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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的金龟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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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
    一样了。她有了能对付凤惊羽的北堂,她顿时就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那一座大山要被搬走了……
    凤惊羽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有北堂呆呆啊。
    北堂一出手,马上就能将凤惊羽的玄力封住,他再也不能那么威风凌然了。一想到此,蕴儿就觉得大快人心。
    上午,蕴儿又带着北堂和小雀出门,每次蕴儿出门,银伯总是心惊肉跳,惴惴不安,他又像往常一样千叮咛万嘱咐,嘱咐蕴儿一定要安全的回来,碰到打斗千万不要插手,免得生出事端。
    蕴儿听的耳朵也磨出茧,对银伯的那一番话也能倒背如流,对银伯百般保证之后,蕴儿就上路了,只是走了没几步路,意外发生了……
    蕴儿自己没有走丢,一回头,发现北堂不见了。
    蕴儿和小雀前后找了找,最终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北堂的身影。此时他正被三个男人围着,显得一脸的无辜诧异。
    这三个男人中,带头的是一位英姿翩然的佳公子,他一身雪白的羽绒,显得十分的帅气,另外两个显然是他的随从。
    蕴儿沉目看了看,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木笙!
    此时,端木笙正站在北堂面前,极力的向他自我介绍:“玉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端木笙啊,我们是多年的哥们,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面对端木笙极力的介绍,北堂玉夜显得十分趣味淡淡,他一边漫不经心的四处瞟着,一边抠着墙壁,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
    心想这个二货是谁啊,莫名其妙的将自己给拽来,又讲一些鬼神也不懂的话。
    “玉夜,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
    “端木笙嘛。”北堂玉夜条件发射的接口。
    “你认识我了?”端木笙激动万分的望着他。
    “你讲了好多次了。”北堂玉夜嫌恶的瞪了他一眼,就要走人,“我的仙女姐姐找不到我要着急了。”
    “什么仙女姐姐!”端木笙见北堂成了这副样子,简直感觉痛心疾首,他拽住北堂的胳膊道,“我是你的哥们,你别管什么仙女姐姐。”
    “你别拉着我!”北堂挣扎不过,抬头见蕴儿就站在不远处,北堂一把拨开端木笙的胳膊,两步就窜到了蕴儿的背后。
    端木笙也回过头来,见眼前的是蕴儿,心中一惊。
    “蕴儿?”他条件反射的叫出口。
    “怎么回事?”蕴儿问。
    “这个男人不准我走。”北堂指着端木笙,小声对蕴儿抱怨道。
    蕴儿闻言,冷眉一横,一个冰冷的眼神就冲端木笙飞了过去。端木笙被看的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蕴儿白了他一眼,心中嫌恶的想,原来她还以为端木为人不错,没想到这个家伙连傻子也欺负,顿时将之前建立的一切好感,全部一键清除。蕴儿回头疼惜的拍了拍北堂的脑袋,又温柔的对他笑道:“别害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的了你。”
    天哪!
    端木听的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惊出来,上次他见蕴儿的时候,北堂还没入楚京,他千辛万苦、万苦千辛的终于让蕴儿记住了自己,为此他将端木家族百年的未央楼也动用了。没想到北堂这个家伙才入楚京几天就博得了蕴儿这样的宠爱!
    宠!爱!
    有没有搞错啊。
    北堂走的这是什么路线,也太捷径了有没有?!
    他这样搞,让他们这些走正途的人怎么办呢?
    这老天爷,公平一点好么。
    端木笙惊讶万分的看着北堂玉夜,又见蕴儿用疼惜的眼光看着北堂,一时觉得人家这傻真是傻的值得啊。刚才他还为人家痛心疾首,现在看来,他自己才应该要痛心疾首呢。
    他这个心啊,那个痛啊。
    “喂!”蕴儿见端木笙一脸郁闷的站在那里,她试探的问他,“你们认识?”
    得了,上次都记住他的名字了,这次看来又被忘了。
    端木笙无比的心痛,有点颓唐的回答:“是啊,我与北堂兄从小长大,一直是挚友,如今他不记得我,我也……”
    “端木大哥!”蕴儿突然开口,吓了端木一跳,他讶然的看着蕴儿,蕴儿一边拍着北堂的肩膀,一边对他眨眨眼道,“小夜他生病了,所以脑子出了点问题,不过我觉得不久就会好了,所以你也别难过,他不是故意的。”
    哇。
    难过?端木笙现在恨不得脱了衣服庆祝了,他怎么会难过?蕴儿对他的态度让他简直是喜出望外了。
    于是,蕴儿对端木笙莞尔一笑,就带着北堂玉夜出了小巷,端木笙在后面一脸激动的站了半天,才跟着蕴儿出了小巷。
    一出了小巷子,北堂十分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端木笙,又对蕴儿道:“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蕴儿笑了,她停下来为北堂挽起了耳边乱了的头发,笑道:“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他很喜欢你啊。”
    北堂任蕴儿挽着,一脸的不情愿:“可是我不喜欢他。”很不爽的和不远处的端木笙对视了一眼,北堂悄悄的对蕴儿道:“而且我觉得他喜欢你超过喜欢我!”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蕴儿不经意的回头,突然和一束目光不期而遇。
    这束目光阴寒冷厉,不是出自别人,正是出自凤惊羽。他坐在对面的马车上,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
    哦苍天,这个男人没有腿的嘛?
    蕴儿心里想,成天闲着没事干坐在马车里给她发射电波。
    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
    蕴儿缩了缩肩膀,怎么到现在一看到他还是会觉得冷呢?
    她现在不应该害怕他了啊,她已经有了北堂了嘛,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啊。
    蕴儿的目光又向他移去,和凤惊羽的眼神触碰的一瞬,她又马上转头收了回来。这个家伙的眼神太可怕了,看的她心惊肉跳,她突然觉得有点没底气,之前很笃定的想法也变得有点飘渺了……
    北堂真的能打的过他么?
    蕴儿的目光一移,看到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北堂已经不见了,她再低头,见他正蹲在一个鸡摊前,两手掐着一只鸡的脖子,那只鸡被他掐的几乎断了气儿,而北堂笑的兴高采烈……
    ……
    蕴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之前的那个问号终于被修改成了叹号!
    先不管他的玄力是不是凤惊羽的对手,就他这种智商,有十个也不是凤惊羽的料啊!
    想到这里,蕴儿也不多想了,她转过头对凤惊羽灿烂的笑了一下,就拎住北堂的衣领,带着小雀转头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
    蕴儿一进门,端木笙也尾随而入。
    蕴儿照例找一个二楼挨着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北堂一坐下来,就开始玩桌子上的茶杯。蕴儿无奈,这个家伙不动手的时候,看上去还是蛮正常的,一出手就将弱智的脑子暴露无疑了。真是让人头疼。
    她正想着,只见北堂玉夜抬手就将茶杯从二楼冒了下去,“砰!”的一声砸中了楼下一个中年女人的脑袋……
    “呆呆!”蕴儿怒斥。
    北堂一听,马上收起了笑脸,坐在那里不敢吭声了。
    三人才坐下,只见一袭白衣的端木笙也上了楼来,他和蕴儿对视一眼,就坐在了离蕴儿不远处的桌子边。北堂嫌恶万分的看了他一眼。蕴儿跟小二点了菜,余光往楼口一扫,一抹黑色的身影也上了楼来。
    蕴儿的墨眸一圆。
    心中大惊——
    凤惊羽!
