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泉涌。
“招,给你个痛快;不招,我一刀慢慢割。反正我不急,消息也不见得对我有用处,所以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是否肯招。”村夫一面割,一面狞笑着说:“我这人天生冷血,创碎一个人小事一件。”“算了,老哥。”另一位村央在旁打圆场扮白脸:“鹰扬会狗党众多,咱仍宰掉他们十个八个,损不了他们丝毫实力,割碎了一个人更算不了什么。这头鹞子也许可以算得上忠心耿耿的硬汉……”
“就算他是铁打的硬汉,我也有能力把他溶化掉。”割肌的村夫凶狠地下第四刀
“何必呢!留他一条活路,他才会有希望,必欲将他置于死地,他当然不会招供啦t”
“好吧!鹞子。”村央停止划割:“看你的信息,是否对咱们有用,招,咱们放你一马。”
“哎……我……我……”翻天鹞子痛得受不了啦。
“招!传送什么消息,传给谁?”
“传……传给会……会主……”
“哦!那头鹰真的来了,咱们没弄错,你们真横定了心,不顾一切对付栖霞幽园的人了。传送什么消息?”
“一个可疑的人,到了江宁镇。”翻天鹞子屈服了。
“一个可疑的人,就如此急急传讯?”
“可能是叫禹秋田的人,岂能不急?”
“咦!毁灭天长堡的禹秋田?”
“正是他。”
“妙哉!难怪咱们发现了天长堡的人在此活动;”村夫高兴得跳起来:“禹秋田,他身上有祝堡主的百万珍宝。咱们本来要替服友向祝堡主讨公道的,正好公私两便,真妙!姓禹的在镇上何处落脚?”
“悦来客栈……呃……”
村夫一匕首插入翻天鹞子的心窝,兴奋地向同伴打招呼,匆匆离去,不再理会尸体。
※
※
※
镇上有不少空了的房屋,主人都到南京谋生去了,一年华载回来打扫一番,修补修补,以免坍倒。
除非江宁镇能恢复往昔的繁荣,这些主人是不会回来居住的。
两名大汉匆匆经过小街角,街角有三家门窗紧闭的空屋。
刚转过街角,一家空屋的大门悄然而开,飞出两颗寒星,奇准地击中两名大汉的脑户穴。
两名大汉的身躯,在倒地的前一刹那,被从空屋枪出的两个人,一把揪住拖入屋中,大门重新闭上了。
江宁镇成了风暴的中心,各种不测的事故,秘密地在各处发生,有不少人神秘地失踪了。
两名大汉双手被反绑吊在横梁下,足尖刚可沾地,稍一移动就会身体悬空,滋味真不好受。
他两人已经苏醒,看清处境,心凉了一半,知道大事不妙。
有五个人围在四周,全是些面目阴沉的人。
“你们应该清醒了。”眼前的一个中年人语气极为明森,那双可透人肺腑的鹰目冷电四射:“应该明白你们的处境,是吗?”
“你们是……”吊在右首的大汉,倒有些英雄气概,不介意生死逆境,大声询问。
“不许问,你们只许回答。”中年人厉声说:“除非你们想吃苦头。贵会的首脑人物,517Ζ星夜往此地赶,而且行踪诡秘而迅速,可知定然发生了重大事故。”
“你们到底要知道什么?”
“十万两银子的下落。”中年人冷冷一笑:“够明白了吧?”
“在下一点也不明白。”
“你们在天长堡所发生的事故,江湖朋友几乎尽人皆知了。破岁星两个人,在天长堡期间,祝堡主已经交给贵会的人两天,没错吧?”
“这……”
“贵会想必已经得到口供,甚至已经将十万两银子起出来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那时在下也追随在江副会主身边,那两个混蛋受尽了酷刑,始终不曾吐露银子藏在何处,之后,便被姓禹的小狗救走了。”
“两天两夜,你要我相信你们不曾取得口供吗?”
“在下说的是事实……”
“那是单方面的事实,我的看法正好相反。这笔银子是我丢掉的,我一定要设法取回。”
“哎呀!”大汉一惊,“你……你是残剑孤星戚大川……”
“不错。”中年人拔剑出鞘,那是一把双锋有许多缺口,而且锈迹斑斑,近乎废物的剑:“那时,我负责押送那笔上贡物赴京,皇贡丢了,我只好逃亡,湖广钦差府的陈钦差,抄没了我两万多银子的家产。所以。这十万两银子是我的,我一定要取回来。所有的证据,皆指明贵会已起出那笔银子。”
“这是天大的冤枉。”大汉亟口呼冤:“本会一直就广布眼线,追寻破岁星两个杂碎的下落,穷搜禹小狗的踪迹,本会的确不甘心眼看到手的十万两银子。”
“你们已经到手了。哼!”
“戚前辈,讲讲理好不好?”大汉为自己的生死而挣扎:“目下发现一个很像禹小狗的人,敝会主与祝堡主也即将加快赶到,三方面对证,便知道银子到底落在谁的手上了,前辈何不出面要求对证?”
“咦!姓禹的真在此地?”
“是真是假,不久使知。这人落脚在悦来客钱,姓名叫禹九州。本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候会主到来指示行动。”
“很好很好。”残剑孤星大喜:“很好……”
第三句很好出口,收剑打出灭口的手式。
“前辈……”大汉懂得手式,张口狂叫。
天灵盖挨了重重一击,叫声倏然而止。
21
堂屋里气氛紧张,每个人都显得焦灼不安。
八表狂生更是坐立不安,有点魂不守舍。
在这里,他的地位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护法黄山邪怪,就可以不听他的。
鹰扬会的副会主,明的有三个,暗的也是三位。明的权责比暗的重,因为明的三个副会主,是众所周知的领导首脑,当然必须具有首脑人物的权威。
目下在座的人,不但有两位明的副会主,也有暗的大副会主至尊刀邹权,地位也比他二副会主高。
之外,另有三位护法在场,地位与黄山邪怪相等。
他与情妇虹剑电梭并坐在堂侧,坐立不安,不时站起来回走动。
他的心根本不在此地,不在悦来客栈的禹秋田身上。
他根本不相信禹秋田会在江宁镇现身,任何人获得了百万珍宝,必定躲一段时日避风头,怎么仍在各地现身走动?而且是赤手空拳孤家寡人游荡。
他的心,已飞向仍在迫寻的小美人身上了,他深信如果在大胜关再等候一些时辰,丰源的东主四海苍龙,必定不让他失望,必定查出栖霞幽园众女的船只下落,在这里等侯会主前来对仍假的禹秋田,他将失去大好机会,捉不到栖霞幽园的小美人了。
其他的人,焦灼不安的心情,完全与他不同,他们焦灼的是:会主为何迟迟不来?
“真糟!”星主五毒殃神沮丧地说:“会主如果无法赶来,恐将生变,万一祝堡主的人也闯来,知道禹小狗在这里,岂不坏事?”
“真的不能再等了。”明的大副会主掌里乾坤苗伟,倏然站起沉声说:“会主一定被什么重要的事耽搁了,来不及赶来指挥,再等下去,恐防生变。我真的担心祝堡主父子闻风而至,咱们等得太久了。”
“哼!我倒不在乎视堡主父子闻风赶来撤野,人是我们盯上的。”黄山邪怪傲然冷笑:“谅他也不敢冒失采取行动,我会让他明白主从的规矩。”
“话不是这样说,陈护法。”掌里乾坤是理智型人物,个指挥者考虑必须周到些:“毕竟咱们协商助他追搜禹小狗,何况天长堡被毁,他损失了百万珍宝,咱们能阻止他采取激烈的行动吗?
