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再一并与晚晚说吧。”
傅沉点头。
**
此时的宋风晚,已经快被傅钦原给气疯了。
“傅钦原,你现在告诉我,这上面到底有几只小羊?”
“一、二……”傅钦原指着习题册,“5个啊。”
“那这只是什么东西!”
“这是大羊!”
宋风晚:“……”
深呼吸,冷静,克制……
“大羊,这是羊妈妈带着羊宝宝。”
“是你问我有几只小羊,你应该问得准确点,图片中有几只羊,而不是几只小羊。”他认真给宋风晚纠错。
宋风晚真的想甩起课本,糊在他脸上。
气得她隐形眼镜差点调出来!
待辅导完作业,傅钦原乐颠颠的跑去找小严先森玩,宋风晚则气得嗓子哑了,灌了一大杯水,也没把这口气给顺下去。
无意瞥见傅沉书房的戒尺,动了念,还是按住了。
毕竟是亲儿子,算了!
教孩子写作业,真的能让一个成年人崩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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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章标题我想取【傅宝宝的屁股保卫战】
毕竟三爷和晚晚都动了念【捂脸】
傅钦原:我不要面子的吗?
☆、905 爱操心的小严先森,蒋二的悲惨生活
傅沉与严望川聊完回房没看到人,进了书房才看到正记得揪扯头发的人。
他斜倚在门边,嘴角噙着一丝宠溺的笑,“再扯就要秃顶了。”
宋风晚抬头看他,有些懊恼得扒了扒凌乱的头发。
“怎么了?被那小子气着了?”
“我没气妈妈!”傅钦原此时手中正拿着一个玩具,乐颠颠的满屋子跑,“妈妈太笨了,根本教不了我。”
“爸爸,她审题都不会,老是误导我,我做错了,她就骂我。”
“脾气太暴躁了。”
宋风晚瞠目,脾气……暴躁?
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她。
“而且她记忆力好差,让我默写汉字,有个字我都写了四五次了,她还说没默写过?”
宋风晚捏着眉心,这事儿确实怪她,那是因为她瞄着某个小家伙的作业本,压根没看到那个字,就想当然以为没默写过。
鬼知道……
默写了三四次,他是一次都没写对过。
傅沉瞧着再刺激下去,自己小妻子怕是要抓狂了,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回屋睡觉去,不许玩了。”
傅钦原屁颠屁颠跑了,留下一脸抓狂的宋风晚,气得用脑袋直撞桌子。
“还撞?最近记忆力本就不太好,再撞就更傻了。”
宋风晚再度抬头的时候,傅沉已经走了过来,双手撑着桌子,身子俯低着,笑盈盈得盯着她。
两人之前隔了一张桌子,距离却极近。
不过咫尺。
傅沉伸手,将她额前的头发,轻轻拢在耳侧,手指从她发间穿过,温温热热……
“我真的快崩溃了。”宋风晚一脸委屈,“你说他像谁啊?性格不像你,也不像我。”
“有人说外甥像舅舅,可他不像表哥,更不像小迟。”
“我早就告诉你了,别总把他往公司带。”傅沉认真给她顺着头发。
“嗯?”
“蒋二整天带着他到处玩,跟着学得油腻腻的。”
宋风晚哭笑不得,蒋二真是躺着中枪。
“晚晚……”
“嗯?”宋风晚笑着仰面看她,只觉额角落下一许温热,“不早了,回房吧。”
这都老夫老妻了,有些暗示性的话,自然不用多说,宋风晚红着脸,“我帮他把书包收拾一下。”
小严先森下来拿牛奶,路过书房,看着自家姐姐和姐夫头靠头,不知说着什么腻歪话,无奈得叹了口气。
回到傅钦原屋里时,将一杯牛奶递过去,“喝牛奶,舅舅给你讲故事,听完就睡觉。”
父母不关心,那只能他这个做舅舅多爱护一下了。
傅钦原床很大,每逢严迟过来,两人都要挤在一处。
傅钦原一般听不完这个故事,很快就睡了,小严先森则像个小大人一样,给他盖上夏凉被,然后自己看会儿书就睡了。
这一开始都是相亲相爱的,意外寻常发生在后半夜……
宋风晚担心两个孩子睡觉,踢被子之类,半夜总会来看一两次。
通常都是自己儿子裹得像个蚕宝宝,小严先森一个人抱着胳膊,蜷缩在一边。
两床轻薄的夏凉被,都被某个家伙一个人缠在身上,而且某人睡觉颇不老实,踹过小严先森几次屁股,睡得横七竖八,有时睡到半夜,小严先森睁开眼……
发现自己头侧,是两只脚,某人的头已经挪到了另一头。
自己是舅舅嘛,还是让着他一点好了。
**
翌日
由于今天乔艾芸会过来,傅钦原显得异常兴奋,因为外婆疼她,每次过来,都会给他带许多好吃的。
乔艾芸下午的飞机,宋风晚上午回公司处理了一下手头事务,就打算离开。
“晚晚。”蒋二少推门进来,瞧她已经收拾东西,“要走了?”
“嗯,去辅导班接钦原,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说,今天你哥和嫂子过来?”
“他们开车来的,不需要接机。”蒋二今天收拾得非常得体利落。
“特意来看你的?”
蒋端砚自从回了老家,宋风晚都没见过他几次,只是偶尔逢年过节,他若在京,会来拜访,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见面机会就更少了。
“当然不是,人家带孩子来旅游的,我是负责制定行程当导游的。”蒋二咋舌。
而且他哥说了:
1、行程安排要照顾到孩子。
2、穿着得体,切忌花里胡哨。
3、不许在孩子面前抽烟喝酒侃大山,不许染发,扣子给我全部系好……
……
弄得蒋二把自己车里的音乐都换成《小跳蛙》这种儿童歌曲。
他寻常开车,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担心瞌睡,都是放的劲爆舞曲,有一次他哥家小朋友过来,车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
蒋二都能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
那次他哥来的突然,家中没让阿姨打扫,一个单身男人,自然干净不到哪里去,蒋端砚只说了一句:
“三爷家狗子的窝,都比你的干净。”
蒋二当时脸都黑了。
“蒋先生这次要待多久?”宋风晚边问,边收拾东西。
“一周多吧。”蒋二提起这个就觉得糟心,大哥待这么久,这不是成心要他做和尚嘛!
“如果行程不紧张,让他带孩子来我们家吃顿饭吧。”宋风晚这话不是客套,因为近些年蒋端砚与傅沉一直都有合作。
两家虽然不常聚,关系倒不错。
“嗯。”蒋二扯了扯领带,“我过来,是想和你说,昨天闹事的人,警方那边已经正式拘留了。”
“高雪虽然住院了,不过她的律师来过公司,似乎是想和解。”
“被我撵走了。”
“想来和解,也有点诚意好吧,自己在家吃西瓜吹空调,让律师来谈,她算老几啊。”
……
蒋二提起这事儿还甚是恼火,在网上煽风点火,事情被揭穿,就私底下认怂,试图通过小手段把事情遮掩过去。
现在不少网友忘性大,可能再过几个月,高雪又能继续活动了。
“她请了律师?”宋风晚挑眉。
“而且还明里暗中,说只要我肯帮忙,会给我一些好处费,我看起来是那种可以花钱收买的人?”蒋二少冷哼,“我看起来很缺钱?”
