏不住的。”傅沉打量着段林白。
他在网上知名度太高,与京寒川这类完全不同。
许鸢飞虽然因为网红店的关系,小有知名度,但走在路上,也没几个人认识,两人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出去约会,也不会有谁盯着。
段林白这边就不同了,某人实在太浪,他如果爆出恋情,怕是比一些明星的关注度还高。
主要是他女友粉还特别多,一群人整天嚷嚷着要嫁给他,这事儿爆出来,只怕许佳木会成为攻讦的目标。
“我知道,我已经想好处理方法了啊。”段林白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什么方法?”几人都好奇。
“保密。”段林白行事本就出格,让他这么藏着掖着,他会死的。
众人面面相觑,总觉得他会搞出什么大动作。
“你悠着点,现在晚上有些键盘侠也很可怕的。”余漫兮提醒,她对此算是深有体会。
“要是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还是男人嘛!”
霸总的口吻。
“你自己注意点。”傅沉提醒。
众人说话的时候,许家姐弟已经回来了。
许乾此时还是住在餐厅的员工宿舍,他现在不干了,肯定要从宿舍搬出来,“我要陪他去收拾行李,然后给他找个宾馆,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
她也不可能麻烦傅沉一群人等着,而且这件事她自己能搞定,就不大想麻烦段林白。
“我陪你们去。”段林白性子也是说一不二的,“男生宿舍,你进去干嘛?我陪他去收拾好了,你等着就行。”
不待她说话,段林白已经拽着许乾走了。
众人各自散了后,他们三人已经到了员工宿舍,此时还是餐厅营业期间,宿舍区几乎没人,段林白没让许佳木跟上去,让她在楼下等着。
他口吻强势,许佳木也没强行要上楼,而是去隔壁超市买了两瓶水。
段林白进了宿舍后,真是狠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宿舍?
确定不是猪窝?
他也不知从何处拿了个竹签,伸手挑起许乾床边的内裤,“就这个,你也敢让你姐上来?”
许乾臊得慌,你特么干嘛扯我内裤,他囫囵吞枣般的一股脑的儿全部塞起来,催着他出去。
“我特么在里面多待一秒,我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段林白咋舌。
下楼上车的时候,自然要聊起晚上居住的问题。
“就去我们学校附近找个宾馆吧,离我近点。”学校边上为了方便情侣,又不少小旅馆,价格还不贵。
“离你近点,你也不能贴身照顾吧,都是成年人了。”段林白握紧方向盘,“我想送你回学校,然后安顿他。”
许佳木刚想开口,就被段林白给瞪了回去。
“我是你男朋友,安顿一下你弟弟有什么问题?你别说话了,就这么定了!”
某人说完,心底那叫一个得意,觉得自己帅爆了。
许乾听到他说男朋友一词,彻底惊呆了。
可是紧接着还有让他更抓狂的事,因为段林白送走许佳木之后,直接告诉他:“我爸妈最近送我爷爷外公他们回去,家里没人,你直接来我们家住吧,省了宾馆钱,我还能照顾你,很方便。”
和他住一起?
许乾伸手掰了下车把手,车子锁住了,走不了!
“走吧,今晚跟我睡!”
许乾当时真的有跳车逃亡的念头。
段林白车子进入小区后,车后的尾巴才停了下来,对着他的车牌还连拍了几张照片。
这也导致事发后,段林白不止一次说,傅沉太坏,嘴巴可能有毒!一语成谶!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三爷嘴巴可是开过光的,嘻嘻
☆、766 一声媳妇儿红了脸,平白挨巴掌
餐厅闹剧之后,除却段林白要送许家姐弟去收拾行李,帮他们安排落脚点,其余人均各自回去。
许鸢飞到家的时候,许正风与许如海正在客厅闲聊,看模样,似乎是去参加什么饭局刚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
“爸、大伯。”
“回来了?”许正风从乡下回来后,郁闷得要命,恨不能活剐了京寒川。
“嗯。”许鸢飞顺手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他的外套。
“听说你今晚出去,和人打架了?”许正风伸手勾扯着领带,身子陷入沙发内。
“您怎么知道的?”
“京城就这么大,京家那边有风声,我这里自然也有。”
坐在一侧的许如海,伸手摘了眼镜,捏了下眉心,“因为什么,在公众场合大打出手?”
“一点小事而已,不过今天出去,碰到了熟人,就是过年时候,来过家里的想托我们家给他儿子找工作那个,有个女儿是博士那家。”
许正风点着头,“怎么碰到他们了?你不是和那混小子出去请客吃饭?”