他可以不顾一切,宰了禹小狗报仇雪恨。咱们却不能,必须从禹小狗身上,追出那十万两银子,死的禹小狗不值半钱。”
“所以,咱们不能再枯等会主赶来。”五毒殃神大声说:“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如果禹小狗发现警兆。以他在天长堡的神勇表现估计,咱们恐怕得付出可怕的代价,是否能捉得住他仍难逆料呢!”
“真的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日落西山,时不我待。”二副会主三手太保焦霸接管而起:“咱们决不能来硬的,本会付不起像天长堡一样的代价。”
八表狂生带了卅余名高手,远至天长堡索人,亲见禹秋旧的神勇表现,他几乎惊破了胆。
因此,鹰扬会所有的爪牙,谁也没有勇气拍胸膛保证对付得了禹秋田,这也是这些人等候会主前来指挥的原因所在。
如果立即展开行动,而又不幸失败了,如何向会主交代?
时不我待,再拖下去,谁也不敢估计会发生何种变故,拖得愈久,走漏风声的机会也愈大。
“好吧!真的不能等了。”掌里乾坤一咬牙,断然决定行动:“天杀的翻天鹞子,他应该知道情势急似燃眉,应该尽快促请会主赶来的。咱们这就准备行动,按计行事,不许有丝毫错误。”
他们却不知道,翻天鹞子不但没将消息传到,更不知道这头鸥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有些人仍在迟疑,仍寄望会主能及时赶到。
堂外脚步声急促,冲入一名大汉。
“启禀副会主。”大汉上气不接下气急急凛报:“发现几个可疑的人,陆续进入悦来客栈。淳于星主派属下急速禀报,请示如何处理。”
“不好。”掌里乾坤跳起来:“恐怕咱们迟了一步,立即展开行动。”
迟疑的人不再迟疑,用行动来表示文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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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秋田在客房歇息,准备晚上再去找二管事周五爷,完全忽略了外面的动静。
客店也没发生任何引入起疑的变化,他以为不可能有仇家在江宁镇出没,这种快死了的镇市,江湖朋友哪有光顾的兴趣?
他真该外出至镇上走动的,一时大意,失去了应有的警觉,耽在房中养精蓄锐,不知死神正慢慢地向他接近,向他仲出要命的手。
天色不早,开始有旅客落店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叩门。
‘进来。”他已经睡了一觉,显得精神抖擞,拉开了房们。
“替客官换茶水。”提着大茶壶的面孔老实店伙,另一手提着工作篮,站在们外笑吟吟地说:“请问客官,晚膳是送来呢?抑或是客官到膳堂进食?对街有一家稍像样的食店,也就是往昔的金陵酒坊,现在换了主,酒菜相当不错,客官何不前往品尝?的确比小店的膳堂菜肴精致。”
店伙一面说,一面收了原先的茶具,换冲一壶香茗,细心地整理灯台,检查门窗,处处皆表明是一个负责的店伙,而且勤快老实。
店伙推荐其他食店的酒菜,事属平常,所以他毫不起疑。假使店伙肯定表示要他在店中进膳,也许他会起疑而拒绝。
“我有事,可否尽快替我张罗膳食?膳后我得到镇上走走访朋友,劳驾啦!送来好了。”他信口说,泰然喝了一杯茶:“小二哥,你知道丰源栈吧?”
“那是本镇最大的金字招牌栈号啦!谁不知道?”店伙点燃了灯台的油灯,客房本来就光度不够:“只是这几年苛捐杂税使人受不了,天知道还能撑多久?”
“可知道武东主是否在镇上?”
“不知道,生意不好做,他经常不在店中坐镇,另有门路。”店伙低声说,显得神秘兮兮:“人总得活下去,怎么嫌钱各有神通。客官,最好不要打听不相干的事。”
“我和丰源栈有交易,不算不相干。”
“那就好。”店伙收了旧茶具往外走:“膳食片刻小的就送来,请客官稍候。”
店伙带上门走了,他不经意地在油灯上添了一根灯蕊。
火焰一跳,绿焰乍明乍消。
他脸色一变,有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添加灯蕊,火焰不可能跳动,应该徐徐增加亮度,更不可能出现乍明乍消的绿焰。
一个精明机警的人,对反常的事务景象极为敏感,他也不例外,本能地感觉出警兆。
一口吹熄了灯,立即感到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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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店伙分别在走廊两端打扫,可以监视客房的门窗。
送茶水的店伙走近廊端的一名店伙,打出了手式信号。
“情势不对,不能妄动。”廊端的店伙紧张地低叫。
“怎么啦?我亲眼看到他喝了茶。”送茶水的店伙也低声说:“灯火点了片刻,我才出来的。这时药力该已行开,他该已……”
“你看,灯熄了。
这里可以看到客房的关闭明窗,极易发现房内灯火的明灭。
“咦!怎么可能?”送茶水的店伙大感惊讶。
“他发现灯火有异。”
“应该不可能呀!”送茶水的店伙说:“咱们计算得天衣无缝,我敢说任何机警精明的老江湖,也不可能感觉出异状。唔!我再去查看……”
“不行。”监视的店伙拉住同伴:“如果他发现警兆,你这时闯进去,他肚子里的大崩阎王散药力散得慢,你死路一条。”
“这……你以为他是神仙……”
“别忘了他在天长堡的神勇?他只要一伸手,你死定了。”
“那……”
“等副会主发动,我可不想白送死。”盐视的店伙说:“万一他仍然有精力杀出逃走,我负不起责任。我有自知之明,咱们绝对拦不住她。”
“好吧!希望龙虎大法师的羽化膏能发生作用,等片刻就知道结果了。”
这一等,等出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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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走廊口,快步接近客房时,立即引起四个假店伙的注意,爆发出激烈的血腥冲突,悦来客栈成了风暴的中心。
首先发动的是扫地的店伙,飞步赶上那位穿了青色披风,扮成旅客的人,扫帚猛地斜挥。
旅客警觉地、挫腰旋身,披风一抖,风雷骤发,碰一声大震,挡住了扫帚,右掌同时虚空吐出。
第二名店伙到了,叱声似沉雷:“什么人斗胆!”
叱声中,飞扑而上。
身躯蜷缩如猴,凶狠地凌空撞向旅客的背部上空,贴身时,手脚倏然箕张,上抱头颈,下踹腰,撞上了必定生死立决。
“呃……”
用扫帚攻击的店伙,被可怕的掌力击中胸口,仰面斜倾,随即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再退了两步仰面便倒。
檐上人影急降,几个青衣人纷纷下跳。
旅客只顾攻击扫地的店伙,听到另一店伙的叱声,已来不及应变了,掌力发出,背心强敌已临。
扑上的店伙双手抱住了旅客的头,双脚端住旅客的腰,斜向用劲,身形侧扭,飞退,咔一声怪响!
把旅客的脖子扭得向侧后方反转,颈骨扭断声,清晰可闻。
人刚退离旅客的背部,身形仍在空中,上空青影疾降,一脚端在店伙的天灵盖上。
走廊两端,人影如潮,大副会主掌里乾坤终于率领大批爪牙涌到。
但从屋顶降下的几个青衣人,已先一步,破门而入,闯入禹秋田的客房。
另两名店伙,死在客房门口,是被青衣人击毙的,攻势之猛烈无与伦比!
