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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的金龟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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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0)
    款声道。
    北堂玉夜闻言,又移目到每一个人的脸上仔细辨别,却还是没有找到慕容云晗的身影。他假扮慕容,按道理已经将他的音容笑貌,姿态气质把握的炉火纯青,他若认不出来,那就一定是没有的。
    同时,金蕴儿也极为好奇,她刚才听简阳叫南主时,就已经知道慕容在人群里,但是在哪里,却没有找到。
    余光又在自己的背后看了一遍,失望的收目光时,注意到了小雀手中那只可人的小龟,它虽然长相一般,但那一双眼睛现在却是格外清亮。一个念头顿时窜上了心头。
    同时凤惊羽的声音也传来:“慕容,出来吧。”凤惊羽的话落闭,人群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声。
    凤惊羽不惊不饶的又道了一句:“上官曜的变身药丸只能维持几个时辰,若是你再不变回来,那便要永远是那个样子了。”此言一出,小雀手中的小龟狠狠的抖了一下,接着他毫不迟疑的从小雀的手心蹦了下来。
    小雀吓了一跳,急忙退到了蕴儿身后。
    小龟落地的同时,一阵蓬勃的白雾腾起,当雾气落下时,眼前站着的便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公子了。
    此人和北堂玉夜的样貌服饰一模一样,显然正是慕容云晗无疑。
    小雀看得眼睛一圆,倒吸了一口冷气,激动的差点喊了出来。慕容以为小雀是因为他的巨大变化而不可思议,不料小雀居然在蕴儿耳边道:“小姐,你终于碰到同类了!”
    “……”
    蕴儿心中虽然惊讶,但尚且有理智,他如果和自己一样也是灵宠,当初小雀将它拿给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她没有感觉,就说明他不是。
    北堂玉夜也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轩辕家族的易容术便已经是出神入化了,没想到这神化还能被出成这样,简直太另人瞠目结舌了。慕容这样变,他和轩辕饶却是如何也防不住的。
    “云晗。”凤惊羽打量了一下慕容云晗问,“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因为上官曜的变身丸对你起了负作用?”这丸药以前一直在动物之间变化,如今是第一次用于人体。
    “回尊主,我的脸色不好,不是药丸的问题。”慕容云晗回过头轻笑了两声,“我只是在黄酮里浸泡的太久了,身上染了颜色而已。”
    “……”蕴儿听得汗颜,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啊,她之前也不知道实情。不过她也很佩服他,怪不得她让小雀去找一只活龟来这么快就找到了,没有想到一切尽在慕容云晗的掌控之中。小雀看慕容云晗脸黄的可怜,好心递上去一块手帕道,“慕容公子,拿这个擦一擦吧,现在擦还有可能擦掉的。”再耽搁一段时间,怕是要渗入皮肤就不好清理了。
    随意的摆摆手,慕容云晗躬身,好听至极的声音从他的喉中飞了出来:“夫人让云晗变色是云晗的福气,更何况是变成和夫人一样的金色,云晗是万万不敢变回去的。”
    “云晗公子你可真会说话。”小雀忍不住赞美道。
    这家伙的嘴还真甜,看上去似乎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有趣之人。之前的亏欠感顿时消失殆尽,蕴儿浅笑道:“南主既然如此喜欢,那你就永远不要变回去了吧,省的弗了本夫人的好意。”
    “呃……”慕容云晗被反将一局,只能哑然失笑。
    北堂玉夜也了然,刚才这慕容龟曾趴在自己的手背上咬了一口,想必是那时将隐叶汁刺入了他的血液。真是见鬼,只怪他一时疏忽,蕴儿早就提醒过他凤惊羽有局,他竟也没有往心上去,如今中了这汁,没有四五日,功力是恢复不了的了。
    凤惊羽吩咐简阳将北堂玉夜也带下去关起来,简阳领命而去。北堂玉夜无力反抗,也只能乖乖的跟着走了。临走时他又看了蕴儿一眼,如果说轩辕饶如此设局完全是为了冰爵,那么他也这样卖力便是单为他的私心了。
    实在无意让蕴儿将他给归入反派,但若是能阻止她嫁于凤惊羽,便是偶尔当一当反派也无妨吧。
    只是不知蕴儿,可懂他这份心意。
    “把他和轩辕饶关在一起。”走过蕴儿身侧时候,她吩咐道。
    “……”北堂玉夜心中巨汉,如今他没有玄力,他和轩辕饶关在一起,岂不是要被轩辕饶给掐死了么……
    简阳顿了一下,应声而去。
    扫了一眼北堂的背影,凤惊羽笑道:“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一起,会打起来的。”
    “轩辕饶伤成了那副样子,北堂玉夜又没了玄力,打不死对方的。”蕴儿挽住凤惊羽的手,笑意盈盈,“相反,住在一起还能培养一下感情。”
    “培养感情?”
    “不错,他们的感情对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很有利呢。”蕴儿对凤惊羽弯眸一笑。
    ——
    【172】暗黑之谋
    凤惊羽和蕴儿一前一后的步入厢房。那厢房里火红的灯笼将两人的身影照出了旖旎暧昧的光斑。凤惊羽牵住蕴儿的手轻轻一拽,蕴儿的身子便悠悠一转,滑入了他的怀中。因为有他在,那之前刺目又诡谲的大红色似乎也温婉了许多,隐隐的生出浪漫之意了。
    从他的怀中抬起脑袋来,蕴儿凝视着他的墨眸。那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安全感又滚滚袭来。轻抿了下唇,蕴儿柔声道:“阿羽。”
    “嗯?”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他在心中想,如今抱她在怀里,实在是太幸福不过的事情。
    “早知道你有局,我就不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了。”蕴儿嘟着嘴,为之前的事情抱怨。若早知道有慕容云晗在,她才不会拼命的想脱身之策呢。
    轻点了一下蕴儿鼻尖,凤惊羽道:“正是因为先有了你的局,他慕容云晗才派上了用场。”语气中温柔尽显,他说,“如果没有你的小龟替嫁策略,他慕容云晗一人也想不到从何入手救你,更不能拖延时间等来本尊了。”
    闻言,蕴儿好奇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慕容云晗已在雪凝山庄?”
    “他是凤枭宫的南主,又统管着雪凝山一代,你出了事,他自然要立刻无条件的出现在这里。若是他和外人一样,你失踪了还要一点点费力寻找线索,那如何还能配得上这名头?”
    蕴儿点头,心中对凤枭宫又生出了一丝钦佩。
    低头凝视着蕴儿的水眸,凤惊羽道:“蕴儿,你还有没有问题要问我?”
