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算有惊无险,只是真的醉意阑珊,傅沉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均无人接听。
他在许家,自然不会太造次,而且真的喝了太多酒,眼前有些昏花,就算想胡来,身体也是不成事的。
许鸢飞扶他上床,拧了毛巾给他擦了脸,正准备陪他多待会儿。
许舜钦就敲开了房门。
“真的喝多了?”他刚洗了澡,一身黑色睡衣,戴了副眼镜,显得精明锐利。
“嗯,今晚我爸和大伯那么狠,怎么可能不醉。”
许鸢飞心底肯定是心疼京寒川的。
“你今晚也挺累了,回去休息吧,他这边我来照顾着。”许舜钦说道。
“你?”
“难不成你想留下?”
就算是领了证,在家人面前,许鸢飞也得矜持着些,只能点头同意了。
许舜钦拿了电脑过来,搁在桌上开始绘图,余光时不时落在京寒川身上。
许是喝了酒,有些热,他扯了被子。
许舜钦开了会儿空调,隔了许久,叹了口气,帮他将被子往上扯了几分。
倒不是真的特别关心他,而是京寒川若是在许家生病了,就京家人的尿性,指不定就把他直接扔在家里了。
京寒川戒备心很重,他知道屋里的人是许舜钦,当他感觉到他提起自己被子的时候,他后背有些凉……
尤其是被子落在他脖子上时,他感觉再往上一寸。
这个人可能就会捂死他。
云锦首府这里
傅沉打不通京寒川的手机,他只能给他手下打电话,询问情况。
“喂,三爷。”
“寒川还活着?”
京家人怔了下,“六爷挺好的。”
明明就互相关心对方,怎么每次打电话,嘴巴非要如此毒舌呢。
“嗯。”他淡淡应声。
傅沉得知他没事,这才低头继续处理文件,隔了约莫半个小时,宋风晚推门进了书房,“你还在忙?”
“嗯。”傅沉神色凛然,盯着电脑屏幕,神情有些不悦。
“还要忙多久啊?”
“不清楚。”
宋风晚坐在一侧沙发上,低头倒腾着手机,却时不时去观察傅沉的神色,方才吃了饭,某人黏黏糊糊过来,她说有个设计图要完成,就把他给拒绝了。
然后某人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神色严肃,宋风晚抿了抿嘴,难不成索欢被拒,生气了?
傅沉还在忙着手头的工作,余光瞥见某个小姑娘在书房鬼鬼祟祟偷看他,然后一言不发的跑了。
他也没多在意,只是半个小时左右,书房门被推开了,宋风晚洗了澡,身上带着沐浴液的香味儿,裹着个外套又回到了书房。
一开始就是低头玩手机,可是时间长了,傅沉就发觉不对劲了。
她脱了外套,里面就穿了个吊带裙,肩带纤细,勒着细瘦的肩胛,时不时变换个姿势……
这小丫头?
莫不是在诱惑自己?
傅沉不动声色,继续低头看着文件,这让宋风晚有些憋闷了。
这人怎么不看自己?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面有攻略的啊,【如何引起男朋友的注意。】
难道自己的姿势,还不够矫揉造作?
工作比自己还好看。
宋风晚气闷,有些等不及了,干脆直接冲过去,一把搂住了他,“别忙了,我们去睡觉吧。”
傅沉挑眉看她,“还有一点。”
接下来,任凭宋风晚如何对他,某人都是岿然不动。
好似老僧入定了。
其实傅沉无非是享受这个过程而已。
他压根没生宋风晚的气,有些东西讲究你情我愿,就算两人以后真的领证结婚,若不是自愿,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敛了心思,专心工作。
傅沉真正气闷的是:
段林白这丫去宁县,完全是因私废公,说什么去搞拆迁,其实是避难,顺带撩妹,所以他顺理成章将新区的项目完全推给了他。
傅沉正享受着自己小媳妇儿的各种诱哄,不曾想,宋风晚一甩手……
不干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闷声说了句,“三哥,你是不是不行了?”
毕竟傅沉年纪摆在那儿。
傅沉就是故意拿乔,没想到被她气得一口气憋住,万般无力。
不等他开口,宋风晚噔噔噔得跑下楼,将他手边的浓茶换掉,“喝这个吧。”
傅沉低头瞄了眼。
参茶!
他需要这么补?
他将参茶一饮而尽,合上电脑,扛着人就往卧室走。
……
宋风晚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第二天中午,幸亏上午没有课,她伸手揉了揉腰。
傅沉那侧的被子早已凉透,估摸着很早就起了,宋风晚也没管她,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刚准备刷会儿微博,就看到一个小时前傅沉的信息。
【普度大师来了。】
宋风晚这才掀开被子爬起来。
下楼的时候,她就看到昨晚那个略显放浪的傅三爷,此时正穿着对襟黑色长袍,与普度大师切磋佛法。
普度大师冲她颔首微笑,倒把宋风晚臊了个脸红,他肯定早就到了,自己却睡到现在。
宋风晚抿嘴看向傅沉。
任谁都想不到,这个高冷禁欲的男人,私底下会是那个模样。
普度大师这次过来,是为京许两家的事,两家要商议婚事,想要合个好日子,原本是打算上山询问,恰好怀生要放假,他就亲自下山接他,顺便给傅沉送了些上山腌渍的酱菜。
“合日子?动作好快啊。”宋风晚诧异,“不是前两天刚领证?”
“会合很多日子,然后他们根据时间选择,有可能会合到明年,这还得看两人的生辰八字。”普度大师解释着。
宋风晚点头,“大师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吧?”
普度大师拒绝了一番,还是留下了。
他和傅沉在聊佛理,宋风晚听不懂,给傅心汉套了狗绳,带它出去遛弯。
在她离开之后,傅沉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给他。
上面写了他与宋风晚的八字。
“三爷,您这是……”
“既然来了,不如顺便帮我们合一下日子吧。”
普度大师接过纸条,三爷和宋小姐不是尚未领证结婚,这么急?
“会不会太早?”
“有备无患,这事儿还请您保密,别和我母亲提起。”
普度大师笑着点头,“我回头合好了日子,告诉您。”
……
普度大师是去接了怀生后,才直接去了许家。
当时京家人也在,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京家大佬隔天就带人上门,商议婚事。
虽说是要合日子之类的,其实最终定下来,中间过程还是很繁杂,毕竟有许多因素需要考虑进去,不能让许鸢飞委屈了,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光是定制婚纱都颇费时间,但是京家得拿出个态度。
两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许正风倒是想给京家人一点脸色看。
偏生许老笑呵呵的与京家人打招呼,他又不能打自己父亲的脸,只能勉强陪着笑。
这一晚普度大师与怀生并没走,而是跟京家人回了川北。
因为这人是京家人请来的,让他们住酒店,总觉得不大好。
京寒川还特意问傅沉,照顾怀生,需要什么特别注意的,也好做足准备,别怠慢人家。
傅沉只给他回了一句话:【你家隔音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京寒川原本并不知道为什么,直至第二天早起,看到小和尚正在客厅念经,他才觉得有些头疼……
而且鱼缸里,有条金鱼翻了白肚!