八表狂生是十分勇敢的,所以称狂生,乘两个青衣人打出三波暗器,将掌里乾坤十余个人,打得在院子里八方闪避时,奋勇贴廊壁冲入客房。
客房空空,房后与房侧的窗已砸毁,人都跳窗走了。
房中,暗沉沉鬼影俱无。
“人都逃掉了,快上屋追。”八表狂生奔出房外大叫:“禹小狗被带走了……”
青衣人已经登屋溜之大吉。
对面房舍的瓦面,从三面到达的四批蒙面人,听到叫声立即一哄而散。人被带走了,没有拼命的必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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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镇以东一带数十里方圆,村落罗布,视野有限。而且有一部分是缓缓起伏的丘陵地带,草木丛生,视界更为有限。
在这种地方,除非能尾随穷追,逃的人随时都可以摆脱追赶的人,到处都可以藏匿。
江宁镇是大镇,时届黄昏,大街小巷可以随意奔窜,追逐更是不易。
结果,各方好汉一哄而散。
各找各的线索,各显各的神通,禹秋田成了各方必欲得之而后才甘心的目标,人人誓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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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会的人气疯了,已到了手的熟鸭子飞啦!
没有人再理会追查栖霞幽园众女去向的事,集中全力搜寻禹秋田的下落。
到底有多少批人前来浑水摸鱼,人手众多的鹰扬会也查不出确切数字。
每个人都在打听:禹秋田到底落在谁的手中了?
亲痛仇快,江湖朋友的反应各有不同。
山西天长堡事故,早已在江湖轰传,禹秋田成为众所共钦的英雄人物,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
禹秋田三个字成为江湖秘事,谁也不知道他是何人物,似乎他是平空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超绝高手,因此不为世人所知。
他拥有原属于天长堡的百万珍宝,以及获得十万两银子页银,这都是江湖朋友注目的巨大财富,贪心鬼愿以生命争取的目标。
江宁镇到处都潜伏着危机,镇郊直延伸至南京城,到处都有人搜踪寻迹,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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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午时分。
一处长满苍松的长坡,一个美丽的道姑手中轻摇着拂尘,宽大的道袍隐约可以分辨佩剑的形状。
明亮水汪汪的眸子,落在松林前倚松而立,有点仙风道骨气概的中年佩剑人身上,一面踏草接近,一面警觉地解开道袍的系带。
只要一掀袍袂,就可以拔剑了。
道姑很年轻,美丽的女人不易看出真实的年龄,反正她的脸蛋美得令人想入非非,流露在外的妖冶风韵,极为诱人。
阳光下,她抬起头,脸上展露明艳的微笑,那股诱惑性的亮丽笑容,令男人不克自持,似乎她是天生的尤物,任何男人也逃不过她的蛊惑。
她就是这种女人,男人一见便升起欲望的女人。
中年人倚树抱肘而立,鹰目个没有欲火,目光出奇地冷森,而且还有浓浓的警戒之神情。
“龙虎大法师的鼎炉,果然艳丽绝群芳。”中年人挺身站直,流露出强烈的警戒神情:“你这个武林七仙女之一的飘渺仙子,所使用的飘渺御香,十步内逆风不散,我害怕,请不要接近至十步内。”
“哦!你又是谁……”
“站住!你走得够近了。”
“我保证远在十步外。”飘渺仙子继续接近,果然在十步外止步:“不过,如果我继续接近……”
“那么,十枚天蝎德就会让你手忙脚乱。”
“哦!原来是毒蝎天魔巴福,幸会幸会。巴前辈,你刚才说的话很难听。”
“是吗?难道你不是龙虎大法师的鼎炉?那妖道有几十个女弟子,都是他的鼎炉。你虽然比他的女弟子高一级,但在他的床上并没有两样。”毒蝎天魔的话,愈说愈难听:“我这人很恶毒,但不好女色,请不要用那种迷死人的俏狐媚态度说话,我决不会色迷迷向你走近一步。”
“你怕我?”
“我承认。”毒蝎天魔讽刺的口吻相当明显:“因为你我是同样恶毒的一丘之貉,杀起人来是不择手段的。你我无冤无仇,我不想无谓地和你互相残杀,所以在心理上,我已经输了一半。”
“我和你谈谈。”
“没有必要。”毒蝎天魔断然拒绝:“你不是谈话的对象,而月、你也不够谈的价码。”
“巴前辈……”
毒蝎天魔侧跃两丈,因为飘渺仙子有意无意地向他接近了一步。
“你似乎忽视我的警告。”毒蝎天魔冷笑:“你以为可以挡得住我一把天蝎镖?别给脸不要脸。”
“你不谈……”
“没有必要。”
“天杀的巴老魔,你到底想要什么?”飘渺仙子脸上的妖媚笑容消失,暴躁地大骂。
“你知道我要什么。”
“不把人交回,你什么都得不到。”飘渺仙子沉声说:“那小辈所中的两样奇毒,没有两家的独门解药,将是半死人一个,内部气血阻塞,外征是昏迷不醒;你能得到什么?巴老魔,开出价码来,鹰扬会知道买卖的规矩,希望你不要狮子大开口。”
“女人,你找错了对象。”毒蝎天魔说:“我邀你来,是希望交换你的羽化膏解药,以便将禹小辈夺获之后,能派上用场。”
“夺获?”飘渺仙子听出语中另有含义。
“不错,人不在我手上,但我知道落在谁的手中了,我有把握把他夺到手。”
“你该死!人不在你手上,你却故弄玄虚,派人神秘兮今地、指名邀请我来谈禹小狗的事,真是岂有此理,你才没有谈的价码,本仙子被你骗来,委实不甘心,你该死!”
怒驾声中,人化流光扑上,半途长剑出鞘,身剑合一,猛然发起攻击,速度十分的惊人。
剑气进发,传出隐隐风霄,锐不可当。
毒蝎天魔一声阴笑,倒飞入林,速度更快,轻易地摆脱剑势的笼罩。
“女人,你最好识趣,乖乖把羽化膏的解药交出来。”毒蝎天魔飞快在林中闪动,不接招不照面,逐渐向松林深处退,一面发话:“妖道十分小气,解药珍逾拱壁,只有你才能哄得他……咦!厉害……”
一记极不可能的折向攻击,剑光掠过毒蝎天魔的左上臂外侧不足半寸,危机间不容发,这一剑假使内移寸余,毒岛天魔的左臂就毁定了,休想再发射天蝎镖啦!