    蕴儿眨了眨眼睛,直言笑道:“阿羽以为我应该要问你什么?”
    一句话直入重点,凤惊羽心想,他的蕴儿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沉吟了片刻,凤惊羽挑眉道:“如今江湖上的传言沸沸扬扬,说玉冰宫的冰爵对本尊有意。”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他笑着问蕴儿,“蕴儿你怎么不问我与冰爵之间的事?”
    “阿羽,你刚才也说那是传言了,我为什么要问?”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蕴儿回答。
    “可是传言也可能并非空穴来风。”凤惊羽道,“况且听闻冰爵要与你抢我,蕴儿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阿羽以为,冰爵能将你抢走吗?”毫不迟疑的反问。
    “不能。”条件反射的回答。
    “那我还担心什么?”蕴儿粲然一笑。
    “……”凤惊羽一愣,顿时有一种风中凌乱之感。同时也隐约感觉他今夜是问了一个十分没品的问题。
    难得看到凤惊羽吃瘪,蕴儿的笑容越清越迷人,她莞尔道:“阿羽,天底下暗恋你、想要抢你走的女子太多了,我若是个个担心,那岂不是要心力疲惫而死了?”顿了一下,蕴儿又加了一句,“所以,我不用担心别人,只需管好我自己就是了。”
    “管好你自己?”
    “是啊。”蕴儿回答,“让自己变得聪敏而强大,永远保证阿羽的心在我这里,这才是此题的正解。”
    凤惊羽也灿烂一笑道:“蕴儿放心,纵使蕴儿你不聪敏也不强大,阿羽的心也一直在你那里。”
    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蕴儿甜蜜的笑道:“就知道阿羽你最宠我。”
    掐了一下蕴儿红红的小脸,凤惊羽解释道:“蕴儿,我与那冰爵素不相识,面也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她为何放出话来说中意于我?”
    “你没有见过她,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见过你。”蕴儿回答。
    “她见过我?”凤惊羽微微一怔。
    “邪尊与冰爵,听名字便有琴瑟相合之意。”蕴儿沉吟道,“玉冰宫是新起之秀,想必她当初起尊名时,便是对着你的称呼来取的。”
    “如果是这样,意味可就深远了。”凤惊羽笑的玩世不恭。
    “保不准她原先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民女,偶然见过了你凤大尊主的容颜气魄,一时崇拜敬仰之情不能自已,便立下重誓,此生非你不嫁,抛了头颅洒了一腔热血之后,才终于走到了今日这个位置,如今便是前来找你圆当日之梦了。”
    凤惊羽听的盈笑连连:“蕴儿你可真会编故事。”而且这其中的励志意味十足啊。
    蕴儿也笑的温婉:“若真是这样,那她也惨了。”
    “此话怎讲?”
    “因为阿羽你的娇妻已经有人选,那她一句非你不嫁的誓言岂不是永远也实现不了?拼力而不得,才是人世间最惨的事情呢。”
    “那蕴儿是否会同情她?”凤惊羽问。
    小叹了一声,蕴儿道:“天下之大,需要同情之人太多,怎么能一一同情的来?我唯一能做到的便是管好了自己,不被别人同情就是了。”
    “蕴儿说的是。”凤惊羽点头。
    蕴儿也点头一笑,又道:“我听说,阿羽已经派凤枭宫的人去玉冰山寻找玉狐冰心了?”
    “不错。”凤惊羽沉吟道,“不过我猜想冰爵若是有心不给,八成是拿不回来的。”
    “阿羽,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试试让冰爵送上门来。”蕴儿莞尔一笑。
    “说来听听。”
    “冰爵既有爱意,说明她是一个有情人,这种有情之人最好对付了。”眸中闪过了一丝暗黑,蕴儿道,“如今玉冰宫的三个堂主全在我们的手上,还怕她不就范么?”凤惊羽在蕴儿的身上隐约看到了暗黑之王上官曜的影子,他每次想到坏主意之前,便是这种表情。
    “蕴儿的意思是……”相比较而言,大邪尊凤惊羽似乎就善良多了。
    “我们既有现成的婚房,浪费了多不好,何不就此举行一场成亲礼呢?”蕴儿笑意吟吟。
    “成亲礼?”凤惊羽道,“是谁和谁的成亲礼?”
    “自然是谁装饰了这房子便是谁的成亲礼喽。”
    “……”凤惊羽登时恍然,再看蕴儿时感觉她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暗黑的烟雾,果然是高人一等,他凤惊羽自愧不如。
    ——————
    凌晨,雪凝山庄柴房。
    如今天已将亮,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却谁也没有睡着,他们分别坐在柴房的两边,气氛诡异的沉默着。
    “你已经一整夜睁着眼睛看我了,你看得不累么?”如今两人已经换回了原貌,北堂玉夜打了一个哈欠无奈的对轩辕饶道。
    轩辕饶的原貌也很英俊,不过那眉间稍有一丝戾气。他的唇色苍白,显然是受伤极重,但他的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瞪着北堂玉夜,那里面的怒意几乎能将人给烧着。
    “不要再看我了。”北堂玉夜将衣服系的紧了一些,心想,本来这夜就有些冷,如今还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他现在感觉越发冻的浑身发颤了。
    “有本事你就一直不睡觉。”轩辕饶的口气冻的和冰一样,“你一闭上眼睛我马上就上去掐死你。”
    “……”北堂玉夜无语,撇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已没有玄力,你其实可以现在就上来掐死我。”
    轩辕饶一言不发。
    北堂玉夜没好气的道:“你伤成了这幅样子连路也走不了了,还声称会上来掐死我,开什么玩笑?”
    沉默了一刻,轩辕饶狠狠的吐出了几个字:“你这个叛徒!”
    “你不要一整夜都说一样的话好么?”北堂玉夜道,“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是中了金蕴儿的计!”
    “等一逃走,我便马上向冰爵报告。”轩辕饶压根不听他的解释,只是道,“冰爵必然绕不了你。”
    “我要是能出去,我也去向冰爵报告。”北堂玉夜也自顾自的喃喃。
    “你去报告什么?”轩辕饶一怔,十分不解的问。
    “我去跟冰爵说。”北堂玉夜悠声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像你这样智商的人根本没资格留在玉冰宫。”
    “……”轩辕饶大怒道,“北堂玉夜,你……”他企图要撑着身子起来,可是躯体一动,便感觉胸口一热,立时就涌上了一口血来。
    又瞪了他一眼,北堂玉夜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亏了你这爆脾气。”
    “你……”两人正在柴房里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忽然柴房的门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凤枭宫的侍从。两人进了门也不多言,那男的上来便拽起北堂玉夜,女则的细心的拿出松尺来,为他丈量身材。
    “你们是要给他做寿衣么?”轩辕饶的身子瘫软在地上,嘴却丝毫不饶人。
    “不是啊,是要改一下婚衣。”那女侍从回答道。
    “哼哼。”冷哼了两声,轩辕饶又道,“金蕴儿要嫁给他了?”