“这世界太小了,她是段林白带去的。”
这话不需要说得太透,大家心底也就明了了。
“爸、大伯,那我先回房,你们也早点休息。”许鸢飞说完,笑着往楼上走。
许如海正拿着布子擦拭眼镜,瞧她与自己说话,抬头看了眼,点头应了声,又重新将眼镜戴上。
灯光从镜片滑过,折射出的光线透着些许冷厉。
而这件事之后几天,皆是风平浪静,许佳木也是第二天才知道自己弟弟住到了段林白家里。
原本她还觉得太不好意思,准备第二天就把弟弟接走,也不知怎么的,这两人过了一夜,还培养出了点感情。
这两个人……
当天晚上就打了一个通宵游戏,夜里两三点的时候,还出去吃了顿烧烤。
段林白凭借“高超”的技术,迅速抓住了他的心。
许乾对他本来就有点怕,此时觉得段林白什么都会,简直帅到爆,某人本就骚包,差点飞上天。
他还同傅沉等人炫耀。
傅斯年直接在群里说道:【你小舅子是有多菜?居然会觉得你技术好。】
段林白:【菜得不一般,哈哈,在他心里,我就是大神。】
傅斯年:【不仅手残眼瞎,脑子也不正常。】
段林白冷哼着,丝毫不介意他说的话。
他偶尔也会带他与许尧一起玩,男生之间的友谊其实可能就是一场游戏,一顿烧烤。
许乾远离了以前的狐朋狗友,段林白和许尧虽然爱玩,白天也是认真工作,他也见过段林白为了谈某个案子,带人回家加班到天亮。
时间长了,心底肯定有些震动,段林白去上班,他在家无聊,也会上网查招工信息。
他说等他脸上伤好了,先回家一趟,一边工作一边考个成人本科。
许佳木对他的转变自然最欣慰,而且那时候已经五月底,她已经顺利通过论文答辩,此时就剩下拿毕业证了。
“答辩很顺利?”段林白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一看到来电显示,压根藏不住那颗荡漾的春心,“我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这段时间,公司的人都看得出来,小老板有情况。
他素来桃花很多,但是这次……
明显是他自己春心泛滥啊,每天笑容灿烂得不可思议。
“喂——”段林白依靠在墙边,他都觉着自己很不正常,不就是接个电话嘛,至于这么荡漾?
“我答辩结束了,是优秀。”
“我媳妇儿就是厉害。”段林白这厮素来不要什么脸,这话说完,许佳木怔了下,就连他自己都傻了。
他平素在傅沉等人面前说习惯了,这一高兴就得意忘形了。
许佳木更是难得耳尖红红。
“那你晚上有安排?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叫上许乾。”段林白咳嗽着岔开话题。
“晚上要请导师吃饭,可能会比较晚,因为今天答辩,难得所有任课老师都在。”
“明天?”
“明天上午我要陪教授去一趟傅家,晚上我请你吧,也感谢你这么多天帮我照顾许乾。”许佳木最近忙着答辩的事,压根顾不上自己弟弟。
“也行。”段林白支吾着,“方才你没生气吧?”
“什么?”
“媳妇儿啊——”某人声音忽然带着点娇羞劲儿,弄得许佳木反而不好意思。
“没,那我先挂了,准备去酒店,我还得和班长去买饮料和酒。”
“有事随时找我。”
段林白挂了电话,心情一荡,整个人差点飞起来。
待他进会议室的时候,略微总结一下,大家就各自散去了。
“小老板,这是刚才您没出去时候的会议总结。”小江把自己笔记本递过去。
“麻烦你了。”段林白接过记录,随意扫了几眼,“你也知道,我们还处于热恋期,她是有点缠人的。”
小江嘴角一抽:
要不是了解实情,真的要信了你的鬼话,你们两个,到底谁比较缠人啊。
不过段林白还是很期待第二天与许佳木碰面的,当天回家后,还拉着许乾出去泡澡汗蒸,说是要排排毒、美美容?
回家后,当许乾看到他摸出面膜的时候,整个人就傻掉了。
这男人……
可能过得比他姐还精致!
翌日,傅家老宅
许佳木陪教授到傅家帮老太太检查眼睛,这也是应了傅沉的邀请,不过他们到的时候傅沉在公司,家中除却二老,只有孙琼华和宋风晚在。
他们抵达大院时,许佳木心悸忐忑,毕竟这里居住的,几乎都是每日上新闻的人,她就是普通学生,平素见到学院院长都难免紧张,况且是傅老这一级别的。
可是当她院子前时,就看到傅老抽着水烟袋,躺在藤椅上唉声叹气,那模样,与普通老人别无二致。
“你们来啦,快进来坐,傅沉那小子安排好才和我们说,还麻烦你们跑一趟。”傅老招呼两人进去,瞧着许佳木不免多看几眼。
“我的学生。”
“嗯。”
进屋后,很快就帮老太太检查了一下眼睛。
“她眼睛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总说难受,视线模糊,眼睛干涩,滴了些眼药水也没用。”傅老坐在一侧,目光关切。
“瞳孔有些变形,这也是之前植入人工晶体会产生的后遗症,不过大体是没什么问题的,近些年春秋京城太干燥,眼睛会产生一点不适也正常。”教授说道。
“瞳孔变形?”孙琼华蹙眉,“这该怎么办?”