这是被念死了?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只是去后院溜达了一圈,当是晨练。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怀生捏着鱼食,在喂鱼。
“不能喂太多。”
金鱼贪食,特别容易饱腹胀死。
“嗯,我就喂了一点点。”怀生说得非常笃定。
他和普度大师,当天早上九点多就走了,不过中午的时候,京寒川就发现自己一缸子的鱼,已经尽数开始翻白肚了……
这小子到底是喂了多少鱼食进去啊。
------题外话------
三爷真是要做足准备了,哈哈,人家合日子关你什么事。
怀生小和尚要是在京家多住几天,怕是后院的鱼也要遭殃了。
六爷:……
☆、759 三爷花式炫耀,郁闷的六爷【3更小剧场】
京寒川与许鸢飞的婚事,说是提上了日程,但始终紧张缓慢,虽有许老撑腰做主,但实际落实的人是许正风。
许爷心底那团邪火始终没散下去,自然要找个宣泄口,所以在筹备婚礼的时候,总是免不得诸多刁难。
不过这两人领证也确实突兀,许多事情都要筹备,光是定场地就忙活了许久,诸事繁杂,什么都想要最好的,这进度自然不会快。
这让某大佬有些不爽了。
因为所有事情,都是他和许正风接触商议。
两人本就互相有些不对盘,看对方不大顺眼,每次见面,都好比在打仗。
为了不输给对方,京家大佬每次出来,都要把自己捯饬一番,要不是知道他是去见许正风,盛爱颐都觉得,他这打扮,就是想出去结交小姑娘的。
两个年纪一把的大老爷们儿,见面一个比一个打扮精致。
而两家联姻的消息,也在顷刻之间,不胫而走。
许家比起京家并未低调,认识的人不算多,这也导致大家茶余饭后,谈论较多的就是:
【听说有个姑娘要嫁给京六爷?好惨一女的。】
舆论内容,多是:
“都说京六爷命硬克妻,也不知道这姑娘命够不够硬。”
“不是说他心狠手辣,这姑娘家人不会出事吧?”
“怎么会被他看上,也是够倒霉的。”
“愿意嫁给他,这姑娘也是够用勇气的,这么想不开?”
……
只是了解内情的,大多清楚许鸢飞的身份背景,心底盘算着,许家根深叶茂,亲戚众多,又大多难缠,六爷想要娶妻也是不易。
此时已经过了春季,没了飞絮,许鸢飞甜品店已经照常营业,京寒川和她是名正言顺的两口子,自然会经常去店里,偶尔帮她送点外卖。
照顾她生意的多是老顾客,也会有一些学校男生故意来刷存在感。
许鸢飞许久没营业,准备搞个酬宾活动。
红纸打印的广告商,原本标题是【商家优惠活动。】
她当时要忙着准备甜品,这事情是交给京寒川做的,他将活动广告打印好,就直接贴上了,许鸢飞这才注意到,标题变成了:
【店家大喜,优惠酬宾。】
甚至在活动里面,还标注了,老板娘已婚的信息。
紧接着来店里光顾的学生,总要和她说声新婚快乐,许鸢飞之前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泛红,时间长了,就接受了事实。
之前领证的时候,并没特别的感觉,此时才感觉强烈。
自己再也不能说自己是什么十八岁少女了,而是已婚妇女!
有一次,许鸢飞撞见过京寒川和学生吃醋的场景。
惠客广告虽然贴着,也总有人无视,得知许鸢飞店铺开业,有些男学生会故意滞留店内,点个奶茶,就坐一两个小时。
“奶茶还需要续杯?”当天接待的是京寒川。
男生怔了下,呆滞的看向京寒川,“不用了。”
某人穿着店内的衣服,看起来仍旧芝兰玉树,让人移不开眼。
“老板娘好看吗?”
男生点头呆滞,可是他身边的同学却频繁点头,“特别好看。”
“再好看,也和你们没关系,这是我媳妇儿,合法那种。”
“……”
店内的兼职生,看到京寒川笑得春风拂面,那声音酥得让人腿软。
我的天,刚见面的时候,明明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啊,突然这么温柔,让人受不了啊。
然后许鸢飞就发现,店内兼职的小姑娘,总是看着自己老公发呆,她想找几个男学生兼职,某人还非是不肯。
不过两人虽然领了证,这有些事始终紧张缓慢。
原因还出在许正风身上。
已经被自己女儿坑了一下,总想找回一点场子,所以对她看管很严格,不让两人有更多独处时间,所以两人领了证,还是停留在拉拉小手,偶尔亲亲小嘴的阶段。
因为这件事,京寒川没少被傅沉调侃。
段林白与傅斯年皆不在京城,所以两人经常会碰面,傅沉也是开过荤的人,京寒川到底和她有没有发生关系,总能察觉出一二。
所以每逢无聊,傅沉总会问一句:“你和许小姐进展到哪一步了?还没到最后一步?”
“这东西得循序渐进,而且我听说这种事做太多,不好,一周三到四次差不多,太多对身体不好。”
京寒川没有身体时间,但是理论倒是了解了许多。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宋小姐年纪也不大,你还是要注意点。”
其实就是暗讽傅沉这人不要脸,所求无度。
可是傅沉莞尔一笑,默默说了句,“三四次?这么看的话……”
“我和晚晚每周都超标了。”
京寒川当时正在钓鱼,手指一抖,原本已经咬竿的鱼都被吓跑了。
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
“你们是合法持证,上路还这么艰难?”傅沉调侃。
京寒川抿嘴没作声。
但是他与许鸢飞领证,已经让许爷颇为不满,京寒川此时正在怒刷好感,自然不会过于冒进。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还是等到了机会。
因为许老准备回乡下了。
许老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拄着拐杖行走没什么问题,他在城里住不习惯,身体好些,就嚷嚷要回去,许正风拗不过他,寻了时间,送二老回去。
许鸢飞与老爷子感情好,自然要送他回去,京寒川本就是个闲人,加上许老盛情邀约,就跟着一起去了乡下。
这里山林遍野,流水泉响,饶是同等温度,也比京城凉爽许多。
出发那日,京家人特意赶了个大早去送行,许是预感到会发生些什么,盛爱颐拉着许鸢飞说了半天体己话。
两人独处也就十几分钟,京寒川电话就打了好几个。
盛爱颐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寒川这般急切的模样,他以前可从不这样,他和傅沉两个人,都是性子有些冷的人,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般模样。”
“天天想和你腻在一起。”
“他也是真的喜欢你。”
许鸢飞红了脸。
盛爱颐又说道:“不过这种黏糊劲,和他父亲倒是很像,父子两人可算有点相似之处了。”
她自顾自说着,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认真看她,“小许,你和寒川发生关系没?”