毒蝎天魔一口气连换七次方位,藉树穿掠远出五六丈外,拉远了距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武林七仙女有好有坏,是当代出类拔萃的武林新秀。
在年轻一代的女性中,她们是代表性的人物,真才实学,不但不比大多数的高手名宿差,甚且超越巅峰凌驾许多真正的名宿高手。
她们与所有的年轻一代俊彦一样,在江湖历练,吸取经验与教训,假以时日,终将成为成就裴然,名震江湖的高手名宿,取代老一辈高手名宿的地位。
飘渺仙子是七仙女之一,毒蝎天魔却是前辈高手名宿,看目下的气势,可知毒蝎天魔对她深怀戒心。
他知道大江后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的事实,因此,不打算在武功上与她放手一挤。
“给你一条宠物玩玩。”毒蝎天魔怪叫,左手一挥,暗褐色的天蝎擦破空而飞。
毒蝎天魔不得不使用暗影应付,他本身是玩毒的行家,同样害怕另一行家的毒,尤其害伯那些可喷可洒的粉状毒物。
与飘渺仙子交手,他必须永远抢在上风进退,吃亏甚大,贴身交手顾忌太多,缚手缚脚,稳输不赢,暗器才能远攻保持距离。
暗器中以外形定名的种类甚多,枣核镖、铁莲子、金银梭子镖、星形镖,都是最常见的暗器。
比较特殊的有蜈蚣镖和蝎子镖,外形如蜈蚣蝎子,其实性质与作用,大同小异,本身有环节,各有半弯的爪尖,用毒药淬炼,爪愈多,伤人的范围也愈大,被擦伤已可造成严重的伤害,被附身抓牢更是致命。
北方的儿童,喜欢恶作剧养蝎子做宠物。
蝎子在北方是最普遍的毒虫,到处都有,墙壁石堆草丛无所不在,檐梁床脚经常可以发现他的踪迹。
南方人被螯一下,保证红肿叫苦连天。但北方人司空见惯,被螯一下,并不比被蚂蚁咬一口更严重。
顽童们放在口袋里当宠物,吓唬小女孩最灵光。
毒蝎天魔的天蝎镖,不是可当宠物的活蝎子,而是四寸长淬了奇毒的钢制暗器,尾钩可以八方扔动伤人,每一文爪尖皆锋利如针,劲道够时,即使戴了厚牛皮手套,也不敢接这种爪钩皆可活动的淬毒暗器。
天蝎镖体积大,但飘渺仙子却不敢用剑击打,速度太快,而且击中时,钩与爪皆可以爆裂伤人,用剑击打相当危险。
飘渺仙子知道厉害,放弃再次扑上的机会,侧闪丈外绕道一株巨松,天蝎镖啪一击,紧抓住粗糙的树干,尾钩仍在继续旋摆。
“在林中使用,你无奈我何。”飘渺仙子心中暗惊,但口气依然强硬:“你真该死,手上没有人,竟然妄想骗取解药,武功上又应付不了我,你凭什么?该死的,你一定是大白痴。”
“女人,我当然会让你得到好处,等我把人夺到手,再将从禹小辈身上退出珍宝的分成……”
“你这是痴人说梦。”飘渺仙子嗤之以鼻:“凭你一个过了气的老魔,居然敢妄称夺人?你说,到底是什么人把禹小狗浑水梭鱼掳走的?”
“我如果说出,岂不成了真正的大白痴?女人,你问得不上道。”
“告诉我,交换你的性命。”
“什么?”毒蝎天魔怪叫。
“你知道我说什么。”飘渺仙子得意的笑容又媚又俏:“把禹小狗的下落说出来,你就可以平安离去;如果不,这里就是你下地狱的地方,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哦!你以为你能在群蝎飞舞中,有五成活命的机会吗?说这种狂妄的话,太过分了。”毒蝎天魔居然不冲动激怒,说的话居然不带火气:“老夫有求于你,所以不计较你的狂妄。送我一些解药,我会给你一份优厚的重礼。
当然,不能给你太多,因为我还要向黄山邪怪讨大崩阎王散的解药,他也该有一份重礼。”
“你仍然在做一厢情愿的白日梦,真是可悲。”
“女人,这不是白日梦,而是事实。老夫即使不用天蝎镖,也可以把你留下。”
“证明给我看。”飘渺仙子再次挺剑逼进。
毒蝎天魔不再逃避,向上风移位,拔剑出鞘,不再妄自尊大,徒手周旋了。
“你真的很蠢。”飘渺仙子傲然说:“死不认输,就算你有成千上万的天蝎镖,也奈何不了我飘渺如烟的绝世轻功。”
“老夫的轻功同样高明,我会追你上天入地。”毒蝎天魔狞笑:“你不至于认为老夫只来了一个人吧?”
“你也不至于笨得认为我单剑赴会吧?”
发出一声娇啸,四面远处立即传回绵绵不绝的回啸声。
毒蝎天魔脸色一变,暗暗心惊,这种远距离反包围手段,需用大量人手,这表示对方已有大量人手投入,难怪近处无法发现飘渺仙子的同伴,以至误认她真的大胆单剑赴会。
一声冷叱,毒蝎天魔左手疾挥。
每挥动一次,就有三枚天蝎镖飞出。
一声轻笑,飘渺仙子身形倏然隐没,笑声仍然在耳,身形已在五丈外的侧方树干后显现。
松树上方,暗器与人影簌簌急降。
飘渺仙子的身形,再次倏隐倏现,隐没时,真有如轻烟消散,更像鬼魅幻没。
共有七个潜伏在树上的人飘降,先用暗器下射,人随暗器后下扑,势如暴雨下降。
可是飘渺仙子的乍隐乍现身法,实在虚实难测,六枚天蝎镖沾不上边,下扑的七个高手都像暴两一样的暗器丛,也劳而无功,完全浪费了,树下躲闪容易,七个人全部扑了空。
“碰你们的运气吧!不陪你们玩了。”远处传来飘渺仙子兴高采烈的笑语,却看不到形影。
“咱们往东撤,快!”毒蝎天魔断然下令:“没料到他们在人手分散搜寻线索时,竟然能抽调大量人手前来包围,反而扼住了咱们的退路,载到家了。”
八个人发疯似的向东飞奔,急似漏网之鱼。
远出两里地,松林已尽。
前面是稻田,近丘陵一线,草丛中升起九个人影,刀剑的闪光十分刺目。
“哈哈哈哈……来得好。”中间为首的高瘦中年人仰天狂笑:“老夫五岳狂鹰恭候诸位的大驾,诸位可以亮名号了,老夫保证与诸位公平了断,不会让诸位失望。哈哈哈哈……”
鹰扬会的会主五岳狂鹰亲临,九个人的气势有如把守南天门的神将。
“怎么这样巧?”领先的毒蝎天魔骇然止步:“咱们流年不利撞了邪,在数者难逃,拼了!”
“巴老哥,值得吗?”一位中年人惶然说:“禹小辈仍然在别人手中,凭咱们八人之力,能否夺获难以逆料,何苦为了仍难到手的人,与鹰扬会的超等高于找命?拼也毫无代价的。”
“依你之见……”
“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认了吧!把消息告诉他们,换取咱们的安全。”
“罢了!”毒蝎天魔泄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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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在这数十里方圆的地境展开,各方的眼线遍布在每一角落,如想带着一个半死人远走高飞,的确是十分困难的事,所冒的风险太大了。
其实,不可能将一个半死的人带走,半死人是没有用处的,必须取得两种独门解药。
禹秋田成了中毒的半死人,消息不胫而走。
他日下的身价非同凡响,谁得到他,便可以追出取自天长堡聚宝搂,价值百万银子的珍宝,还有得自破岁星所劫的十万两贡银。
至于他与天长堡鹰扬会之间的思恩怨怨,更是众说纷坛,各说各话的江湖是非,局外人并不关心,也没有干预的藉口和干预的力量。
巨额的财富,才是有心人关心的话题。如果有人胆敢站出来主持江湖正义,这人如不是疯子.就是大白痴。
当然啦!没有受屈者投诉,谁又愿意平白出头管闲事?禹秋田是不会向人投诉的。
鹰扬会人人愤慨,在他们倾全会力量图谋之下,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将即将到手的仇敌夺走了,那还了得?