“注意休息,保护眼睛就行。”
主要是人年纪大了,身体各个功能都在退化,而且眼睛已经做过手术,也不适合再弄一次,只能尽量保护。
老太太心底也清楚,所以他说些什么,她也听之任之,活到她这把年纪,什么都看开了。
“我那边有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人工泪液,药用比较舒缓,回头我让学生给您送点过来,不舒适的时候,滴一些,会舒服许多。”
“怎么能麻烦您送来,我去拿吧。”孙琼华笑着开口。
“我去吧,反正我没事。”一直没开口的宋风晚说道,“您不是还要做饭,反正我没什么事,正好送教授回去。”
原本就是取个药,也没什么大事,孙琼华就点头同意了,临走之时,又给教授与许佳木拿了点礼物。
“您这太客气了。”教授连忙推辞。
“这是别人送的枇杷,家里很多,压根吃不完,吃这个对嗓子好,您整天教书育人,这个您比较需要,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就别客气了。”
几番推辞,教授还是接了枇杷。
孙琼华又给许佳木装了一袋,她是不好意思的,不过宋风晚在,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回医科大的路上,开车的是千江,宋风晚坐在副驾,教授与许佳木则在后侧。
“枇杷要赶紧吃了,已经熟透了,特别甜。”宋风晚叮嘱。
她最近嘴馋,在傅家吃了不少,而且乔家院子里也有枇杷,此时早已成熟,若不是不方便邮寄运输,宋风晚最近怕是要以枇杷果腹了。
“其实我还没吃过枇杷。”许佳木小声说着。
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北方水果,在他们那地方几乎看不到有卖的,即便在京城看到,价格也不算便宜,她自然舍不得买。
宋风晚抿了抿嘴,没吱声。
前些天见面吃了饭,回去的时候,傅沉简单和她聊起过许佳木家里的事,没具体说,不过根据了解,她爸妈是重男轻女的,估计在家日子也不大好过。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倒不是重男轻女,而是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
她胡乱想着,车子已经到了医科大,宋风晚拿了人工泪液,许佳木送她出去。
“你现在回宿舍?”宋风晚打量着她,毕竟她是段林白女朋友,在群里两人倒是聊过天,只是见面还是有点生分。
“嗯。”
“那我送你吧,反正有车,天这么热,你走回去估计得出一身汗。”此时已经接近正午,正是日头毒辣之时,“走吧,别客气了。”
宋风晚心底是清楚的,大学宿舍通常离教学区有段距离。
“谢谢,麻烦了。”许佳木与她不熟,说话非常客气。
两人上车后也没说什么话,直至到了宿舍楼前,宋风晚才送她下车。
“你不用下来,我都到了。”许佳木手中还提着傅家的礼物,已经很过意不去,她就是帮教授去提提东西,却白拿了人家东西。
“没事啊,你什么时候毕业离校啊,其实离这边离我们学校蛮近的,有空我们一起吃饭,我在京大。”
“可以。”许佳木点头,“那我先进去了,谢谢。”
宋风晚抿嘴笑了笑,目送她往里走。
许佳木还没到公寓入口时,低头翻着包,准备拿门禁卡,也就在这时候,从一侧冲出来一个男人,后面还紧跟着一个妇人。
许乾居然也跟在后面,似乎是想拉着他们说些什么。
“许佳木!”
两人躲在阴凉处,饶是如此,此时也被热气熏得全脸通红,男人衣服更是湿了大半,贴在身上,风吹不透。
男人声音粗狂,透着这种天气独有的热辣!
宋风晚此时还没上车,因为宿舍楼前道路比较闭仄,千江将车子开到前面调整车头,她正低头与傅沉发信息,告诉他马上就能回到老宅。
听得男人喊声,她也下意识抬头看了眼。
只听许佳木说了声:“爸、妈?”
而紧接着,就是一记清亮的巴掌声。
许佳木手一颤,攥在手中的枇杷落了一地,在地上翻滚着,有一颗还滚到了宋风晚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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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 冲突彻底爆发,浪浪很邪很可怕(2更)
五月底的天,空气翻滚着热浪,树叶被风吹得婆娑作响。
地上枇杷翻滚着,远处还能听到学生嬉闹声,博士楼在宿舍区最里面,此时正值饭点,周围倒什么人。
宋风晚也不知这是个什么情况,弯腰,将脚边滚落的枇杷捡了起来。
尚未直起身,又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男人声音粗狂低沉,那股怒意,冲破胸腔,就连宋风晚都感觉到了。
“爸,你别这样,我都和你说了,所有事情都和我姐没关系!”
男人却不管,抬起手臂,就准备打过去,却被跑来的许乾一把抱住了,“爸,你别这样。”
“这一切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不是我想的那样?人家都拿着照片堵在我家门口了!”许沛民神情激动,盯着许佳木,神情凶狠得好似眼前这人压根不是她女儿。
男人嗓门很大,在寂静的宿舍区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此时有住在一楼的学生透过窗户观望,管理员也出来了。
“木子?”许佳木硕博连读,一直住这里,管理员自然认识她,“怎么回事?”
“没什么。”骄阳如火,许佳木左半边脸麻了,过了些时候,才觉得尖锐刺痛。
许是没想到父母会突然冲过来,而且周围还有自己认识的同学师长,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诧异、震惊、麻木、无颜见人……
家里重男轻女,她自小要强,在家得不到重视,也只有在学校,大家才会高看自己一眼,此时却在这里,把自己最后一层保护给揭了。
羞愤难当。
“先生,您这是干什么?”管理员看她左脸通红,略微蹙眉。
“她是我女儿。”理直气壮地口吻。
“那也不能动手吧!”而且还是在宿舍区,学校这地方,有点事传得很快。
“爸,您有什么事,我们去另一边说,别在这里。”许乾拉着他往后面的停车场走。
许佳木伸手揉了下脸,抬头正好撞到自己母亲的眼睛,她扭头,“赶紧过来吧。”
没有半点安慰。
许佳木扯了下头发遮脸,余光瞥见宋风晚,瞧见她眼底异样的神色,眼眶蓦然一热,咬紧牙关,跟了过去。
“这都什么人啊?有这么个优秀的女儿,真下得去手……”管理员嘴碎得念叨了两句。
宋风晚走过去,弯腰将地上的枇杷捡起来,其中有一些已经跌坏甚至踩烂,可能自己也经历过家庭的变数,更能感同身受。
尤其是她最后那个眼神。
太戳心。
“宋小姐。”千江已经驱车回来,看到地上摔坏的枇杷,也是颇为诧异。
宋风晚已经将好的枇杷捡起来,她心底一直思量着,要不要跟过去看看,不过那是许佳木的家事,她也不好插手,只是看那个男人方才的做派,又担心她吃亏。
犹豫着,还是跟了过去。
停车场
蓝色顶棚吸热,让整个停车场的温度都偏高,许佳木神情木然,“你们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许沛民很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许佳木下意识看了眼许乾,倒不是不信任他,可能是本能,因为傅沉等人不会把事情捅出去,此时也就只有许乾知情。
“和我没关系,我没说!”