宋风晚看了他一眼,“你缺爱。”
“……”
“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蒋二咳嗽着,“那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哈,哈哈……”
宋风晚看了眼窗外,预报说今天有阵雨,外面天气灰蒙蒙的,天气到底哪里好。
……
两人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分道扬镳。
蒋二看着宋风晚利落的开车上路,忍不住咋舌,想当初她拿了驾照,可是没摸过什么车的,京城车流又多,开车谨小慎微,路上没出事,到了地下车库,倒车的时候,把车屁股给撞烂了。
千江则坐在副驾,通常负责指挥,因为宋风晚时至今日,走京城高架,还容易犯迷糊。
有一次下错了出口,多绕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到了辅导班,接上傅钦原和小严先森,就直接回家。
傅沉与严望川此时均不在家,因为乔艾芸过来待得时间不长,两人都要把手头事情处理完,多预留出时间,一个是陪妻子,一个是讨好丈母娘。
车子还没到门口,就瞧见附近停了辆黑色轿车。
这一片就这一幢房子,车子停靠位置,可能是来拜访的客人。
“今天有客人要来?”宋风晚此时坐在车子后排,照顾两个孩子,千江则把控着方向盘,打量着车子,不认识。
“没有。”
傅沉极少请人回家,能自由出入云锦首府那几家人,也不会把车停在外面。
宋风晚抿抿嘴,思量着可能是路过的。
车子刚在门口挺稳,她推门下车,就瞧着从车内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高雪!
她差点忘了,高雪曾经是她老师,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也曾来过这里。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脸皮够厚,公司没堵到人,居然跑到家里来了……
傅钦原坐在安全座椅上,瞧着宋风晚脸上笑容退却,竭力扭着身子,看着窗外,这人是谁啊?惹得妈妈这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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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傅宝宝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捂脸】
傅宝宝:我很乖。
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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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6 甥舅联手关门放狗,配合默契(2更)
云锦首府门口
此时正值晌午,暴雨前兆,天空苍蓝雾蒙,气候却潮湿闷热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傅夫人……”高雪努力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宋风晚打量着她,穿着极为简洁的裙子,露出的小腿有几处青紫,左侧脸还浮肿着,虽然用头发脂粉遮掩,还是难掩狼狈。
据说昨天网红大会后台,她报警寻求帮助,说被人殴打,那个脑残粉直接被警方带走了,而她则被送去医院。
根据网上消息,她似乎被打得不轻,下不来床,现在看来……
也是博同情的假新闻。
“我就想和你聊几句……”高雪生怕宋风晚走了,快步往前走。
宋风晚却并不搭理她,转身解开傅钦原的安全座椅,“你和小舅舅,跟着千江叔叔先进去。”
高雪既然找上门了,怕不会轻易离开。
宋风晚对她连个介绍都没有,傅钦原与小严先森下车后,很快被千江带进了屋里,为了占据有利地形,两人钻进了傅沉书房。
两个小家伙趴在窗边,傅心汉也有样学样的扒拉着爪子,将狗头贴在玻璃上。
“千江叔叔,这个阿姨是什么人啊?怎么没见过?”傅钦原极少见宋风晚黑脸。
千江:“不是人。”
小严先森偏头看他,“那是什么东西?”
千江:“不是东西!”
“妈妈好像很不喜欢她。”傅钦原看不清门口的动向,还跑回屋把迷你望远镜拿来了,窥探敌情,“她的脸怎么长的不对称啊?一边大一边小。”
千江:“没人喜欢她。”
“她抄袭过夫人的创意,还不止一次。”
“就连严家都被她拖下了水,是渣渣中的战斗机。”
……
年叔端了一盘西瓜上楼,听到千江的话,忍不住眉头直皱,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干嘛!
这嘴巴也太直了。
傅钦原吃着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吃着西瓜吹空调,眼睛滴溜溜直转,明显没安好心。
小严先森则半蹲着,摸着傅心汉的狗头。
这甥舅二人,视线莫名其妙对到一起。
傅钦原咬着西瓜,嘿嘿直乐。
千江忽然说道,“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别乱跑。”
**
此时的门口
高雪已经走到宋风晚面前,她后面还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多的男人,提着公文包,带着银边眼镜,端看穿着打扮,估摸就是蒋二少口中的律师了。
“找我有事?”宋风晚语气寻常。
只是眼神苍凉,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她眼底的不屑嘲弄。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高雪今天是来寻求和解的,自然低眉顺目,语气和软。
这里方圆几里,都没什么咖啡厅茶室,除非是进屋里聊。
宋风晚厌恶她,她此时踏在自家门口,她都觉得脏,断然不会让她进屋。
“就在这里说吧,我很忙。”
找人道歉寻求和解,这事儿总是有些难以启齿,高雪支吾半天,最后还是那个律师先开了口。
“傅夫人,是这样的,其实抄袭剽窃,即便是打官司,最后也只是道歉,进行一定的经济赔偿,耗时繁琐,我们这里可以提供更好的解决办法。”
宋风晚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只是故作不知问了句,“什么?”
“我们会公开道歉,侵权的作品,也会进行删除,关于经济赔偿,肯定会做大限度补偿您。”
“打官司有可能耗时一两年,您这么忙,也不想因为这件事一直烦心吧。”
“这是我们拟定的和解协议,您看一下。”
律师说着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文件递给她。
宋风晚顺手接了,随意翻了两下,“上次她在网上状告我的小号侵权,那个案子也是你接的?”
“对。”
“工作效率挺高。”
那个律师悻悻一笑。
高雪紧跟着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满足你,肯定都会答应,大家应该都想把事情快点解决。”
她看到宋风晚居然在认真看协议书,自以为事情可能有转机,心底有些小雀跃。
只是下一秒,宋风晚抬眸看她,“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和解?”
“打官司的确耗时吃力不讨好,可是怎么办?”
“我现在就是时间多,钱多,就是想耗死你。”
高雪笑容僵在嘴角。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心底很清楚,现在消息乱糟糟的,你道了歉,赔偿之后,只要风声过去,照样可以出来圈钱。”
“如果我和你打官司,这事儿一年半载过不去。”
“只要有消息出来,你就会被网友拖出来鞭挞,等一两年过去,你早就凉凉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耍小聪明,这般没诚意?”
高雪那点心思被看透,脸上顿时黯淡无光。
刚想开口,只觉得面部被狠狠抽了下,宋风晚反手将协议书甩在她脸上。
“拿着这东西滚出我家,以后若是再出现在在我公司或者家里,我会报警说你骚扰!”