因此传出严重的警告,凡是经过江宁镇附近的人,不论是何来路,必须见机少管闲事,任何可疑的行动,皆会受到鹰扬会的全力对付。过往的江湖人士不要逗留,以免引起误会。
即使有心仗义干预的人,也不得不知难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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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堡主父子带了重要的人手,到达芦湾村,所有的人,皆显得兴奋而紧张。
应召赶来的朋友,正不断地陆续赶来会合。
以重金聘请的杀手,也贪图重利纷纷到达,人数愈来愈多,父子俩真的打算豁出去了啦!
但比起鹰扬会来,实力仍然差了许多。
鹰扬会原来派在这里的人,早已悄悄地撤走了,是在午前黄山邪怪与五毒殃神前来问罪之后撤走的,鹰扬会的行动,甚少告诉祝堡主的人。
重要人员,皆聚集在村东的一座大它,占住了堂屋,宅主人一家老少,已经心惊胆跳躲到邻宅避祸去了。
“奇怪,怎么人还没送来?”祝堡主显得有点焦躁:
“按行程,他们早该到达了。”
“堡主,急也没有用。”在座有十余位男女,大半是过来襄助的朋友,和请来的杀手,那位年约半百相貌狰狞的朋友安慰他:“据传信的人说,人是各方高于齐集时,强行快速夺获的,必定受到无数高手追索,甚至寸步难行,无法及时赶来是意料中事,急不来的。”
“也许,该多派些人接应……”
“少堡主已带了人在半途潜伏接应,再多派些人,必定引起鹰扬会眼线的注意,那就不好说话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是你请米的人乘乱夺走的,免不了血流成河。”
“可是,沿途如果有超绝的高手拦截,咱们无法策应,岂不空欢喜一场?”
“可别小看了大洪山三猛兽,和他们的八位神将,他们都是可独当一面的高手的高手,二三十个高手想拦截他们,可不是容易的事。堡主请放心啦!他们误不了事,咱们只需要坐等好消息,管住我们的人,以免引起鹰扬会眼线的疑心。哦!堡主离开大胜关时,可曾告知八表狂生?”
“没有。”祝堡主摇头:“那家伙对搜寻栖霞幽园那位小美人,极为热切急躁,把其他的事皆置于脑后,摆脱他毫无困难。他们真是混蛋,早就发现禹小狗的踪迹,竟然瞒得死紧,居心太过阴险恶毒,岂有此理。”
“道义不值半文钱,堡主。”那人脸上的狞笑十分慑人:“禹小狗的身价,会让任何人把道义丢下茅坑。如果大洪山三猛兽,也起了贪念……”
“不会的。”祝堡主脸色一变,强作镇定:“我与他们交情深厚,而且答应给他们一万两银子花红……”
“百万与一万之间,差别是很大的,堡主。”
“这……”
“所以,我担心他们不来,带了人远走高飞,或者……”
“或者什么?”
“三猛兽派来传信的人,不是说过吗?禹小辈中毒昏迷不醒,如无龙虎大法师和黄山邪怪的解药,永远不会苏醒,废人一个。所以,三猛兽转与鹰扬会谈条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祝堡主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变色倏然离座站起。
“这时出去接人,确是不智之举。”那人冷冷地说:“到江宁镇虽说只有十几里,但谁也知道,人不会从路上来。大汉山三猛兽是十分精明的,谁知道他会从哪一方向来?而且,咱们也不宜与鹰扬会反脸,正面冲突。”
“如果三猛兽转和鹰扬会谈条件……”
“咱们输定了。”
“我不甘心……”祝堡主的眼中,冒出凶狠凌厉、怨毒无比的火花。
“如果真到了那么恶劣的地步,我们还有孤注一掷的本钱。问题是,你有没有一掷的决心。”
“我有。”祝堡主斩钉截铁地说:“我得赶快把所有的人召回来,准备应变。魏管事,快发讯号。”
“属下达就吩咐下去。”堂下一名大汉站起朗声答,立即往外走。
蓦地。芦哨声悠然传到。
“也许是他们来了。”祝堡主愁容尽消,欣然大叫:“大洪山三猛兽真够朋友。”
芦哨传讯仅可传达简单的信号,传来的音响仅表示有人接近而已,并非发现敌踪的信号,可知发讯的人还没能分辨敌我,来人还没接近至可以分辨的距离。祝堡主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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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人越野而行,利闻树林草丛小心翼翼,三个人在前面探道,另三个断后,中间五个人中,有一个背着昏迷不醒的禹秋田。
他们不敢走稻田的小径,更不敢经过村落,尽量避免与村民接触,提防各方派出的眼线。
绕来绕去,时走时停,走了许多冤枉路,几乎迷失了方向,不知身在何处,幸好沿途不曾发现可疑的人活动,平安无事不曾发生意外,辛苦有了代价。
往南走是正确的,芦湾村在南面。
一个魁梧的大汉,背着昏迷不醒如同死人的禹秋田,气若游丝极不稳定,如果行家停下来仔细察看,很可能发现这种中毒现象,与中了羽化膏的情形有点不一样。
羽化膏中毒的现象,名符其实像是羽化登仙,神魂飞升,留下皮囊,毫无知觉。
躯体如果失去活动能力,所需的空气必定有限,呼吸必定减弱而平均,不可能像他一样,呼吸呈现凌乱的律动。
查验的行家。必须是知道羽化膏中毒现象的行家,才知道其中异同,这十一个人显然都不是行家。
由于人分三小组,每组相距约什余步,前后可以呼应,即使一头撞入埋伏区,也不至于被暗器一网打尽,他们是很小心的。
绕过一处荒野,前面的三个人突然打出有警的手式,通知后面的人,三人左右一分,两刀一剑出鞘,凌厉的目光,狠盯着前面廿余步外的密密麻麻矮树丛。
(云中岳)22
久久,毫无声息。
小间那人哼了一声,左手一挥。
左首那位特别雄壮的中年人,手中的刀厚背薄刃形如尖刀,但长度足有三尺,可以双手使用的钢刀,在斜阳下显得光芒四射,好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刀。
这人回头瞥了后面的五位同伴一眼,那五位同伴已到了后面十步左右列阵戒备,昏迷不醒的禹秋田,已放下摆在草丛中像个死人。
向侧一跳两丈,这人从侧方快速接近矮林。
“用五雷梭把他们逼出来。”中间那人沉声叫:“没有必要把他们请出来,别让他们先下手为强,偷偷用暗器偷袭,兄弟。”
“五雷梭一发,一定有人会死的。”那人在矮林前止步,左手伸出徐徐摆动,掌心有一把蓝黑色的六寸钢梭:“没弄清楚是敌是友,发梭把人毙了,岂不良心有愧?我雷神如果用五雷梭毙了一个小辈,脸上也不光彩呀!”