许乾接到父母电话,说他们到京城了,他也是一脸懵逼,直接坐车到了车站,他可什么都没说。
“你看他干嘛,威胁你弟弟啊!”许沛民厉斥,嗓门大的,隔着很远的宋风晚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谈恋爱不犯法吧。”许佳木咬着唇,“我谈个男朋友,至于你们千里迢迢跑来扇我巴掌?”
“那你告诉你,你男朋友是谁?”许沛民步步紧逼。
许佳木咬了咬唇,下意识不想和家里人说。
总觉得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会牵连到他,也是下意识想保护他。
“怎么,还不能说?”许沛民冷哼着,“可是人家上门问了,你男朋友是不是段林白,段氏集团那个!”
许佳木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当初嘴巴那么硬,不肯松口迁户口,我说给你钱,就算以后能多拿点钱,你也不要是因为什么了?”
“这是傍上有钱人,瞧不上那几万块。”
“我真是没想到,我女儿怎么有能耐。”
……
他还没说很脏的字眼,可是话里话外已经非常难听了。
况且这话还是从一个做父亲的人口中说出来。
宋风晚此时靠在墙边,许是想起以前的事,气得身子发颤,抬手示意千江,“通知他一下吧,说她还被打了两巴掌,情况有点急,让他赶紧过来吧。”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段林白,这件事明显是由他而起,而且他迟早也要知道的。
有些事早点解决也要。
而且他父亲的意思,分明是觉着许佳木与段林白关系不正当,这事儿也得他亲自澄清才行。
许佳木咬了咬唇,“我把户口迁回去,多拿的钱,有我的份儿?你们不是要给许乾买婚房?还要给自己交社保,这钱已经被瓜分干净了,我还能拿多少?”
“这本来也是我们家的钱,我分配家里的钱,还需要你过问?”许沛民强势习惯了。
许佳木冷笑着没说话。
“我就说,那个段林白,怎么会突然针对我们,还故意找的是迁户口的茬,八成就是你说的吧。”
“当着那么多熟人的面,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还把这条路给堵死了,弄得所有人都在骂我们!”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这些事许佳木是知道的,“难道不是你们违规想投机取巧多拿钱,恰好被人看到?”
“你这臭丫头,你现在还护上他了?就因为那小子,你知道我们家损失多少钱吗?”许沛民大声怒斥。
“还有你弟弟,他脸上的伤怎么来得?他说你给他找了工作,安排了住处,我还觉得你这丫头终于懂事,能帮家里分担点。”
“我看你是把他交给段林白那混蛋,结果把他折腾成这样了!”
……
这人思维一旦发散开,对某个人存在恶意,就会想法设法把所有事情都往他身上堆叠。
段林白自然就是那个背锅侠。
“爸,和他俩都没关系,这是我自己打架弄的,他们还帮了我!”许乾解释着。
“要不是他们给你找的那破烂工作,你还不会被人打呢,在餐厅端盘子,许佳木,你就是这么对你弟弟的?”
许沛民也是到京之后,才知道自己儿子才餐厅端盘子,他本就重男轻女,听到这话,直接就炸了。
“不然以他的学历,你让我去哪里给他安排那种,轻松的,整天做办公做的事儿?”许佳木咬唇反击。
许乾只有大专学历,以前还好逸恶劳,京城这地方,人才饱和,就是本科毕业,怕也不好找工作,况且是他。
“你说这话时瞧不起他了?怎么着,读了个博士,你就想翻天了?”许沛民听了这话,瞬间就急眼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佳木心底窝火罢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上次回去,非得把户口迁出去,你是想逃出去,彻底和我们家断了关系吧,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只要我不想,你死都要死在家里!”
许沛民只要想起这些天被街坊邻居孤立排斥,冷眼相对,就一次性把邪火发泄到了许佳木身上。
他这话说得太重,不仅许佳木内心震颤,宋风晚都心头一跳,压着嗓子,“你通知了吗?”
“说了。”
千江怕她不信,还把手机给她看了。
【段公子,许小姐父母来了。】
【双方在发生激烈冲突,许小姐处于弱势。】
【目前在她宿舍楼后面停车场。】
段林白随即回了一句:【谢谢,我马上过去。】
可是紧跟着千江又补充了几句。
【许小姐被打了两个耳光。】
【好像要被骂哭了。】
【他爸让她死也得死在家里。】
……
宋风晚瞠目结舌,声音压得极低,“最后这些可以不用说!”
“您说要告诉他情况紧急,我觉得这么说的话,他可以更直观的感觉到。”
宋风晚张大嘴巴,“你平时与三哥也是这么汇报工作的?”
这么详细?
千江点头。
宋风晚崩溃,那岂不是自己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这人有毒吧。
段林白之前已经接到了许乾的电话,他只说家里人到了,要出去和他们一起吃饭,不过后来他也发了信息,告诉他可能会出事,让他来医科大一趟。
许乾此时觉得段林白无所不能,牛逼死了,肯定什么事都找他。
所以收到千江信息时,段林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可是收到他具体汇报,还是忍不住冷了脸,一脚油门,车速又提高了几分。
傅沉这丫的,怎么找了个这么个二逼手下。
有他这么汇报情况的嘛!
他怎么不开个摄像头,给他进行实况转播?