    他怎么也上来了?平常他不是都喜欢装瘸子坐在马车里么?今天怎么跟上来了!
    凤惊羽一上楼,蕴儿条件反射,马上就想翻身从二楼跳下去逃走……
    当然了,蕴儿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上仍是一派悠然自得,她的余光很随意的扫了凤惊羽一眼,就又从容的飞到了别处,仿佛他只是酒楼里摆着一个会移动的瓷瓶一样……
    凤惊羽一身黑绒,宽大的披风甩在后面,一双长靴塌在木板上,发出“哒哒!”异常嚣张的声音。他的身后尾随着简阳等三个随从,三人皆是清一色的黑衣帅哥,颇显凤枭宫的传统,帅哥如云……
    一行人上了楼来,凤惊羽的气场俨然霸压群雄。二楼上本来客人就不多,一见他来了,纷纷低着脑袋下了楼,此人的气场强大,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那小二也觉察出了这一行人的不同寻常,他马上凑上来,卑躬屈膝的小声道:“客官,里面有包厢,这边请。”
    凤惊羽看也没看他一眼,完全当没听到,径直走到了离着蕴儿不远的桌子边上。
    小雀坐在蕴儿身边,害怕的手心也冒汗了。
    相反,蕴儿倒是很闲适,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悠然的品着茶。
    “小……小姐……他他是……”小雀激动的小声提醒蕴儿。
    蕴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慌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有什么可怕的?
    小雀见到了蕴儿冰冰的目光,也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于是,不大的酒楼二层上,金蕴儿一桌分别与左边的端木笙一桌,右边的凤惊羽一桌坐成了一个三角的形状。
    周围十分安静。
    蕴儿表面上平静无波,其实心中一点底也没有,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凤惊羽会突然对北堂出手,因为他从头至尾看北堂的目光都带着一分敌意。
    见鬼的敌意!
    蕴儿心中恶狠狠的想,连一个傻子他都有敌意,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着什么!
    同时,凤惊羽也用余光扫着蕴儿这一桌。他见蕴儿为北堂挽起了衣袖,对他巧笑嫣然的样子,心中一阵恨意翻滚。
    这只龟是怎么想的?
    一个傻子也值得她成天对着笑,她的脑子里装着的是稻草么?
    凤惊羽越想越不理解,越想越郁闷,他握着茶杯的手一点点的攥紧,茶杯发出了破裂的细响……
    “嘣!”
    声音一响,蕴儿马上神经绷住,下意识的往凤惊羽桌上看去,凤惊羽坐在北堂右后面,他能够看到北堂,但北堂是看不到他,万一凤惊羽出手,北堂一定会被打的措手不及。蕴儿见凤惊羽只是捏茶杯,并没有要出手的迹象,心中小松了一口气。
    这气氛太诡异了,她快忍受不了了。
    早知道凤惊羽今天会跟上来,她是绝对不会上楼的。他今天的表情似乎很不爽,和那天的卖萌判若两人。
    于是,蕴儿心中的那个凤惊羽,脑袋上的犄角又一点点的长了起来。果然恶毒冰冷才是他的本质……
    虽然她本人更喜欢那一夜,温柔澄净的他……
    北堂玉夜见蕴儿一直往后看,也觉得很诧异,他也莫名的回过头,正和凤惊羽的目光汇聚一处。
    是他!
    四目相对,北堂玉夜霍然醒悟!
    刚才他只顾着和蕴儿后面的端木笙互瞪眼睛,居然没有注意到凤惊羽,现在一看,北堂玉夜浑身的细胞全部炸了起来。
    不错,这个家伙就是那一天和蕴儿在屋顶上**的那一只。当时虽然夜色迷离,但是他却看的十分清楚。这一只男人不知和蕴儿讲了一些什么,蕴儿就主动凑上去,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家伙就是化成了灰,他北堂玉夜也认得!
    想到这里,北堂玉夜的表情立刻暗沉了下来。
    蕴儿见凤惊羽的身子往后靠,缓缓的松开了握着杯子的手,她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又听到“嘣!”的一声杯子被捏裂的声响……
    蕴儿浑身一炸,目光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这一声正是从坐在自己对面的北堂玉夜手中发出,他的左手死死的捏着杯盏,发出的这一声故意比刚才凤惊羽的声音大了一分倍。
    凤惊羽的耳朵一抖,一双墨眸一点点的眯了起来。
    蕴儿也彻底的无语了。
    这群男人全不是省油的灯!
    这时,楼下的小二终于端了菜上来,二楼的这三桌,刚才只有蕴儿这一桌点了菜。凤惊羽那一脸面瘫,想也知道不会吃这种地方的小菜,至于端木笙,洁癖发作,向来不会随便碰这种小酒楼的东西。
    于是,小二的菜就全端到了蕴儿的桌上。
    蕴儿分别撇了凤惊羽和端木笙一眼,你们全高贵,只有她一个是俗人,你们不吃拉倒,我们自己吃。
    蕴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突然,那小二因为太过紧张,端着菜走到凤惊羽和北堂玉夜之间的时候,脚下一滑,身子向后一仰,那一盘菜脱手,“嗡!”的一声凌空飞了出去……
    蕴儿心中大惊,却见凤惊羽眸光一闪,猛的抬起左手,同时,背对着这盘菜的北堂玉夜也右耳一动,随即也将右手甩了出去。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握住了那盘菜的两边。
    叮!
    一时之间,气氛又诡异了。
    金蕴儿和小雀两人拿着筷子怔在了当地,同时呆住的还有另一桌的端木笙,他正在品尝自带的琼汁。三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凌空的那一盘菜,空气仿佛也凝结了。
    凤惊羽调转目光,和同样眼神不爽的北堂玉夜相视了一眼,接着两人同时松手……
    那盘菜还是“砰!”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那小二差点将口水也吓出来,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收拾残碎,一边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的疏忽,小的马上去给几位换。”说罢,就擦了擦地板,拖着碎盘子逃也似的飞奔了下去。
    空气仍然冰着,半天没有人讲话。
    简阳站在凤惊羽后面也看的心惊肉跳,这个叫北堂的小子功夫不错,速度居然能和尊主旗鼓相当。
    蕴儿只觉得气氛月越来越闷,这样下去,她会吃不下去饭的。于是蕴儿主动开口调节气氛,她夹了一口菜,顺手伸向北堂,笑眯眯的道:“呆呆,你尝一口这个。”
    凤惊羽闻言,瞳孔一缩。
    只听蕴儿的筷尖“嘎嘣!”一声,再看时候,前一秒还冒着热气的菜上已经结上了一串冰渣渣……
    哎呦!
    蕴儿看呆了,她甩了甩自己的筷子,发现筷子尖和那口菜被冻到了一起,甩也甩不下来了。
    这什么啊。
    蕴儿欲哭无泪。北堂玉夜见状,暗地里咬了咬牙,他扯了一个笑脸,突然张口“啊呜!”一口就将蕴儿递上来的菜含在了嘴里,那菜上的冰入了他的口,马上就化了开来。他嚼了嚼,对蕴儿一笑道:“很好吃。”
    蕴儿尴尬一笑,再看凤惊羽,他面上的黑线一路向下延伸。显然他现在已经极为不爽了!