宋风晚对她可没半点好脸色,转身就走。
高雪好不容易找到她,自然不会轻易让她走,上前两步,抓住她的小臂,“你何必这样赶尽杀绝!”
宋风晚一听这话,扭头怒瞪,“你这话说得未免太好笑了!”
“这次是因为那个小号恰好是我的,如果是别人的,你做得这些事都没被人发现,你对这个抄袭者会怎么样?”
“当晚发现,隔天就在网上对他公开处刑,到底谁比较狠!”
她猝然挥动手臂,猛地挣脱,大步往屋里走。
高雪身子虚晃,律师扶住她的手臂,才避免她摔倒。
“宋风晚!”高雪急眼了,怎么好端端的事情又变成这样。
她知晓这次若是谈不拢,以后怕是很难见到她了,急匆匆往里走。
“高小姐!”律师一看她居然踏入人家院子,顿时有点着急了。
他们之前一直在门外商谈,还是公共区域,若是进了别人家里,宋风晚有理由告他们私闯民宅的。
高雪只想和宋风晚好好聊聊,哪里还管那么多,忽然听到一个稚嫩高亢的童声。
“傅心汉!”
紧接着就是一阵狗叫,“汪——”一声,响彻天际。
高雪本能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黄色略显肥硕的狗子,朝着自己扑来。
“啊!”她吓得失声尖叫,本能往后退,可是这狗獠牙尖锐,冲着她张着血盆大口,她双腿像是灌了铅。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完全不知怎么反应的。
“妈妈,你快点抓住傅心汉啊!”傅钦原耷拉着拖鞋,从屋内跑出来,“别让它跑了。”
宋风晚不知自家狗子怎么突然发了狂,“傅心汉!”
她呵斥一声,狗子不听。
律师没敢跟进去,一直站在门口,此时看到有狗扑来,气势汹汹,想起开车过来时,远处的警示牌提示:
【内有恶犬!】
这三爷的狗,是出了名的凶狠!
以前有个程家少爷,就是被狗咬了腿,差点残了,后来还有那个什么江风雅被狗撞了,反正这狗子是出了名的凶悍。
知道的人,知晓他家养了个柴犬,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爷养了藏獒。
专门扑咬人,又凶又彪悍。
高雪吓得面目惨白,只瞧着那狗忽然跳起来,似乎比人还高,她本就不是什么高个子。
瞧着一团黑影袭来,瞳孔震颤,紧接着胸口被狗爪子一按,疼得她没回过神,人就被撞翻在地!
昨日被那个智障扑倒,今天就变成狗了,吓得她本能挥舞着双手。
“阿姨你别动,不然它以为你要攻击它,会咬你的!”傅钦原好心提醒。
高雪懵逼得不敢乱动,就瞧着狗子趴在自己身上,龇牙咧嘴!
律师一时也是没反应过来,但毕竟是男人,而且高雪是他当事人,律师刚想进院子,就听到另一道童声传来。
“关门!别让狗跑了!”
此时一道黑影飞快过来,律师一脸懵逼的被关在了门外!
这人是三爷身边的人吧……
关门的是千江。
他动作极快,就他这速度,完全可以制住狗子,他偏不,居然跑来把大门关上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关门放狗】!
“你快救她啊!”律师一看那狗趴在高雪身上,立刻找千江求救。
“三爷的狗,我不敢碰。”
律师凌乱了,怎么就不能碰了。
“这狗金贵,掉根毛,三爷回来,都会追责。”
律师张了张嘴,“我……”
难不成高雪还不如一根狗毛?
“高小姐,高——”律师没关在门口,没有半点法子。
“叔叔,您声音小一点,会吓到狗子的,狗子听不到那么大声音,要是发狂咬人了,这责任你承担得了嘛!”小严先森说得格外认真。
律师没养过狗,不知狗对声音敏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宋、宋风晚……”高雪吓得魂不附体。
某只狗子,龇牙咧嘴,着实吓人。
宋风晚也不傻,自然清楚是这两个恶作剧,傅心汉自打几年前冲撞过江风雅,被抓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咬人,最多就是吓唬人。
“好了,傅心汉,快过来!”傅钦原走过去,从口袋摸出牛肉粒,哄着狗子过去。
傅心汉这才从高雪身上离开,晃着尾巴去吃东西。
“阿姨,对不起哈,我们家的狗一般不咬人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看到你就忽然……”傅钦原一脸无辜。
千江已经走过去,拿着狗绳,将它套起来。
高雪被吓得灵魂出窍,隔了许久才从地上爬起来,衣服已经被巴拉的不成样子,胸口还有明显的狗爪印。
“您没受伤吧?”小严先森走过去,好心询问。
“没、没有。”
小严先森看向一侧的律师,“叔叔,您听清了吗?”
“什么?”律师已经被这家人的骚操作给惊呆了,明显就是故意整蛊高雪的,所以小严先森cue他的时候,他有点失神。
“这个阿姨说她没受伤,并没大碍。”
“嗯,听到了。”
“那请您做个证,因为现在有不少脸皮很厚的人,看到狗就躺地不起,专业碰瓷,不过阿姨看起来,应该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吧。”
小严先森笑得人畜无害。
“这世上坏人太多了。”
高雪本来以为,这小家伙来问自己有没有受伤,是出于好心,还觉得这孩子不错,没想到是怕自己碰瓷?
她去碰瓷一条狗?
把她当什么人了?
“阿姨,对不起,我没管好狗,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一条狗计较。”傅钦原笑得认真无邪。
两个腹黑的玩意儿,已经挖了坑给她,高雪就是想发作,也没办法。
生气了,认真了,那就是和一个小畜生计较,太丢面。
真真是被气得一口血卡在嗓子眼,还只能生生吞下去。
结果就是,过来协商不成,反被狗扑,高雪只能灰溜溜滚了出去。
**
傅沉下午回家后,听说这件事,也知道是傅钦原和小严先森两人合谋的恶作剧,就把两人一狗叫到了书房。
“你俩今天可真是能耐啊?”
小严先森抿了抿嘴,没说话,反而是傅钦原,一转身,指着狗子,“傅心汉,你今天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把人扑倒呢!”
“就算那人欺负妈妈,你也不能那么做。”
“我教育过你多少次了,你怎么非是不听,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谁给你的狗胆子啊。”
……
傅钦原经常被傅沉训话,这训斥人的话,信手拈来,头头是道。
傅沉撩着眉眼。
这小子要是在学习上脑瓜子能这么灵光,也不至于每次给他考六七十分吧。
狗子趴在地上,一脸无辜,安静装死。
反正肉吃了,被训几句也没关系。
“傅心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傅钦原学着大人模样,惹得傅沉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怕是想上天。
甩锅倒是一流。
傅心汉是不咬人,但它毕竟是狗,当时高雪要是真的把它惹急了,扑咬过去,肯定得见血,那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不过毕竟是小孩子,图一时快活,自然想不到那么多。
**
五分钟后,两人一狗,就被提溜到了墙边罚站。
“小舅舅……”
“嗯?”