口气像个英雄,不愿用五雷梭滥杀无辜,但他摆出的姿态,却有随时将五雷梭发出的意图。
枝叶摇摇,四个人钻出矮树丛。
为首的人,是外堂星主擒龙客黄世超。这位星主是江湖前辈,辈份比暗的二副会主八表狂生高,但在鹰扬会的地位却低了计多,因此在八表狂生面前,经常摆出桀骜不驯的态度,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听到五雷梭的名称,擒龙客心中发虚,知道来的人是何来路了,躲不住啦!埋伏偷袭的打算落空,只好知趣地现身打交道了。
雷神萧天禄,湖广大汉山尚义山庄,八位守护神之一,名号响亮的黑道杀星。
尚义山庄的大洪三猛兽,更是黑道大豪中有数的大人物,敲诈勒索强收规费常例钱的专家,也经常替有头有脸的人物讨债,向有头本脸的人士收保护费,但他们不偷不枪,所以名列黑道而非强盗。
雷神一亮名号,也亮了霸道暗器五雷梭,擒龙客知道碰上了可怕的劲敌,出来时脸上变了颜色。
鹰扬会的地盘,无法扩展至湖广。
驻节湖广的税监陈奉陈钦差,一到湖广便召募死党,花重金礼聘各方牛鬼蛇神做保镖,黑白道的高手名宿济济一堂,实力空前雄厚,仅比陕西的梁剥皮,和山东的陈阎王差一分半分而已。
督税署的保镖主要人物,共有十八个武功极为出色的人物,称为十八妖魔。
每一妖魔都是心狠手辣,武功出类拔萃的当代风云人物,严禁江湖各式各样的帮会组合在湖广活动,抓住了一律就地处决,甚至公然在法场正法,雷厉风行。
鹰扬会不敢将爪子伸入湖广,过境决不敢打出鹰扬会的旗号,悄悄往来,不敢暴露身份,以免遭到上法场的噩运。
鹰扬会在明处的重要人物,甚至不敢踏入湖广地境,连以个人名义进出的勇气也消失了。
“诸位远离湖广,未免走得太远了吧?”擒龙客一面接近一面说:“光棍不档财路,诸位在咱们手中,乘乱将咱们的人掳走,是否太过分了?”
雷神傲慢地冷冷一笑,徐徐退回原处。
尚义山庄的大庄主大猛兽青狮许永泰出来了,越过把关列阵的三神,等候擒龙客四个人接近。
“湖广南京是隔邻,不远不远。”青狮许永泰声如洪钟,高大魁梧的身躯真有猛兽的气质,泛青的脸膛相当摄人:“我认识你,擒龙客黄世超。阁下,你应该知道,大洪山三猛兽并非一直在湖广家门口耀武扬威,天下各地都有咱们的踪迹,大洪山尚义山庄在江湖扬名立万时,鹰扬会还没半点影子呢!”
“阁下……”
“你给我听清了。”青狮许永泰威风凛凛沉喝:“财神见者有份,谁到手就是谁的,不要打肿脸充胖子,硬指人是你们的,许某不吃这一套,理字上太爷站得住脚。你走吧!太爷放你们一马。”
“许庄主,这个姓禹的小狗,与贵山庄并无瓜葛,阁下实在没有夺走的理由。”擒龙客不得不采取低姿态,双方的实力相去太远了:“本会愿与堡主套这份交情,将禹小调……”
“免谈。”青狮许永泰断然拒绝。
“请庄主开出价码来……”
“免谈。”青狮再次郑重拒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禹小辈与咱们尚义山庄没有瓜葛,但太爷受人之托,不可能不守信诺,没有什么价码好谈。”
“许庄主受谁所托?”
“那是太爷的事。”
“本会愿加倍……”
“给我一万倍也是枉然,一万倍也买不回本庄的声誉,你不走是不是?”
“许庄主,禹小狗中了两种奇毒。”
“我知道。”
“如无对症的独门解药,他只能算死人一个。”
“那不关太爷的事,太爷只负责把人弄到手,交出,死活与太爷无关。”
“本会愿以一万两银子……”
“放屁!”青狮许永泰怒叱:“你侮辱了本庄的尚义二字,你要付出代价。”
“你也将付出代价。”擒龙客态度转硬;“本会已查出人是你们夺走的,敝会主已召集所有的弟兄,正加快赶来找你们讨公道,天罗地阅已经布妥,你们是走不了的。许庄主,识时务者为俊杰。”
“雷神,打发这个混蛋。”青狮愤怒大叫。
“我砍下他的驴脑袋。”雷神操刀直上。
擒龙客的擒龙爪功非常了得,但却不敢用爪应付雷神的宝刀,拔剑出鞘开始移位,不想用剑与宝刀正面硬拼。
一声暴叱,剑抢制机先。切入点出,有如电光一闪,剑上的造诣极为浑厚,一剑急袭极见功力。
雷神哼了一声,刀光疾闪,无畏地硬接射来的剑虹,镇定地身随刀进,要崩开剑切入反击,豪勇地发挥挤命单刀的威力。
擒龙客怎敢硬挤?而且也志在争取时间,等候大援赶来。
剑走轻灵,一沾即走,展开飘忽不定的游斗技巧,应付狂野如雷霆万钧的宝刀强攻急袭。
搭上手,就各展所学周旋,刀光剑影飞腾,草木遭了殃,被刀风剑气摧折得八方飞扬。
“速战速决。”青狮许永泰看出对方的心意,声如沉雷大喝:“毙了他!”
要毙了武功相差不远,而又存心游斗自的人,谈何容易?至少在闪动或进攻的速度上,要快上一倍或两倍才能办得到。
雷神的刀法勇悍有余,灵巧不足,无法主宰全局,堵不住擒龙客的游斗方向。
“他一定死!“雷神也大叫。
左手一抬,蓝影破空飞射。
擒龙客早对五雷梭怀有强烈的戒心,对方手一动,他已同时向前一仆,剑虚攻雷神的下盘,着地立即奋身急滚,再斜飞而起,远出三丈外去。
砰然一声爆炸,梭裂成五瓣,向五方呼啸散射,笼罩了三丈方圆地带。
只有一瓣梭尖,贴擒龙客的左肩上方格过,衣裂肌伤,划了一道寸宽的创口,鲜血染衣。
擒龙客惊出一身冷汗,飞掠而走。
三名同伴也大惊失色,被五雷梭的威力吓了一大跳,回头狂奔重返矮林,如飞而遁。
啸声震天,警讯发出了。
“快走!”青狮急急下令,被擒龙客逃掉,显然大感意外,也心中暗懔:“必须加快赶往芦湾村,人交出就没有咱们的事了……咦!”
侧方卅步外,两女一男正来势如电,速度惊世骇俗,一眨眼人已到了近旁。
自发现人影至人到切近,像是刹那间的事,只能从正面可以看清模糊的形影,想走已来不及了。
“什么人?”二庄主身材高大的白象杨林,拔出护手大钩沉叱。
两名神将左右齐出,两把钢刀蓄劲待发。
三人在两丈外屹立如山,目光同时落在摆放在草丛中的禹秋田身上。
是栖霞幽园的人,小美女夏冰,和她的姨夫与梅姨,她们认不出是禹秋田。
“栖霞幽园的人。”少女夏冰冷冷地说:“你们不像是鹰扬会的人。”
鹰扬会计算栖霞幽园的事故,早巳江湖轰传了。
“鹰扬会的人刚走。”白象傲然说:“咱们赶走的,主事的人是擒龙客黄世超,被他们四人逃掉了,你们追不上啦!”