    “当然不是。”冷冷的扫了轩辕绕一眼,那女侍从便不再多言。为北堂玉夜量了一会儿,她又转到轩辕饶的身前来量,轩辕更奇怪了,不解的问,“那是金蕴儿嫁给我了?”
    “是你要嫁给别人了。”问题这么多,女侍从没好气的回答。
    “嫁给别人……”隐约觉得这个动词似乎不太对啊。轩辕饶吞吐的问道,“我……应该是娶别人吧。”
    “你要是娶……”女的怔了一下,扭头指着北堂玉夜道,“那他就是嫁了。反正就是你们两个人,谁是娶谁是嫁你们自己分去吧。”
    “……”轩辕饶和北堂玉夜闻言,霎时就僵在了原地。
    ——
    【173】冰爵的怒火
    轩辕饶显然是听懂了那女侍从的意思,但是他仍然坚持认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吞了吞口水,轩辕饶又不可思议的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我和北堂玉夜要一同娶亲了?”这已经是轩辕饶可以接受的底线了。
    “轩辕公子,你没有听懂我的话么?”那女侍从有些不耐烦了,堂堂轩辕家族的大公子看上去也不傻,怎么理解能力就这么差呢?她沉了沉声音,又清楚而残忍的重复了一遍自己传来的意思:“我家夫人说了,不是你们两个人娶别人,而是你们两个人成亲,是你要和北堂玉夜公子结为夫妇,懂了么?”
    静,死静,柴房里轩辕饶和北堂玉夜的呼吸似乎也没有了。
    那两个凤枭宫的侍从丈量完他们的尺寸之后,便一言不发的退出了门。反身锁门时,才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
    “啊啊,金蕴儿你这个妖女,我一定要杀了你。”这显然是轩辕饶的声音。
    北堂玉夜则倾身扑上门来,也不顾形象的大喊道:“蕴儿,我要见蕴儿一面,她一定是搞错了,你们放我出去,让我见她一面。”
    透过门缝,那女侍从道:“夜堂主,你稍安勿躁,等成亲事毕你便可以见到我家夫人了。”
    “不要啊。”北堂玉夜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现在对自己之前设计蕴儿的事情悔恨万分,若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死也不敢了,北堂玉夜一脸无助的说:“等成亲之后一切都迟了……”
    那女侍从则正色回答:“这是我家夫人吩咐的,两位堂主,我家夫人说了,如果你们对婚事有异议,可以问一问你家冰爵,她自然知道此事该如何解决。”提点至此,那两个侍从便不再多言一句,将大锁锁上一同扬长而去了。
    北堂玉夜回过身来,和轩辕饶相视了一眼。心中有一样的想法油然升起——招惹到金蕴儿,果然是会生不如死的啊。
    ——————
    下午,雪凝山庄。
    午饭过后,蕴儿正和凤惊羽悠闲的坐在主堂里品茶。其实这里并不是凤枭宫真正的雪凝山庄,只不过是轩辕饶和北堂当时为了欺骗蕴儿临时建造的而已。蕴儿的意思是让他们自产自销,既然是自己建造自己装饰的,自然最后用于他们身上最好。
    玉冰宫的两大堂主要在三日之后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立刻就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雪凝山庄并没有发出请柬,但已有很多江湖人士自发的组织队伍,浩浩荡荡的往这雪凝山庄来,准备一睹这场两大家族前所未有、空前绝后的盛大和亲……
    自然,这消息也飞速传到了冰爵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蕴儿就接到了冰爵传回的消息。此时,蕴儿正将一颗葡萄递给凤惊羽。
    青玉进了门,躬身道:“尊主,夫人,冰爵派人传话来了。”
    动作不停的将晶莹的葡萄放入凤小羽的嘴里,蕴儿才悠声道:“说。”
    “回夫人。”青玉回答,“冰爵大大赞美了夫人的生擒她三大堂主的聪颖,并且传话说夫人不必亲自上玉冰山了,不如她与夫人各退一步,在前方的牙城相见。”
    “各退一步?”蕴儿秀眉一挑,“我若是退一步便退回到陪京了,你去告诉她,那我们就在陪京相见吧。”
    “……”青玉汗颜。陪京可就回去了,夫人这意思显然是不肯退啊。青玉懂了蕴儿的意思,便不敢多言,乖乖的下去传话去了。
    青玉才一走,一个凤枭宫的侍从又急急的跑上来报道:“尊主,夫人,北堂玉夜和轩辕饶还是不肯吃饭。”
    “他们不吃饭也不是饿了你,你怎么着急成这幅样子?”蕴儿问。
    “他们两个人还不要命的在柴房里又打又踹,房子都要被他们拆了。”那侍从无奈道。
    “轩辕饶重伤不能动。”蕴儿沉吟道,“想必又打又踹的是北堂玉夜了?”
    “是的。”那侍从道,“那北堂玉夜虽然没了玄力,但力量很大,打的房子也开颤了。”
    蕴儿正在蹙眉,却听凤惊羽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去告诉他,再这样闹就给他换身份了。”
    “换身份……”那小侍从一脸茫然,“尊主的意思是……”
    “本尊看他阳刚之气甚盛,才选了他当新郎,若是他这样不听话,那成亲礼上他便是那新娘了。”凤惊羽悠悠的看了小侍从一眼,一抹浓黑从眼中一扫而过,同时沉声道:“究竟是当攻还是当受,不过是一念之差,相信北堂玉夜一定有自己的选择。”
    那小侍从得到了这个好办法,双眼一亮,兴奋的退下去通知可怜的北堂玉夜去了。
    蕴儿忍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凤惊羽则一脸正色,转向蕴儿莫名的问:“夫人你怎么了?”
