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是哪儿啊?
况且她和他有老地方么?
蕴儿正踌躇,一转头,见银伯也凑过脸来偷偷的往纸条上瞄,看到了上面的字迹之后,银伯正色问:“小姐,这个东方牧是谁,这老地方又是的哪儿,你们已经有老地方了?”
“鬼才知道他讲的这个老地方是哪儿!”蕴儿最讨厌这种说话不好好说,写个字也写的言简意赅的人,他多写几个字会死么?一个个全是这样,北堂是这样,这个东方牧也是一样。
去你的老地方吧,老娘不去!
于是蕴儿将纸条的揉了揉丢在一边。
银伯发现蕴儿不太高兴,他本来不该再多问,但还是搁不下担心,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小姐,今天和凤枭宫的凤尊主交流了一些什么?”
“不要跟我提这个混蛋!”一听到凤惊羽,蕴儿就像一只暴躁的刺猬,浑身的刺也炸了起来。
银伯马上闭上嘴,不敢再开口了。
“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蕴儿咬牙切齿的道,“可是这个家伙转脸就给北堂玉夜下了红头符,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嘛!”
“……”银伯见蕴儿如此激动,想插嘴一时也插不进去了,只能在一边看着。过了一会儿,见蕴儿似乎平静下来了,银伯才为刚才的事情解释,“小姐,今天老奴听到你被凤惊羽掳走,不是不想去救你,更不是不担心你,只是老奴曾经答应过小姐不再插手你与凤尊主的事情,所以老奴怕,若是去了万一打扰到……”
“银伯!”蕴儿打断了他,“从今以后,你要听清楚动词啊。”
“……”银伯一头雾水,摇头表示不懂。
蕴儿认真的解释:“你听好了,如果你听到的是小姐跟着凤惊羽走了,这时候你当然不能出手救人,但是你今天听到分明是小姐被凤惊羽给掳走了,此时你还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么?”
银伯听到蕴儿这样将,顿时觉得自己领悟到了什么,但似乎又不太真切,他沉吟了片刻,终于恍然大悟,眼睛一亮道:“小姐,我懂了!”
跟着走那就是小姐愿意,他当然不能救人。
掳走那就是小姐不愿意,此时,他就要救人了!
原来是这样啊。
蕴儿见他是真懂了,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今天走了一天,她本来就又饿又困,一回来发现北堂不见了,她一时也没有胃口吃饭了,只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小姐。”银伯临出门时问蕴儿,“这个东方牧的约你真的不去么?”
去个屁啊,她连老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儿。
“不去!”蕴儿没好气的道。
银伯点了点头,将地上的纸团收拾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退了出门。
————
夜,赏宠阁。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急速的窜上了蕴儿的屋顶,东方牧的双脚挂在屋檐上,脑袋向下,身子荡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在蕴儿的窗户上捅了一个小窟窿,倒挂着往里面看。
只见蕴儿躺在床上,睡的十分酣甜。
东方牧一激动,差点没把牙给嘣掉了。
他在老地方等了她一个晚上,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睡觉啊,他被人酣畅淋漓的放了一次鸽子!
爷爷的,真是一只狠毒的金小龟啊。
东方牧咬牙切齿,身子一翻,又回到了屋檐,他正踌躇着怎样报复一下蕴儿,一转头,登时被坐在屋檐上的女人给吓傻了。
她安静的坐在他的背后,睁着一双精美的眼睛,歪着脑袋一脸柔软的看着他。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蕴儿!
“你——”东方牧差点没将舌头咬下来,他刚才看的时候,她还在下面,结果他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后面了,虽然他一直知道蕴儿的速度很快,但居然快到这种地步,还是让他着实惊讶了一番。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了。”蕴儿安静的坐在那里,眸光忽闪,一字一顿的道,“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东方牧汗颜,又被反将一局了,十分没有底气的反驳,“我纸条上写的是老地方见啊。”
“这里不就是我们的老地方么?”蕴儿诧异的反问。
“我说的老地方是揽宠楼。”东方牧道,上一次他们两个人见面,他就带蕴儿去了揽宠楼,他以为她应该记得那个地方。
“揽宠楼?”蕴儿眨了眨眼睛,她的双眸在月光下焕发出一股流光溢彩,她摇摇头道,“我们的第一面和第二面全是在这里见的,而在揽宠楼只见了一面,那里怎么会是老地方呢?”
东方牧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他们是在这里见的次数比在揽宠楼见的多,他一时疏忽居然给忘了。
“所以,你知道错在何处了么?”蕴儿一脸恬静的问他。
“是我错了。”东方牧是一个善于承认错误的好孩子,他道,“我不该写那个老地方,而应该写上是哪一个地方……”
嗯,蕴儿就喜欢这种十分机灵,一点就懂的男人。不像银伯,每次都点了十几次了也顿悟不了。
于是,蕴儿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一时之间,觉得东方牧也帅了好几分。
东方牧坐在蕴儿身边道:“因为一张纸条,让我们两个人等差了地方,下次有事,我一定亲口对你说,不会再传来传去的了。”
瞧瞧东方牧这觉悟,她不用点,他也能意识到根本的问题所在。
虽然东方牧这个家伙看上去是点油嘴滑舌,但他十分聪明,这一点无可厚非。
蕴儿转入正题问他:“你为什么要找我?”
东方牧也恍然道:“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量。”
“什么事情?”借着月光,蕴儿十分正经的问东方牧。
东方牧想了一想,他的回答比她还要正经,他面不改色的道:“我想建议你,杀了你的宠系人……”
噗!
蕴儿差点没被噎死。在东方牧讲出这句话的同时,一股冷风从脑后吹了上来,吹的两人浑身一阵哆嗦,没来由的将衣服往上提了提,东方牧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啊,那这冷风是从何处吹来的?
“你知道我的宠系人是谁?”蕴儿安了安心神,问道。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才建议你杀了他!”东方牧直白的道。
蕴儿见他太张扬,忙道:“你小声一点,万一被人听到,你就死定了!”
“能被谁听到?”东方牧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你的宠系人一点也配不上你,你应该将他[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杀了,再找一个强大的男人。”
“配不上我?”
蕴儿一迟疑,只听东方牧继续道:“是啊,他那么一个傻子怎么能配的上你?”
昏了!
蕴儿恍然大悟,合着他以为北堂玉夜是她的宠系人啊?说了半天他是建议他杀了北堂玉夜,而不是凤惊羽?
白让她的小心肝儿激动了一下下。
“我告诉你,你可以给他下药。”东方牧似乎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办法,谨慎的告诉蕴儿,“我知道一种药,他吃了之后,一个时辰之内就暴血而亡,如果你有这个意思,我可以帮助你,我……”
“好了。”蕴儿眼帘一垂,她的宠系人如果是北堂玉夜那就太好杀了,那个孩子,让他自己跳进水里淹死,他也会照做的。只是,她的宠系人是凤惊羽,下毒药害他?那不是纯粹找死呢么?
呃?
东方牧不解,试探的问:“难道你是真心的喜欢你那个傻子宠系人,所以你舍不得杀了他?”