许鸢飞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这种事,毕竟是长辈,对这些总有些讳言,垂头没说话。
“其实你性子也算是比较硬的,只是在寒川面前太软了。”毕竟是许老和许爷教养出来的闺女,处理事情,也是干净爽利,只是遇到京寒川,就像个小女人了。
“我跟你说,有些事上,一定要约束着他点,要不然,早晚遭罪的是你。”
“这小子特会得寸进尺,你软一点,他就近一寸!”
许鸢飞脸红得更厉害,他们都还没到那一步。
盛爱颐倒是坦荡,偏头打量着她。
小姑娘脸烧红,加之她长得耐看,就像是枝头盛放花,染了血般,娇艳非常。
“你若是这般害羞,他怕是更抵不住了。”
许鸢飞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两人回去的时候,许家人已经准备出发了,京寒川看她耳朵红透,低声询问,“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可是你现在……”
“今天太热了,很闷。”许鸢飞随口打发他。
京寒川眯着眼,今天……
是阴天啊!
“京家小子,你和我坐一辆车。”许正风说道,准备全方位监控他。
饶是如此,当他们到了乡下,那就是许老的地盘了,就不是他说了算。
这有些事,他倒是想拦着,只是自己的老父亲太过分,给他们打掩护,若是有心脏病的话,他怕是已经小死好几回了。
------题外话------
三更结束,今日份的小剧场来啦。
剧场君:╭(╯^╰)╮
【小剧场】
话说虽然傅斯年家的傅渔比傅宝宝大了几岁,不过两人在一个学校里。
余漫兮总是叮嘱她:“小渔啊,你比他年纪大,要多照顾他。”
傅渔:“可是他比我辈分大。”
余漫兮:“……”
两人因为辈分性别有差别,最主要的是年龄不同,大家都以为两人感情一般。
直至某天,傅斯年接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您是傅渔的家长么?”
“对,我是。”
“我是她的班主任,是这样的,傅渔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嗯?”傅斯年震惊,他一直觉得自己女儿是个淑女。
等他到学校的时候,除却傅渔,还在办公室看到了傅宝宝。
据说是傅宝宝与人打架,傅渔听说之后去帮忙,然后把两个男生打得嗷嗷直哭……
傅斯年暗忖:是不是该给女儿转学了。
☆、760 六爷没分寸?可以考虑生孩子了【必戳】
乡间林荫,凉风细涩,好似卷着绿意,扑面而来的空气都是清爽的。
车子在经过一段颠簸的山路,路过乡间集市,缓缓停在了一处红瓦白墙的院子前,门口月季摇曳盛放,从墙内伸出的瓜蔓已悄然露头。
许老住的地方,与京寒川想的不大一样,就与普通农家别无二致,可能就是屋子修缮得更为漂亮些。
院子里种了不少蔬果,还有两棵柿子树。
四合院子,房间总是有限的,许家人已经从车内搬运行李和营养品,大家经常来小住,自然都有各自常住的屋子。
京寒川站在院子里,院后几棵遮天蔽日的白杨落下一片荫凉。
“别站着,把你的行李搬到鸢飞那屋。”许老拄着拐杖,步履踽踽,拍了下他的肩头。
“爸?”许正风蹙眉。
“干嘛,人家两口子领了证,是合法夫妻,住一起有什么毛病?”许老看他的眼神,宛若智障。
“我只是觉得屋子本来就不够,他和舜钦挤挤也成。”许尧由于要上班,没跟来。
“干嘛非要和舜钦挤,我们家的床本来就不大,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太挤了,再说了,哪儿有结婚领证,还整天和大舅子睡一起的。”
许老闷哼着,“你当初结婚那会儿,不是整天粘着鸢飞她妈,真好意思。”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差不多就得了。”
饶是许正风脸皮再厚,此时也觉得臊得慌,只能眼睁睁看着京寒川将行李提到了许鸢飞房间。
她屋子不算大,十几平而已,一张贴墙的实木大床,挂着白色文章,桌椅板凳都有些年头了,窗前还有几盆绿植,也很舒适惬意。
“你东西随便放吧。”许鸢飞伸手扯了扯头发,略显局促。
京寒川刚放了东西,就听得有人喊他,出去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站了不少不认识的人。
“许老,这就是您孙女婿啊,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你们家什么时候办酒啊?”
“您这是双喜临门啊,身体好了,孙女也出嫁了。”
……
许鸢飞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京寒川被人围住,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这些人都是附近的邻里乡亲,听说许老回来,特意拿了些东西过来探望。
都说许老进城一趟,气色都好了。
许正风当时正帮忙招呼乡亲,就听到父亲说了句:“这不是有喜事嘛,我孙女嫁人了。”
老乡都很热情,只能把京寒川叫出来给他们看两眼。
什么帅小伙、长得好看、男才女貌之类的词可劲儿往外蹦,京寒川饶是再处变不惊,心底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波澜。
许鸢飞第一次看到,京寒川似乎有些害羞了。
好不容易送走乡亲,大家赶车搬运行李,都出了一身汗,不过许家这里,只有一个小浴室,轮流排队洗澡这得等到天黑,干脆就把地方留给女眷,几个男人,拾掇了东西,去了乡里的浴室。
这是京寒川第一次……
与一群男人洗澡!
而且这里是没有隔间,大家全部都在一起,这让京寒川大囧。
“愣着做什么,赶紧脱衣服。”许正风倒是干净爽利,双手卷着上衣下摆,将衬衫脱掉,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饶是人过中年,依然健硕。
京寒川可没想过,到这里第一遭,不是与自己媳妇儿亲热,而是与岳父坦诚相见。
“别扭扭捏捏的。”许正风盯着他看。
许如海父子早已进入里面的浴室。
京寒川咬了咬牙腮帮,终是脱了衣服,跟他往里走。
许正风打量着他……
微微蹙眉。
这小子怎么生得如此细皮嫩肉,完全不像个大老爷们儿。
许尧是学习拳脚的,身上难免有些擦伤,他不是,端一看,没有半点疤痕,还白得很。
不过还有几两肉,不全是皮包骨。
京寒川那叫一个尴尬,他真的想过临阵脱逃,可是又不能不洗澡,或者表现得过于拘谨,这只会让许正风更加瞧不上自己。
他这辈子都没洗过如此尴尬的澡……
而且这地方太小,邻里乡亲大多认识,光着身子,还在聊天,他只能飞快冲了下身子,就赶紧钻了出去。
“他是不是没进过这种澡堂子?”许舜钦倒是坦荡,毕竟小时候也在这里待过。
“估计是,都是大老爷们儿,怎么还学起小媳妇儿的娇羞了。”许正风咋舌。
“没来过确实会不习惯。”许如海说道。
……
京寒川穿了衣服,也顾不得头发未干,随意拿着毛巾蹭了下,就低头看了眼手机。
除却父母,只有傅沉给他打了个电话。
此时恰好许舜钦出来,他打了招呼,就走出浴室回电话。
“……到了吗?那边怎么样?还习惯?”傅沉笑声透着一抹戏谑。
“还行。”京寒川想起方才的事,还是觉得尴尬地要命。
“准备待几天?”