“这个人……”梅姨指指不远处的禹秋田。
禹秋田被摆放在及膝的草丛中,面貌难辨。
即使走近,也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了,脸色灰中泛青,肌肉扭曲,即使最熟悉的人,也不可能认出他就是庐州现身,丰神绝世的京都秋公子。
“杀人一万,自拔三千。”白象的话杀味甚重:“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的,好运不会从天上掉到怀里来。这点代价,咱们付得起。”
“诸位知道他们的会主,五岳狂鹰在何处?他已经来了,曾经有人看到他。”梅姨不再管禹秋田的事,还真以为是这些好汉们的人呢!
敢与鹰扬会作对的人,没有进一步盘问的必要。
“不知道,我们怕他。”白象说起谎来神情自然,是说谎的专家:“他如果亲自出动,身边必定高手如云。人多人强,咱们怕他并不表示胆怯怕死,诸位只有三个人,还是回避为妙。”
“见了面就知道,人多是否真的强了。”梅姨不再多说,一打手式,向西如飞而去。
青狮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摇头苦笑。
“兄弟,你应付得很好,她们毫不起疑。”青狮向白象说,
“这种人是十分容易应付的。”白象洋洋自得:“所以咱们这种人活得十分如意。”
“快走,可能那头鹰真的赶来了。”三庄主黑麒麟大声催促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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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湾村在望,一栋栋茅舍星罗棋布。
他们是从村东北接近的,老远便被外围的警哨所发现。
由于他们分为三组,速度甚快,警哨发出来人行动可疑的第二次警号时,先头的三个人已到了卅步以内,速度再次加快。
只要迅速进入村中,便可获得祝堡主父子的接应,人手增加数倍,就不怕鹰扬会倚多为胜了。
如果能及时将禹秋田交给祝堡主,也就表示已顺利完成这笔交易,不但保持双方朋友的交情,也算是尽了江湖道义。
警哨终于看出是大洪山的人,一面发出第三次来了自己人的信号,一面现身相迎。
卅余步,一冲即至。
两个警哨从矮树下站起,戒意金消。
“是尚义山庄的朋友吗?辛苦了。”一名警哨欣然叫:“敝堡主在村里……哎呀!小心……”
长笑震天,人影暴起。
发起袭击的人数甚多,先发出一丛丛暗器,再长笑而起,潮水似的冲出、扑深刻,势如电耀霆击。
后面什余步,三位庄主与两名神将,背着禹秋田,受到更多的人袭击。
先涌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淡雾,接着风起八步,立即暗器群聚,最后人影涌到,刀光剑影,风雷骤起,浪潮似的淹没了五个人。
两个警哨也受到无情的袭击,来不及发出警号。
等村内祝堡主父子追出,斗场只留下九具尸体。
尚义山庄三位庄主,只留下黑麒麟三庄主的尸体。其他八具尸体,是鹰扬会的人,走得匆忙,来不及招尸体带走善后。
尚义山庄有六个人逃走了,包括了大二两位庄主。鹰扬会的人岂肯放弃灭口的行动?追人要紧,无暇把死亡的弟兄遗骸带走。
祝堡主的人不断赶来芦湾村聚会,这时人数已超过四十大夫,实力极为雄厚,已可和鹰扬会分庭抗礼了,怎肯甘心?立即奋起狂追。
已是黄昏时光,如何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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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黑,人都追散了。
禹秋田落在谁手中,成了难解的谜切,谁也不愿放弃追寻的行动。
在这方圆什里内,人影飘忽追逐不休,不时爆发出搏斗的声浪,附近的村落,犬吠声彻夜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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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表狂生带了六个人,其中有擒龙客。
已经搜了三个更次,一个个累得浑身大汗,沿途看不到可疑的人影,逐渐远离搜索区了。
斗转星移,四更天,夜黑如墨。
在一处果林前,八表狂生不得不下令歇息,包括擒龙客在内的六个手下,一个个怨天恨地快要累垮啦!
下身沾满了泥水,快靴里甚至有蚂蝗爬入吮血,这都是跋涉田野池塘留下来的遗患。
有些人被蚊虫叮得脸部颈部全是肿包,叫苦连天英风豪气全没了。
坐下来休息,牢骚更多了。
“谁知道咱们置身何地?”八表狂生倚在一株树干上假寐,信口向不住埋怨的同伴问道。
“谁知道呢?”擒龙客在旁苦笑:“鬼撞墙似的转来转去,风吹草动也得辛苦老半天,连方向也无法分辨了。歇息后,到前面小村问问看,我看到前面有灯光。”
“灯光?”八表狂生一怔,仔细向前察看。
前面黑茫茫,草木挡住了视线,视界有限。
能看到灯光,村落应该在前面不远。
他看不到灯光,农村生活单纯,日出而作,日没而息,早睡早起,如无必要,决不浪费灯油。
如果有灯光,就表示有不寻常的事故发生了。
“的确有灯光,明灭不定。”擒龙客说。
“没听到前面有犬吠声,没有村落。也许,你把萤火误看成灯火了。”
“也许。”擒龙客不敢肯定是灯光:“江副会主,你把你的女人留在江宁镇,不要她跟来助你,你以为她不知道你的打算吗?”
“胡说八道,我有什么打算?”八表狂生不悦地说:“大家都在全力夺回禹小狗,我的打算并不例外。”
“那可不一定哦!”擒龙客语气流露出讽刺味:“你所热衷的事,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小美人弄到手。如果你的女人在旁,她当然不愿意,很可能不管三七二十一,见面就给小美人一枚电核,一劳永逸公私两便。”
“岂有此理!你!”
“江副会主,算了吧!”擒龙客阴笑:“本来嘛!就算把禹小狗夺回,能否将百万珍宝追出,谁也不敢保证。追出了,也对你没有多少好处,你有的是金银,而小美女却是百万全银也买不到的。何况小美女的家属,可以帮助你获得更高的权势声望……”
“你愈说愈离谱了,闭上你的嘴!”八表狂生恼羞成怒:“你把我看成因私废公的奸雄,存心侮辱我是不是?我警告你,少说这种涉嫌挑拨攻讦的废话,别让妒嫉心冲昏了头,你撼动不了我副会主的地位。”
换龙客触及他的心病,所以恼羞成怒。在大胜关,他就表现出对禹秋田的事毫不热衷,不希望丢下搜寻小美女的事,反客为主去全力对付禹秋田。
擒龙客说得不错,把珍宝追出,对他并无多少好处,犯得着全力以赴?