傻子宠系人讲出口的时候……又一股冷风吹向了东方牧的脖颈,东方牧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啊今天?
他说蕴儿的宠系人是傻子就怎么了?他说的事实啊,可怎么他每说一次都会觉得心中惴惴,似乎会为此付出代价似的?
东方牧缩了缩脖子,心中毛毛的等着蕴儿的答案。
“我暂时杀不了他。”蕴儿一脸正经的道,“全金泱大陆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时机不对。”
东方牧听了心中一惊,站起来大喊出口:“你的宠系人不就是这个傻子么,原来这个傻子这么厉害啊……”
擦!
蕴儿扯住他的衣服让他坐下来,万一被凤枭宫的人听到了,东方牧就惨了。蕴儿忙道:“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谈论这个问题了。”
东方牧看蕴儿完全没有接受自己的建议,心中有点失望,他一直想成为蕴儿的宠系人,不杀了她现在的宠系人,他就永远也无法上位啊,他成日为此事闷闷不乐,心中郁结万千啊。后来发现蕴儿的宠系人是个傻子,他原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没想到在蕴儿心里,他居然连个傻子也不如。
东方牧面色黯淡,叹息一声又一声的飞出来。
“好了,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么?”蕴儿又困了,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补眠。
东方牧急忙按住她道:“别着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讲。”
蕴儿又坐下来道:“那你就快说吧。”今天本来就没睡好,再不说天也要亮了。
“我……”东方牧想要直入正题,但我了半天也讲不出口,于是长叹了一声道,“心中郁结,一时找不到灵感了……”
蕴儿无语,起身就要走,东方牧又马上按住她,笑道:“等等!等等!我说,我马上就说。”
东方牧沉了沉声音,恢复了正色道:“蕴儿,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仔细听我说。”东方牧道,“我上次跟你说过,我能够看的出你的灵力,同时也知道如何提升你的攻击力。”
攻击力!
这是蕴儿一直很关心的问题,听到东方牧提到,她的眼睛忽的亮了。
“我的攻击力一直无法提升,到底是因为什么?”蕴儿问。
“是因为‘心眼’的问题。”东方牧道,“龟族的心眼有问题。”
心眼儿?
蕴儿蹙了蹙眉,怎么听的这么别扭?他这意思是龟族……缺心眼儿啊?
“‘心眼’有什么问题?”蕴儿不解的问。
“龟族体内的‘攻击心眼’没有打开。”东方牧道,“对于龟族来说,它们天生就是闭着的,所以,所有龟族的攻击力都无法有巨大的提升。”
蕴儿隐约懂了他的意思,这个所谓的心眼大概可以理解为某一处穴位,因为这个心眼是关闭的,所以攻击力无法提升。换句话说,如果能将这个心眼打开,那么攻击力也就可以突飞猛进了。
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能将它给打开。
蕴儿沉吟,正准备问一下,东方牧已经提前做出了回答:“我暂时没有找到能够打开它的方法……”
蕴儿的脸色一黑,这还聊个毛啊?
说了半天心眼问题,结果是他没有办法打开?说了不是等于没说么?
蕴儿闻言也不着急,回到了东方牧的第一句话:“那你所说的交易是什么?”
“蕴儿,世界上有一颗灵珠,叫做莫珠,如果你吃了它,虽然不能打开你的心眼,但却可以让你的攻击力在现在的水平上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莫珠?”蕴儿先不着急问它的情况,而是浅浅一笑,反问,“那你的交易条件是什么?”
东方牧喟叹,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凡事不用点明,她就已经心领神会。
“我的条件就是,请你参加灵宠大赛!”东方牧直言不讳。
灵宠大赛?
蕴儿迟疑了一下,又是灵宠大赛?她开始以为灵宠大赛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但她越来越发现,她想的太简单了。狐族当权的这些年,每一届的灵宠大赛冠军皆是狐族,狐族借助灵宠大赛的胜利,声望越来越旺,气焰也越来越大,每一届灵宠大赛筛选出来的前十名,便是当年的十大高手,和冠军无异,这十大高手的名头也全被狐族包揽。按照灵宠大赛的冠军会回报丰厚的规矩,进入朝堂的狐族越来越多,所以才造成狐族今日的盛世煌煌、不可一世的状况。
所以说,要想扳倒狐族,获得灵宠大赛的胜利是一步。
想到这里,蕴儿看东方牧的眼神也深邃了一分,她迟疑的问:“你,是和八王爷楚慕云一派?”关于民间传言楚慕云暗度陈仓,私下里扩大势力,准备和狐族决一死战的消息,蕴儿也听说过一点,但她并没有见过东方牧和楚慕云在一起过。
什么也瞒不过蕴儿的眼睛,东方牧点头:“不错,我和八王爷就是一派。”东方牧正色道,“蕴儿你要相信,我们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的多。”
蕴儿闻言,对他浅笑一下表示自己对他们这项了不得起的工作态度上的支持,但她可不想参与到这样翻天覆地的大事中去。
况且,这件事怎么想也怎么和她无关啊。
东方牧继续道:“蕴儿,我们已经筹备了多年,这一次大赛一定……”
“好了。”蕴儿不耐烦的摆摆手,没兴趣知道他们让自己的参赛的原因,更不想听他们的阴谋诡计,她只管和自己有关的部分,“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参赛,然后你给我那一颗莫珠么?”
“咳,是这个意思。”
“我已经参赛了,将珠子给我吧。”
“你已经参赛了?”东方牧讶然,显然他的消息渠道并没有打听到这一点,是一个大失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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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京的百姓想我能够挫一挫狐族的锐气,所以为我报了名。”蕴儿道,“我自己也正有此意。”
原来如此啊。
这样就太好了。东方牧心中想,如果蕴儿这样的灵宠能够参赛,即便得不到冠军,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一下狐族。想到这里,东方牧松了一口气。
蕴儿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表情,等了半天他也没说出这个莫珠在何处,于是很没好气的追问:“姓牧的,你到底有没有这颗珠子啊?”
东方牧小汗了一个,回答:“我姓的是东方……”见蕴儿显然不爽,东方牧忙道,“珠子当然是有的,只不过现在还在皇宫,等我今夜去偷出来,明天就给你送来……”
擦!合着他还要去偷出来啊。
怎么听上去很不靠谱啊。
东方牧看出了蕴儿的疑问,笑道:“蕴儿,这珠子是万年珍品,所以藏在皇宫里,我今夜就入宫,明日一早就将它给你送来。”
蕴儿见东方牧信誓旦旦,试探的问:“你今夜真的能拿的出来?若你拿不出来,我可就不参赛了。”
东方牧灿烂一笑:“你放心,我东方牧说话一言九鼎。”
蕴儿想了想,追问:“不用我陪着你一起去?”