原本就很急了,被他搞得更是心急如焚。
宋风晚咬了咬唇:“你告诉他,有什么事,我们会帮忙,让他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安抚他一下。”
段林白是个急性子,宋风晚担心他路上出意外。
然后他就收到千江的信息:【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出事有我们。】
“我去,千江,你特么……”段林白此时若是站在他面前,真想锤爆他的狗头,这特么是安抚?
还出事?
这特么都挨了两个耳光,还出事?
宋风晚看到信息,再度崩溃,她能要求让十方跟着她吗?这人太可怕了。
**
另一侧的许家,已经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许沛民这话戳到了许佳木的痛点,她这般努力,就是想逃离家里,她却说自己就算死,也要死在那里,她直接说道!
“自从我上大学,没要过你们一分钱,平时打工赚的钱,大部分也给了你们,我以前的学杂费是奶奶退休金交的,和你们也没关系,在家也就是吃喝睡觉,这些年给你们的钱,我觉得也差不多够了吧。”
“以前也没关心过我,现在却要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你们凭什么?”
“我想和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和你们没关系!”
“你说什么!”许沛民凶狠怒吼。
“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真是到了大城市见了世面,翅膀硬了!”许沛民冷笑着。
“佳木,你怎么和你爸说话的,你能有今天,难道和我们家没关系?”一直在边上没搭腔的许母跳了出来。
“你还没听出来吗?这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你看看这么多年,我们养了个什么东西!”许沛民满眼的鄙夷不屑。
“爸,姐不是那个意思,姐,你也别说气话了。”许乾急了,他又不会劝和,只能着急上火。
许佳木脾气倔,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动。
虽然没说话,但目光坚毅,一种无声的反抗,那眼神看得许沛民心惊。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信不信我抽你!”
“呵——你说那些邻居为难你,你有本事,出去横啊,和他们对着干啊,只会关起门欺负女人,你又算哪门子男人。”
许佳木今天最后一层保护壳都没了,加上他不问缘由这么刺激,她怎么受得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找那个砸烂我们家玻璃的人?”
“只会窝里横,不是个男人!”
许沛民本就被激怒了,听到这话,浑身毛孔张开,举起手就要打她,“臭丫头,我打死你!”
“爸——”“沛民!”这边的母子两人急忙拉住他。
他此时在气头上,这么抽打过去,许佳木落不得半点好。
“姐,你快走吧!”许乾急得直冒汗。
“我说错了吗?凭什么要我走,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我是真没见过,谁家做父亲的是这般模样!”许佳木咬牙,双手握拳,浑身轻颤。
许沛民被拉着,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已经暴走的边缘。
“好啊,现在有人撑腰了,说话都硬气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以为那个段林白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人家那是什么家庭,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家?再说了,你也得掂量一下自己?”
“别以为陪有钱人睡觉,拿了个几个臭钱,他帮你做点事,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保不齐哪天他就把你踹了,你哭着回来求我!”
……
他这话说完,就连许乾和他母亲都觉得这话过了。
“爸,我姐和他是正常交往,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些天他一直住在段林白家里,他也谈过恋爱,看他们交往,段林白给她打电话的模样,也能猜出一二,他很认真。
富家公子,想玩玩,干嘛要管他的闲事,只要和他姐关系好就行了,压根没必要把自己掺和到他们家事情里面去。
“不是?人家记者都拿着照片来问我,是不是我女儿?问我女儿是不是被人包了,我都没脸承认!”
“若想人不知,就别做这些脏事啊。”
“做没做你那儿能知道,她自己心底最清楚!”
许佳木也是没想到,自己父亲会这么想自己,脑袋昏沉,只觉得天塌地陷,最后一根稻草垮了,眼前都是黑的。
宋风晚咬了咬牙,刚准备出面的时候,一辆蓝色超跑从她身侧窜过。
就像是一道蓝色闪电,穿风扬沙,而且是直接冲着许沛民过去的!
这边的停车场不算大,因为学校停靠的多是电瓶车与电动车,空间窄仄,车子质朴过去,所有人都傻了。
许沛民方才还怒不可取的指着她鼻子骂,眼看着车子过来,带着震耳的轰鸣声,吓得他莫名腿软。
而且车子越来越近,却没有半点刹车停住的迹象,这眼看着就要撞过去了。
宋风晚都吓得跟着跑出来。
他疯了!
“段林白!”许佳木喊了一声。
车子也伴随着她的喊声急速停住,刺耳的刹车声摩擦地面,而此时车前已经抵在了许沛民的小腿上。
只差分毫!
他这腿绝对会被撞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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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浪已疯,鉴定完毕。
段林白:被某人刺激的。
千江:今天太阳很好。
段林白:……
☆、768 浪浪太张狂,未来岳父也没客气(3更)
尖锐的刹车上,由于距离太近,像是贴在耳膜上,震得心脏都失了序。
扬尘四起,许佳木只感觉蓝光闪过,疾风扫过了脸,头发翻飞着,整个世界都好似乱了,也将她彻底从紊乱的思绪中给拉扯回来。
方才嚣张跋扈,想要动手行凶的许沛民,早已吓得腿软,若不是有人扶着,怕已瘫软在地。
宋风晚和千江已经从暗处跑出来。
段林白车速从未减慢,甚至到了后面,有加速的迹象,他们也担心他会发疯做出什么事。
“呼——”宋风晚急喘一口气,后背一阵凉,好在没出事。
“段公子疯起来,真的能干出这种事。”千江附和。
“你别说话!”宋风晚气急。
还不是因为他几句话惹得事,他还好意思开口?