    “夫君。”脸上几乎乐开了花儿,她已经不知是该赞还是损了,“你真的好狠啊。”
    “哈哈,夫人过奖了。”凤惊羽笑着道,“为夫这样,完全是为了跟上夫人你的步伐。”
    “夫君你悟性甚高,真是一点就透。”蕴儿也莞尔一道。一时之间主堂里的笑声连连,很是欢乐。
    ——————
    相反,玉冰山上的玉冰宫可就没有那么欢乐了。
    映雪大殿之内,一袭黑衣的冰爵坐在主座上。冰爵的这身黑衣和凤惊羽的不同,她的黑衣款式修身,衣领上有一圈毛茸茸的黑熊皮,腰间是缠着黑色绢纱,细细看去,袖口上也有黑色绣纹,乍一看极为大气,但仔细品去又不失女子的妖娆之气。
    将两条修长的腿翘起来,冰爵的身子向前一倾,眉宇紧蹙的问属下道:“你说什么,金蕴儿说要在陪京见本爵?”
    “是的。”那属下回道,“雪凝山庄的人是这样回答的。”
    “你可清楚的告诉了她,本爵已经退了一步,不用她上玉冰山,要和她在牙城相见?”
    “属下说过了。”那属下汗颜道,“可是那金蕴儿显然不是一个肯听话的女人……”
    忍,容忍!冰爵的脑海中反复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但最后她还是没能忍住,眼中飘过一抹浓烈的火光,那侍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一个茶杯“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侍从身子一抖,忙趴在了地上,“冰爵大人!”
    “太过分了!”冰爵死死的攥紧了手指,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女人简直太过分了!”她说在牙城见已经是底线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又退回去了,去陪京?陪京就紧挨着楚京,那不如她直接在家等着,她冰爵亲自上门去找她好了!
    “冰爵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那属下急忙道。
    “她简直是不知好歹!”冰爵的一张脸也气的通红。
    “是是。”那下属道,“她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连夜堂主和饶堂主也敢抓。”
    “你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可还活着么?”冰爵斜了他一眼。
    “呃……活得很好。”那侍从道,“而且他们还托人传了信来给冰爵大人。”
    “说什么了?”冰爵冷冷的问。
    “他们请冰爵大人……”那属下吞吐道,“千万要去救他们,他们后半辈子的幸福就交到冰爵大人的手上了……”
    冰爵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憋了半天吐出了两个字:“废物!”一掌拍在桌子上,忍无可忍的道:“你怎么没让这两个废物死在那里?”办点事情也办不成,拖了她的后腿不说,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求她去救他们?她当初是怎么养出这么些个废物堂主的?要不是因为他们,她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的退一步和金蕴儿谈判?
    “大人息怒!”那属下忙劝道,“夜堂主和饶堂主平日里办事又快又好,这一次只不过是偶尔疏忽,还请冰爵大人饶恕。”
    长吐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火气往下压了压,眸子越发的暗沉了下来,她冷声道:“金蕴儿这样不给本爵面子,那也别怪本爵不给她留情面了。”
    “大人的意思是……。”
    沉了口气,冰爵道:“如今牢房里那个前来偷玉狐冰心的男人如何了?”
    “回大人。”那属下道,“他的玄力虽然极高,但是他一直被冰爵大人控制在梦中,自从抓来便没有醒过。”
    “很好。”冰爵幽幽的勾了勾唇角,笑道,“你再去给金蕴儿传话,说这个男人在本爵的手中。要是想要回他的命,那就马上放了本爵的三位堂主,并且乖乖的到牙城来和本爵相见,否则就别怪本爵不手下留情了。”
    冰爵的话说完,见那属下还不走。
    “你不去传话,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怎么她周围尽是点这样反应迟钝的下属呢。
    那下属极为无奈的道:“冰爵大人,你还没有告诉属下这个男人和金蕴儿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谁啊?”
    要不就说她的属下素质低呢。
    冰爵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那日抓他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他的玄力已入紫玄,而且又长得如此英俊,眸中贵气使然,除了那传说之中的苏七公子苏之谨之外,还能有谁呢?”
    那属下闻言,双眸一亮,忙道:“是,属下明白。”
    ——
    【174】两大神教
    雪凝山庄,烛火摇曳,书房中,凤惊羽坐在地上的团塌上闭目修玄,而蕴儿则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书房中的几本关于玄灵的书籍。
    蕴儿变身为人之后,虽然也看过一些玄灵的书目,但却没有论及这金泱大陆上两大上古神教的内容。如今偶然翻到,蕴儿忽然有了兴致,于是就凝神多看了两眼。这两大教派一个叫做擎日教,一个叫做吞月教,它们被誉为金泱大陆的玄灵之尊。它们不似凤枭宫或者玉冰宫这样只领尊于江湖,它们领的是整个金泱世界。换句话说,是它们保证着金泱大陆上万物玄灵的发展,同时也制衡着玄与灵的大平衡。它们是金泱大陆上缺一不可的支柱。
    蕴儿从凡人的口中从未听说过这两大神教,但它们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它们不参与那些庸凡的玄灵纷争,却又像上帝一样俯视注目着一切。
    凡人挤破头的争抢玄灵界所谓第一或第二的虚名,殊不知这两大神教才是这金泱大陆只能仰望,却永远无可触及的玄灵至尊。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讲的便正是这个意思。
    绕有趣味的翻看了几页书目,蕴儿正欲往下翻看时,却感觉眼前一晃,再抬头看,书已经到了凤惊羽的手中,再抢也来不及了。
    “哎……”蕴儿条件反射的喊出了口。
    “没想到金小龟居然也会看书?”凤惊羽一边说一边随意的翻了几页道,“实在是让为夫愕然啊。”
    蕴儿莞尔道:“以前在山涧的时候,娘亲教过字,虽然不多,但我记性好,凡是看过的也都记住了。”
    “蕴儿果然聪明上进。”凤惊羽忍不住赞叹。
    “称不上聪明,也算不得上进。”蕴儿笑道,“龟族寿命冗长,动辄就上百上千年,我即便是一年只读一本书,百年之后也算是一个小文人了。更何况我很懒惰,睡过去的年月比清醒的时候多得多,所以到现在也只能说是闺阁小秀,略懂诗书而已。”
    “那这本书,蕴儿可看懂了?”只扫了一眼书目,凤惊羽便挑眉问。
    “不懂的远比看懂了的多。”蕴儿谦逊道,“不过只感觉这擎日和吞月两大神教虽担着整个金泱大陆的至尊之名,却想必也不是什么正派,其阴损之气恐怕比正气要多得多。”
    凤惊羽听的忍俊不禁,顺手将那书远远的丢在一边道:“蕴儿厉害,你不过看了几页居然就能看得出这个?”