“不用!”东方牧拍拍胸脯,“蕴儿你只管回去安心睡觉,明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这颗万年莫珠摆在你的床头了。”说罢,他冲蕴儿眨了眨眼睛,笑的十分欢畅,“等着我的好消息。”说罢,就身子一跃,消失在了屋顶上。
蕴儿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小勾了一下唇。
这个东方牧,送她这样的宝贝,实际上有意将她拉入他的阵营,他们对抗雪狐帝后,正需要蕴儿这样的灵宠。蕴儿得到了他送的莫珠,虽然不至于会帮他们,但也至少不会到了雪狐帝后一派。
对于东方牧心中的小九九,蕴儿十分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他没有恶意,平白送她礼物,先收了再说。
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蕴儿心中想到,这颗墨珠真的能提升她的攻击力么?
————
第二日,赏宠阁。
因为昨夜睡的不踏实,所以蕴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蕴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余光往床头扫了一眼,发现那里空空如也。蕴儿坐起来,又往房间里看了一圈,桌子柜子上,并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你爷爷的!
不是说一早就会拿来的么,怎么到了中午也没有发现他送的珠子。
蕴儿想了想,以东方牧的为人,应该是说到做到,不会骗她。那难道是莫珠太小了,所以她没看到?
蕴儿又仔细的在床上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于是蕴儿蹙起眉头,换上衣服直接出了门。出门时,见银伯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叫她。
“小姐。”照例很恭谨的垂下头。
“今天上午有人进过我的房间么?”蕴儿随意的问。
“没有。”银伯道,“知道小姐很困,所以今早小雀也没敢进去。”
“那真是怪了……”蕴儿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去偷一个珠子么,难道东方牧没有得手?他堂堂东方家族的少主,办事效率就这么差?
蕴儿正走神,听到银伯小声的对她报告说:“小姐,昨夜又出了一件事。”
“什么事?”蕴儿愕然。
“你的宠系人又出手了。”银伯道,“凤枭宫昨夜放出了第二张红头符!”
“又是红头符?!”蕴儿汗颜,“谁又被追杀了?”
银伯正色道:“被贴上红头符的人,就是昨天给你传纸条的那一个,叫东方牧!”
东方牧?!
蕴儿顿时就如雷轰顶,马上追问:“东方牧在被凤枭宫的人追杀?人已经死了?”他一死,她的莫珠岂不是没戏了?
“那倒没有。”银伯道,“听楚京的人说,昨天凌晨,东方牧被整个东方家族保护着,将将逃出楚京去了……”
我去!
居然逃走了。他这么一逃,她的莫珠还是没戏啊……
这不就等于死了嘛!
“这个废物。”蕴儿咬牙切齿,“怎么说死就死了!”
银伯在一边殷切的纠正着:“不是死了,只是逃走了……”
“逃走了和死了没区别!”蕴儿冷冷的道。
银伯马上闭上嘴,不敢再吭声了。
凤惊羽,又是凤惊羽!
吓走了北堂玉夜,又逼走了东方牧!
这个家伙就不能安生一点的嘛!
【087】一世欢颜
凤枭宫。
下午的阳光温和的照进了玉枭殿内,凤惊羽慵懒的靠在长塌上,他的目光看着桌子上的檀木盒子里,那一枚珍贵万千的“一世欢颜。”
这一颗“一世欢颜”,是百年一出的珍果,它有一个十分神奇的效用,那就是可以增加灵宠的美貌。千百年来,每当“一世欢颜”出现,总会引出一场血雨腥风,灵宠们对它的追逐比肩继踵。与灵力可以提升不同,灵宠的容貌是天生的,后天不可更变的。全天下能够改变容颜的只有这一世欢颜,别无他法。
所以,一世欢颜一出,则波澜骤起。
此时,这一百年中,唯一的一颗“一世欢颜”圣果被摆在凤惊羽的面前。它大概有杏子那么大,浑身橙黄色,被放在一层厚厚的晶冰上面,被阳光一照,散发出一股薄薄的光晕,晶莹剔透,很是漂亮。
堂下,站着青玉和一位蓝衣男子。
蓝衣男子的衣服款式和青玉一样,一看就知道和青玉是一个级别。
凤惊羽审视着这一世欢颜,半晌淡淡的对蓝玉道:“蓝玉,一路上辛苦你了!”
嘎?
蓝玉听的一怔,尊主居然在对他说辛苦?要知道尊主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年没见,尊主显然有变化啊……
于是,蓝玉的眼神马上一偏,给一边的青玉递了一个眼神,传达了一下自己的惊讶。
青玉也回了他一个眼神。
蓝玉顿了一下,大脑迅速体会青玉这个眼神的意思,什么意思?难道是……尊主恋爱了?
蓝玉心中不解,但面上仍然正色回答着凤惊羽的话:“回尊主,这一路上,有凤枭宫分部的保护,还算顺利。能为尊主做事,是属下的荣幸,一点也不辛苦。”
“嗯。”凤惊羽随意的点点头。
台上的简阳也报道:“尊主,一世欢颜入楚京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宫里,相信雪狐帝后和玉嫣娘娘马上就会有动作了。”
“很好。”凤惊羽道。正事开始前,先小赚一笔塞塞牙缝也好。顿了一下,他又问,“那两张红头符如何了?”
“回尊主,东方牧在东方家族的保护之下,逃出楚京了,至于北堂玉夜,已经入宫了。”简阳回答。
“知道了,继续追踪。”凤惊羽问。
“是的。”简阳道,“尊主,东方牧许了蕴儿小主那一枚莫珠,实际是想诱惑蕴儿小主加入八王爷的阵营,他们没安好心的。”
凤惊羽心想,没安好心倒也不至于,像蕴儿这样灵力强大的灵宠谁也会想得到,他用宝贝讨好蕴儿无可厚非。
“继续追杀就是了。”凤惊羽吩咐。
“是。”简阳点头。
堂下的青玉和蓝玉两人见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于是就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退出了门来。才出了门,蓝玉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惊讶,问青玉:“简阳口中的这个蕴儿小主是谁?”
“这还没听出来?”青玉哼哼着回答,“蕴儿小主可是我们尊主的契约灵宠!”
“契!约!灵!宠!”这简直是蓝玉听到最为震惊的消息,他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问,“尊主不是对灵宠过敏么?原来有那么多灵力强大的灵宠送到尊主的面前他也不要,这次居然有契约灵宠了?”
青玉斜眼看着蓝玉,摆出一副你这个二货的嫌恶神态,他道:“至于那么激动么?尊主怎么就不能契约灵宠了?这个蕴儿小主可是了不得的宠,人长得十分漂亮,灵力也非常之高,性格嘛……”青玉想了想自己脑海里所有的形容词,最终挑中了一个道,“也算是温柔……”
“温柔?”青玉对这个蕴儿小主兴趣十足,迫不及待的问,“这个小主有多温柔?”
“反正就是很温柔。”青玉解释,“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人也长得温柔,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词,温柔!”
这是什么解释?