千江蹙眉,宋风晚还是第一次冲他如此疾言厉色,他怔了下,垂着头,那模样,似乎还有点委屈上了。
宋风晚此时也懒得管他,急忙跑过去,亲眼确认许父无事,才终于长舒口气。
此时段林白已经下了车。
他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上班时间,总是穿得格外正式,简洁的黑白西装,许是来得路上太着急,衣领纽扣松了几颗,有点松垮的落在身上。
有点纨绔子弟的味道,眼神冷感的从许家人身上扫过,看到宋风晚,只是颔了下首,最后定格在许佳木身上。
他知道许佳木被打了,只是不知此事脸都肿了,看着更是怒火中烧。
只是强忍着。
“没事吧?”段林白走到许佳木身边。
他车内空调温度太低,浑身寒意四射,说话声音却如常很温柔。
“没事。”
“你怕什么,最多就是撞断他两条腿,我们家赔得起!”段林白就是故意说这话的。
果不其然,对面几人都是身子一颤。
“他都直接动手打你了,你还想着他会不会被撞死?方才是不是也准备打你?”
段林白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许乾他们在劝架,想也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其实许乾是知道的,我们家在京城真的是有钱有势,这地方每天那么多人流,说真的……”
“就是少了几人,也没人注意的。”
“我有手段、也有门路,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撞残了,想让你闭上嘴,也有办法,所以啊……”
“尽量别惹我,也别惹我的人。”
段林白这话纯粹是吓唬他们的。
他之前与许沛民打过交道,这人外强中干,只要他够强势,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所以段林白与他打交道,第一条,就是先立个下马威。
恐吓住他!
撞断腿什么的,他又不蠢,犯不着为了他吃官司或者坐牢,现在是法治社会,哪里来的这种事。
不过他说这话,许沛民还真的信了,原本涨红的脸,刷得一下,尽数惨白冷却。
段林白的车子一直处于疾驰状态,温度已经很高,又被太阳暴晒,此时抵在许沛民小腿上,铁皮滚烫。
烧得他皮肤都好像要被烫化,灼灼的疼。
“你少吓唬我,这里是京城,你敢这么做?”许沛民已经被吓破了胆,说话忍不住牙颤,哆哆嗦嗦的。
方才那车子撞过来,任是谁都会被吓懵,因为段林白那时候,好像……
真的想取他性命。
“爸,他真的敢的。”许乾忽然助攻,“他真的敢杀人的,他认识那些人……”
他附在许沛民耳边嘀咕了两句,吓得他再次腿软。
京家在北方一片都很出名,出了名的杀伐狠辣,自然有所耳闻。
已近六月,他却觉得寒风四面八方扑朔而来,浑身都冷。
此时许佳木站了出来,“爸,我和他很清白,就是正常恋爱关系,你在心里真的这么想我,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觉得挺可悲的。”
“毕竟你是我爸,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亲女儿说出那番话!”
许佳木当时被他刺激得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想起来,浑身都好似在冰水里泡着。
手脚发麻,遍体生寒。
“就是有记者找了你们,我不知道,他们和你具体说了些什么,或者问了什么,但是单凭照片或者几句话,就这般揣测自己女儿?”
宋风晚想到自己与生父的关系,所以在边上听着,早已忍不住了,此时干脆就发声怼了。
“这点信任都没有,宁愿相信别人的臆测,也不亲自问一下原由?”
“您对自己的女儿到底存了多大的恶意?”
“难不成在你心里,早已把她定罪?连自己女儿都不信,我是真不明白,还是说,你女儿这辈子就只配许给一个穷小子?烂死在你们那个地方?”
“她很优秀,值得所有好的!”
她真是气得浑身发抖。
许是大家都没想到,第一个发难的会是宋风晚,许佳木怔了下,看了眼身侧的女生,年纪不大,比自己小几岁,站在自己身侧。
凤眸灼灼,亮得晃人。
“不好意思,我有点担心你,不是故意偷听的。”宋风晚瘪瘪嘴。
许佳木摇头,“谢谢。”
“你不用管任何人,你只要问心无愧就行。”宋风晚气得小嘴鼓鼓。
段林白挑眉,虽然宋风晚没直接说具体对话内容,他大致也猜到了一些。
“现在挺热的,小嫂子,你陪她先回宿舍吧,这边我处理就行。”段林白咳嗽着。
“……”许佳木蹙眉,“这是我们家的事。”
“不过起因是我,我解决就行。”段林白冲她笑着。
此时许沛民听到什么京家字眼,已经后背发凉,一看到许佳木要走,登时有些着急了。
“佳木啊……”许母忽然开口,只是段林白忽然瞥了她一眼,她一个妇道人家,登时缩了回去。
许佳木本不想离开,可是宋风晚拉着她,硬是把她给拽走了。
“你放心吧,他做事很有分寸的,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不会出事的。”宋风晚笑道。
许佳木悻悻笑着,方才差点就撞过去,之前还差点把许乾沉塘,这人做事到底有什么分寸啊。
许佳木一走,段林白直接动手拖了衣服,甩在车上,动手解开袖扣。
可是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许沛民。
若是许佳木在这里,他放不开,怕影响自己形象,也担心她拦着,他这口气撒不出去。
他原本就是个很张狂放肆的人,学不会敛着脾气,随手抓了两下被搞乱的头发,动作肆意,嘴角勾着笑……
很是邪性。
“许先生,介不介意把方才关于我的话,再说一次。”
“哥——”许乾出声,他没直接喊段林白姐夫什么的,只是一直叫哥,“我爸刚才就是急眼了,胡说的。”
“急眼就能胡说,那我开车撞人,也是一时情急,死了残了,应该也情有可原吧。”
段林白素来不觉得,冲动就能出口伤人,况且还是亲女儿。
许沛民深吸一口气,方才的紧张焦躁稍微缓和,他还不信这小子敢对他怎么样?