    “不是看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蕴儿笑道,“我入楚京那么久,也没有听百姓们说起过这两大神教的消息,说明它们是民间的大禁忌,既是大禁忌想必它们一定是做过什么另人不忍提及、亦或是惨不忍睹的事情。”沉吟片刻,蕴儿又道,“还有这个雪凝山庄是轩辕饶的,这里的藏书想必也是他所收藏的,我发现这本虽年代久远,却甚少被人翻阅,看来即便是轩辕这样的大家族,也只是对神教只闻其名,不敢多涉猎其内容。”
    “言之有理。”凤惊羽闻言频频点头。
    “再来说你。”蕴儿不慌不忙的将目光转到了凤惊羽的身上。
    “说我?”凤惊羽两眼一直,一时有些错愕。
    “没错啊。”蕴儿笑道,“阿羽,你刚才只是扫了一眼书目便已面露自信,可见这书你是看过的。”
    “不错,我看过。”凤惊羽点头。
    “你刚才问过我之后,便用力一甩,将这书扔出了好远。”蕴儿眨眨眼睛笑道,“虽然是无心的动作,却可以看出阿羽你对这两大神教也颇为忌讳,并不怀交好之意。”凤惊羽顿时愕然,没有想到蕴儿居然看的如此之细,他的一个无心动作,她也分析到了他的心里。
    蕴儿继续道:“你是这金泱大陆的邪尊,又是玄力之首,连你也如此忌讳,可见这两大神教不仅神秘强大,而且不可招惹,大致是比凤枭宫还要阴邪十倍的地方,是么?”
    凤惊羽心中拜服,笑道:“蕴儿猜的没错,这两大神教还是不要了解不要招惹的好。”眼神晃了一下,他又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凤枭宫也并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样阴邪,是猖狂邪恶的一点,但却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坏事。”
    “有时候,被当做是坏人也有好处。”蕴儿不惊不饶的笑道。
    凤惊羽闻言,似乎懂了蕴儿的意思,他笑道,“夫人的意思是说它不会被欺辱?”
    “不错。”蕴儿回答,“被人害怕总比害怕别人有尊严的多,被堂堂正正的叫做恶人也总比伪君子来得更透彻。”蕴儿抬起眼眸,出神的盯住凤惊羽道,“所以邪尊这个名字适合你。”
    将脸凑上前去,凤惊羽也笑道:“那么邪尊夫人这个名头也很适合你。”勾了一下蕴儿挺翘的下巴,凤惊羽又道,“本尊越来越发现你未打开的可不只一个攻击心眼,你的坏心眼也在含苞欲放,等着彻底绽开呢!”
    蕴儿抿了下小嘴道:“夫君你慧眼明心,连这个也看得到呢。”
    “如果看不到,又怎么配当你的夫君?”宠溺的望着蕴儿娇美的小脸,凤惊羽一时心动,道,“若不是这雪凝山庄简陋,本尊真想现在就和你成亲,娶了你为妻。”
    “你我来日方长,又岂在这一时一刻?”蕴儿道,“我有预感,你我成亲已指日可待,我的预感很灵,阿羽你可不能不信。”
    “没想到小龟你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你相信那就是有。”笑眯眯的眨眨眼,蕴儿道,“有时候信念也是一种很强的力量哦。”
    正当两人在书房内笑意绵绵时,门外传来了简阳的声音。
    “尊主,夫人。”
    “进来。”凤惊羽吩咐道。
    简阳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一个愣头愣脑的侍从。那侍从正是下午冰爵派来传话的那一个。如今他一天跑了两次,累得气喘吁吁,不过下午他没有亲眼见到蕴儿,好在现在他得偿所愿,可以亲口将冰爵的话转给蕴儿了。
    “尊主,夫人。”简阳道,“冰爵又有话传来了。”得到了凤惊羽和蕴儿的应允,简阳示意他可以讲了。
    那侍从进门前还很镇定,但进了门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凤惊羽和金蕴儿,一时心慌意乱,口齿也在发抖了。
    “尊主,蕴儿姑娘。”虽然心里害怕,但头脑还是清楚的,冰爵不想凤惊羽娶蕴儿,他便不敢叫夫人,坚持叫姑娘。
    蕴儿也不在意,只听那侍从道:“我家冰爵恐怕不能遵循蕴儿姑娘的意思,和姑娘在陪京相见。她还是请姑娘操劳,移步到前方不远的小城牙城和我家冰爵见面。”
    闻言,蕴儿笑着反问:“筹码呢?”既然冰爵敢这样张口,那就必然是有筹码的。否则冰爵只为争一口气而毁了她的三个堂主,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侍从见蕴儿不慌不忙,心中稍有愕然,他接着道:“蕴儿姑娘冰雪聪明,小的十分敬佩。”侍从诚恳道,“我家冰爵原是没有筹码的,不过前几日却抓到了一个。”
    “是谁?”蕴儿镇定的反问。
    “是和蕴儿姑娘你交好的,那苏七公子苏之谨。”侍从回答。
    心微微的怔了一下,蕴儿蹙起了眉头。她虽然早猜到了可能是自己的熟人,但也只猜测是金仙郡主府内的银伯或者是冰狼等人,并没有想到居然是苏之谨。不过仔细一想,苏之谨曾经说过他也在找玉狐冰心,如今因为玉狐冰心不幸落入冰爵之手的人也只可能是苏之谨了。
    “是苏哥哥。”和凤惊羽对视了一眼,蕴儿并没有多言。
    “我们冰爵大人说,三日之后,她会带着苏之谨公子去牙城,还望蕴儿姑娘你带着我们的三位堂主同去。见面之后,双方互换人质之后再谈大事,方才显出彼此诚意。”侍从恭敬道。
    以为以蕴儿的性子会马上反驳,不料没有听到反驳之语,反而听到了她清脆的笑声,蕴儿道:“回去告诉你家冰爵,北堂玉夜与轩辕饶两位堂主天未黑便已出发去牙城了,至于皇甫澈三日之后也一定到。”
    什么?那侍从心一紧,已经出发了?这么说,金蕴儿对今夜的话早有预料了么?
    蕴儿又道:“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冰爵的要求,为求公平起见,就有我来提见面的具体地点和时间如何?”