蓝玉心中喃喃,瞧青玉看他的眼神,显然就是欺负他没有见过这个小主嘛,他一定要尽快见一见,脱离被鄙视的行列。
正在两人在门口讨论八卦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的女声——
“全给本姑娘滚开!再要拦着,别怪本姑娘手下无情了!”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金蕴儿一脸生气,正大步往这边走来,后面跟着三十几个凤枭宫的手下企图要拦住她,但也没有用。
带头的人是简管家,他一路小跑着跟上蕴儿的步伐道:“小主啊,你先等一等,容老奴去通报尊主。”
“通报?”蕴儿无奈的道,“凤惊羽往赏宠阁门上给北堂玉夜贴通杀条子的时候怎么没有事先通报我一声?”
“小主……”简管家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跟着道,“你稍安勿躁,尊主那样做是有原因的……”
蕴儿突然停下了脚步,简管家差点撞上来,退了一点,躬下身子。
蕴儿道:“有原因,我当然知道他是有原因的,所以我现在不就要去问一问他的原因么?!”
“小主,你稍安勿躁啊……”简管家喃喃,想起蕴儿上次大闹玉枭殿的时候,将殿内能砸的全部砸光了,看她这一次的派头比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蕴儿不搭理他,继续往玉枭殿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见蓝玉睁着一万分惊讶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看,蕴儿顿时不爽,当场就吓唬他:“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给挖下来下酒吃……”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进了殿门。
蓝玉被吓的一哆嗦,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这叫温柔啊……
青玉压抑了……
玉枭殿内,凤惊羽吩咐简阳将“一世欢颜”带到合适的房间里,简阳出门时正见蕴儿进门,蕴儿进了门之后闲话不多说,直接问凤惊羽:“凤尊主,你给北堂玉夜和东方牧的红头符是什么意思?”
蕴儿今天能亲自来看他,凤惊羽心中很高兴。只要她能来,别说是来质问他,就是拿着剑要杀他,他也高兴。于是凤惊羽轻轻一笑道,“红头符?自然是他们招惹到了本尊,本尊才会出手。”
“招惹到你?”蕴儿平心静气的追问,“东方牧他如何招惹到你了?”
“他张口骂人了!”青玉在后面接话,被蕴儿瞪了一眼之后便不敢多言了。凤惊羽的手下们听的清清楚楚,东方牧一口一个蕴儿的宠系人是傻子,说了不下三次,而且屡教不改,这让凤惊羽如何能忍?!谣言就是被东方牧这样的人给传出来的,他必须要杀一儆百!
蕴儿一想也是,东方牧昨夜是张口闭口骂凤惊羽是傻子,但事实上他是将人错了位,他是在骂北堂玉夜!凤惊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追杀东方牧,对他很不公平啊。
对了,蕴儿又想起了玉夜,追问:“凤尊主,你又为什么杀北堂玉夜?他又怎么你了?我已经反复强调过,我喜欢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蕴儿。”凤惊羽意味深长的看着蕴儿,道,“本尊做事自然有本尊的理由,你要做的事,就是相信本尊,好么?”
看着凤惊羽那一双极为诚挚的双眸,蕴儿浮躁的心一点点的安了下来。她是有相信他,她也相信他追杀北堂玉夜和东方牧除了表面上的原因,还有更为重要的其他的原因,只是不方便告诉她而已。
她也对他那些其他的莫名其妙的伟大原因不予过问,但是——
就不能晚一点再将东方牧给逼走么?
她的莫珠还没有拿到手呢!
见蕴儿的表情十分委屈,那一双眼睛几乎要滴下了水来,凤惊羽舒心的笑了起来,他对她勾了勾手指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知道?
蕴儿迟疑不信。
“你若是上来亲本尊一口,本尊就将你要的东西变出来送你,如何?”凤惊羽自信满满的靠在了软榻上,挑眉看着她。
不会吧?
蕴儿一愣,他怎么会有莫珠?昨天东方牧已经说过了,唯一的一颗莫珠珍藏在皇宫里。蕴儿转了转眼珠,不信的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耍赖骗我的吻?先将东西拿出来给我,如果是真的,我再亲你也不迟。”
“好!”凤惊羽爽快的答应,反正她也跑不了。他往外看了一眼,给了门口的青玉一个眼神,青玉马上心领神会,快速的窜了下去,没一会儿就又捧着一个檀木的盒子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
这一次,那盒子上摆着一颗棕色的透明珍珠。和之前的一世欢颜不同,莫珠不是灵果,而是一颗散发着薄薄棕色光晕的明珠。它显然是不能吃的,但青玉还是十分小心的捧着它走上来。
莫珠在阳光下,散发着盈盈光亮,蕴儿走到莫珠前,伸出手将这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拿入了手心,那冰冰凉凉的感觉从手心涌上了全身。
虽然没有见过莫珠,但是蕴儿有预感,眼前的这一颗正是东方牧许诺给自己的那一颗。
“你怎么会有这个?”蕴儿回过头问凤惊羽,“东方牧说,这个东西在皇宫。”
凤惊羽笑的自信满满,他勾唇道:“你记住,皇宫里有的东西本尊都有,皇宫里没有的东西,本尊也有。”
自恋病又犯了……
蕴儿在心中百般吐槽。凤惊羽忽视她一脸嫌恶的表情,伸出手拽住蕴儿的胳膊,将她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因为得到了莫珠,所以蕴儿浑身炸起的毛也就柔顺了下去,她顺从的来到凤惊羽的身前,任他伸手揽着自己的纤腰。
“凤尊主?”蕴儿的说话声音终于温柔了下来。
“嗯?”凤惊羽终于用莫珠将这只炸了毛的小家伙安抚顺了,心下松了口气,听她声音绵软,他只觉得幸福无比。
蕴儿靠在他身边,娇声对他道:“我想拜托一件事情——”蕴儿柔软的问他,“你就不能撤销北堂玉夜和东方牧的红头符么,他们……”
“不可以。”这件事情上,凤惊羽显然寸步不让。
“为什么?”蕴儿不解。
“杀与不杀本尊自有分寸,况且红头符一下,就没有收回的可能。”凤惊羽道。
蕴儿的表情立刻转黑。
凤惊羽想起了什么,对她道:“蕴儿,你刚才答应本尊的事情,你难道忘了?”
蕴儿心里想,这点事情也不依她,还想让她给他一个吻?
蕴儿狠狠的磨了磨牙齿,皮笑肉不笑的对凤惊羽道:“我当然记得,你转过去。”说着,她就探头到凤惊羽的面颊边,然后,小嘴一张,“啊呜”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
楚阳国,云澜宫。
一大早,西门亚就来到了云澜宫,又请求见雪狐帝后。这一次,西门亚的脸色不仅没有比上次好,反而更苍白了。他上次被北堂玉夜打出的伤还没有痊愈,此时他一脸憔悴,仿佛就要死了一样。他一边惴惴不安的抚着胸口,一边激动的对云澜宫的守卫道:“我要见雪狐帝后,我要马上见到她,金蕴儿的宠系人不仅是紫玄,而且会玄封,全金泱大陆没有人能打的过他的。”
守卫们只觉得西门亚神经兮兮的,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讲什么,他们强调:“西门公子,雪狐帝后正在会客,不方便见你!”