而小美女如果到手,铁定成为他胁迫栖霞幽园的人质,一旦攀上了这门亲,必定一登龙门身价百倍。
人不自私,天诛地灭;所以,他带了六个同伴,尽量远离搜索区,希望在区外找到小美女的下落。
“你年轻有为,我不会忌妒你的成就与地位。”擒龙客冷冷地说:“毕竟我是你的心腹,任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但是,我不希望你把我拖入险境。”
“你说什么?”他厉声问。
“你心里明白,你对付不了小美女。”擒龙客提高声音:“如果真被你找到线索,你最好不要妄动,你我七个人,妄动不啻白送死。天亮后,你最好派人把你的女人叫来,有她的电棱,至少可增加制胜的机会。”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他悻悻地说。
“那就好,我不想白送死。”擒龙客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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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两里地,的确有一家农舍,四更天也的确有灯光泄此的确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这种远离村落的单独农舍,通常是家财相当富有的农户,为了照顾方便,而建在田地中间的房屋。
久而久之,由于人口增加,日后很可能发展成一个村。
有人敲开了农舍的大门,软硬兼施作为歇息落脚处。
一盏小灯笼,悬挂在晒谷场旁的大树。是那种夜间走路时,作为照路的普通气死风小灯。
农宅主人不敢抗议,弄不清为何要挂灯。灯引来不少飞娥,大树下可以看到不少飞蛾盘舞。
辛苦了大半夜,饥渴交加的人,在这种人地生疏的地方搜索,看到了灯,必定像飞蛾一样,向灯光接近。
灯不但吸引飞蛾,也吸引人。
五个青衣人,就是被这盏灯引来的。
首先由两个剑隐肘后的大汉,到了树下仔细观察灯笼片刺,眼中有困惑的神情,然后打出手式。
另三人立即快步通过晒谷场,疾趋虚掩的院门,脚下悄然无声,行动快如捷豹。
大汉的手伸出,要取下架在技校上的灯笼。
不远处,另一袜大树后,突然传出低沉的语音。
“不要动那盏灯。”随声踱出神色冷森的中年人,少女夏冰的姨爹:“进屋子里去,你们需要歇息以恢复精力,奔波了大半夜,精力耗尽,武技发挥不了三成威力,是相当危险的事。”
“咦!你是谁?”两大汉吃了一惊,一跳丈外,拉开马步,剑伸出立下门户。
三个到了院门外的人,也急掠而出。
晒谷场夯,出现另一个神情威猛的人,腰间也佩了剑,堵住了五大汉的后路。
“诸位,先表示身份好不好?”姨爹背着手,面对五个杀气腾腾骤悍狞猛的大汉,毫不介意五把锋利的剑:“冤有头,债有主;老夫不希望找错人。请教,诸位声势汹汹有何贵干?”
“你是鹰扬会的人?”大汉沉着地反问:“亮你的身份,看值不值得咱们向你动剑。”
“你们与鹰扬会有何过节?”
“为朋友的事,两肋插刀。看阁下的气概,必定是贵会的有身份人物,必定知道禹秋田被夺走的内情,是不是骗人的诡计?说!”
“你们走吧!”姨爹挥手赶人,态度相当托大。
不是鹰扬会的人,不是栖霞幽园要我的目标。
双方各说各话,大汉当然不满意,挺剑逼进。
剑上传出隐隐虎啸龙吟。
“在下已经打听出正确的消息,悦来客栈禹秋田被夺的事,是贵会安排好了的骗局,以表示人不在贵会手中。”大汉凶狠地说:“然后是芦湾村大举搜索,把咱们这些前来替朋友助拳的人,骗得团团转。消息全在你们两位身上,擒下你们不怕你们不招。拔剑!”
五个人两面一分,三个面对姨爹,两个逼向堵住后路的另一位像貌威猛的人。
“好,你倒有几分英雄气概。”姨爹缓缓拔剑,神色不再阴森:“你们不是老夫要等的人,早些打发你们离开,以免碍事,你进招吧!”
大汉实在受不了这种托大的态度,一声冷此,招发狠招,射星逸虹,走中宫长驱直入,剑上的风雷骤发。
行家一看便知用的是以力胜的正面强攻,封架的力道不够,休想逃过后续的连绵不断攻势。
姨爹冷冷一笑,剑信手挥出,有如电光一闪,铮一声狂震,双剑行猝然接触,火星飞溅。
人影乍分,大汉被斜震出丈外。
硬接硬封,大汉剑上的劲道相差太远了!
第二名大汉扑上了,剑刚要发出,剑光已电射而至,直射大汉的咽喉。
“铮!”
大汉惊骇莫名,总算封住了这一剑,也被震出丈外,虎口开裂鲜血如泉,几乎失手丢剑。
第三名大汉打一冷战,骇然刹住冲势。
“你们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啦!”姨爹收剑入鞘,挥手赶人:“凭你们几个人的剑上造诣,想和鹰扬会大批高手玩命,愚不可及,枉送性命,何苦来哉?走!别在这里碍事了!”
五大汉终于醒悟,五个人联手恐怕也禁不起一击,不再逞强自讨没趣,乖乖的溜之大吉。
“这真可吸引一些人来吗2”神情威猛的中年人说:“希望能把那头鹰引来。”
“但愿如此。奇怪,那个叫禹秋田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了这个人,鹰扬会居然把全力相图我们的大事,撇开暂且不管,这个人值得他们本本倒置大起干戈吗?”
“捉几个人间口供,岂不明白了?”
“咱们不能这样做……”
“霸道?难怪你们一事无成。”神情威猛的中年人摇头苦笑:“妹夫,你再这样瞎马乱搞,永远成不了事,何不全权交给我们梅家的人处理?”
“让你们乱搞,保证天下大乱。”
“算了,我也上了年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你们规规矩矩搞吧!我乐得清闲。”
(云中岳)23
共有三批人经过了农舍,都曾经试图进入歇息或觅食,三批人都不是鹰扬会的人,皆被少女夏冰的人逐走了。
每一批人都逞强发生冲突,也都被三下两下打得铩羽而走。栖霞幽园的武功,让这些参予争利的人灰头土险。
破晓时分,小灯笼熄了。
少女夏冰与梅姨两人,穿了劲装外加薄绸披风,站在农舍的晒谷场上,取代了小灯笼,以吸引鹰扬会的注意。
那翠蓝色与紫红色的身影,可让三里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们不再暗中跟踪调查,公然现身让仇敌自己找上头来,已表明她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化被动为主动,要以坚强的实力,与鹰扬会大批高手公然了断。
一条小径从农舍分向南北伸延,是农舍主人的私有道路,横贯自己的田地,是农舍一家老小,与外界往来接触的路径,平时没有陌生人通过。
夜间经过的四批人,都是从南面循小径接近。
南面两里外的果林,八表狂生七个人,正在林中歇息,破晓时分仍然不想动身,昨晚太累了,睡下去就不想起来。
往南或是往北走,决定权在八表狂生。
穿越北面的竹林,便可看到前面唯一的农舍,也就可以看到翠蓝与紫红的窈窕身影,足以吸引任何人的好奇心前往察看。
找食物,农舍是唯一可以供应的地方。
栖霞幽园的人,目标是八表狂生。
双方仅相距两里地,碰头的机会有十之八九。
她们并不知道南面两里外的情景,反正知道南面必定不断有人接近,除非鹰扬会昨晚已经成功地,搜获了被夺的目标禹秋田,从另一方向走掉了。
果然吸引好奇的人接近了,但却是从北面来的。
少女夏冰明亮锐利的目光,首先落在缓步接近的墨绿色婀娜身影上。
墨绿色的劲装,墨绿色的薄绸披风,掩盖住玲珑的身段,剑系在背上,剑靶云头垂下伪穗也是墨绿色的。
刚健婀娜中,却流露出傲视尘寰的绝世女性风华。
“好美的女人!”梅姨不胜羡慕地低呼:“不像是虹剑电梭姓樊的贱妇,她美丽的面庞上上杀气好浓好浓,小冰,小心她!”
女郎的凤目中,的确透露出无边的杀气,远在百步外,已可感觉出那股凌厉的杀气极为强烈。
但接近至五十步内,双方已可分辨面貌,女郎眼中的无穷杀气,突然地徐徐消退。
女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