    “姑娘请讲。”
    “三日之后午时,在牙城的清瑟楼见面。还望冰爵要准时一些。”蕴儿道。
    那侍从听的心中一直打鼓,怎么蕴儿说的这样顺口,仿佛她一切都早有安排,只等着冰爵大人跳进去了。即使心中疑虑万千,但那小侍从也没话辩驳,只能点头应了,乖乖的退了下去。
    门又关上,凤惊羽笑道:“怪了,这冰爵怎么只提要见你,似乎完全无意见本尊啊。”
    “心里想着就是了,我还没有除掉,见了你也没有用。”蕴儿随意的回答。
    略沉吟了一下,凤惊羽心中,还是有些错愕,心里想着就是了?怎么他隐约觉得,这冰爵心里想着的压根就只有她金蕴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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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至于蕴儿为何会早有预料,后文会揭晓哦~感谢大家支持,鞠躬鞠躬~
    【175】进入牙城
    第二日清早,蕴儿和凤惊羽坐马车从雪凝山庄出发。除了昨日先护送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去牙城的慕容云晗不在之外,凤枭宫的众人悉数随行。坐在宽敞的马车里,蕴儿的目光不经意的往窗外移去。
    清早阳光稀松,小风兮兮,凤枭宫侍从均骑马,小雀因为马技不熟,便与简阳同骑一匹。看到这一幕蕴儿收回身子的同时,唇角也轻轻的勾起了弧度。
    “夫人,你笑什么?”同坐的凤惊羽不解的问。
    “没什么。”蕴儿莞尔道,“雪凝山的花太漂亮,枝蔓繁茂,色泽诱人,让人流连忘返。”
    “嗯,不管外面有多美。”凤惊羽的目光不偏不移的凝住蕴儿的小脸道,“最吸引为夫的还是车里的一朵。”眼中令人着迷的雾气再次腾起。
    “外面百花绚烂。”蕴儿自然懂得凤惊羽的意思,她眨眨眼道,“而车里只有一朵,若是看久了,夫君不会觉得腻么?”
    “为夫目光短浅。”凤惊羽笑着回答,“压根就没有看到什么百花灿烂,在为夫眼里,泱泱大千世界只有你这一朵娇花,等着为夫去心疼。”
    “阿羽。”蕴儿忍俊不禁的道,“你越来越伶俐了。”
    “还是拜夫人所赐。”说罢,凤惊羽又道,“不过伶俐似乎是用在女子的身上的。”
    蕴儿也笑意浅浅的回答:“看样子,腹黑至极的阿羽果然不喜欢褒义词,那你还是用回狡猾吧,这个更适合你。”
    “哈哈。”凤惊羽大方一笑道,“夫人聪明,为夫喜欢这个词!”
    蕴儿无奈,坏人当久了,果然是当不了好人的。被人称一声狡猾居然开心成这幅样子。
    凤惊羽不再多说,只是将身子又往蕴儿这边凑了凑,和她的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反正他是狡猾的坏人,那做点坏事也没什么的吧。
    蕴儿和他的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同时感觉他的唇也凑到了自己的耳侧,他不经意的呼吸呼在她的脸上,蕴儿的娇躯小颤,脸霎时就红成了一团。
    “阿羽,你做什么?”虽然两人以前不少亲热,但每一次蕴儿还是感觉娇羞,心也跳的不成体统。
    “夫人,昨夜我们不该分房睡。”他的口气有些炙热,搔得蕴儿的耳朵好痒。
    “都还没有成亲……”蕴儿缩了缩脖子道,“自然还是分房睡的好。”
    “你在意那些成亲礼仪?”凤惊羽幽幽问。
    “我只在意感觉。”蕴儿坦白,不过还是揉搓了一下自己烧红的脸颊,对凤惊羽道,“不管怎么说,还没到时候,辛苦你了。”
    凝视着蕴儿的小脸,凤惊羽了然笑道:“算算日子,也快到时候了。”
    蕴儿闻言,惊愕的反问:“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时候?”
    “那是自然。”凤惊羽笑道,“你的夫君可比你这只小龟入世久,女人的这点小事情又怎么不明白?”
    “你小声一点。”蕴儿听的暴跳,忙上去捂住凤惊羽的嘴。
    “哈哈,夫人你是在害羞么?”看到蕴儿吃瘪,凤惊羽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蕴儿重新坐好,斜了他一眼喃喃道:“就是害羞又怎么了?仙妈妈说了,这种事情是可以害羞的。”转了下眼珠,蕴儿又解释,“仙妈妈说过,已成人形的灵宠要等半年之后,可以自由在人形和灵宠之间变化时才可以洞房,我虽以前变过一次原形,却是因为灵力耗尽才变的,不能算是自由变换。”
    “这个我懂。”凤惊羽点头。
    “那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我?”蕴儿恨恨的斜了他一眼道。
    “那仙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另一件事?”凤惊羽正色问。
    “什么事?”
    “男人有时候……”凤惊羽看着蕴儿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是忍不住的……”
    “……”蕴儿哑口无言,脸霎时红成了一片。
    马车外,花香兮兮,百鸟飞舞。简阳和小雀一同坐在马上,小雀坐在后面用胳膊圈着简阳的腰。看了一眼丝帘摆动的马车,小雀好奇的对简阳说:“简大哥,小姐和姑爷在说什么呢,一会儿嘻哈一会沉默的,似乎好开心啊。”
    简阳笑道:“今日天气甚好,外面花香浮动,再加上有美丽的佳人相伴,我家尊主自然高兴了。”
    “可是我家小姐似乎也很开心啊。”蕴儿道。
    “两情相悦之人,乐亦同乐,苦亦同苦,一个开心,另一个也自然开心了。”简阳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小雀道,“你家小姐已经成人形许久,也快要会人形与原形的自由变换了吧。”
    “嗯,就要会了。”小雀道,“小姐与我一同点化成人形,我早两个月就会了,小姐也应该就在这半月之内了。”
    “嗯。”简阳嘿嘿一笑,“到时我家尊主怕是会更高兴了。”
    更高兴了?小雀似乎是听懂了,但似乎又没有懂,她也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的将简阳抱的更紧了一些。感觉腰上的小手又紧了一分,简阳感觉脸有些热,侧头时听到小雀说:“今天天气甚好,周围也花香浮动,也有美丽的佳人相伴……”顿了一下,小雀天真的凑到简阳的耳边问,“那简大哥你有没有感觉到高兴呢?”