“我想离家出走。”
“不行。”
“为什么?”
“姐夫会打你的。”
傅钦原:“我爸才没那么暴力。”
“那你的屁股是谁打肿的。”
傅钦原咬了咬小嘴,屁股又开始疼了。
------题外话------
三爷:傅钦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傅宝宝:傅心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傅心汉:【自闭中……】
☆、907 偏心的傅宝宝,小青梅待遇不同(3更)
云锦首府
傅沉提溜着两人一狗在外面站了十多分钟,就把他们重新叫到书房,与他们说了厉害关系。
“……这次是没出事,如果真的咬伤人,你们想过后果吗?”
“看事情,不能只考虑眼前,图一时的舒服爽快,也要看到深入思考这件事可能引发的系列问题。”
“下回你们两人,不能这么妄为了。”
两个小家伙只是安静坐着,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一个放狗,一个关门,你俩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毕竟是孩子,有些事情说太深,也听不懂,就放他们走了,狗子跟在后面,刚要出门,就听到后面一道低沉灌耳的男声。
“傅心汉,你过来!”
狗躯大震,狗子转身,看到傅沉冲他勾手。
吓死狗子了!
又想干嘛。
很快千江就进了书房。
“我听说今天出事的时候,晚晚让你看着那两个人。”
“嗯。”千江素来有话直说。
“这两人密谋的时候,你在干吗?”
“上厕所。”
傅沉轻哂,“那你去的时间可够长的。”
“最近身体不太好。”
他语气过于耿直,直截了当的有些欠揍。
傅沉哪里不知道,千江分明是纵容那两个孩子搞事情,深吸口气,“不许再有下次。”
千江冷面一张,全无表情,好像自己听不懂,真的很无辜一般,傅沉看着都想踹他一脚。
“出去!”
某人很自觉地走了,狗子趴在地上:怎么还不叫它出去啊。
很快,傅沉不知从哪儿拿出个磨牙棒给它,狗子立刻来了精神,不过它晃着尾巴,乖巧坐着,不敢近前。
“愣着干嘛,给你吃的,过来!”
狗子傻了。
不是要打它?怎么还给吃的?
狗子懵逼了,它飞快窜过去,咬了磨牙棒,含在嘴里,一脸警惕的盯着傅沉,过来许久,才叼着磨牙棒出去,躲到角落吭哧吭哧嚼起来。
果然人心很复杂。
**
下午两点多,严望川在机场接到了乔艾芸,飞机提前抵达了。
乔艾芸刚出站,某人走来,一手接了行李箱,拉着她就往T1航站楼停车场走。
“你注意点影响。”
严望川这张脸,最近因为剽窃事件,再度进入别人视野,机场不少人都偷偷打量着他俩,这都一把年纪了,乔艾芸自然觉得臊得慌。
“影响谁?”
某人仍旧是面无表情的,他牵自己妻子,到底影响谁了。
“很多人在看。”
“和我们有关?”严望川若是在乎旁人目光,当年也不会空守她那么年。
乔艾芸只是笑着,也就由着他了。
“你这次带了不少东西。”
“给钦原买了点吃的,京家那丫头,就他那个小青梅,不是特别爱吃椰子糕嘛,他昨晚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多买些。”比起自己儿子,乔艾芸可能更偏疼傅钦原一些。
京城与南江山高水远,见面机会不多,自然会偏疼。
严望川上回过年见过京家那丫头,当众唱了一小段京戏,非常可爱。
想起严家、乔家,都是小子,越发觉得嫌弃。
两人开车出机场的时候,天空已经乌云密布,好在抵达云锦首府时,尚未落雨。
傅钦原早就牵着狗子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到车子,就不停挥舞着小手,乔艾芸下车,就把他搂在怀里亲了几口。
“外婆,你怎么变了。”
“我怎么了?”乔艾芸拢了下头发,“发型变了?”
“不是。”
“嗯?”
“变得更好看了。”
严望川看了眼傅沉:你教的?
傅沉耸肩,显然和他没关系啊,八成是和段林白或者蒋二学的,特会拍马屁,一副小狗腿的样子。
几人进屋后,乔艾芸就忙不迭把行李箱的零食糕点都翻出来,“外婆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还有你的生日礼物,给你补上。”
傅钦原讨好的挨在她身边,给她捏捏肩。
因为他心底清楚,目前这圈人中,乔艾芸才是最粗的那条大腿。
小严先森低头撸着傅心汉的狗头,眼不见为净。
“小迟,我也给你带了东西。”
小严先森抬头,南江那些特产,于他来说没什么稀奇的。
“你姐夫说你在这里挺闲的,还陪钦原去补习班,我想起你的暑假作业还有一点没写完,就给你带来了。”
小严先森看向一侧的傅沉:
这是什么魔鬼姐夫。
“小舅舅,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了。”傅钦原倒是挺开心的。
他已经乐颠颠的坐在一堆食物前,开始分门别类。
“妈,您过来下,有点事想私下和您说。”傅沉开口。
宋风晚原本还觉得好奇,没想到傅沉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也一块儿去,连同严望川,四人直接进了一楼的小书房。
**
傅沉这小书房内,以前是专门抄经用的,此时墙上却贴了几张傅钦原的涂鸦,有张是一家三口的,幼儿园布置的作业。
那张画上面,傅沉头上还被他画了朵小黄花。
穿着绿衣服,红裤子,金鞋子,脸上还有两坨……
类似于腮红的东西。
他看到这幅画时,脸都黑透了。
宋风晚却说,这是孩子第一次画他们一家人,有纪念意义,而且让他别打击孩子,影响他创作的热情,裱起来吧。
傅沉轻哂:他最好这辈子别创作才好。
“什么事,还非要来这里说。”宋风晚一脸疑惑。
傅沉看了眼严望川,“您说还是我说。”
严望川面色岿然不动,看了他一眼,“我说?”
“还是我说吧。”傅沉咳嗽两声。
如果是严望川说,估计一大段事,会被他缩减成一句话,然后他还得跟在屁股后面补充。
“其实这件事还得从昨天的新闻发布会说起……”
此时客厅内
小严先森摸着狗头,看着傅钦原分零食,他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剩余的许多都是要送给几个小伙伴的。
“这是侄女的。”侄女自然就是傅渔了,不过傅钦原不敢当她面说,也不敢怂恿她做事,或者给她拿架子。
因为傅渔会揍他。
说是叔叔和侄女关系,其实和姐弟差不多,傅渔对他半点不会手。
傅渔自然不会下重手,脾气也不错,只是某人有些时候实在皮,有一回把她刚写完的作业,他居然拿橡皮都给擦了,某人就急眼了。
傅钦原是不敢和她打架的,因为傅渔比他高,力气比他大……
而且此时,他觉得傅渔凶起来,可能敢“杀”了他。
打人的时候,简直比怪兽还可怕。
“剩下这些嘛……”傅钦原指着零食,“这是给段家弟弟的,这是给小星星的。”
“这是给段家妹妹的,这是给小星星的。”
“爷爷奶奶的,小星星的。”
……
小严先森看着京星遥那堆零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增,微微挑眉。
同样是小青梅,段家那个,怕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傅钦原分完零食,还拿着座机电话,给京家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恰好是京寒川。
“傅钦原?”