而且这里有监控,他还不信他真的敢只手遮天。
“我教育我女儿,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们只是搞得对象,又不是结婚,这事也轮不到你管。”
“你别多管闲事,我们走!”
许沛民心底是怵他的,因为之前被怼了一次,他吃了少教训,现在又是在他地盘,自己举目无亲,还真的有些怕。
在他要路过段林白身边时,他伸手一拦。
“你是因为我才打她的吧?现在却说和我没关系?”
段林白这性子,素来都是有仇必报,况且他此时也看清了,就算以后与许佳木在一起,与这家人怕也处不好,只要想起他说过的话,心底的火气就压不下去。
“对,那是你女儿?可是你也没怎么管过她吧,现在却来千般指责,还都是说些无中生有的话。”
“这么说吧,你去和她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段林白觉着自己此时脾气已经非常好了。
“道歉?”
许沛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在家就是大男子主义,平素也教育孩子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让他给自己女儿道歉?
怎么可能!
他直接推开原本拉扯自己的许乾,冲到了段林白面前,几乎是指着他鼻子。
“臭小子,你别以为在京城,你真的能这么横,我告诉你,就算你认识京家人那又怎么样?”
“我在京城也是认识人的。”
“岭南的许家你听过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一下,这事儿没完!道歉?别做梦了。”
“爸!”许乾咬了咬牙,这时候惹段林白干嘛啊。
两人接触一段时间,他也很了解段林白的脾性,真的是性情中人,脾气上来,估计连他爸妈都敢怼,况且是他爸。
果不其然,段林白已经彻底火了!
什么许佳木的爸爸,未来岳父,去你丫的!
他直接握紧拳头,手臂抬起……
“砰——”一声,许沛民个子不算高,但也很壮,居然被他一拳打得,趔趄得撞到车上,脑袋都懵了。
“许家?”段林白轻哂,“你怕是忘了,你去许家求人的时候,我正好在那里。”
“你去找他们家求救是吧,直接去啊,这许家的大小姐,现在是我嫂子,嫡亲的那种,你和他们家什么关系啊,他们家会为你出面得罪我?”
“你和我耍横之前,也打听一下现在京城是个什么形式。”
“你特么也别和我放狠话,我把话撂这儿了。”
“无论我和许佳木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你要是再敢对她动手,或者胡言乱语,我保证不客气,下次这车就真的撞过去了。”
许沛民早已懵逼,他不过是借着许家先唬唬段林白,哪里知道人家还有这层关系,登时更是没脸了。
“我不会让许佳木和你在一起的!”
“你试试看,你是想囚禁她,还是再威胁她?”段林白揉了揉手腕,“我会派人守着她,你有本事就在京城一直耗着,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小动作……”
“下次见面,就是拘留所了!”
“你……”都是寻常百姓,一听警局、拘留所,肯定有些畏惧。
“她就是你女儿,也不是你随便能动手打的人,而且你方才的话,肯定已经涉嫌人身攻击侮辱,你也说了有监控,我这边还有证人,只要她想,我送你进去长长教训的能力还是有的!”
段林白从小就会威胁人,软硬兼施,一套一套的,许沛民这种人压根招架不住。
“哥,你消消气,我爸就是有点急,真的没那个意思。”许乾急得满头是汗。
“看在你和你姐的面子上,我这次不追究,如果想找她,直接联系我。”
“沛民,你没事吧。”许母伸手查看丈夫情况。
许沛民气炸了,抬脚踢了下段林白的车,转身就走。
“许先生,我的车很贵的,蹭掉一块漆,我怕你赔不起。”段林白冷哼着,这怂货。
也就许佳木念着亲情,没和他们计较,和他横一下试试。
“哥,那我先走了,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姐。”许乾此时脑子也是一团乱麻。
段林白思量着许佳木有宋风晚陪,想把车子先挪出去……
这才发现,这里太狭仄,车子没法直接调头,只能缓缓挪着,沿着远离往后退。
千江一直看着。
看着段林白装逼完了,苦逼的在倒车,一副被打回原形的模样。
忍不住低头憋着笑。
段林白也是气闷,妈的,老子好不容易帅气一回,这车子倒不出去是什么鬼,他刚才是怎么开进来的?
------题外话------
今天三更结束,明天给大家加更一下,尽量不卡文哈。
最近一直在调整剧情,因为政策原因,很多东西不能涉及,其实本来设定,有些内容完全没办法碰了,因为是在填坑,所以需要调整很多东西,弄得很郁闷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浪浪方才不是把自己牛逼坏了?
你倒是把车倒出去啊。
段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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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追文结束,记得投票给浪浪打call呀~
☆、769 三爷计深远,浪浪有点撩
医科大宿舍楼
宋风晚陪着许佳木原是准备去车上歇会儿,管理员却叫住了她们。
“阿姨。”许佳木面对这种熟人,也是有继续尴尬,被打的脸几近麻木,此时却隐隐作痛。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宿管阿姨也不懂这些事,只能客套得宽慰几句。
“嗯。”许佳木应了声。
“来这里吧。”宿管阿姨指着自己办公室,许佳木还觉得无颜见人,本不想进去,手腕被人拽住,又无法强行甩开,只能半推半就走了进去。
室内空调凉风吹着,桌上放着刚洗好的枇杷。
“很多都摔坏了,剩下的也脏了,我都给你洗干净了,我这里还做了饭,吃点再回去吧。”阿姨笑着。
许佳木咬了咬唇,目光落在那一堆枇杷上,原本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眼尾泛红,却强忍着把那点泪意给吞了回去。
“谢谢阿姨。”宋风晚见她不言不语,干脆接过话茬。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阿姨帮她们倒了水。
“不是,过来玩的。”
“我就说嘛,没见过啊。”
……
几人闲聊着,宋风晚拨了个枇杷递给许佳木。
她人生第一次尝到这种味道。
也尝不出果肉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入口生津,甜得很。
约莫十多分钟的功夫,外面忽然传来某人的嘶吼声。
“许佳木!”