“两三天左右吧。”
“你们住一间屋子?”
“嗯。”
“加油吧。”
……
几人回去之后,京寒川刚回屋,就看到许鸢飞正坐在梳妆镜前,偏头拿着毛巾擦头发。
“你回来了?”许鸢飞偏头看他,语气熟稔的就像是在等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嗯。”京寒川原本心底总是有些不舒服,莫名其妙光着身子和岳父一起洗澡,此时看到她,心底那点郁燥就被平复了。
“歇会儿吧。”
她话音刚落,京寒川就走到了她的身后,“我帮你。”
他说着,手上动作更快接过毛巾,轻轻盖在她头上,动作轻柔的擦拭着。
长发柔软,擦得半干的时候,许鸢飞就叫停了,“不用擦了,梳一下就行。”
“我来。”
他手指将头发轻轻拨到后侧,拿着梳子,一点点帮她梳理,动作轻柔,手指从她发间温柔擦过……
有水珠从她侧脸滑过,一路往下,落在心尖。
有点热。
“方才去洗澡,你是不是很不习惯?”许鸢飞猜得到,他肯定没试过这种浴室。
“嗯。”京寒川没藏着掖着,很坦然得承认了。
许鸢飞起身,微微仰头看他,“是不是想回去了?”
“更想陪着你。”
他话说完,许鸢飞已经扯着他领口的衣服,踮脚在他嘴边啄了口。
“现在感觉好些了?”
“不太好。”
“嗯?”
“一次不够,太少……”
许鸢飞笑着踮着脚……
她半湿的头发贴在颈侧,有点凉,只是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斥着,暖融融。
若非快吃饭了,这两人怕是分不开了。
**
用晚饭的时候,一群人凑在一起,肯定要喝点酒。
乡下天高日长,远离喧嚣,总是轻松惬意的,很容易让人放下所有戒备。
许正风原本是想着,把京寒川给灌醉了,醉得不省人事,肯定也做不出其他的事,他心底打着如意算盘,一杯接一杯的劝着京寒川。
“差不多得了。”许母伸手阻止。
许正风喝多了,总是喜欢拉着人谈心,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不难伺候,就是觉着烦人。
“没事,就喝一点。”许正风笑着端酒看向京寒川。
几轮下来,京寒川神色还算清明,他已经有些昏昏欲醉。
京寒川又被许老拉着聊了会儿天,等他回去的时候,许鸢飞披散着头发,换了睡衣,正坐在椅子前回复美团上的客人留言。
“回来了?爷爷和你说什么了?”许鸢飞认真看他。
京寒川没说话,伸手拉着她往床边走。
“困了……”
他声音嘶哑着。
其实乡下也没什么娱乐活动,许鸢飞这屋甚至没有电视,所有人都休息的很早,天一黑,外面就没什么动静了。
许鸢飞点头,刚挨着床边坐下,他忽然弯腰,帮她脱了鞋。
她下意识想要缩脚,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他忽然低低笑了,“你脚上也是软乎乎的。”
许鸢飞手脚肉多,对于这个情况,她也无可奈何。
京寒川还笑着伸手捏了两下。
真不知道她的手脚是怎么长的,这么多肉。
他松了手,许鸢飞就缩着脚,先钻到了床上,眼看着京寒川将两侧的蚊帐放下,关了灯……
黑暗中,借着窗外的几许夜色,她隐约可以看清,他也上了床。
许鸢飞忽然觉着有些挤。
两人自从领证后,极少这般独处,共处一室,还待在一个床上,气氛瞬间就变得大不同了。
“鸢飞……”
黑暗中,他低声唤她。
“嗯?”
“困吗?”
“还行?”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清楚言外之意是什么,况且两人领了证,是合法夫妻,做什么都再正常不过。
“这是在老家,大家都在。”
“你父亲喝多了,已经睡了。”
“可是这里隔音不大好,一点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有分寸的。”
……
夜风从窗缝吹来,清清凉凉。
许鸢飞本觉得害羞,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由他去吧。
……
最后清醒,许鸢飞知道他去外面打了水,给她擦了身子,又喂她喝了点水,润着嗓子,他还出去冲了个冷水澡,回来时,浑身冰凉凉的。
许鸢飞依着他,昏沉睡去,隔天醒来时,已是十点多。
她出去的时候,没看到京寒川,却看到自己父亲,正坐在一个竹编的小凳子上,低头抽着烟。
“爸,早。”许鸢飞干咳着,想起昨晚的事,见到父亲,总有些不好意思。
许正风偏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抽烟。
心底那叫一个憋闷!
原本是想把京寒川那小子灌醉,就没接下来的事了,没想到自己先醉了,反而给了那小子可乘之机。
“寒川呢?”
“他跟爷爷出去遛弯了。”许舜钦从一侧屋里出来,他卧室紧挨着许鸢飞的。
“嗯。”许鸢飞说着就准备去洗漱。
许舜钦从她身侧路过时,默默说了一句:
“让那小子克制点,老家房子隔音太差。”
许鸢飞脸蹭的一红,“你昨晚……”
“除却二叔醉死了,应该谁都听到了点动静。”
许鸢飞脸臊得通红,当真没脸见人了。
他还说自己有分寸?有分寸个鬼啊!
京寒川回来时,见着她,还旁若无人的问了句:“起来了?怎么不多睡儿会儿。”
这都十点多了,还睡?
“不困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鸢飞恨不能伸手把他嘴巴捂住,低声说道,“我很好。”
许老已经挨着藤椅坐下,随手拿了蒲扇摇了两下,“这年轻人啊,身体就是好。”
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许鸢飞算是彻底没脸了,许正风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着……
老爷子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可以考虑要孩子了。”
许正风动作更狠,紧紧碾压着烟蒂,好像踩得是京寒川一般。
两人发生关系了,还是在他眼皮底下,咽不下这口气啊!