“楚石煊被杀了!”西门亚唇瓣发抖,两只眼睛也冒出惊恐的光,他大喊道,“我是亲眼见到金蕴儿的宠系人将楚石煊给杀了!太厉害了,只要他出手,没有人能够对抗的了啊。”
守卫们听他大喊,忙打断了他,道:“西门公子,你小声一点,雪狐帝后在会客,打扰到娘娘,谁也活不成!”
西门亚如何能听,反而喊的更大声了,他道:“那个叫北堂玉夜的是天下第一,只要有他在,谁也打不过金蕴儿……”
“你别喊!”侍卫们纷纷扑上去,企图将西门亚给按住。
于是一时之间,云澜宫的门口又乱了起来。
这时,云澜宫的大门突然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面色不善的婢女,她怒吼着:“你们喊什么,不知道娘娘在会客么?!”
守卫们忙闭了口。
那小婢女不屑的看了一眼西门亚,道:“你也别喊了,娘娘让你进去!”
西门亚一听,衣服也顾不上整理,就激动的冲进了门去。
云澜宫里的光线偏暗,雪狐帝后坐在软榻上,正漫不经心的品着茶,小狐主白雪岚坐在一侧。
西门亚因为太激动了,所以谁也没有注意,直接扑到了雪狐帝后的面前,大吼着:“娘娘,楚石煊死了,楚石煊被金蕴儿的宠系人给杀了!”
雪狐帝后冷冷的看了西门亚一眼,心想怎么几天不见,西门亚就颓废成了这副样子,好似是没了魂魄一般。
雪狐帝后冰着声音道:“你激动什么,楚石煊死就死了,他又不是狐族,我们狐族向来不管人类的事情。”
“不是的。”西门亚激动万分的解释,“我的意思是,楚石煊是被蕴儿的宠系人给杀死的,也是他将我打成了这副样子。”西门亚心中很激动,但他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将事情说清楚,他道,“我已经查过了,这个人叫北堂玉夜,他的玄力已经到了紫玄,而且他会玄封。只要紫玄都不能是他的对手啊,他……”
“西门公子……”坐在一边的小狐主白雪岚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上次不是跟你讲过了么,玉嫣姐姐已经为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宠系人,绝对比金蕴儿的宠系人厉害!”白雪岚笑的极为妖娆自信。
西门亚也不听,执着的道:“那不一样,上一次他只是打伤了我,但是这一次,是我亲眼看到他将楚石煊给杀死了,他会玄封啊,他……”西门亚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从云澜宫内的门帘里走一个人来。他徐徐的走出来,一身长衣勾勒出挺拔的身材,他有一双天蓝色,十分澄净而清冽的双眸,他面无表情,像是一座冰尊。
西门亚见此人后,只觉得浑身一颤,他的身子一软,就猛的向后退去。
“你,你——”西门亚的口齿打结,一时之间半个字也讲不出口了。
雪狐帝后漫不经心的品了一口茶,她秀眉微挑,勾着唇角笑道:“怎么样西门公子,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男人,是他么?”
西门亚看着从阴暗的门帘里走出的北堂玉夜,感觉自己的心也揪到了嗓子眼儿里,他吞吐的喊道:“北堂,北堂玉夜……?”
北堂玉夜面无表情的撇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极尽鄙视厌恶。
小狐主见西门亚被吓到了,她一边走到北堂玉夜的身边,一边娇笑道:“看到了么,他就是玉嫣姐姐为我找来的宠系人。”她明眸一转,骄傲的反问西门亚,“那么你现在觉得是我的宠系人厉害,还是她金蕴儿的宠系人厉害呢?”
“这,这……”西门亚顿时感觉自己之前的认知被完全的颠覆了,原来北堂玉夜不是金蕴儿的宠系人啊,那么强大的他居然就是玉嫣娘娘为白雪岚找来的宠系人!西门亚的心中惊讶万千,顿时就对这个玉嫣娘娘钦佩不已,玉嫣真是太厉害了!西门亚抚平了自己惊慌的心情,他暗悔自己不该如此焦躁,他早就应该相信玉嫣娘娘的能力和水平,他要相信,这一切全部在玉嫣的掌控之中。
意识到北堂玉夜是自己一方的人,西门亚最惊恐的事情也就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西门亚的声音虽然仍有点颤抖,但比起之前已经平静多了,他浅笑了一下,对北堂玉夜道,“原来我们的是一起的,我还以为——”
西门亚的话还没讲完,只见北堂的蓝眸一闪,一道怒光闪过,西门亚身子一抖,马上闭口不言了。
此时,骄傲不已的白雪岚道:“玉嫣姐姐说了,只要北堂是我的宠系人,那么我一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白雪岚说着,手也不自觉的攀上了玉夜的肩膀,她的手尚未碰到他的手臂,就突然被一股大力弹开,白雪岚意识不及,马上就被弹出了三米远,“咚!”的一声撞在了桌子上,她的身子和后面的一排桌子“丁玲咣当!”跌倒在地。
雪狐帝后一见,马上站了起来,她激动的道:“你……”
北堂玉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冰冰的声音从口中飞了出来:“我已和那只火狐讲过,忙我可以帮,但绝对不会和这只狐狸契约!”他不屑的撇了一眼跌倒在地白雪岚,道,“过了灵宠大赛,北堂家族就和狐狸一族一点关系也不再有!”说罢,北堂就沉了沉目光,转身走出了云澜宫。
“北堂玉夜!”白雪岚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叫,见他头也不回,白雪岚着急的回过头看着雪狐帝后,气的跳脚,“姑姑,你看他!”
雪狐帝后目光沉了沉,道:“你别着急,你们纵使不契约,也可以一起参加灵宠大赛,只是不能使用宠力技能而已。”
“可是我想和他——”
“你稍安勿躁!”雪狐帝后道,“待本宫问了玉嫣再做决定!”
白雪岚气的面色发白,咬了咬唇,闷闷的坐了下去。
西门亚将眼前的一切看的清楚,很显然北堂玉夜不乐意帮火狐玉嫣的忙,但因为某些原因他又必须帮忙。不管北堂玉夜跟不跟白雪岚契约,以他的实力,也绝对足够在灵宠大赛上傲视群雄了。
西门亚的唇角勾起了一个讥诮的笑容。
也就是说,不管金蕴儿的宠系人是谁,她这次都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西门亚对蕴儿的恐惧少了几分,想起蕴儿娇美的面容,他还真是舍不得呢,可惜谁让她招惹到了狐狸一族呢?
之前那个猥琐的念头又窜上了西门亚的心头。
他摸了摸下巴想到,如果在蕴儿死之前,能被他好好爱惜一番,那该有多好啊!
————
【088】为你而来(一)
赏宠阁。
蕴儿心情极度不爽的从宠喜阁回来,她随意的将棕色的莫珠丢在床上,人则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喝了一杯水。
“小姐,你回来了。”银伯带着小冰进了门,见蕴儿脸色不好看,银伯试探的问,“你去问过喜老这莫珠的用法了?”