“六叔,明天我去你家钓鱼。”
“明天预报有雨,你下午过来,晚上回不去。”京家毕竟在郊区,而且傅钦原上午有辅导班,通常是下午来。
京寒川是断然不想他过来的。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明天别来了。
可是他低估了某宝宝,因为傅钦原紧接着说了句:“那我带点衣服,明晚回不了家,就在你家住。”
“不是,傅钦原……”
此时宋风晚等人正好从小书房出来,京寒川就听到某人嚎了一嗓子,“妈妈,六叔明天让我住他家里。”
“什么?”宋风晚错愕。
京寒川要求的?天上下红雨了?
由于乔艾芸过来,明晚已经约定好去老宅吃饭,自然不会让傅钦原去京家过夜。
不过他非要去给京星遥送零食,宋风晚拗不过他,答应他下辅导班可以去京家玩,不过晚上去接他回来。
小严先森其实与傅钦原这几个小伙伴都不是很熟,而且年纪代沟,玩不到一起去,所以隔天辅导班,就没跟着一起去。
这才导致了后续发生的系列事情。
小严先森被拐卖了,差点把人贩子坑死,不过更准确的说是绑架,坑了绑匪。
------题外话------
三更结束啦~
话说有姐弟之间有不打架的吗?我和我弟小时候就每天打架,打得他嗷嗷直哭【捂脸】。
现在不打了,因为打不过了。
咳咳……
小严先森这个,前文提过哒,大家还有印象吗?
每天都在吭哧吭哧填坑中
☆、908 突发:小严先森失踪,全城戒严
昨夜一场骤雨,翌日天气出奇凉爽,微冷的风吹过,体感微冷。
宋风晚从衣柜里给傅宝宝找了件小外套,一转头就瞧见某个小家伙撅着屁股,趴在床边,正往书包里塞零食,去上补习班,课本不要,反而装了一堆吃的,这小子怕是想被揍。
“妈妈,我觉得你应该给我换个大书包了。”
“毕竟马上我就是小学生啦。”
书包太小,装不下太多零食。
此时傅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幽幽来了句,“是该给他换个书包了。”
宋风晚挑眉,这两人什么时候开始沆瀣一气了。
“爸爸,你也这么觉得吗?”某个小家伙乐了。
“当然,书包太小,装不了太多学习资料。”
一盆冷水淋头而下,他也不继续装零食了,将课本塞进去,穿了外套,就准备出去。
掐着腰,气呼呼的。
宋风晚挑眉,出门的时候,还抵了抵傅沉的胳膊,“你好像把他惹生气了。”
傅沉冷哼:“惯的毛病。”
“那我送他上学。”傅沉上午要去公司开个紧急例会,宋风晚今日无事,就由她送了。
“路上注意安全。”傅沉拉着她的胳膊,人没扯到怀里,就在她额前亲了下。
傅钦原偏头扫了眼腻腻歪歪的两人,嗤之以鼻。
去辅导班的路上,宋风晚还以为儿子生气了,想开导他一下,小孩子脾气别那么大,“你爸和你说两句话,就生气了?给小星星的零食也不带了?”
“我没生气!”傅钦原低头摆弄着一个玩具,晃着小腿。
“那你给小星星带的零食,不是还有很多没带给人家?”
“对啊,书包太小,那就多送两次嘛,每天送一样,我可以送一个暑假。”
宋风晚嘴角抽抽,当她什么话都没说。
他家三哥说得果真不假,他要是把平日这种机灵用在学习上,哪能每次只考那么点分数。
**
此时的云锦首府
乔艾芸昨天赶飞机,晚上又拉着宋风晚说了半宿的话,还没起床。
严望川已经带着小严先森出去锻炼身体了。
因为昨夜落雨,地面湿滑,他们并没跑步,就是沿着云锦首府外面的小路,遛狗饶了两圈。
傅沉刚送走宋风晚,就瞧着严望川独自回来了。
“小迟呢?”
“牵着狗,在后面,磨磨蹭蹭的。”
那自然是傅心汉习惯沿路做个标记,或者是到处闻闻嗅嗅,遛狗就心急不了,严望川又是个做事简单干脆的急性子,自然没那个闲心遛狗。
傅沉笑而不语,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听得远处突然传来自家狗子的叫声。
傅心汉从小就在这一片溜达,对各种事物都太熟了,即便见到陌生人都不会随便吼叫,除非是遇到什么情况,或者那人它讨厌排斥的时候。
这一大清早的……
狗叫声越发剧烈,几欲进门的严望川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且不是普通狗吠,甚至还有“嗷呜——”一声,极不寻常。
两人回头准备去查看情况,就看到狗子从远处狂奔而来,一直冲着他们吼叫。
原本漂亮干净的身上,浑身都是泥渍水珠,像是在地上滚了几圈。
“小迟呢?”
“汪——”傅心汉只是冲着一个方向喊。
傅沉急忙朝着那边跑过去,严望川紧随其后。
其实严望川与小严先森分开的时候,他距离云锦首府大门,不足百米,拐个弯就到家了,在自家门口,自然料想不到会出意外。
傅心汉冲在两人前面,领着他们狂奔,可是进入一个主干道,车流增多,傅心汉似乎还想跑,被傅沉一把拽住了狗绳。
他与严望川对视一眼,心底已有不好的预感。
“我去调监控。”云锦首府周围,监控不少,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两人回家后,很快就调到了当时小严先森被掳走的监控画面。
将他带走的是一辆黑色无牌面包车,实施行动的人一身黑,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加之这个监控摄像头距离那边较远,即便有双眉眼,看得也不甚清晰。
但整个过程还是比较清楚的。
……
当时傅心汉刚在一个草坪上解决完大事,抬着后爪,还扒拉了几下泥巴。
小严先森则弯腰,从口袋拿出塑料袋,认命做个铲屎官,车子急速从后侧驶来,因为高速,溅起了地上的泥渍,估计是溅到了严迟,他起身掸了下衣服。
“怎么这样?”小严先森蹙眉,毕竟一大早被溅了一身泥渍,任谁都不舒服。
那辆车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停下,一个身着一身黑的男人,提着棍棒从车里跳下来,直奔他而去。
小严先森怔了下,拽着傅心汉就跑。
狗子撒开蹄子,跑得贼快,可是路面湿滑,加上他毕竟是孩子,就算手长脚长,跑步速度与成年男子还是无法比拟的。
没跑几步,就被男子从后面一把扯住。
“啊——你是谁啊,想干嘛!”小严先森努力挣扎。
跑在前面的傅心汉,一听声音,就立刻掉头转回头,朝着那人扑过去,却被那人一脚踹开,而后就是剧烈的撕扯。
傅心汉似乎咬住了那人的裤腿,男人就抬起手中的棍棒,朝它挥了两棍子,打得狗子一直在叫。
小孩的力气毕竟不敌大人,很快被拽上车,傅心汉想跟过去的时候,被那人一脚踹开,试图追了几米,才掉头回了家中求救。
严望川紧盯着电脑屏幕,不发一言。
“三爷,已经报警,警方那边通知交管部门在看沿途车辆,并没有类似的车子出现。”
“我怀疑绑匪中途换车了。”
“这样追查的话,难度会很大。”
严望川忽然一拳砸在桌上,电脑都被震得一颤。
“我知道。”傅沉起身,拿着手机就给严望川打了电话。
如果这是黑车,或者经过一些不正当渠道弄来的东西,京寒川可能动作比警方快。
电话打了两次才被接起,京寒川此时正坐在池塘边钓鱼,瞧着是傅沉电话,有些莫名头疼,以为他一大早就准备把儿子送来。
这才磨蹭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六爷……”此时京家人小跑过来,似是有事要说。
京寒川放下鱼竿,抬手让他等一下,接起傅沉电话,“你不是一大早就要把傅钦原……”
“严迟被绑架了。”
“嗯?”京寒川蹙眉,那不就是傅沉那小舅子。
严望川一把年纪才得了这么个儿子,严家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今天早上,一刻钟前,我们家附近。”
“在你家?”