------题外话------
我好忐忑,嗷嗷——
六爷持证上岗,我连头发丝都没敢让他碰o(╥﹏╥)o
六爷:……
月底啦,攒票的美人儿,可以投票啦~
☆、761 怀了就生,六爷被斥不害臊(2更)
正午时分,绿荫萦绕,凉意阵阵。
许家餐桌上,气氛却格外诡异,老太太和许母不停给许鸢飞装汤。
“这是后面老李家散养的鸡,营养很丰富,你多喝点。”老太太乐呵呵看着她,做长辈的,就算嘴上不说,心底总是存了抱曾孙的想法。
“嗯。”许鸢飞低着头,都能感觉到父亲灼热的视线,“爸,您吃个鸡腿。”
她说着给父亲夹了个肉。
许正风冷哼着,那表情分明是,别想用一个鸡腿打发我。
“人家孩子都领证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这做长辈的,就不能大度点,整天绷着个脸给谁看?”许老一脸嫌弃。
这要是没领证就罢了,人家是正规合法的,你到底绷着什么劲儿啊。
其实许正风心底也清楚父亲的意思,只是心底憋屈,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这要是胆子再大一点,这两人怕是要私奔了。
与其说是气京寒川,不如说是与自己置气,恨自己没守好闺女。
“二叔。”许舜钦瞧着他叹着气,给他盛了碗汤。
许正风偏头看他,忽然眼睛一亮:“舜钦,你年纪不小了吧。”
许舜钦怔了下。
“你怎么还不找女朋友?鸢飞都领证了,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要太挑剔,有合适的就处处,你别等妹妹结婚有孩子,你还是光棍一个。”
“你这孩子就是要求太高。”
……
许舜钦真的是莫名其妙,这火力怎么就突然集中到他这里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许正风是不能说京寒川与许鸢飞,只能把矛头对准了某个单身狗。
京寒川低头吃着东西,心底还是感激大舅子帮自己承担了所有火力,可是许舜钦就很郁闷了,给你盛汤,还得被催婚?
许鸢飞吃了中饭,许是昨晚太累,又靠在床边,昏昏沉沉睡着了。
莫名其妙做了梦,有个奶娃娃扯着她的衣服喊妈妈,她猝然惊醒,已然日落时分,京寒川从许老那处借了本旧书,正坐在窗前翻阅,偏头看她。
“醒了?”
“我们昨晚是不是没做任何措施?”许鸢飞额头都是细汗。
京寒川放下手,坐在床边,伸手帮她擦汗,现在的天气,白天燥热,晚上反而很凉,她衣服被汗水濡湿,潮热得贴在身上,难受得狠。
“那又怎么了?”他笑得很淡,“我们已经领了证,怀了就生,又不是不合法。”
其实这件事京寒川也想过,他也没想过很早要孩子,不过若是怀了,肯定是要的。
许鸢飞伸手抱住他,“我就是心底有点怕。”
“怕什么,一切有我。”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要不要去洗个澡,我们出去走走。”
“嗯。”
“那我帮你找换洗衣服。”
两人已经坦诚相见过,自然也不会在乎一些细节,只是许鸢飞拿着衣服才发现,他居然给自己找了一身长裤长袖,这种天,他是准备热死自己。
“这个……”
“遮羞,你身上……”京寒川话没说完,许鸢飞咬了咬唇,一头钻进了浴室。
进了浴室后,她还特意查了一下安全期与吃事后药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个想法给放弃了。
这地方太小,就一家药房一个小诊所,她如果去买药,估计马上就会传到自己家人耳朵里,这里几乎是没什么秘密的。
不过两人出去溜达了一圈,在这里唯一的一个超市里,还买了点计生用品。
结账的时候,某人神情坦荡,许鸢飞却臊着脸不敢看营业员。
“今晚还……我觉得不太舒服?”
毕竟昨天是第一次,身体肯定有点。
“我知道,只是备着。”京寒川也没打算今晚对她做什么,许正风今天也没喝酒,若是在他眼皮底下再做什么事,只怕自己回京的时候,已经不是个完整的人了。
两人回屋后,京寒川也没什么事,就在群里闲聊了几句。
当时段林白正在群里浪荡,他听说京寒川去乡下,那边信号不大好,胆子颇大的在群里招摇。
热恋中的男人:【……你们都评评理,寒川曝光这事儿,怪我吗?】
【他每次有事情也不和我们说,就和上回我也不清楚他大舅子的事一样。】
【我是好心,这丫却要把我给沉塘了,老子小心肝都吓出来了。】
……
紧接着系统提示京寒川发了个红包,名为【安慰你的小心肝。】
段林白那时候正在许佳木小区后门,等她收拾行李,两人准备回京,看到这信息,虎躯一震!
我勒个擦。
这丫没病吧,给他发红包?
他颤颤巍巍的,愣是没敢点。
京寒川:【愣着干嘛?领红包,不是说我吓着你了。】
热恋中的男人:【寒川,你是不是在乡下受什么刺激了?许爷踹你脑袋了?】
这要不是坏了脑子,怎么会突然给他发红包?还安慰他?
太惊悚了。
【心情不错,不与你计较而已。】
他这话一出,群里几人就明白了。
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心情愉悦,八成是持证上路了。
傅沉:【恭喜,心愿达成,开心了?】
京寒川:【不大开心?】
【嗯?】
【除却要考虑婚事,还得考虑孩子问题。】
傅沉捏紧手机,这厮是在和他炫耀什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
简直不要脸。
京寒川:【我后天回京,到时候一起吃饭。】
因为这时候傅斯年与余漫兮也回京了,正好趁着这日子好好聚一下。
宁县
段林白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点开红包,就看到许佳木提着行李包快步走来,他推门下车,转而去接她。
熟稔的接过她手中的包,却瞧见她眼尾有些红。
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在家里爆发冲突了,他没多问,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去了。”
“嗯。”
上车后,许佳木也没多说什么,靠着车窗睡了半个多小时,整个人好像才舒服了些。
“你户口的事情都已经弄好了吧?”段林白纯属没话找话。
“嗯。”
“后天朋友约我吃饭,让我带上女朋友一起,你要来吗?”段林白得事先和她打了招呼,商量一下。
“你朋友?”
“大部分你都见过了,他结婚了,要请客吃饭,一起去吧,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把你介绍给我朋友认识。”
许佳木看了眼段林白,“你真的喜欢我,想和我一起走下去?”
她心底很清楚两家的差距,自己家里这乌烟瘴气的模样,只怕段家是容不下的。
段林白此时还没上高速,直接靠边停车,认真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以为我是玩玩的?”
他一副受伤委屈,着急跳脚的模样,许佳木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怔了下,“我……”
“老子那么多第一次都给你了,被你打过,亲也亲了,还一起开过房,你现在想不认账?”
“哈?”
许佳木怔了下,开房?“我们就是住过一个酒店,也没发生什么啊?”
“要是在古代,别说开房了,就是拉个手,你就得对我负责!”
许佳木完全跟不上他的逻辑,他东一棍子西一棒子,完全不按照正常逻辑来,这让她这种最注重思维的理科生,有些懵逼了。
“我喜不喜欢你,你还不清楚?”
段林白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你感受到了没?我的心跳!”
许佳木挑眉,默默说了句:“心率过快,容易导致心力衰竭。”
段林白刚准备了一段陈词,被她这话堵得脸红脖子粗。
许佳木却闷声笑了下,忽然就着手,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段林白猝不及防,整个身子撞过去……
被她吻住了!
段林白心底有些飘飘然,却觉得这举动有些不对劲啊,她一个女生,是不会有些粗鲁了。
妈的,那也架不住老子喜欢啊!