“嗯问过了。”蕴儿一边说着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那要怎么用?”银伯好奇的问。
“喜老说——”蕴儿道,“这个莫珠要灵宠的宠系人运功推入灵宠的体内……”
银伯一听,这不就是要用一下凤惊羽么,这有什么难的?
“那小姐可以找凤惊羽来。”银伯提出建议,虽然他不喜欢凤惊羽和蕴儿见面,但现在是正事,为了小姐的攻击力提升,偶尔允许他们见一下也无可厚非。
蕴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还不可以,喜老说这个前提是,宠系人和契约灵宠的宠力达到二级。”蕴儿摇摇头,“我和凤惊羽才一级而已。”
“一级?”银伯恍然,还一脸的埋怨,“你们怎么提升的这么慢?”
擦!
蕴儿顿时就无语了。
银伯成天不准他们见面,两个人相处的时间短,心灵的契合度也没有大的进展,怎么能到二级宠力,他们现在还在一级宠力的金木水火土的基本生活技能上晃荡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怪银伯,追根究底,还是她和凤惊羽之间的问题。
蕴儿摇摇头,感情这种事情是要慢慢培养的,着急反而会达到相反的效果,如果有一天,自己不想杀了凤惊羽了,那个时候就证明他们的关系有了一个大的飞跃,至少证明,他们的关系开始往正常的轨道上发展了。
简言之,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正常!
银伯见蕴儿不再回答了,他也不再多问了。银伯调转话题道:“小姐,灵宠大赛发来通知,请小姐明日一早到皇宫门口集合,入宫参加灵宠大赛。”
哦对!
蕴儿差点将这一茬给忘了,她还报名参加了灵宠大赛。
“这个还要入宫啊?”入宫什么的好麻烦的。
“是啊。”银伯道,“每一届的灵宠大赛都在宫内举行。皇上会参与大赛的全过程,最终也会给胜利者奖赏。”
蕴儿现在有点后悔了,不过名也报了,她就闲来无事去逛一圈儿吧。
蕴儿正想着,一扭头看到冰狼已经跳上了床铺,正玩床上的那莫珠,它一会用爪子叨它,一会又用牙齿咬它,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可怜莫珠被冰狼玩的**的,满是口水……
蕴儿无语——
这只狼怎么总是搞不清楚自己的种类啊……
它是一只狼,不是一只狗,更不是一只猫好么!
看着这只狼在床上像一只猫在玩毛线团的样子……蕴儿真是太后悔了,当初到底是谁将这个家伙领回来的?!
真他奶奶的太失败了好么!
————
漆黑的夜色。
蕴儿半夜睡不着,一个人飞出了赏宠阁,来到街上。街道上空无一人,一片空旷。蕴儿漫步在街上,百无聊赖之际,右手的手指不经意的搁在了左手的手腕之上。感觉着凤惊羽的心跳,她突然感到一股思念从心头涌了上来。
不远处,就是那云雾缭绕的凤山,那地方如今沉迷在一片夜色里,散发着阴霾的气息,像是一个死亡之巅。
蕴儿的目光不经意的往山顶看去。
她的墨眸轻轻一闪——
凤惊羽,有时候摸着你的心跳,感觉你离我那么近,可是有时候一抬头,又会觉得你离我那么远。
这忽远忽近的感觉,正如蕴儿的心一样,摸不准方向。
想到这里,蕴儿抿了下唇,轻叹了一声。
这时,在漆黑的街道尽头,缓缓的行驶来一辆周身雪白,豪华无比的鸾车。那鸾车周围有几十个白衣侍从。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像是黑暗中的白衣幽灵一般从街道尽头徐徐走来。蕴儿怔了一下,凝神看去,透过鸾车周围白色的真丝纱帘,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位周身雪白的女子。
街上空荡荡的,毫无人烟,这突如其来的鸾车显得十分恐怖,仿佛是鬼魅一般。不过这吓不到蕴儿,鸾车越来越近,蕴儿侧身站在一边,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女子斜着身子靠在软榻上,她悠长的黑发上,带着一根白色的绒尾,似乎像是一条很长的狐狸尾巴。
鸾车越来越近,女子也被蕴儿看的越来越清楚,她有一张十分消瘦的脸,尖尖的下巴,她一只手慵懒的撑着头,那长长的指甲显然是刻意装扮过,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正当鸾车从蕴儿面前走过时,一股冷风吹过,将那一层薄薄的丝帘“呼”的一声吹起……
里面的女子不经意的看了蕴儿一眼。
那一双白瞳忽的一闪。
不错,白瞳!
这个女子的瞳孔是银白色的,乍一看仿佛一只从地狱而来的鬼魅,十分可怕。
女子高傲的看了蕴儿一眼,之后正当她要转过头时,一抹金光猛的映入她的眼帘。她只觉得这金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调转目光看着下面的蕴儿。
蕴儿金色的瞳孔散发出的光芒比她的白瞳要大的多,也灿亮的多,凡是蕴儿的目光所及之处,均被金色照亮,在黑暗中,金光闪闪,摄人心魄。
金眸!
车上女子的银眸被蕴儿的金眸刺的很痛,女子马上调转目光,蹙眉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鸾车行驶过,蕴儿才懒懒的换回了墨瞳,她没什么意思,这段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于是她就换个颜色给他们照一照,免得他们栽到阴沟里,那多没面子。
见车已经走过了,蕴儿继续心不在焉的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车上的女子感觉到周围没有金光了,她才马上吩咐车队停下来。
下面有侍卫不解的问:“玉嫣娘娘,怎么了?”
玉嫣尝试着睁了两下眼睛,终于一点点的抬起了眼帘,但是那刺痛感仍然存在,她眯着眼睛问侍卫道:“刚才,刚才那个女子……是谁?”
侍卫顿了一下,回答:“那个女人,黑漆漆的没看清楚,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吧,娘娘你怎么了?”
玉嫣被金光刺了一下,眼前还是很朦胧,她又闭上眼睛恢复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大概是本宫想多了,继续走吧。”
“是。”那侍卫领命,于是抬着鸾车继续向前走去。
————
皇宫,素华门前。
蕴儿的马车到了素华门前时,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蕴儿的马车停到一侧,她躬身出来,见外面熙熙攘攘,很是热闹,素华门未开,显然还没有到时辰。银伯扶着蕴儿下了马车,躬身站在一侧。
蕴儿的目光在眼前的众人身上扫过,她发现很多灵宠,她们的眉间有不同颜色的花钿,证明着她们不一样的灵力等级。
蕴儿看了一圈,总觉得不太对,她怎么隐约感觉自己少了一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
蕴儿小蹙了一下眉头,见不远处的一对人和宠正在用一级宠力变水出来喝,蕴儿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
你爷爷的!
她的宠系人呢?
她说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没带她的宠系人出来啊……
昏了!
人家要求的是一人一宠组队参赛,她连宠系人也不带,参加个屁的灵宠大赛啊!她怎么就压根没有想到带凤惊羽来?那难道她此时要转头回家么?