京寒川此时觉着这绑匪怕是想翻了天。
许是也没想过,会有人这般明目张胆,敢在傅沉地盘上动手,他家也不是什么秘密机构,正常过日子,哪里来的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安保。
绑架孩子在哪里都是重罪,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人怕是疯了。
“我把视频已经发给你了,你帮我查一下,有消息随时联系。”
“等我消息。”
京寒川刚挂了电话,等候在侧的京家人就低声说道,“严家那小少爷被绑架了。”
“我清楚了,去查!”
“嗯。”
京寒川沉吟片刻,想着云锦首府位置偏南,又给许舜钦打了电话。
这么些年过去,许爷已经逐渐从家族事务中抽身,许家大部分事务都是许舜钦在管理,许尧则顺利进入了许如海留下的公司,有职业经理人帮衬,虽然磕磕碰碰,如今也步入了正轨。
“寒川?”许舜钦此时刚到设计院,对于他的来电,有些诧异。
京寒川从不在上班时间,随意给他打电话。
“大哥,出了点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
小严先森出事仅二十分钟内,全城戒严。
大部分人都不知具体怎么了,但料想是出大事了,因为警方在绑匪可能途径的主干道已经设卡拦截。
倒不是因为严迟身份特殊,而是近些年一直针对拐卖绑架儿童,一直都是重点打击的对象,而且一旦出事,利用黄金时间,越早采取措施,就能更好的确保孩子被救出来。
**
云锦首府内
乔艾芸原本睡得正熟,忽然被警笛声吵醒,普通人对这种声音反应总是特别大,她起身,打开窗帘,就瞧着几辆警车已经停进了院子。
她心底咯噔一下,也顾不得换衣服,裹着外套就往外走。
此时二楼已经无人,她下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传来对话声。
“……事情经过我们了解了,现在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对绑架的地点进行勘察,争取找到一些证据,不过当时的事情,还是需要和你们具体了解一下情况。”
“可以。”回答的是严望川。
“当时您和您儿子在散步,您提前回家了是吧……”
话音刚落,只听楼上传来“砰——”的一声,乔艾芸腿一软,直接跌撞在台阶上,整个人差点从楼梯上滑下去。
“艾芸!”严望川蹙眉,他没惊动她,自然是怕她担心。
“小迟被绑架了?”乔艾芸声音遏制不住得发颤。
“已经在找了。”严望川伸手将她扶起来,“他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他还那么小,他……”
遇到这种事,大家很容易往最坏的方向想,就是短短几秒钟,乔艾芸已经在脑海中模拟出了无数个画面景象。
“严夫人,您别担心,我们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抓到凶手。”为首的是翟队长。
他也是临危受命,他这两年也升迁了,这事儿本轮不到他管,只是牵涉太多,他才当了临时指挥官。
“我看过三爷发过来的视频资料,那人明显是有预谋的,不像是随机选目标作案。”
“我想请问严先生,您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与什么人结仇了?”
“如果可以,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下具体情况,这对追查很重要。”
乔艾芸此时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抓着严望川的胳膊,“是他对不对!是他!”
“他是谁?”翟队长迫不及待追问。
“是宋敬仁,是他,肯定是的!”乔艾芸此时脑子乱得很,警方一说仇家,她脑子只蹦出一个人。
“他刚从狱中出来,前段时间经常在周围转悠,肯定是他!”
“宋敬仁?”翟队长念叨着这个名字,一脸茫然。
傅沉解释了下,“他是我夫人的生父,也就是我岳母的前任丈夫,多年前犯了事被抓,一个多月前因为表现突出,提前释放了。”
翟队长挑眉,坐过牢,出来后,妻子嫁人,女儿都喊别人父亲,报复的可能性很大啊。
“赶紧去查这个人。”他刚吩咐完。
十方就小跑进来。
“三爷,找到宋敬仁下落了,他在小三爷所在的辅导班附近。”
整个客厅气氛陡然冷肃。
难不成他还想对傅钦原下手?
疯了不成!
------题外话------
一大早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捂脸】
☆、909 天真无邪的严迟,步步坑杀(2更)
云锦首府内
乔艾芸一听说宋敬仁此刻在傅钦原身边,有可能外孙也会出事,当时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掌握行踪了?”傅沉手中攒着佛珠,手指收紧,血色尽褪。
“嗯。”十方点头,“少夫人刚把小三爷送进辅导报内,似乎正在和老师说话。”
“别惊动他们,让千江把人控制住。”
千江这些年,已经完全是宋风晚的左右手,几乎是寸步不离那种。
虽然说话有时气人,不过做事还是非常靠谱的。
“好。”十方说着就给千江发了信息。
“他一个人行吗?”翟队长有些担忧。
“现在赶过去需要时间,那边还是幼儿辅导班,弄不好也容易出意外,如果千江顺利把人抓了,自然更好。”傅沉解释。
翟队长也同意这话,如果绑匪真是宋敬仁,他手中若是持刀或者拿着棍棒,报复社会,对孩子下手,这事儿就更恶劣了。
“小刘,你先带一组人过去接应帮忙,有情况随时联系我。”翟队长吩咐一个人先出发。
“我也过去。”傅沉说着起身往外走。
“我也要过去!”
乔艾芸也不管严望川阻拦,撞开他就往外走。
“艾芸!”