    简阳听的顿汗,胯下的马忽然扭动,简阳走神差点掉下马去。急忙收神,勒紧了手中的缰绳,才笑道:“高兴,我当然和尊主一样高兴。”
    小雀嘿嘿一笑,没心没肺的将脑袋靠在了简阳的后背上。
    花影蝶翼之间,马车带着幸福的光环继续徐徐的往前行驶。
    ——————
    其实牙城离雪凝山并不近,但为了不多耽搁,凤枭宫的侍从们用了一些玄力加快车速,天还没黑,便已经到了牙城。
    这牙城虽小,名声却不小。它是整个江湖的枢纽中心。从四面八方来的江湖人会聚在这里,谈论一些江湖近来的大小事。各种八卦从这里飞出来,在漫漫江湖转一圈,又飞回到这里。从这里便可以洞穿整个江湖的大走势。所以这里也被誉为是“江湖眼。”
    才入牙城的大门,蕴儿便看到来往的人着装和楚京人大有不同。他们衣着简便,看上去极为清爽豪放,比起楚京那些长衫水袖的公子小姐们,少了娇气而多了几分英气。乍一看,这里的灵宠也比楚京的多得多,他们的眉间有不一样颜色的花钿,走在路上目不斜视,很有一股江湖人的傲气。同时,走在路上的各种二等灵宠也数不胜数。阿猫阿狗的,令人目不暇接。
    一进入牙城,蕴儿就得知牙城现在最风靡的消息,说大邪尊凤惊羽和天下第一宠金蕴儿两日之后会到牙城来。于是牙城就更热闹了,许多人得到消息正往这里赶来,准备要一睹这两大传奇人物的气魄。蕴儿心中庆幸,幸好还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早到的消息。
    为了低调行事,蕴儿和凤惊羽换装下了马车。在这种地方,太高调总会招惹麻烦。
    “尊主,夫人。”简阳低声对两人道,“碧枭堂已经准备齐全,就等着尊主和夫人去了。”
    “你们先回去。”凤惊羽道,“本尊和蕴儿在牙城内转转。”如今凤惊羽换下了那嚣张的黑衣,换上了一袭干练而潇洒的江湖布衣,虽然脸上英气不改,但乍一看只像是一位行走江湖的英俊小生,万万不会有人将他与大邪尊联系起来。
    简阳还是有些担心,于是道:“那属下派两个人跟着尊主和夫人吧。”
    “你是担心本尊?”凤惊羽有些忍俊不禁。
    “呃……”简阳一想也是,凤惊羽是天下第一,试问天下谁敢和他争锋?哪里用得着他担心?
    “你安心回去吧。”一身便衣的蕴儿也道,“把小雀留下。”小雀一入牙城,马上就被这里的江湖气息吸引住了,她的两只眼睛也兴奋的圆了,恨不得马上就把这里给逛个遍。
    既然如此,简阳也无话可说,见凤惊羽和蕴儿走了之后才吩咐了两个人悄悄在暗中保护他们。被他派去的人也很无语,实在想不通凤惊羽到底什么地方需要他们保护了。
    “碰到危险不用你们救人,马上回碧枭堂通知我就是了。”简阳吩咐道。
    “是。”两人心想,就是救他们也插不上手啊,嘴上应了,悄悄的跟了两人上去。
    ——————
    凤惊羽、蕴儿和小雀三人来到了牙城的月牙楼。这楼里人声鼎沸,极为热闹,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来,找小二点了几道小菜。
    “难为阿羽你陪我来这种地方。”蕴儿笑道。像凤惊羽这种人,的确是从小就养尊处优,要去也只去顶级酒楼的高等包房,何曾来过这种小地方?
    “不瞒蕴儿。”凤惊羽,“从小到大,我还真鲜少来这种地方。”
    从小到大?
    提到这个话题,蕴儿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家世,如他这样说,想必他的家世也是极为富贵显赫的吧?转念一想,他姓凤,而凤姓又不在十大家族之中,那他的家是什么身份?
    “阿羽,我只知你有一个弟弟凤云翼,却不知阿羽的父母可还安好?”
    轻怔了一下,凤惊羽看向蕴儿。
    【176】月牙楼(一)
    【176】月牙楼(一)
    蕴儿的问题问出口,见凤惊羽并没有马上回答。舒榒駑襻一时心中没底,心中揣测这个问题是不是问得有些唐突。
    “蕴儿。”沉吟了一下,凤惊羽的眼中波澜涌动,蕴儿以为他要意味深长的对自己讲什么重要的事情,正提起了心凝神等着听,不料凤惊羽正色道了一句,“蕴儿可终于问起我的家人了,你可知我等你这个问题等了多久?”
    “……”蕴儿汗颜,“为什么等我问?”
    “这证明了如今你不仅将我纳入了你的心中,并且试图将我的整个世界也放入心里了。”
    见凤惊羽目光灼灼,俨然一副认真的样子,蕴儿忍俊不禁的道:“哪有那么严重?”
    “对你而言自然无所谓,不过对于我就是意义重大了。”凤惊羽频频点头,一脸诚恳。
    蕴儿笑意绵软的道:“那阿羽还没有说,阿父和阿母是不是安好?”
    “呃……”凤惊羽顿了一下才道,“好……好得不得了,你永远想象不到他们有多好。”谈及此时,他的口气中有些许的无奈。
    “这样就好。”迟疑片刻,蕴儿又道,“那你我成亲之前,岂不是要先去征得他们的同意?”
    “呃……”表情尴尬了一分,凤惊羽道,“还是不要了,我的父母秉性不同他人,如果他们不同意,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停顿一秒又道,“况且我怕主动去见他们,会吓到你。”
    “吓到?”蕴儿一怔,对这两个字颇为诧异。
    “哈哈。”凤惊羽爽朗一笑道,“蕴儿不必急着和他们见面,这一天早晚会来。如今蕴儿能问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既然凤惊羽如此说,那蕴儿也就不多问,只是扬唇道:“我发现阿羽也是一个很知足的人。”
    “哈哈,我只知蕴儿你一个人的足。”凤惊羽笑道,“别人想也不要想。”
    悠悠挑眉,蕴儿回答:“阿羽你太聪明,不仅知足,还懂得让别人满足。”这句话说的实在太漂亮了,惹得她心也痒了。
    凑上前来,凤惊羽压低声音暧昧道:“你是我的夫人,我此生的任务就是让你满足,一次又一次的满足,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这话的弦外之音很长啊。
    轻瞪了他一眼,纵使在控制,但两团红霞还是爬上了蕴儿的脸颊。
    小雀虽然站在蕴儿的身后,但这月牙楼里人声鼎沸,她也没听到凤惊羽和蕴儿的情话。不过看蕴儿的脸有些红,小雀也知道是凤惊羽又说好听的惹小姐高兴了,于是也悄悄凑上前去道:“小姐,姑爷对你真好!”