“木子,你要是觉得没安全感,咱们可以回京就领证结婚。”段林白咳嗽着,语气有点虚,半开玩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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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安慰浪浪的小心肝,怕是要把浪浪给吓死。
三爷终于也被刺激了一回,啧啧~
☆、762 被媳妇儿撩了,心底美滋滋(3更)
“……咱们可以回京就领证结婚。”
段林白说完,略显尴尬瞄了眼身侧的人,却看到许佳木居然低头在憋着笑。
艹哦,这女人几个意思,自己那么认真和她求婚领证,她笑屁哦。
这情形让他有些窘迫,扭头看她,刚要发作,许佳木却忽然靠了过来,伸手扶上他的额头……
他本来体温也挺正常的,可她神情专注,柔波春水般的眸子,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她手指摸了摸他的额头。
许佳木腹诽:也没发烧啊,莫不是脑子里面有病?
结婚领证这种事,是能随便乱说的?
段林白此刻却在想:这么近哦,她皮肤好得好像连毛孔都是隐形的,想亲一口。
心底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让他体温不自觉攀升了些。
许佳木手心可感,敏锐的察觉到他体温的变化,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撤开手,额头贴着……
段林白当时心底已经开始叫嚣了。
超级鸡冻怎么回事!
“你额头问题有点高。”她声音也是又柔又软的,“你真的想和我领证啊?”
“废话,你以为我是和你开……”
他话没说完,额头就被人轻轻嘬了口。
因为车厢过于安静,许佳木又没把握住分寸。
轻轻的“啵——”了声,许佳木略窘得回到了位置上。
段林白则咳嗽两声:
我去,他这是被媳妇儿撩了?
心底美滋滋!
某人倒是红着脸,摸了摸额头,咳嗽两声,戳了戳她的胳膊。
“做什么?”
话音未落,她听到安全带解开的“啪嗒——”声,身侧的人就倾身贴了过去。
……
许佳木可能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在车里这般接吻。
她也幻想过,自己以后会和什么样的男人共度余生,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磨人的东西。
段林白亲够了,也满足了,驱车往收费站走,还不忘问了句,“你真的不想和我去领证结婚啊?”
许佳木无奈一下,“太快了。”
段林白郁闷!
老子在心里,已经和你过完一生了,都特么儿孙满堂了,怎么快了?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许佳木偏头看他。
“不信我?”
“你上学时候不是给人写过情书?”
段林白尴尬地咳嗽两声,没作声。
“然后呢?你们没有任何发展?”她在段家有幸见过段林白小时候的照片,自小就白,加上从小学音乐,有点贵公子的感觉,长得又好看,应该不少人喜欢。
主动写情书,怕是没几个女生受得住。
“有啊,她给回来一封信。”
“写了什么?”许佳木一副八卦脸。
“信封里还装了一封信和一个纸条,上面写着:‘能不能麻烦你把信交给傅沉学长。’”傅沉和段林白不是同岁,而且他跳了级,与他不在一个年级,但大家都知道他们关系好。
许佳木扑哧笑出声,“你把信交给三爷了?”
“给了啊,傅沉那厮看没看我就不清楚了。”
“是不是觉得很受伤?”
“也还好吧,主要是觉得她眼睛太瞎,爱不起来了。”
段林白借着这个由头,和她说了不少以前的趣事,一路上氛围非常不错,许佳木本想直接回学校,中途却接到了段林白母亲的电话,让她去家里吃饭。
段家人都是急性子,风风火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把事情定了。
**
京寒川回京后,订好了时间餐厅才通知群里每个人,周六晚上七点。
宋风晚中午在傅家老宅吃的饭,傍晚的时候,跟着余漫兮,带着小渔去游了泳,虽然只有几个月,她已经学会蹬腿了,她站在边上盯着看,眼睛发亮。
“好可爱。”
“你和三叔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要孩子?”余漫兮看着她。
“我还没毕业,不急。”
“现在大学也能结婚啊,领证还能加学分。”余漫兮调侃。
宋风晚抿嘴笑着,她还真没想过。
傅沉与傅斯年原打算来接她们一块儿去餐厅,不过余漫兮还得给傅渔喂奶什么的,有些繁琐的事需要处理,就让他们先去,随后她开车和宋风晚一块儿去。
大家都提前订了时间,早些过去,不过余漫兮车子开到半路,瞧着周围没人,让宋风晚练了下手。
她考了驾照,却极少摸车上路,动作慢得像是乌龟爬。
所以除却她俩,大家都到了。
许佳木和傅沉、京寒川都是认识的,只是过程都比较尴尬,一次是被傅沉发现她把段林白给打了,另一侧则是当着京寒川的面,把段林白又给揍了。
不过她怎么都没想到,京寒川的女朋友会是许鸢飞。
两人同姓,系属同宗,却压根不认识,过年的时候,父母还带着她去岭南求人,这让她再度看到许鸢飞的时候,总是稍显局促。
“你好,又见面了。”许鸢飞笑着先打了招呼。
“这是许鸢飞,你们应该认识的,今晚她和寒川两口子请客。”段林白给她接受。
“恭喜。”许佳木也算大方,和她握了手,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女生,自然而然坐到了一起。
段林白又把傅沉等人依次给她介绍,几人就闲聊开了。
可能是心境不同,许佳木觉着傅沉等人,似乎也不若以前那般高不可攀,也是普通人。
许鸢飞与许佳木两人本来不太熟,只是女生之间,总有一些感兴趣的话题,比如说都喜欢某个明星。
两人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姐妹,瞬间关系就拉近了。
京寒川喝了口水,默默拿出手机百度了那个明星的名字。
某个四十多的大叔,他略微蹙眉,现在的小姑娘都好这口?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傅沉,难怪宋小姐会喜欢他了?
都喜欢这么年长的?
傅沉压根不知他在心底编排自己。
偏头凑到段林白耳边,“你小舅子在这个餐厅。”
“嗯?”
段林白挑了下眉,压着声音,“许乾?”
“我之前和晚晚吃饭碰到过,不知道现在在不在了?”
段林白点着头,许乾的事都是蒋二少负责的,他与自己说了,在哪家餐厅,但他没怎么记在心上。
餐厅那么大,而且他们这种包厢,通常都是专人负责,不会交给许乾这种新手,估计是碰不到的。
而此时许佳木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我陪你!”许鸢飞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一个包厢就剩下四个大男人,几人面面相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女生上个洗手间,喜欢成群结队的。
……
宋风晚与余漫兮到餐厅的时候,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往包厢走,这都没过去,就瞧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领班,带着几个男服务生,一边和他们道歉借路,一边往走廊深处走。
两人对视一眼,走近些,才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走吧。”余漫兮拉着宋风晚的手腕,准备将她带走,她不大爱凑热闹,一群人闹哄哄的,现在科技发达,一点小事,就有人拍照录像传上网,她也算是公众人物,更不想凑热闹。
“二位,不好意思,那边有客人醉酒,发生了点小争执,您们往这边请。”领路的服务生说话非常客气,也担心给他们造成不愉快的用餐体验。
只是两人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略显熟悉的声音。
互看一眼,还是决定转身去看一下。
傅沉一群人原本还在包厢里聊天,推门进来的是京家人:“六爷,少夫人那边出了点状况,您要不要去看看?”