段林白扯着嗓门,正在楼下嚎叫着。
“嗳?”宿管阿姨下意识蹙眉,他们这些做管理员的,是不大喜欢男生来女生楼下大吼大叫的,影响不好,“木子,叫你的?”
“嗯。”
许佳木方才还沉浸在自己家里的事,神色哀伤,被他这一嗓子干嚎,脸都羞红了。
她见过男生在女生楼下喊人的,只是现在情况落在自己身上,真的觉得不好意思。
“许佳木!”段林白又嚎了一嗓子。
“快出去吧,这小伙子可真急。”阿姨将枇杷给她装好,打发两人出去。
他们出去时,就看到段林白戴着墨镜,正在宿舍楼前大喊大叫着。
宋风晚差点笑出声,这种事也就他做得出来,他家三哥断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你别喊了。”许佳木恨不能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你去哪儿啦,我很担心你!”段林白直言,走过去,打量了她一下。
“你可以打我手机啊,你在宿舍楼下叫什么?”
幸亏这里是博士楼,住的人不多,大家几乎都窝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要不然肯定要引起轰动了。
“我忘了。”段林白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头发,“那什么,先上车吧。”
许佳木犹豫着开口:“……他们都走了?”
“早就走了。”
“那你怎么才过来?等你好久了。”宋风晚垂眸看了眼腕表,方才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傅家老宅那里已经等她多时,她不便继续耽搁。
“还不是千江这混蛋,让他倒个车都不会,磨磨唧唧弄了好久,愁死我了,这要是我,分分钟,就把车溜出来了,小嫂子,你家傅三这手下不行啊!”
“我想上手,他还不让,可把他牛逼坏了。”
“还差点把我的车子蹭了,真是糟心。”
千江原本站在边上,安静当个背景板,莫名其妙一盆脏水泼过来,他眼皮一跳。
算了!
默默装死吧,让他继续装逼好了。
宋风晚干咳两声,他太了解段林白的性格,也了解千江的实力,算了,在他女朋友面前,给他留点面子好了。
“那我们先走了。”宋风晚指了指腕表,示意时间不早了。
“我请你吃饭吧。”许佳木抿了抿嘴。
“不用,你们两个人去吃吧,那边还有好多人等我,听说你们学校食堂很好吃,改天我来找你,请我吃食堂吧。”
宋风晚说着冲两人摆手,就迅速钻进了车里。
段林白则示意许佳木跟自己上车。
宋风晚上车后,给傅沉打了个电话,从这里傅家,还有很长一段路,估计长辈会等不及。
“……让他们先吃吧,这会儿还有点堵车,估计回去得十二点半了。”
“我知道,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傅沉站在院子里,许是佛串盘久了,手上总是想摸一点什么,就顺手拿起一侧修剪花枝的剪刀,随意咔嚓树枝上的一点嫩芽。
“不太清楚,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记者找到她家里去?”
“这么神通广大的话?干脆直接爆出来不是更加劲爆?干嘛要去他们家求证?”
“而且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他爸妈以为许医生和林白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冲过来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
方才事出突然,来不及思考,此时回想起来,总觉得这件事疑点颇多。
如果记者真的拍到了什么,无论是直接曝光,还是找段林白,让他出钱买照片,都可获利,没必要搞得如此麻烦。
傅沉眯着眼,“只怕……”
是有人挖了坑,这前面的一切都只是个铺垫。
前菜上完了,后面才是大餐。
他素来计深远,自己也不想事情会和自己想的一般模样,眉头微皱,手上动作更快了。
十方在边上,已经傻了眼,真的想出声阻止。
我的三爷,您在这么搞下去,这半园子的花都残了。
“只怕什么?”宋风晚抿了抿嘴。
“没事,等你回来。”傅沉也担心是自己想太多,惹得宋风晚也跟着瞎操心。
他挂了电话,偏头看向十方:“我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
“您说去许医生家里的记者?”十方垂首躬身走过去。
“嗯。”
“那边在拆迁,除却各家水电在供应,周围不少路灯都被拆卸了,监控探头也都拆了,那边又乱哄哄的,人员复杂,很难排查。”
“找京家问了?”
“六爷那边也暂时没消息,大海捞针,估计京家想查都很难,也不知道哪家记者这么大胆。”十方忍不住吐槽。
“就怕不是记者。”傅沉嘀咕了一句。
“您说什么?”十方实在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就不是记者了。
“其实正常人很难分辨记者真假,有可能扛着摄像机你就觉得是真的,就算出示证件,一般人怕也无耻分辨。”
十方拧眉,“三爷,您在担心什么?”
傅沉刚想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傅老洪钟般的声音。
“你这缺德鬼,我这话刚长了一点,你怎么又给我搞没了……”老爷子着急上火,就连方言土语都开始往外蹦。
傅沉拿着剪刀,一脸茫然。
“你小子别给我装无辜,人赃并获!”傅老气急败坏。
这缺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