蕴儿原地思索了一下,可是她答应东方牧要参赛了,虽然东方牧没有按约定给她带来莫珠,但东方牧也告诉了她关于“心眼”的问题,让她知道了她的攻击力无法提升的根本原因,她应该要参赛回报他一下的……
也不知道东方牧有没有被凤枭宫的人追杀死……
如果有的话,那让蕴儿参赛就是东方牧的遗愿了……
她更要参赛完成他的遗愿……
可是凤惊羽不在,她现在没有宠系人怎么办?
蕴儿想到这里,往四处看了看,希望能够找到其他的单身男士,这样他们就可以临时组一个队,一起进门了……只是,环视一圈,周围全是一人一宠,只有她一个人是落单的。
你爷爷的,一个人就一个人,路到桥头自然直,保不准她一会儿会偶遇一只帅哥和自己凑对儿呢!
于是蕴儿不再迟疑多想,带着银伯就从人群外走了进去。
蕴儿的出现,理所当然的吸引了周围众人的目光。众人被蕴儿冷傲的气质所吸引,同时也为蕴儿尊美的容颜所折服。这个女子虽然不施粉黛,却也倾国倾城。蕴儿走过之处,不管是人或宠,纷纷向她投去惊羡的目光,一时之间,躁乱的人群一片安静。
这个女子是来参加灵宠大赛的么?
她的额头上怎么没有花钿?
为什么她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光芒,几乎让人不能正视。
在人们的无比惊讶中,终于有人认出了蕴儿的身份。她不就是那金光冲天而幻化出来的小宠么?!此言一出,众人也恍然,传说那只小宠浑身金光熠熠,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女光芒太胜,乃至于她一出来,周围的众宠全变得暗哑,而不值得一看了。
那也是必然,听说就连当今盛世煌煌的狐狸一族也挑不出一只像样的来和这只金龟堪比。
于是,人们纷纷在心中惊叹,眼睛也不敢轻易的眨动,生怕扰了眼前美人的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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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儿随意的走过来,并没有注意众人的反应。她一双亮灿灿的玉眸正四处搜索,希望能够找到一位帅气的单身公子和自己凑活一下,只是目光所能看到的帅哥,身边基本上已经有宠伴儿了……
蕴儿轻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今日就注定无法参赛了么?
这时,周围的众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蕴儿的问题——
奇怪,这位金龟美人的宠系人在何处呢?
是啊,这可是一人一宠的灵宠大赛,这位小金龟怎么孤身一人,没有宠系人陪同呢?
众人想到这里,开始目光炯炯的在蕴儿四周搜寻……
于是,跟在蕴儿身后的唯一一个身影映入了大众的眼帘。
此人头发花白,精神抖索,身材佝偻……不是别人,正是银伯!
擦!
居然是他!
人们在心中惊呼,以前楚京一直在传言,说蕴儿的宠系人是一个傻子,没有想到今日一见,还是让众人吓了一跳!
她的宠系人,居然和她的爷爷一样大!
是爷爷啊亲!
“轰!”人群立刻就被雷焦了。众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对银伯也指指点点的。
“这个家伙看上去好老啊……”有人压低声音道,“头发全部白了……”
“是啊是啊,金龟美人这么漂亮,宠系人居然是这个老家伙啊。”又有人啧啧摇头,“太不可思议了。”
“啧啧,也不知道这美人是怎么想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乱了起来,并且不断的对银伯投去了嫌恶的眼神。
当然,此时最无辜的人当属一脸莫名其妙的银伯。
他只是照例走在蕴儿后面,就被无辜的比作了牛粪,这才叫躺着也中枪啊……
蕴儿在人群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单身黄金大帅哥,于是一张俏脸上也显出了失望,想起周围的人虽然多,但却没有一个是属于她的,心中有一点小郁闷。
正在这时,突然一股大风从凤山的方向吹了过来。这股风吹到素华门前,将众人吹的霍然一惊,纷纷将目光移到了大风吹来的方向。风力虽不太大,但也将人们的衣裙和头发吹的四下飞舞,人和灵宠纷纷抱在一起,往大风吹来的地方看去。
伴着大风,在那不远处的天空上,一团黑影向这里飞来。
乍一看,众人以为这是一团火速前行的乌云,待这黑影越来越靠近时,人们才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那居然是一辆飞銮。
是的,是一辆飞在天空中的銮驾!
人群纷纷乱了起来,天上的銮车还没到,人们就已经惊呼起来。
随着这辆飞銮越来越近,人们看到这辆飞銮由八个黑衣男子扛着,八个黑衣人皆是玄力一等一的高手,否则不可能扛着銮驾,仍然能平稳的飞到半空之中。这一团黑影迅速的往这里奔驰而来,人们仰着头,直直的看着那銮车。
在那銮车的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089】为你而来(二)
在那銮车的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因为銮车的四周围有黑祥珠帘,所以看不到里面男人的样貌,但却隐约可以看到那人身披一袭黑羽绒肩,他坐在里面,面无表情。
这一团黑影来到了素华门前,立刻就在门前投下了一片黑色的阴影,风也越来越大,空气似乎也随着这銮车的到来,冰了好几度。
头顶的八个黑衣人见到了地方,就扛着銮车往下落。素华门前的人们见銮车从自己的头顶落下来,纷纷往四下散去,将素华门前最大的一片地方空了出来,于是,这八个超级大帅哥就稳稳的扛着銮驾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仅是别人,就连蕴儿也惊讶万千了……
哇!
这八个男人真的是太帅了啊!
她今天找黄金单身大帅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没想到现在居然他么的从天而降了啊,而且,居然降下来了八只!
是八只啊亲!
她完全可以从中挑一只最帅的装一下自己的宠系人嘛!
她早说过路到桥头自然直,老天爷总会给她想到办法的不是么!
于是,蕴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八个黑衣帅哥,一心想着如何去搭讪,至于那大飞銮里的男人,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不过,她没注意到,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忽视。况且,銮车里这个男人的气场,是谁也无法忽视的了的。人们眼睁睁的看着这飞銮卷着一股大风落到了素华门前,纷纷用惊羡的眼神看着鸾车的里面。
坐在飞銮里面的男人是谁?!
就连扛着飞銮的八个人也是一等一的玄力高手。
那里面的那个人岂不是更厉害?!
他的气场太强大了,他一到,空气也冷了几分,更可怕的是,一股恐惧隐约从人们的脚底窜上了心头!
为什么他还没有露出脸,他们就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惧缠绕了?
他是谁?
究竟是谁?!