    小雀被吓的浑身发抖,一边端着碗吃一边抖。
    蕴儿碰了她一下,吩咐:“别抖了,你一抖我也抖了。”
    小雀无辜的抬起头来,道:“不是,不是我在抖啊……”
    蕴儿这才发现,不是她在抖,而是这酒楼的整个地板在抖。
    蕴儿坐的板凳也上下不平的跳动。一股浓浓的紫芒从凤惊羽的身上一点点的泛出来,他坐在那里面色阴冷,岿然不动,他的力量从他的脚下传到地板上,那力量越来越大,地板也越颤越厉害……
    与此同时,北堂玉夜也感受到了凤惊羽强大的玄力,他的一只手霍然拍在桌子上,自身的玄力也一点点的溢了出来。
    蕴儿以为北堂一定不会像凤惊羽那么有破坏性,一生气就毁坏人家的建筑,她以为北堂玉夜一定会大放玄力来和凤惊羽对峙,以保证这酒楼不再颤抖。
    没想到,北堂一拍桌子,桌子的一只脚“砰!”的一声就断了。
    之后,随着北堂的玄力渐浓,地板颤的越来越厉害了……
    蕴儿恨的咬牙切齿——
    两人皆是面色难看,坐在这里对峙玄力,顺便要比一比谁先将这酒楼给搞塌是吧?
    地板颤的越来越厉害,墙角的板子也一根根的翘了起来。
    此时,在场的众人中,只有端木笙一个人在做正事……
    他正两手按在桌子上,暗自运功希望平息这种不可思议的波动。只可惜,他面对的是金泱大陆两个最深不可测的男人,他对着的是两个紫玄!
    他那点玄力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虽然他运功运的满头大汗,实在是很渴望自己能够帮的上一点忙。只可惜,地板颤的越来越厉害,毫无停歇之意。
    二楼的空气也热了几分,窗台边上摆着的一排花,被玄力刺激的一朵接一朵的变成黄色,枯萎了。
    “住手!”蕴儿有点火大,最讨厌别人在吃饭的时候玩这种把戏了。
    凤惊羽和北堂玉夜正襟危坐,充耳不闻。
    蕴儿的瞳孔一张一缩,一抹暗黑从眸中乍现。
    不听话是吧?不乖是吧?
    真是找死!
    想到这里,蕴儿猛的出手,两枚金针分别向凤惊羽和北堂玉夜的眼睛刺去。两人皆是一惊,马上收了玄力,北堂玉夜侧头躲过,而凤惊羽则伸出手,将那金针稳稳的夹在了指缝里——
    凤惊羽沉了沉目光,再回神之时,发现眼前居然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了。
    蕴儿早就拽着北堂和小雀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可恶!
    凤惊羽无语,他也不是要吃了她,她跑个屁啊。
    凤惊羽站起来,从窗口往下看,只见蕴儿已经拽着北堂窜出了好远……
    当初是谁说没有躲着他的?
    现在这不是在躲么,一只龟居然跑的比兔子还快……
    —— ——
    【083】被掳走的蕴儿(一)
    大街上,人潮涌动。
    蕴儿拽着北堂和小雀跑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她回头看凤惊羽并没有追上来,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北堂是被蕴儿死拽出来的,所以心中十分的不解,一脸不满的问蕴儿:“为什么拽我出来,我还没出手呢。”
    “你笨啊你。”蕴儿正色道,“那酒楼被你们搞成了那样,八成是要掏银子赔的,谁最后走谁掏钱,你愿意掏啊?”
    “……”北堂本来一脸怒火,听了蕴儿的理由之后马上就懵了,他的脑子本来就转的慢,琢磨了半天才诧异的问,“原来我们是因为这个才跑的啊?”
    “是啊。”蕴儿对他道,“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我……”北堂被问的一傻,也一头雾水了,是啊,为了不掏钱要先跑出来,这么做是没错,那自己刚才为什么生气?
    可怜的北堂玉夜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一转头看到端木笙和两个随从也追了上来。蕴儿指着端木笙,对北堂道:“你看吧,聪明的人都先跑出来了。”
    这句话北堂倒是懂了……
    也就说,凤惊羽是他们当中最傻的了……
    一这么想,北堂玉夜的心里就舒服多了,脸上也亮灿灿的有了笑容。蕴儿往后看了看,又往前看了看,确[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认凤惊羽不会窜出来,这才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对北堂道:“走吧,我们回去吃饭。”至少在家有银伯,凤惊羽曾经答应过她,他不会和银伯发生正面冲突。
    吃个饭也吃的不安生!
    蕴儿心中无比郁闷,正要转头走人,被端木笙给叫住了。
    “蕴儿。”端木笙道。
    蕴儿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他。
    端木笙至今也没有懂这个北堂玉夜是如何上位的。所以他现在为自己准备了两条路,第一条是跟着蕴儿回赏宠阁,仔细的观察北堂玉夜是如何得到蕴儿宠爱的,第二条就是将北堂抢回端木府,好好的审问一下。第一条显然是没戏,所以端木准备施行第二条路线。
    “蕴儿。”端木笙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们端木家和北堂家世代友好,我和北堂玉夜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
    “废话少说,直入正题。”蕴儿挠着耳朵道,现在这个时候这么危险,凤惊羽保不准从什么地方突然跳出来,她要尽快回到赏宠阁才能安全,谁有空听他在这里讲他的家族史?
    “咳咳!”端木笙尴尬了一下,继续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让北堂兄随我回端木府,他现在成了这幅样子,我也可以照顾……”
    “呆呆。”蕴儿随意的问旁边的北堂玉夜,“你愿意跟他走么?”
    玉夜被问的愣了一下,看了看端木笙,又看了看蕴儿,将两张脸对比了一下,毅然的摇头,对蕴儿道:“我不跟他走,我要跟着你。”
    端木笙无语,心想这个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抱着美人死活也不要兄弟了。
    蕴儿摊摊手道:“你现在看到了,不是我不让他跟你走,是他不愿意。”
    这样一来,端木笙也没什么可争辩的。
    蕴儿带着北堂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问端木笙:“你刚才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是啊。”端木点头。
    “那你是他在这楚京里最亲近的人了?”继续追问。
    “没错。”端木笙承认。
    “哦。”蕴儿恍然大悟的想了想,对他嫣然一笑道,“那你把他这几天住在我这里的生活开支给清一下吧。”
    轰!
    端木笙被雷劈死了!
    就连站在端木笙身边的李欢李乐两个随从也傻了眼了。每次见到这个蕴儿小姐,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啊……
    真是一次比一次意外啊……
    眼看着自家少主将身上的银子和首饰全脱下来给了蕴儿,又吩咐他们也将银子拿出来,蕴儿掂量一下钱袋,满意的甩给了小雀。
    之后,她才很欢乐的拍了拍北堂的肩膀的道:“呆呆,你有一个好兄弟啊……”接着,就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于是,三个人石化在了当场……
    —— ——
    在回赏宠阁的路上,蕴儿走在前面,小雀和北堂玉夜跟在后面。北堂玉夜一直看着蕴儿的背影心有所想,那漂亮的眼睛也凝上了一层忧郁,乖乖的跟了一会儿,北堂玉夜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和蕴儿并肩走在一起,似有所想的看着她的侧脸。
    “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有什么话直接说。”蕴儿眼睛不偏,一边走一边道。
    “蕴儿。”北堂玉夜咬了咬牙,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蕴儿你和那个……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男人?”蕴儿停下来,想了一下反问,“你问凤惊羽?”