严望川要追出去的时候,就被翟队长拦住了。
“严先生,得留个人下来,如果绑匪是想绑架勒索,可能会打电话回来。”
“我会照顾好她的。”傅沉与他说了声,就与乔艾芸快步离开。
客厅气氛就变得越发诡异了。
严望川是个话极少的人,此时出了这档子事,更是面色寒沉冷肃,一群人坐着,无人说话,空气冷涩得像是要把人冻僵。
**
傅沉等人还没到辅导班,就收到信息。
“妈,您别担心,千江已经把他控制住了。”
“把他抓了?那他……”乔艾芸知道,那傅钦原定然没事,肯定想追问自己儿子下落。
“他说不清楚。”
乔艾芸轻哂,“不知道,不是他还有谁……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在里面也该有所反省觉悟了,没想到……”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前些日子一直在附近转悠,这不是踩点是什么?”
傅沉摩挲着佛珠,其实他并不觉得这件事宋敬仁做的。
他不是以前的宋总了,无钱无势,到京城实施绑架,可能性本就不大,而且刚绑完严迟,就去傅钦原身边转悠,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这个辅导班,老师很多,学生都是在老师眼皮底下活动,他最多在外围看看,根本进不去,老师也不可能让傅钦原独自出去,怎么想可能都很小。
此时的辅导班外
宋风晚刚和傅钦原的老师谈完,有些头疼,因为老师说,他上课不大认真,小孩子坐不住,而且总是会问一些老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弄得老师很抓狂。
她叹息走出去,却瞧见原本该在外面的千江不在,打了电话,听到电话铃声,才循声走出去。
这才怔住了。
辅导班的大门外,千江正与一个男人说话,地上还有打翻的牛奶鸡蛋。
“夫人。”千江看到宋风晚,喊了一句。
那个背对她的男人,身子剧颤两下,没转身,佝偻着背,往下压了压帽子。
宋风晚猜到他是谁了,此时心底说不出何种滋味,酸酸涩涩,总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这些年她也时常去云城监狱探望他,只是有了孩子之后,工作繁忙,去的就少了。
她心底是恨这个男人的,只是多年过去,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戒,想来心底酸涩罢了。
她走过去,那人就急着闪躲,直至她说了句,“那个……”
“要不要和我聊聊,喝点东西?”
宋敬仁方才停止躲闪,似乎是犹豫不决的。
“就那边的咖啡馆吧,行吗?”宋风晚指着斜对角的一个咖啡店。
他压着帽子,点头。
宋风晚弯腰捡起地上打落的牛奶鸡蛋,只觉得眼眶有些泛红,因为已经打烂,也只能扔掉。
“那个鸡蛋……”宋敬仁第一次开口。
“嗯?”
“其实还能吃。”
宋风晚没作声。
千江并没跟进去,他已经确认宋敬仁无害,就在辅导班门口等着,瞧着两人进了咖啡厅。
“喝什么?”宋风晚昨晚都没想过,自己会和他如此心平气和坐着。
“水就行。”
宋风晚却点了一杯咖啡,一杯白茶,又叫了两份甜点,服务员认得宋风晚,所以难免多打量他对面的男人几眼。
看不清脸,单看穿着,看得出来,是个爱干净的,却又难掩穷酸落魄。
“我记得以前爱喝这个,这家店很不错,我以前接钦原,在外面等不及,就会来这里坐坐。”宋风晚将咖啡推给他。
宋敬仁抬着左手,颤抖的端着咖啡,还洒了些许出来。
宋风晚打量他粗糙的手,遍布茧子,黝黑暗黄,与以前完全无法比。
“用左手?”人下意识端杯子,都是会潜意识用惯用手,宋敬仁不是左撇子,毕竟一起生活多年,宋风晚自觉地奇怪。
“在里面做事的时候,右手上了,现在拿东西都没力气。”宋敬仁垂着头,从事始终没抬过头。
这也是千江为何笃定宋敬仁不是绑匪的原因,他一只手,简单提东西负重都吃力,更别提拿棍棒打狗,或者绑架严迟。
而且他这些年在狱中过得并不算好,身体不大好,背都是佝偻得,身体很差,做不了那么暴力的活计。
宋敬仁只喝了口咖啡,就垂首放在桌下,“味道是挺好的。”
再度碰面,气氛难免尴尬。
“那个……他对你好不好啊?”宋敬仁问了这个问题,又觉得很可笑,自顾自说道,“应该是很好的,我看他对你不错。”
“我其实……”宋敬仁支吾着,“就想来看看,也不会打扰你们。”
“明天我就走了。”
宋风晚抿了抿嘴,“你住在哪里?”
“随便找个宾馆。”
宋风晚也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气氛很僵……
此时傅沉等人也到了,不待千江开口,乔艾芸就问宋敬仁在哪儿!
“和夫人在对面咖啡店。”
某人罪案累累,乔艾芸主观先入为主,也听不到千江解释,就冲进了咖啡店,直接找他算账。
若非傅沉及时拦着,宋敬仁这次怕是要无端被打了。
“妈?”宋风晚诧异,“您怎么在这儿?”
“你问他啊,宋敬仁,你把严迟弄哪儿去了。”乔艾芸此时脑子完全是炸开的,无法思考,乱哄哄的,此时能想到的人就是他。
宋风晚一看到后面跟着几个警察,似乎就猜到了一些。
宋敬仁也不是傻子,立刻说道,“我最近没去那边,更没对你儿子怎么样。”
此时警方也在到处搜证,早已找到宋敬仁下榻的地方,并且查了监控。
“严夫人,今早七点多,他就在辅导班这里了,时间有冲突,他不存在作案时间。”警方解释。
“不是他……”乔艾芸更觉得天塌地陷,“那、那又是谁?”
宋敬仁似乎试图安慰她,只是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安静坐在角落,身影萧条。
此时傅沉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京家在某处发现了被丢弃的黑色面包车,绑匪果真是换了车,警方此时已经赶过去了,希望能提取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
此时某个出租屋内
那个戴着黑色脸基尼的绑匪,正不断对外打着电话。
小严先森双手被缚,嘴巴也被胶带贴住,安静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晦暗的屋子,显得非常淡定。
过了惊恐时期,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绑架了。
“艹,怎么不接电话!”
“人我都带来了,人呢!”
“卧槽,这贱人是不是耍我!”
男人低声咒骂几句,转身看向小严先森,心底突突直跳,要是被人耍了,现在绑匪是他,那么被警方抓住,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接着打电话,始终是忙线状态。
我去,现在这什么情况?
难不成要他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处理完?那他怎么解决这个孩子啊。
小严先森盯着他,似乎已经迅速get到了一些信息。
诸如绑匪不止一个人,起码两人或者以上,而且现在内部有矛盾,他忽然就笑了……
这么蠢,还策划绑架。
“妈的,你笑什么!”男人没做过这种事,就好比寻常人拿刀杀鸡,怕是都会手抖,他也不是专业的人,早就吓破了胆。
又听到小严先森被封住的嘴,传来低低笑意,心烦意乱。
小严先森又不能说话,只是不安的挪动着身子,蹬着腿示意桌上的水。
“你要喝水?”