人群安静极了,人们惊奇万千的望着銮车里的黑衣男人。
此时,银伯蹙了蹙眉头,自觉的挡在了蕴儿的面前,因为他隐约感觉,这个銮车里的男人一直看着蕴儿。
是的,这里的人这么多,但是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蕴儿。虽然蕴儿的目光一直在他的八个帅哥手下身上转圈儿,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
这八个大帅哥将这鸾车停稳了之后,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将周围的小灵宠们迷的神魂颠倒。
反倒是蕴儿的小脸一沉。
可惜了。
他们人长得倒是不错,但可惜只是八个面无表情的面瘫……
一看到面瘫,蕴儿就条件反射的想起了凤枭宫的某尊。
于是她对那八个人也没多大兴趣了,这才百无聊赖的将目光往上移动,盯住了坐在銮车里面的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才伸出修长的手臂,一点点的掀开了眼前的黑祥珠帘。
一道阳光照了下来,恰照到了男子的身上,他手指上的一枚墨色的冥戒反射出了一股刺目的光芒,这光芒顿时闪了众人的眼睛,众人眯起眼睛,尽力的往里面看去。
蕴儿也被闪了一下,她伸手挡着光芒,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的往里看去,目的只有一个,她很想看清楚他的脸!
是的,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派头十足的男人是不是也是面瘫!
有人说蕴儿是挑剔,实际上根本就不是!
她只是想找一个不是米面瘫的正常男人来伪装一下自己的宠系人,这个要求过分么!只要不是面瘫就可以啊。
只是——
蕴儿的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也达不到,她的努力又一次失败了,借着刺目的阳光,蕴儿看到了他的豪华霸气的衣服,也看到了他魅惑的长发,却没有看到他的脸。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脸。
而是,里面的这个男人居然带了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蕴儿顿时就郁闷了。
但是郁闷的只有蕴儿一个,周围的小灵宠们可不这么认为,她们完全看呆了,他的气场太强大了,那一张带着面具的脸,俨然如同神明,高贵而威严,带着不可触碰的邪傲华彩。
那银白色的面具之下,他的一双墨眸阴沉而冷漠。
在这双眸里面,是蕴儿清冷惊羡的身影。
见到蕴儿,他面具之下的唇角小勾了一下,之后他就突然起身,下了銮车,向蕴儿走来——
随着他的不断靠近,蕴儿身前的银伯也逐渐有了感觉。
是的,银伯没有感觉到他的玄力。
不用多言,玄力高于银伯,能让银伯感觉不到的人,天底下只可能有一个人——
那就是凤惊羽!
意识到这一点,银伯蹙眉想了一下,见凤惊羽一点点的走近,银伯迟疑片刻,之后身子一侧,主动将蕴儿让到了他的面前。
身前的银伯一走,蕴儿的视野马上就开朗了,在她的目光尽头,是凤惊羽信步而来的身影。
蕴儿正在诧异,凤惊羽已经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之下来到了蕴儿的面前,这一张银白色的面具挡住了他的脸,却挡不住他清冷邪华的目光。他不等蕴儿反应,就已经伸出修长的手握住了蕴儿的小手。
他的声音魅惑至极,他道:“蕴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声音虽然不高,但周围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蕴儿怔了一下,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心中才恍然大悟!
凤惊羽!
天呐,他居然来了!
心中一时惊讶万千,看着凤惊羽的眼睛,蕴儿找了半天黄金单身男而不得的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她扁着嘴,无比动人的闷声对他说了一句:“你怎么才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了……”
蕴儿的这一声娇声细语的撒娇,外带一双楚楚可人、水雾迷蒙的眼睛,几乎能将人给迷死,听的人们腿也软了。若是有美人能对他们这样说话,他们就是死也值得了。
一边的银伯也听的眉毛一抽。
小姐居然在对凤惊羽撒娇了。
十分鄙视的看了凤惊羽一眼,银伯忍了一下,没有多吭声。
凤惊羽闻言,心也小动了一下,他握紧了蕴儿的小手,掐了一下她柔软的脸颊,疼惜的道:“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蕴儿低着头,任他握着她的手,小抿了一下唇,表示自己原谅了他。
周围的众人看的眼睛直往外冒小星星。
他们两人俊男美女,真是太般配了啊。
众人心中想,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这只小金龟的宠系人了吧,虽然他带着银色面具看不到脸,但只感觉他的气场,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之前关于蕴儿宠系人的传言全部不攻自破。
什么宠系人是个傻子,什么宠系人是银伯!
根本就不是!
能够配得上蕴儿的宠系人一定不会是泛泛之辈,如今一看也的确如此,虽然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是没有人怀疑,那下面一定是一张英俊无匹的脸。他的身上有一种不容侵犯的霸道气场,这股气场将他包裹起来,让人不得不惊羡和仰视。
是的,也没有人怀疑——
这个世界,只有他能够配得上蕴儿,也只有蕴儿能够配得上他!
他们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凤惊羽感觉周围众人灼灼的目光,他侧过头,给了那八个帅哥随从一个眼神,他们就马上对众人怒目相对,众人被吓的一哆嗦,纷纷恋恋不舍的将目光给收回了。
蕴儿的手任凤惊羽握着,她也没有挣扎,她的眼睛还是水汪汪的,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委屈中缓过神儿来。她的目光不偏,水雾朦胧的望着他的银色面具。
凤惊羽又捏了一下她的小脸,安抚道:“别委屈了,本尊不是来陪你了么。”
蕴儿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问出口,见凤惊羽目光诚挚,她反复思索之后,最终还是将疑问问出了口:“你……毁容了么?”
凤惊羽回答,“没有啊。”
“真的没有?”似乎不太相信。
“真的没有。”凤惊羽斩钉截铁的回答。
蕴儿顿了一下,正色的埋怨道:“你既然没有毁容,为什么带这个面具,这个面具真的好丑啊。”
丑啊?
凤惊羽一听,心立刻就沉了。这可是他从上百款里面精心挑选出来的最名贵最优雅最有范儿的一款啊,瞧这颜色和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他的气场多搭啊,怎么会丑?
凤惊羽正诧异,蕴儿突然伸出手,当即就要掀开面具,却在手指碰到面具边缘的时候,及时被凤惊羽攥住。
蕴儿愣了一下,看着凤惊羽的眼睛,她恍然大悟。
不用多问,这个邪尊一定又因为某些原因,此时不方便露出身份,所以才想了这么一阴损的招数,带了一张和黑白无常一样的鬼面具!
看吧,果然变态的人选出的面具也是变态的。
蕴儿想到这里,冷白了他一眼,收回了手,懒得再搭理他。
此时,已到了灵宠入宫的时辰,素华门一开,众人往门口而去。因为是要入宫住几日,所以素华门口有人在登记,一人一宠相伴入内,单身的人或者是宠万不能入内。于是银伯往那门口看了一眼,心中迟疑,目光又往凤惊羽和蕴儿牵着的手上瞄了一眼,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神盯住凤惊羽看了又看,最终狠了狠心叫道:“凤尊主!”
凤惊羽侧过头,却听银伯说:“这一次,我就将小姐交给你了,你千万要带她安全回来。”
凤惊羽小顿了一下,回头对上银伯的眼睛。
从银伯的严肃的脸上可以看出,做出这样的决定,银伯是下了很大的狠心,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其实他完全是可以跟着蕴儿进去的,门口的那些守卫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有一种预感,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可以照顾的好蕴儿的,而此时的蕴儿最需要的也是这个男人的照顾,并非自己。他只是一个家奴,不能永远的照顾蕴儿,但是凤惊羽不一样,他有可能是陪伴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