    “对。”北堂玉夜点头。
    蕴儿耸耸肩膀,毫不避嫌的回答:“他是我的宠系人啊。”
    “宠系人……”北堂玉夜的眼神忽然一黯,像是一盏灯笼灭了,他低声重复着,“原来蕴儿已经有宠系人了。”
    “是。”蕴儿直白的道,“莫名其妙的,他就是我的宠系人了。”
    北堂玉夜小叹了一声,又问:“那么蕴儿又为什么不将这个消息公告天下呢?”有那么一度,当别人误说他是她的宠系人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呢。
    “公告天下?”蕴儿冲他眨了一下眼睛,道,“当他的灵宠很不好的,不相信你看着……”说罢,蕴儿就随意的转过身,对后面卖大饼的大嫂道,“大嫂子,我想买一张饼,我是凤枭宫的管事……”没想到蕴儿凤枭宫三个字才说完,那大嫂子连饼摊也不要了,撒腿就跑的没了影子……
    蕴儿回过头,刚才还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听到蕴儿的话之后,眨眼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北堂玉夜顿时就懂了。
    蕴儿耸耸肩道:“看到了吧,凤惊羽恶名昭著,将他是我的宠系人的消息公布于众的话,那我也就臭名昭著了……”
    北堂玉夜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观点。
    蕴儿继续转头往前走,北堂玉夜沉吟了一会儿,又追上去问:“那蕴儿和他的关系好么?”
    “关系?”蕴儿笑道,“我们的关系很诡异,时好时坏的,我一时也说不太清楚……”
    北堂玉夜完全听蒙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什么是时好时坏?如果蕴儿说不好的话,那他可以杀了凤惊羽取而代之,这时好时坏是什么意思?就连蕴儿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他的脑子又怎么可能理解这其中的深意。
    蕴儿说完,就闲闲的往前走,北堂一个人跟在后面,眉头也拧成一团,仔仔细细的思考着蕴儿这话的意思。
    “快点走啊。”蕴儿见他跟着跟着就落了好远,对他摆摆手道,“等会儿凤惊羽追上来就糟糕了……”
    北堂点了点头,小跑的跟了上来。
    再转一条街,就回到了赏宠阁。在转角的时候,前面突然起了一阵骚乱。蕴儿停下脚步,目光往前看去。
    一个凌厉的女声先传了出来:“混账,我家主子你也敢撞,你真是找死!”
    透过越来越多的人群,蕴儿看到一个身材消瘦挺拔的女子站在那里,对一个推着小货车的老伯怒气冲冲的喊着。
    这个女子一身综衣,身材很高挑,但胸部平坦……她有一双犀利的鹰眸,眉间一枚绿色的花钿,此人蕴儿曾经见过,她就是云鹰!
    站在云鹰身边的是一位米黄色长衣的公子,这位公子眼中戾气汹涌,背手而立,他冷冷的斜睨着那老伯,眸中甚至有杀气,一看就知不是善类,这个男人蕴儿也在凤兑铺事件时见过,他就是北堂玉芒。
    蕴儿的目光从北堂玉芒转到云鹰,又从云鹰转向了北堂玉芒。
    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
    原来他们是一家啊,怪不得,真他么的长得太有夫妻相了啊。
    两个都是长着一张尖酸刻薄,看着就欠扁的脸……
    那老伯被云鹰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还口,只是连道不是,最后甚至已经弯下颤抖的双腿,跪在地上向北堂玉芒和云鹰磕头了。
    没想到,老伯的头还没磕在地上,那云鹰就猛然伸出脚,冲着他的额头就踹出一脚,那老伯的身子往后一斜,跌坐在了一边。
    “我家主子的衣服已经脏了,你再磕头有什么用?”云鹰怒气冲冲的骂着,“你这个瞎眼的老家伙!”
    北堂玉芒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冷眼看着一切,他的衣服上有一道浅浅的,被老伯的推车撞到的痕迹。
    老伯趴在地上不敢再说,云鹰斜了他一眼,问北堂玉芒:“主子,你说应该如何处置他?”
    北堂玉芒最近成日为找北堂玉夜而焦头烂额,火气正大,他冷着脸听云鹰问,之后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怒道:“废物,这种事情你也问我?要你是干什么吃的?”
    云鹰一愣,她低下头不敢多言,她已经被打习惯了,尤其是这几日,因为北堂玉夜的事情,玉芒没有少对她动手动脚。
    云鹰低着头咬了咬牙,见那老伯跌坐在地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她阴森森的道:“老家伙,反正你要眼睛也没用,不如我帮你取了它吧!”话音一落,云鹰的手中就涨起了绿色的光芒。
    她的鹰眸一闪,当即就要出手。
    周围的人大喊不要,云鹰被打,正怒在心头,如何能听?就要出手时,一枚金针“嗡!”的一声向她手腕上的动脉刺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映入了云鹰的眼帘,云鹰心中一惊,上一次在擂台上,她就曾被金针刺中,所以这次又看到这个,云鹰大慌,手腕一闪,手中的绿芒被甩在地上,正炸在了北堂玉芒的脚边。
    要不是北堂玉芒避开,那绿芒就会砸在他的脚上了。
    北堂玉芒被气的脸也白了,他抬起手又要打云鹰,余光一扫,看到了已经走到了近前的蕴儿。
    北堂玉芒眼睛一亮,被蕴儿的美貌晃了一下神。
    他再细看时,就看到了站在蕴儿一侧的北堂玉夜。
    北堂玉芒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北堂玉夜!”北堂玉夜诧异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北堂玉芒才故意改了下口道,“哥!”
    云鹰上一次就被蕴儿打了个落花流水,这次又见到蕴儿,所以她一股怒火涌上了心头,她也没有注意到北堂玉夜,直接怒对蕴儿道:“又是你,你这个妖女,你以为……”云鹰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手已经快速而果断的扣住了她的脖颈,云鹰看着突然窜上来的男人,一双瞳孔霍然睁大,她惊愕万分的喊出了口:“大少主!”
    大少主?
    蕴儿听了十分诧异,这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称呼?
    北堂玉夜似乎没有听到,他一双眼睛眯起,死死的掐着云鹰的脖颈。
    “大少主……”云鹰几乎被他一只手掐着脖颈拎了起来,她两只手扣着他的手,吞吐不清的道,“大少主,你不记得……我……了?我……”云鹰越说,北堂玉夜下手越狠,几乎将她的脖颈给捏断了。
    一边的北堂玉芒见事态不好,迫不及待的张口道:“哥,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北堂玉芒啊。”
    北堂玉夜的目光一斜,冷冷的扫了北堂玉芒一眼,他显然没有认出他,眼神里一片陌生鄙视。
    “哥!”北堂玉芒着急的跳脚,“我是你的亲弟弟啊。”
    哎哟?