京家人从善如流,称呼都改了。
京寒川起身,“出什么事了?”
“您去看看就懂了。”
“我媳妇儿呢?”段林白忽然紧张起来,毕竟许佳木是和她一块儿出去的。
“也有事。”
段林白心底骂了句卧槽,就起身要往外走,傅沉与傅斯年对视一眼,有种置身事外的淡定,可是紧接着那人又说了句:“傅家少夫人与宋小姐也在。”
好嘛,谁都坐不住了!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变热了,每天脑袋都昏昏沉沉的,每天都不清醒,嗷嗷——
佳木小姐姐家里的事处理一下,傅宝宝就要提上日程了,很快的,别急呀~
☆、763 许家出悍女,看懵的晚晚
餐厅内
傅沉、京寒川等人得了消息,立刻赶到事发地点,毕竟在场的多是女眷,也担心出什么意外,只是当他们过去之后,看到事发情形,才想起……
这里面没一个人是吃素的。
宋风晚站在最外围,正看得发愣,脑袋被人拍了下,下意识转头,就撞到了傅沉怀里,他熟稔得顺手将人揽在怀里。
两人之间过于亲昵,几乎不需要多说些什么,拥抱牵手,都能找到那个让彼此都舒服的姿势。
“出什么事了?看得都懵了。”男人声音从头顶幽幽传来,还带着一丝戏谑。
隔着很远就看到了宋风晚,一脸呆萌。
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宋风晚抬手指了指,“就刚才……”
**
事情往回倒十多分钟。
当时许鸢飞与许佳木出来上洗手间,除却这个,其实两人之间也有话想对彼此说。
许鸢飞好奇许佳木是怎么和段林白走到一起的,毕竟两人生活看似没什么交集,她与京寒川这段缘,算是她谋来的。
“……他之前眼睛出了些问题,给他看病的恰好是我导师。”许佳木肯定不会提起她把段林白揍了一顿的事。
“原来是这样,那也是蛮有缘的。”
“不过这件事我家里人还不清楚,所以还想请你……”许佳木点到即止。
许鸢飞笑着,“我明白。”
其实岭南这边和许佳木家,本身就没什么交集。
两人在走廊聊了一会儿,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撞见了许乾与两个男服务生,三人手中拿着托盘,显然是刚送完菜。
“姐——”许乾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还显得很亢奋,只是余光瞥见许鸢飞,也是想起之前去岭南求人办事,脸上有些臊得慌。
“你们先聊,我去那边等你。”许鸢飞说着朝另一侧走去,毕竟是一块儿出来的,还得一起回去。
她离开后,许乾才笑着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啊?”
“和朋友出来吃饭。”许佳木是第一次看到弟弟工作的模样。
“嗯。”许乾有些局促的扯了扯工作服。
他以前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如果他想,父母给他喂饭都有可能,此时卑躬下气来端茶倒水,听说与看到,又是两码事了。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不过做完这个月,我可能就要回家一趟,然后好好找个工作。”许乾这段时间变化很大。
京城这地方鱼龙混杂,他这种小虾米,在这里宛若过江之鲫,谁都能踩一脚,耍威风只会死得很快,只能敛着脾气。
“嗯。”许佳木欣慰点头,看了眼他身侧的两个同事,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那你们先忙吧。”
“等我下班,请你吃饭吧。”许乾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头发。
以前都是他伸手找许佳木要钱,现在说这话,还有些不好意思。
“好。”
许佳木笑着。
姐弟二人鲜少这般对话,彼此之间,还有些尴尬,许佳木指了指一侧,“那我先走了。”
“嗯,我也去忙了。”
许乾扭头,看着她走远。
而此时身侧的同事忽然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亲姐啊?”
“不然呢!”许乾笑道。
“你姐做什么的?”另一人追问。
许乾毕竟初入社会,不大会看人脸色,他们问了,就如实回答,压根不曾注意这两人眼底的异色,“我姐还没毕业,是学生,博士。”
他说这话时,还透着点骄傲。
“博士?”两人嗤笑,毕竟许乾就是普通花钱能上的大专,有个博士姐姐,肯定觉得诧异。
“在京城医科大。”许乾怕他们不信,还说了学校。
“果然还是女大学生受欢迎。”
“干净呗。”
两人说话阴阳怪气。
许乾一开始还没觉着有什么,只是越听越不对劲,“你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怪我们没姐姐,有点嫉妒。”
许乾饶是再傻也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看着两人要走,伸手按住其中一人肩膀,“你们等会儿,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你别动手动脚,干嘛呢!”那人抖肩,甩开他的手。
“行了,走吧,还有事要做,他这种有靠山的人,我们惹不起的。”
“也是,毕竟我们不是靠姐姐吃软饭的。”
……
许乾饶是再蠢钝,也听出了点意思。
“我姐怎么了,你们特么到底想说什么,都是男人,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有话就直说,这么明朝暗讽的有意思?”许乾被宠坏了,性子很直。
那两人笑道,“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是怎么进这家餐厅的?不也是托人找关系走得后门,蒋二少没事就来视察,我们本来以为你和他有关系。”
“今天看到你姐才知道,这是攀上更高的枝儿了。”
“难怪就连经理都对你格外照顾,牛逼啊。”
“我姐怎么了?”许乾真的听着一头雾水,他这脑子压根绕不过来这些事。
“你也别和我们装糊涂了,谁不知道段公子花心风流,你姐攀上他,只要他还没腻味,你也能沾沾光啊。”那人直接挑明。
许乾怔了下,那个差点把他沉塘的段林白,和他姐?
“不过段公子是出了名的浪荡,估计你姐跟着他,时间也不会太长,趁着这时候,多捞点好处也不错。”
“长得漂亮,学历高,真的很容易成为富人下手的目标。”
……
这两人语气透着讥嘲酸涩。
许乾算是听明白了,冷笑着,“你们别特么胡说八道,我姐和他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他被段林白吓唬得肝胆俱裂,提到他还头皮发麻,这件事又让他丢了脸,他自然不会主动和人提起,自己见过段林白。
若不然光是与他见过面,说过话,在足够他吹嘘半年。
“普通朋友?你知道你姐和谁吃饭吗?就是前几天京六爷定的包厢,那里面坐着都是什么人啊?”
“有人亲眼看到,她和段公子一起过来的。”
“她以为能和段公子天长地久,其实就是人家一时的玩物罢了,与段公子传绯闻的人多了去了,他承认过哪个?”
“不过相处一点时间,也够她捞够好处了,毕竟段公子出了名的大方,估计对女人也是这样吧。”
……
两人喋喋不休说着,许乾却听不下去了。
他们说得很明白了,他姐被段林白给包了,是他养的情人。
平素他和许佳木再不对盘,也听不得别人这般诋毁,咬牙伸手,怒瞪两人,“你俩再胡说八道试试?”