他点头。
“喝什么水,不许喝!”男人大声叫嚣,似乎要把郁燥发泄在他身上一般。
小严先森抿抿嘴,没作声,安静看他继续打电话发信息。
此时分分钟,对他来说都是度日如年,只是五六分钟而已,他冲到小严先森面前,扯他嘴上的胶带,疼得他倒吸口凉气。
“小子,你爸妈电话多少?”
“你要勒索他们吗?”小严先森此时已经非常冷静了。
“说,电话多少!不行的话,你姐姐、姐夫的也行。”
“你好蠢。”
“你说什么?”这个男人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此时被一个小鬼刺激,自然当激怒了,扯住他的衣服,“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的同伴呢?你是不是被人耍了?”
“你特么懂个屁!”男人心底已经有些怀疑,被他这话激得更是浑身战栗。
“我确实不懂,不过我知道你不敢对我怎么样?更不敢杀人。”
小严先森看得出来,这个人胆子挺小,方才中途换车,他都在手抖,如果真是胆大的人,压根不会有如此表现。
“你要是在叽叽歪歪的,我就……”男人挥舞起拳头。
“警察很快就发现你的,到时候你就完了,那个人不一样,人家什么都没做。”小严先森蹙眉,“你们是不是有仇啊?”
“你给我闭嘴,我们是朋友!”
“那为什么绑架的时候,他不来,现在也不出现,还不接你的电话?”
“我数过了,你一共打了67个电话,一个都没接,你不觉得很奇怪?”小严先森毕竟不小了,这类事情以前严望川还和他专门提点过,毕竟这世上总有些恶人。
“故意让你去绑架,被抓是你一个人坐牢,如果事成了,还能分点钱,你朋友很聪明。”
这男人脑子本就不大够用,若不然也不会打不通电话就各种着急。
此时小严先森几句话,他更乱了。
“我可以把爸妈电话告诉你,不过这件事是你一个人可以完成,干嘛还要打电话给那个人。”
“我保证乖乖配合你,我们家也有钱,只要你不打我,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真的,我保证!”
他说得格外认真。
这男人此时心底乱得很,对方不接电话,而且这单子,他如果自己可以搞定,又干嘛要和人分一杯羹。
自己辛辛苦苦把人绑架来,那人都没出力,现在还特么不接电话,真是越想越恼火。
“叔叔,我想喝点水,我保证配合你。”
小严先森乖巧温顺的时候,和严望川可不同,那是真的人畜无害,男人想着,反正一个小鬼,手脚都被绑了,也不会做出一些什么,给他喂了点水。
“我把我姐夫电话告诉你吧,我觉得他比较有钱。”
男人思量,傅三爷?
那的确有钱。
“电话呢?”
“182……”
那人得了号码,把他嘴巴封住,拿了个另外的手机,也更迭了手机卡,这才出去打电话。
小严先森靠在沙发上,心底倒是半分不着急。
他此时已经看透了……
这个男人的确有点蠢。
而此时房间响起了手机铃声,那个男人出去了,所以手机响了几次,都无人接听。
小严先森被绑住的手指,不停搓动着,思量着,怎么把那个绑匪引诱过来。
来个一网打尽。
**
此时云锦首府内
除却留下千江保护傅钦原,众人都已到家,焦灼等消息。
既然是绑架,肯定有目的,大部分都是敲诈勒索,所以大家关注点都在严望川与乔艾芸的手机上。
可是猝不及防的,傅沉手机震动起来。
号码被隐藏了,他立刻知会翟队长,警方最好准备后,傅沉接起电话。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准备五千万,要现金,不然等着给他收尸吧!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现金?
傅沉当时心底就觉得,这般绑匪智商不太够,这么多现金,搬运都费劲儿,要个小几百万还行,这么多钱?
他怕是想撑死自己。
除非还有帮凶。
“挂了?”乔艾芸蹙眉。
“嗯。”那人用了变声器,语气也很急。
犹豫通话时间太短,警方都没来得及锁定位置,“队长,怎么办?”
“我先让人去筹钱,备着。”傅沉直言。
可能有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得派人去银行跑一趟。
“队长,最近可疑的人都排查过了,包括高雪和前几天袭击过傅夫人的两个人,目前看来,都没作案时间。”警方也没闲着。
“没有作案时间,不代表不会共同犯罪吧。”傅沉直言。
翟队长点头,“先让人盯着。”
此时已经打完勒索电话的男人,回屋后,显得异常激动,此时小严先森又开始动了下身子。
“又要喝水?”
男人瞧着这孩子还算懂事,不会乱喊乱叫,稍微放松警惕,再怎么说都是孩子。
他点着头。
男人扯下他的胶带,又给他喂了两口水,“叔叔,刚才你手机响了。”
“是吗?”男人急忙冲过去查看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还有信息,忍不住骂了声。
“现在才说不急着动手,我特么电话都打过去了。”
“这钱我自己赚了!”
小严先森忽然天真无邪的问了句,“叔叔,你的朋友可靠吗?”
男人扯了胶带,准备给他嘴封上。
可他却说了句让他胆颤心寒的话,“你抛弃你朋友,他又知道你在干嘛,会不会去举报你啊,可能……”
“我爸感激他,还会给他一笔钱。”
男人懵逼了!
脑子更是乱哄哄……
------题外话------
小严先森,你会把人给吓死的,真的,这个人心理素质明显不太好【捂脸】
☆、910 跑到了岭南?千里送人头(3更)
这男人心理素质本就不好,方才觉着勒索成功,心底舒服了些,又被小严先森一句话,撩拨的肝胆俱裂。
团伙作案就是这点不好,你永远没办法完全信任一个人,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瓷,遇到这种事,都难免生疑。
毕竟攸关生死,还是犯法的。
人都是这样,怀疑的种子落下,就会滋生出许多邪念,况且是这种情况。
他对那个人本就产生了一些怀疑不满,小严先森这话,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男人脑子一团乱,该不会钱没拿到,就被警察抓了吧。
那也太惨烈了!
可他此时远不止,惨烈的事情,还在后台呢!
“叔叔?”小严先森喊了他几次。
“干嘛?”
“喝水。”
男人无语,这小子怎么那么爱喝水。
“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是你朋友,要多些信任。”小严先森笑得人畜无害,“叔叔,我保证不叫不喊,你别封我嘴巴,很疼。”
胶带来回撕扯,谁都受不住,他嘴巴已经通红了。
“你保证不叫?”
“你拿钱就放我了,我姐夫特别有钱,不差那点钱,我干嘛要喊人,让自己遭罪。”
男人心底想着,这小子还是挺机灵的,最起码知道变通。
他若是咋咋呼呼,一直吵闹,他可能没法子,真的会打他。
后来他才知道,他可不只是机灵这么简单了。
他刚想回电话,某人又开始提要求了,“我能不能看个电视?”
“你还想看电视?”男人无语,“你就不怕吗?”
“你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啊?”严迟看透他了。
挺怂的,态度不够硬,而且耳根子还软,就算交易失败,这男人也没胆子撕票。
男人打开电视,某人还要求调台,换到了某个少儿频道,他才拿着手机给那人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