    蕴儿越听越有趣,在大街上突然冒出了一出认亲的好戏。北堂玉夜帅的天昏地暗,而这个北堂玉芒又长成这副白痴样儿,两人居然有可能是亲兄弟么?这遗传基因也差的太远了吧?八成又会牵出一大堆的八卦!
    蕴儿想到这里,吩咐北堂玉夜:“呆呆,住手!”
    此时北堂玉夜已经几乎将云鹰掐举了起来,听到蕴儿的吩咐,北堂凌空松手,云鹰就从半空中“咚!”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脸被掐的苍白一片,她颓然的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一时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北堂玉夜看也不再看她一眼,重新回到了蕴儿的身边。
    北堂玉芒也看懵了,他看了看玉夜,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蕴儿,这是怎么回事?北堂玉夜怎么会和这个女人站在一起?
    她可是他们的敌人啊。
    北堂玉芒咬了咬牙,直接道:“哥,你不认识我可以,但你怎么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要知道,她可是咱们北堂家族的仇人啊。”
    擦!
    蕴儿的脸色一沉。
    你亲还没认清楚,就张口将自己也扯进去了。她怎么是北堂家族的仇人了?她不就是差点把北堂玉芒打死,后来又差点把云鹰也打死么……
    问题是,他们最后也没死啊……
    人又没死,还这么小心眼儿,非要说自己是他们家的仇人,打人这件事情,她自己都忘了,他还记得这么清楚,至不至于啊……
    蕴儿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北堂玉夜听到玉芒在骂蕴儿,已经身子一闪,迅速上前,一把又掐住了北堂玉芒的脖颈。
    蕴儿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的耳畔吹过,再看时,发现北堂玉夜又已经窜到前面去了……
    “……”蕴儿很郁闷,她实际上是想大家先别打,先将认亲的戏演一演的,不成想北堂玉芒嘴贱不给力。
    北堂玉芒的脖颈被北堂玉夜掐住,他的瞳孔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面对北堂玉夜,玉芒是万万不敢还手的,玉夜被誉为北堂家族百年以来的玄封天才,玉芒一旦还手,是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他只能冒着星星眼望着玉夜,像一只被掐住了脖颈的鸭子,哑着嗓子道:“别……别……杀我,我真……的是你弟弟……”
    玉夜不听,他的手用力越来越大,一直到北堂玉芒几乎被掐的口吐白沫了……
    “别,别掐了。”云鹰见状况不好,自家的主人马上就要被掐死了,她马上跪地求饶,“大少主,求你行行好,放了二少主吧。”
    见北堂玉夜面无表情,她意识到此时求他也是没有用的,他只听蕴儿的话,于是云鹰转过头,转向了蕴儿道:“蕴儿姑娘,我错了,我代我家主子给你磕头了,求你网开一面,绕了我家主子吧。”
    蕴儿闻言,看着她一张假装可怜的脸讥诮一笑,刚才她踹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蕴儿笑意盈盈,漫不经心的对她道:“搞搞清楚,你对不起的人又不是我,跟我磕头有有什么用?”
    云鹰想了一下,马上恍然,她转身对那跌坐在地上,被她狠狠踹了一脚的老伯磕头,她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敢了。”
    那老伯显然还没从刚才被踹的那一脚中回过神儿来,他仍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
    于是,蕴儿眼睛一闪,挑眉问云鹰:“你就这点诚意么?”
    这次云鹰顿了一下,忙从地上爬起来,伸出双手去搀老伯的胳膊,老伯被她的行为给吓到了,挪着屁股往后退。
    “对不起,我搀你起来。”云鹰伸手搀住他,一脸谦卑的将他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扶了起来。低头之际,云鹰的脸上迅速的闪过了一丝阴霾。
    要不是为了救主子,她才不会受这样的苦,今天蕴儿让她做的一切,她全会记得清清楚楚,并且有一天,一定要和主子一起夺回来!
    这一丝阴霾在她低头扶人的时候转瞬即逝,只有那老伯看到了。
    老伯站起来之后,对着蕴儿点了点头以示谢意,他轻蹙一下眉头,以此提醒蕴儿云鹰是装出来,万万不可信。
    蕴儿轻轻一笑,对老伯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老伯放了心,忙转身推着自己的小推车逃似的离开了。
    此时,云鹰才转过头来,继续换上了一脸的楚楚可怜,无辜的望着蕴儿。
    “完了?”蕴儿浅笑着问。
    “嗯。”云鹰道,“我塞给了他银子,让他去疗伤。”
    “还有呢?”蕴儿继续从容的问。
    “还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云鹰咬着唇瓣道,“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第二次?
    蕴儿冷笑了一下,她可绝对不会给人犯第二次错误的机会!
    见云鹰的认错态度很好,蕴儿点了点头的道:“很好。”
    云鹰心底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女人也蛮好骗的,她就这么两下,她就已经相信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蕴儿后面的一句话,直接将她给打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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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蕴儿随意的扫了北堂玉夜一眼,小脸上的笑容巧笑嫣然,她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好了呆呆,现在你可以掐死他了!”
    什么?!
    云鹰听的眼睛也直了。
    “速战速决,痛快一点。我在前面等你。”蕴儿从容的吩咐着,带着小雀径直就穿过人群往前走去,云鹰还指望着和她家主子以后一起杀了蕴儿?
    不可能会有机会了。
    因为她家主子今天就会命丧黄泉。
    领了命令的北堂玉夜手上霍然用力,北堂玉芒立刻觉得脖颈处一紧,顿时就脸憋的通红,一口气也喘不上来了。
    周围的百姓们看的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蕴儿从眼前走了过去,大气也不敢出。
    这个女人真的太狠了……
    后面的云鹰更是又急又气,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蕴儿,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你……你这个……”
    蕴儿头也不回,径直向前走。
    北堂玉夜一点点的将玉芒举了起来,就在这时,玉夜的眼前忽的一闪,只感觉一汪泉水瞬间从脑子里流过,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再睁开眼睛时,以前的记忆全部闪现,灵台顿时清明。
    北堂玉芒!
    北堂玉夜看着被自己掐的似乎憋死的弟弟,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鸾。
    “大少主。”云鹰还在不断的跪在地上讨饶,“大少主你饶命啊,大少主……”
    北堂玉夜的手松了一下,但马上又加大了力度,这一次,他的眼中杀气越浓,那架势俨然是要真的将玉芒给掐死了。
    而此时,蕴儿和小雀已经出了人群,她站在街口,等着北堂追上来。
    这时候,蕴儿的警惕也松了一点,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蕴儿大叹不好,只可惜反应过来时,逃跑已经来不及,她只觉得脚下一轻,就被这道从天而降的黑影给拦腰抱了起来,接着她身子一斜,人就被抱着飞了起来。
    苍天啊!
    真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准,她就有预感她今天一定会被掳,所以一直想尽快回到赏宠阁,没想还是没逃脱的了。
    蕴儿一边往上飞,一边看着凤惊羽俊朗的脸。
    这个家伙真是从什么地方也能蹦的出来的神人啊……
    地面上的小雀眼睁睁的看着蕴儿被凤惊羽抱走了,站在地上一直跳脚:“小姐,小姐……”
    还在和北堂玉芒斗的玉夜听到声音,也循声看去,见是蕴儿被掳,他的心猛然一沉,同时,云鹰还在抱着他的腿求饶,玉夜顿了一下,猛的松开了北堂玉芒,玉芒立刻落了下来,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大少主!”