“怎么着,你还想动手?”
“算了,走吧,这种人惹不起,弄不好被开除的是我们俩。”另一人不大想惹事,拉着那人就走。
“靠他姐出卖身体,真特么恶心!”那人临走还非要嘴碎一句。
许乾本来还想忍了去找他姐问个清楚,可这话彻底激怒他了。
他直接抬起手中的托盘,伸手砸过去,一记闷响,就连已经走远的许佳木和许鸢飞都听到了。
“艹——”那人也急眼了,转身抬手,就朝许乾挥了一拳。
“卧槽,你俩别打了!”另一人本想劝架,可许乾已经急眼,抬手把他推开,那人后背撞到墙上,也瞬时红了眼,冲过去,三人扭打成一团。
许乾本来就是个软柿子,中看不中用那种,压根招架不住这两人,十几秒的功夫,已经被人骑在了身下。
许佳木这边原本已经走开一段距离,只是打斗声音太大,而且她对自己弟弟的声音太熟,立刻转身往回跑。
许鸢飞怔了下,也跟着往回走,去看什么情况。
当两人到那边的时候,就看到许乾被人按在地上,已经被打得喘息声都小了。
“你们在干嘛!”许佳木隔着很远先喊了一声,试图先吓住那两人,只是此时双方都打红了眼,压根听不到她说什么。
当她跑过去,伸手拉住那个骑在许乾身上的人,不曾想那人力道太大,抡起胳膊,将她一下子挥开。
毫无预警,许佳木后背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
“姐,卧槽——”许乾此时是心底有火,偏生自己在打架方面就是个小菜鸡,被人压着,还无力还手,气得他浑身发颤。
“行了,差不多得了,赶紧走吧,待会儿领班要来了。”其中一人还是想着别惹事。
那是那人也被许乾打了几拳,压不住火,将他骑在身下,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
许佳木也顾不得后背的疼痛,刚准备上去,就瞧着许鸢飞几个箭步跨了过来……
她只看到许鸢飞抬了腿,一脚踹在那人肩头,她还踩着中跟高跟鞋,鞋跟踹上那人肩胛骨,疼得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大力冲击。
直接翻滚下去,刚爬起来,身子虚晃一下。
“你特么别……”多管闲事没说出口。
许鸢飞已经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了那人腹部。
“打女人,也算个爷们儿?”
她是练家子,就算此时穿得衣服不适合格斗,这两脚下去,也够那人受的。
另一人见自己朋友被打,也是坐不住了,刚想伸手拦住许鸢飞,一侧的许佳木就过来了……
许是没想过,许佳木也是个厉害角色,猝不及防就被抡了一拳。
场面忽然变得有些混乱。
餐厅走廊都设有监控,保安室看到不对劲,立刻通知领班,一群人就冲了过去,这才在途中碰到了宋风晚与余漫兮。
而京家人是看到酒店似乎是出事了,这才去看了下情况,这才发现,许鸢飞被卷了进去。
她和许佳木原本就是上个洗手间,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儿跟过去也不合适,况且在餐厅里,料想不会出什么意外。
一边帮忙劝架,一边回去通知京寒川。
**
宋风晚到那边的时候,只看到许乾还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显然是被眼前的场面给吓懵逼了。
而她再定睛一看,就瞧着许鸢飞和许佳木已经快把那两人打得半死了。
原本这种事,都是点到即止,差不多就得了,可是那两个大男人,被女人给打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不肯罢手,非要讨点利息回来,所以才无休无止!
两人又不是她们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不说,待众人劝架之后,两人都是鼻青脸肿,还一个劲儿叫嚣着。
不过与其是说打架,不如说是单方面凌虐。
场面极度凶残!
当傅沉等人过来时,场面已经被控制住。
京寒川刚准备询问许鸢飞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就听见那个略显暴躁的男人,压着声音暗骂一句:“妈的,臭娘们儿!”
众人都以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协商一下就成,京寒川却忽然偏头吩咐手下人。
一个大汉走过去,也不说话,一拳就砸了过去,泰山压顶板的重量,瞬时把他牙齿打断了一颗。
“有句话叫祸从口出。”京寒川声音凉意瑟瑟,寒意沉沉。
宋风晚呆呆站在一侧,她以前见识过许鸢飞的厉害,只是当时飞车劫匪,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欣赏,此时亲眼看了,还是与许佳木一起……
之前傅沉与她说起,许佳木曾把段林白揍进医院,她还不信。
现在看来……
许家好像……专出悍女啊!
------题外话------
晚晚小可爱表示已经看傻了。
晚晚:场面太血腥了,我还是个孩子。
三爷:过来!
晚晚:……
三爷:受惊了,抱抱。
众人:……
☆、764 安安静静装个逼(2更)
餐厅某个休息室
经理看向分坐在两边的人,头皮炸裂。
“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没办法询问许乾这边,因为他这里坐的都是大佬,只能询问另外两个当值的服务生。
此时段林白就在他们对面,两人平时逞口舌之快,也不敢当着正主的面胡说八道。
餐厅有人送来了药箱,许佳木接过药箱,刚准备给许乾擦药,就被段林白给拦住了。
“我来吧。”
他这人有些固执的霸道,就算是亲弟弟,也不想看许佳木在他脸上乱摸,上点消炎药水儿而已,这事儿简单。
他心底是有些不爽的,毕竟约好吃饭,因为这事儿搅和,大家心底都有些不自在。
看了眼药箱,选了凭特别的消毒药水。
“嗯?”许乾此时看到他,还能想起他要剁自己手的画面,后背僵直,身子颤颤,“不敢麻烦您。”
“没什么可麻烦的!”段林白一把扯住他,将人提溜到椅子上,“坐好了,别乱动。”
然后许佳木看到在家作威作福的弟弟,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可怕。
傅沉偏头看了一眼这两人的互动。
之前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怎么看到段林白吓成这样?
他家这小舅子是最乖巧听话的吧。
“为什么动手?”经理还在追问。
此时监控室的保安说了一句:“看监控好像不是他们先动手的。”
众人视线齐刷刷落在许乾身上。
“是他们两个人嘴巴不干净,说我姐和人那什么……”许乾说不出那话,嘴巴嘟囔着,还气得身子乱颤。
屋子里的人又不是傻子,尤其是傅沉、京寒川等人,那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些什么。
“说什么?”段林白本就不是个细心温柔的人,手中棉签蘸了消毒水,在他脸上来回荡着,下手没轻没重,疼得他龇牙咧嘴!
许乾疼得狠吸口气,这人是想谋杀嘛。
“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许佳木出声。
“大老爷们儿,还怕这点疼?”段林白轻哼着,“许乾,你觉得疼?需要我下手轻点?”
“不用,这样就行。”
许乾就是食物链底端那个,哪儿敢挑三拣四的。
段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