    “两个废物!”此时的北堂玉夜,眼中一片清明,他冷撇了一眼玉芒和云鹰,身子一闪,就跟着凤惊羽的身影追了上去。
    ————
    【085】我最喜欢你
    楚京郊外。
    此时的蕴儿,离着天那么近,冷冷的小风吹到蕴儿的耳畔,吹起了她鬓边的几丝长发。她被横抱在凤惊羽的怀里,长发被吹起贴上了凤惊羽的脸颊,那感觉丝丝痒痒的,几乎搔到了他的心头。
    蕴儿长发上雅致的清香在凤惊羽的面前萦绕,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蕴儿两手搂着他的脖颈,开始有点恐高,所以一直将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心也就安多了,后来飞的时间长了,她也就不怎么怕了,于是就开始在他的怀里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一会儿歪着脑袋往下看,一会又扭动着身子变换着舒服的姿势。幸亏凤惊羽功夫好,即便她怎么动,他也岿然不动,将她安全的抱在怀里。
    再后来蕴儿觉得很无趣,两只手开始摆弄凤惊羽的脸颊了……
    摆弄!
    她这种动作绝对就是摆弄啊。他的脸那么光滑,摸上去就像摸着一个圆滑的高级瓷瓶一样。于是她兴致很好的摆弄着他的脸,一会儿用手点一点,一会儿掐一掐,过了一会儿,还凑上去闻一闻……
    对于蕴儿这种将他的脸当作雕塑把玩的动作……
    凤惊羽……忍了!
    上次她将他裹在被子里烧的事件他都能忍,现在这点又能算的了什么?
    所以,任蕴儿如何动,他也没反应,先将她抱到目的地再说……
    再后来的后来……
    蕴儿将他的脸也玩够了,两只手又不安分的平移到了他的耳朵。
    蕴儿用手掐了掐他的耳垂,似乎感觉手感不错,蕴儿顿了一下,然后就将小嘴凑上去直接咬住了他的耳垂。
    她那尖尖的牙齿一碰到他的耳朵,他立刻觉得浑身一颤,险些身子不稳,从半空中栽下来。
    重新摆正姿势,凤惊羽故意冷着脸道:“你有完没完?”
    啧?
    蕴儿一听,小脸一沉。
    现在是他掳了她好么?她作为绑票还如此乖巧的蜷在他的怀里,没有大喊也没有挣扎,无非就是无聊咬他一两口而已,他不谢天谢地,现在还凶她?
    也太过分了吧?
    于是蕴儿面色一沉,十分不爽的道:“停下,我要下去!”
    凤惊羽当没听见,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了。
    “没听到啊,我说我要下去!”蕴儿的声音冰冰的,明显是气头上,见凤惊羽还是不听,蕴儿两手松了他脖颈,身子一转就要从他的怀里翻下去。
    她的动作吓了他一跳。
    凤惊羽忙抱紧了她,无可奈何的将下巴贴在蕴儿的额头上,以示安抚,道:“你别动,马上就下去。”
    蕴儿哪里能听,在他的怀中扭动的越厉害了,惹的凤惊羽终于无法,停在了楚京郊外一片空旷的山头上。到了这里也算是到了凤惊羽的目的地,他确实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能将话向蕴儿问清楚。
    凤惊羽一落地,蕴儿就从他的怀里翻了下来,双脚落在厚厚的草坪上站稳,一脸不愉快的看着他。
    凤惊羽站在她的对面,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两人冷冷的看着彼此,气氛见鬼的沉默了下来。
    凤惊羽记得上次见蕴儿的时候,两人还相处的十分欢快,怎么这一次两人的关系没有进展,还他么的往后退了呢?
    到底是谁出了问题,是他还是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凤惊羽先放下面子,开了口:“蕴儿……”
    “凤尊主,你这次很过分。”蕴儿马上抢白。
    “我……”凤惊羽一愣,我过分了?大脑里马上回想自己这几天做过的事情,他什么地方过分了,难道她是在说刚才她咬他,而他不让咬这件事情么?天知道他是有多想让她咬他啊,她一咬他,他只觉得浑身都酥了,但刚才在天上不太方便,现在好了,她可以随便咬了,咬多少口他也乐意接受。
    不过蕴儿现在不想咬了,她的生气显然也不是冲着这一件小事,见凤惊羽怔着,她继续道:“你带我到这里来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霸道,总是自以为是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最重要的是她连饭还没有吃呢,刚才在酒楼的时候,才上了菜要吃,他就差点将楼给抖塌了,后来她要回赏宠阁吃,他又半路上将她给掳了来?
    掳到这儿干什么?
    吃草啊?
    蕴儿的心情不爽,一张小脸也十分不悦。
    凤惊羽倒是十分清楚自己带蕴儿到这里来的目的,他忽视蕴儿的这个问题,指戳了重点,他平静的问:“你和北堂玉夜是什么关系?”
    蕴儿顿了一下,直爽的回答:“北堂呆呆?我很喜欢他啊。”
    擦!
    凤惊羽的一张俊颜立刻就沉了下来,他的眼神一黯,一股幽冥之光从眸底忽然乍现,一股冷风吹过,地上的草发出的“沙沙沙”的声音,十分诡异。
    蕴儿浑身莫名一抖,顿时觉得心中惴惴,隐约感到似乎是说错了什么……
    凤惊羽冷着脸,又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问她:“你再说一次,你和北堂玉夜,是什么关系?”
    “我很……”蕴儿又想脱口而出,但见凤惊羽的眼中俨然起了杀意,看得她后背冷岑岑的,于是蕴儿看着他的眼睛,试探的改变了一下语气,她小心翼翼的回答,“我……有一点……点……喜欢他……”说完之后,蕴儿又强调了一下形容词,“是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凤惊羽邪气的勾了下唇,好嘛,就冲这个形容词,他可以给北堂玉夜留一个全尸……
    蕴儿本来火气是很大的,现在被凤惊羽冰冰的眼神一看,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那倾天的火气也一时消失不见了。
    “那对本尊呢?”凤惊羽没有继续追问这个一点点的程度到底有多少,他只是冰着脸问的她,“你上次也说过喜欢本尊,那喜欢的程度又有多少?”
    上次?什么时候?
    蕴儿见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顿时就有点慌,她快速的转动大脑,搜索着她脑袋里储存的表白记录……
    她记得她曾第一次见到苏之谨的时候,跟他说过喜欢他,至于对凤惊羽……
    哦对!
    幸亏蕴儿反应够快,在她的努力之下,终于想起那次在屋顶上,她也对当时很萌很可爱的凤惊羽说过一样的话。但前提是,她对的是那一天很萌很可爱的凤惊羽,而不是对着现在这个脸色冷到面瘫的邪尊……
    蕴儿斜了他一眼,很想借口他和上次不一样,而将这次表白推翻,但注意到凤惊羽杀人的眼神之后,她为了保命,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虽然她是有一点委屈的。
    凤惊羽见她迟疑了半天也不张口,又追问了一次:“金蕴儿,你喜欢本尊的程度到底有多少?”
    蕴儿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他表面上冷的让人结冰,但是在他的眼眸深处,蕴儿隐约看到了他心底热切的期盼和渴望……
    他虽然在极尽压制,但还是被蕴儿看出来了。
    其实,此时的他也蛮脆弱的。
    算了,还是不要泼他的冷水了,万一他被自己的这盆冷水给泼的再也着不起火了,那岂不是糟了?
    于是,蕴儿秉着自己受委屈,同情可怜他的想法,终于大方的开了口:“我很喜欢你,很喜欢你,很喜欢你凤惊羽!”
    叮!
    凤惊羽心底的火苗马上被点燃,扑腾扑腾的窜了起来。
    蕴儿看着他,干脆彻底打破了他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怀疑和不安,直爽的道:“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我只当苏之谨是我的哥哥,至于北堂呆呆……”蕴儿顿了一下,毫无保留的将脑海里全部的想法抖了出来,她道,“我喜欢他对他好,是因为我觉得他可以杀了你。”
    呃?
    凤惊羽正听的小心脏跳啊跳的,结果蕴儿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没让他昏厥在当场。
    喜欢他,但也要杀了他?
    这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意思啊,能将这两个完全走极端的意思这么随意的结合在一起说出来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金蕴儿一个人了吧?
    蕴儿随意的说完,接着一脸宁和恬静的看着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这句话似乎是有歧义的。
    她表现的如此随意自如,惹的凤惊羽本人虽然有歧义,但也不太好问了……
    凤惊羽见蕴儿眨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某些回答。于是他轻咳了一声,为了呼应她认真的表白,他也重复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的一切,你的全部,你的一生一世。”
    蕴儿听了,眯眼一笑。
    嗯这样就对了,她表白,他也马上呼应她的表白,这样又美好又公平,心中还有甜蜜蜜的感觉涌了上来,这样真好。
    蕴儿对他微笑以表示此次表白成功,双方都得到了快乐。
    不过,凤惊羽心中的那个歧义还没解决呢,他沉吟的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问出来心里似乎有团小疙瘩,必须要问个清楚才是。
    “蕴儿?”
    “嗯?”双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蕴儿现在很开心,没有了误会什么的,世界最美好了。
    凤惊羽问:“你刚才说你喜欢北堂,是因为你觉得他可以杀了我?”小顿了一下,追问,“为什么你喜欢我,又想要杀了我呢?”
    呃?
    蕴儿听的一愣,正经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反正有的时候突然看你不太顺眼,就很想杀了你!”
    “……”所以是他的长相出了问题么?所以她会某个时候突然看他不顺眼,他难道是长得就欠虐么?但是蕴儿后半句话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蕴儿道:“不过也有的时候,我会突然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在一起,你长得那么帅,看着很养眼。”
    凤惊羽听的一头雾水,她这个回答,答了等于没答,一会儿喜欢他一会又想杀了他,根本原因是什么?
    蕴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回答对解决问题没什么大帮助,于是她试探的想了一个产生这个想法的可能原因,她道:“比如说你刚才追我要掳我的时候,我就很讨厌你,很想杀了你。”
    “再比如,你每次强制我去凤枭宫的时候,我也很想杀了你。”蕴儿直白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
    凤惊羽恍然大悟,她是不喜欢他强硬又霸道的手腕而已,其实她的心里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只是这种表面的讨厌浑浊了她内心的喜欢,所以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对他是喜欢还是讨厌了。
    想到这里,凤惊羽不怒,反而笑了起来。
    蕴儿莫名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凤惊羽不再多说,伸手拽住蕴儿的手腕,将她给拖到了他的怀里。蕴儿也任他拽着,靠在他宽实的胸膛上,只听他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偶尔讨厌我了,我保证,以后会尽可能不那么强势,不那么让你讨厌我。”
    蕴儿汗颜。
    他居然懂了?
    她自己都还没有懂呢,他就已经懂了,他的理解能力果然是好啊。
    蕴儿也不再多想,既然他懂了,就自然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就和她没有关系了,这样的问题本来就应该是男人来解决的嘛。
    蕴儿想到这里,也不再多想,乖乖的靠在他的身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北堂玉夜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感觉,心头涌起了一股苦涩的味道,几乎将他的心融化了。
    蕴儿是喜欢凤惊羽的。
    蕴儿喜欢这个邪尊。
    北堂玉夜的眼神一点点的黯淡了下来,看着不远处两人的拥抱,他退了又退,最终并没有上前,而是转过身,照原路返回。
    既然如此,他已经没有必要留下来了。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在赏宠阁的这几天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几天,只可惜,他来晚了一步,若是能早一些……
    若是他来时,蕴儿还没有和凤惊羽契约,那么他,是不是还会有机会?
    想到这里,北堂玉夜扯动脸颊,苦笑了一下。
    他怎么在幻想压根就不可能的事情呢?
    北堂玉夜停了下来,落在了山脚下,他的心中淌过了一条悲伤的河流……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若是有机会,他一定杀了凤惊羽,一定将蕴儿给抢回来!
    一定!一定!
    想到这里,北堂澄净的双眸中,忽然闪过了一丝阴霾。
    与此同时,北堂玉芒和云鹰也赶了过来,北堂玉芒还没有从刚才的被掐状态中缓过来,此时他脖颈通红,脸上苍白,但是他怕北堂玉夜又消失了,那他就真的要死了,此时还是追北堂玉夜要紧。
    于是,他也顾不上身子,和云鹰拼命的赶了来。
    “大少主!”云鹰搀扶着北堂玉芒来到了近前,激动万分的道,“大少主,我们——”
    “哥……”北堂玉芒也道。
    玉夜二话不说,走上前扬手就给他一个大大的耳光,打的北堂玉芒身子一歪,跌撞到了一边。
    玉芒的口中马上吐出了一口血来,他看玉夜的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心想他是已经认出了自己,他咬了咬呀,又唤了一句:“哥……”
    北堂玉夜早就知道他这个弟弟心中打了什么鬼主意,他早就想掐死他,此时见他一脸谄媚,玉夜冷哼了一声。
    “哥,是我的错。”玉芒迫不及待的吼道,“我不该对蕴儿姑娘不敬,是我该死,是我该死!”说着,就扬手打上了自己的脸颊。
    云鹰也站在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
    “哥,跟我回去吧,我们该入宫了。”北堂玉芒恳求道。
    玉夜瞪了他们一眼,他回头看了一眼蕴儿的方向——
    心中想到,蕴儿,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保证,一定会的!
    ————
    赏宠阁。
    蕴儿回到了赏宠阁时,大堂里只有小雀一个人来回焦急的走动。蕴儿进了大堂,小雀也没注意到她,还在那儿不知所措的走来走去。蕴儿在大堂里扫了一圈,居然没有看到银伯。
    “小雀。”蕴儿叫了一声,小雀马上回头,见是蕴儿,眼睛“呼!”的一声就亮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小雀的脸色也好了一点。
    “银伯呢?”蕴儿不解的问。一般自己被掳走又回来,总会看到银伯和小雀两个人在房间里焦急的来回的走动,今天怎么只有小雀一个人,而没有看到银伯?
    一提到银伯,小雀郁闷的道:“回小姐,我回来刚说小姐被掳走的时候,银伯还十分着急,在我说了小姐是被凤尊主掳走的之后,银伯就……一点也不着急了……”
    “……”蕴儿无语,这个银伯果然够狠。
    银伯上次说过不插手她和凤惊羽之间的事情,万万没想到,他这手给撒的真干净,说不管就真的完全撒手不管了……
    这个银伯,脾气倔强起来,也是了不得的厉害。
    “那其他人呢?”蕴儿今天进门的时候,也和平常不一样,因为她半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他们都在后院……”小雀喃喃道。
    在后院做什么?
    蕴儿心中诧异,人也快步往后院走去,小雀忙跟了上去。
    进了后院,蕴儿看到在一间房子前,围满了人,大伙一致的仰着头,看着那房间的上门框。这房间正是北堂玉夜的。
    蕴儿从人群里外往进走,听到众人在讨论着——
    “完了完了,北堂玉夜这次死定了。”
    “是啊,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惹了凤枭宫呢?”
    “啧啧,可惜了,那么可爱的一个男人……”
    蕴儿听的一头雾水,来到最前面,看到银伯和仙妈妈站在门前,仙妈妈正愁眉不展,银伯则一直心不在焉,看那脸色显然是在担心蕴儿,不管他口头上如何逞能,在心里是真的十分关心蕴儿的。
    蕴儿和小雀走进了人群,正站在银伯的后面,小雀耍了小聪明,张口吓唬银伯道:“银伯,今天小姐被吃掉了!”
    此言一出,银伯的心猛的一沉,脸也霍然白了一层,他马上睁圆了眼睛回过头。
    眼见蕴儿巧笑嫣然的站在他面前,他当即就腿软,差点倒在地上。
    “银伯——”蕴儿见状,马上伸手搀了他一下。
    银伯的头上一层虚汗冒了出来,小雀在一边兴奋的冲他吐舌头,银伯面色铁青,上前就要扬手打她,她马上窜到蕴儿背后,冲他眨眼睛。
    “你这只鸟,闲着没事干瞎说什么?!”银伯冲她瞪眼睛。小雀嘟着嘴不再吭声。
    蕴儿也转了转眼珠,故意对银伯撒娇道:“反正你也不关心我,我就是被人吃掉了又如何,和你没关系……”
    银伯一听,一时心中着急。
    他怎么会不关心她?!
    他担心的简直要窒息而死了!
    只是,面对蕴儿和凤惊羽的关系,他不知道要如何插手而已。
    “小姐……”银伯真的很想解释清楚,但周围人多,实在不适合在这里说,他只能先忍了下去。
    蕴儿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往北堂玉夜的门上看,只见上门框上贴着一张大纸条,那纸条通身红色,上面用黑笔十分霸气的写了几个字。
    蕴儿眯起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
    上面竖着写了凤枭宫三个字,最下面画了一个圆圈,里面是一个杀字!
    蕴儿眉头一蹙,心下迟疑——
    这是什么?
    同时,仙妈妈的声音传来,她道:“也不知道这小子逃到了哪里去,也是啊,凤枭宫要杀他,他也不能在这里等死。”仙妈妈意味深长的叹息着,“只是,他逃也逃不了的,凤枭宫要杀一个人,如何能逃的了?”
    蕴儿走上前问:“仙妈妈,这张纸是什么意思?”
    仙妈妈一脸无奈的解释:“这就是传说当中,凤枭宫的红头符。每次凤枭宫要杀人的时候,就将这个符贴在他的门上,这么多年,凡是被贴了红头符的人不出三天就都死于非命了……”
    “红头符?”蕴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脑子转了一下,恍然大悟,那如今这个符贴到了北堂玉夜的门上,也就是说——
    凤惊羽他要杀北堂玉夜!
    蕴儿想到这里,一股怒火冲上了头顶。
    她不是已经和凤惊羽坦白了?说她喜欢的是他凤惊羽,不是北堂玉夜,就是喜欢,也只是有一点点而已!和对他的喜欢差的太远了,怎么凤惊羽现在还是要杀他?一点点的喜欢,他也要杀?
    这也太暴虐了吧?
    蕴儿想到这里,顿时恨不得咬死凤惊羽这一只妖孽。
    仙妈妈见蕴儿一脸担心,她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也交给了蕴儿道:“蕴儿,你先别担心,北堂玉夜已经走了。”
    “走了?”蕴儿无语的问,“他走去哪里了?”
    仙妈妈道:“我猜测,他一定是回来看了凤枭宫的红头符之后十分害怕,所以就马上逃走了,他只留了这一张纸。”
    蕴儿闷闷的接过纸打开里,只见里面写着几个秀气的字:蕴儿,我走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仙妈妈悲戚的叹息:“你说说这个孩子,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再见面,被凤枭宫追杀,如何还能回来跟你再见面呢,根本就没可能了啊。”
    “是啊,谁不知道凤枭宫的铁腕手段。”人群也纷纷叹息,“凤枭宫不杀死这个人,向来是誓不罢休哦。”
    “哎,可惜了玉夜这个善良澄净的孩子的啊。”
    “……”
    蕴儿听着,心中想到,北堂玉夜真的是因为这凤枭宫的红头符才走的?她怎么觉得并非如此?
    见仙妈妈吩咐几个人去将那上面的红头符给撕下来,小厮们一个个面露难色,谁也不敢碰凤枭宫的东西。于是蕴儿干脆身子一提,上去一把就将那红头符给撕了下来。
    爷爷的,不就是个凤枭宫么,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北堂玉夜虽然平常温顺,但万万不是一个惧怕威胁的人,他的离开,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或者他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做完,做完了之后,就会回来了。
    蕴儿看着空空荡荡的北堂玉夜的房间,想起他澄净的眼睛,她目光中流淌过一丝温存。
    ————
    【086】莫珠
    赏宠阁。
    蕴儿回到了房间,银伯也跟了进来。
    银伯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来,轻轻的摆在蕴儿的桌子上,道:“小姐,这个纸条是一个叫东方牧的让老奴转交给你。”
    又是纸条?东方牧?
    蕴儿的脑海里闪过那一袭红衣的帅气男子,她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一个个都写纸条,写毛的条子啊,就不能来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的亲口把事情给说清楚么?非要写写写,北堂玉夜二话不说,写了几个字就走人了,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不负责任啊,就是真的要走,为什么就不能面对面的道一声别呢?
    蕴儿耍起了脾气,闷闷的坐下来,对银伯道:“我不看,有话让他过来亲口跟我说。”
    “他本来是想等小姐回来亲口说的。”银伯抱歉的一笑,“结果老奴见他长得不像好人,不准他等,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传了个条子给你。”
    蕴儿闻言,对东方牧也起了一丝同情,如果银伯不准他见自己,他就是挖地道也见不到的。
    “条子给我吧。”蕴儿道。
    于是,银伯将那折叠起的纸条拿起来交给了蕴儿,蕴儿展开一看,见上面的字体也很漂亮圆滑,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今夜,老地方见!
    “……”蕴儿无奈的挑了挑眉毛。
    老地方?
    谁他么的记得这见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