    听她这样说,蕴儿的脸更红了,佯怒的白了她一眼道:“臭丫头,嘴倒是挺快,刚才我还想着让你也坐下来一起吃饭,如今一看,你还是站着的好。”
    小雀一听,忙求情道:“小姐小姐,小雀知错了,小雀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蕴儿还是佯怒不张口。
    “小姐。”
    听她口气娇软,蕴儿本来也是和她开玩笑,这才正色道:“好了,你坐下吧,下次要乖一些。”
    “是的小姐。”小雀嘿嘿一笑,坐在了蕴儿身侧。
    月牙楼里,各色人等熙熙攘攘的谈论着,凤惊羽和蕴儿则低头吃饭,偶尔听个一两句,讨论的无非是即将入牙城的凤惊羽和蕴儿,看来这果然是当今的大话题。两人也没什么兴趣参与,听过之后也一笑而过。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两个人来。男的个子不高,很是消瘦,虽长相猥琐,却气头很盛。女的也个头娇小,脸盘圆圆,眼睛狭长而眯小,看上去像是一只猫,她的眉间一枚橙色的花钿,大概是这男人的契约灵宠。
    男人迈步进门时,月牙楼里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但他故意提起嗓子,大声的咳嗽了两声。
    他虽瘦小,但那咳声极大,气息也逼人,坐在角落里的蕴儿也觉得有些刺耳了。
    月牙楼登时安静了下来,众人回过头,看向那进了门的两人。两人目光不偏,昂首挺胸的往前走来。那月牙楼的小二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见是不能招惹的人物,急忙迎上来道:“是李公子来了,公子请这边坐。”说着便将最正中的桌子上的几个人轰走,躬身为两人擦干了桌子。
    那李姓公子一边笑道:“算你小子有眼色。”说着便坐了下来。
    凤惊羽和蕴儿也顺势看过去,只觉得那人猥琐不堪,只看长相便知不是一个正派之人。
    “他是谁啊?”一边的桌子上有人问。
    “是江湖小喇叭李言锁,散播江湖八卦的。”另一个人压低声音道,“他的消息最为灵通,这小小的牙城之所以能成为江湖消息的汇集处,便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在。”
    那人“哦”了一声,便不再张口了。
    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眼,继续安静低头吃饭。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们这等从容之心,众人的目光还是凝着那李言锁,等着听他又能报出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来。
    “李公子。”那小二为李言锁上了茶,李言锁漫不经心的品了一口,小二则一脸恳求的道,“难得今日公子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公布么?”正是因为常有这样的人前来爆料,这月牙楼才能红火至此,所以小二对他那是毕恭毕敬。
    “没什么特别的。”那李言锁高傲的瞟了一眼他,才缓缓的道,“不过是凤尊主让我传个信儿来。”
    凤尊主?!
    这三个字一出,月牙楼里更是一片安静,人们似乎连怎么呼吸也忘记了。一个个睁圆了眼睛看着那李言锁。凤惊羽闻言耳朵轻动了一下,但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凤……凤尊主?”那小二听得万分激动,声音也有些颤抖了,“李公子是说凤尊主已经到牙城了?”
    “还没有。”李言锁悠声道,“两日之后吧。”
    众人闻言长吐了一口气,原来是旧消息啊,他们也知道凤惊羽两日之后会到,此人故弄玄虚的吓了他们一跳。正要松一口气时,却听那李言锁又道,“不过这也不敢保证,毕竟冰爵明日就会到,凤尊主为了见冰爵一面,早来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凤惊羽和冰爵?!
    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了众人的兴致,早闻凤惊羽和冰爵可能有关系,但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到了凤惊羽要先来和冰爵私会的程度了么?!
    “凤尊主见冰爵?”小二闻言笑道,“李公子的意思是,凤尊主会放下车队,明日先赶到牙城来见冰爵?”
    “你以为我在说假话么?”那李言锁眉宇一挑,一脸责问。
    “小的不敢。”那小二急忙躬身,又道,“不过小的听闻,凤尊主是和契约宠金蕴儿一起来的,凤尊主怎么能这样丢下金蕴儿,自己去见冰爵呢?”
    是啊是啊,这也是大家一同关心的问题。
    见众人个个屏气凝神的盯着自己看,李言锁的表情越发的猖狂,他昂了昂头道:“哈哈,你也说金蕴儿只是凤尊主的契约宠了,又不是夫人,怎么他就不能丢下她,私自去见冰爵呢?”
    众人心中一惊,这话可不是能随便说的。他的言外之意是凤惊羽真心喜欢的人其实是冰爵,而并非金蕴儿么?!
    “你的意思是……”那小二吞了吞口水道,“冰爵和凤尊主是两情相悦,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么?”
    “我最不喜欢别人反问我!”那李言锁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我讲得句句是实话,你只管听着并且记入心里就是了!”那口气是极为冰冷猖狂的,也带着极大的自信。
    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眼,眸中轻黑闪过,原本只是想吃一顿饭,却不料却碰到这号人物。
    那小二被堵得无话可说,却又听那李言锁道:“你们可要听好了,凤尊主与冰爵自小便相识,凤尊主与冰爵七岁时便在桃花树下有了约定,这个约定此生不渝,所以你们只知是冰爵扰了金蕴儿的成亲礼,却不知她金蕴儿才真正的插入者!”最后这句话掷地有声,显然这里才是他李言锁真正想让众人知晓的。
    桃花树下?
    凤惊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插入者?”小雀听得实在是忍无可忍,她气的小脸也涨红了,忽然跳了起来大怒道,“你这个人,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说什么插入者,那个冰爵才是真正的插入者呢!”
    月牙楼一片死寂,众人一齐将目光移到了小雀的身上。那李言锁也扫来了一个冰一样的眼神。
    小雀有些害怕,但却没有慌,言谈之间还不忘隐藏身份,她掷地有声的道:“那凤尊主和金蕴儿一同获得灵宠大赛的头魁,又携手灭了火狐一派,俨然是两情相悦,彼此倾心的,你没有证据,却平白在这里诋毁别人,也不怕遭报应么?!”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众人隐约觉得有好戏来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一个个看看小雀,又看看李言锁。
    那李言锁闻言怔了一下,他没有正眼看小雀,而是徐徐的品了一口茶水,才将冰冷的眼神移了过去。
    ——
    【177】月牙楼(二)
    【177】月牙楼(二)
    ——————
    李言锁打量了一下小雀,发现她的眉间只有一枚低等的橙色花钿,眸中立刻闪过一丝不屑,轻轻的移回了目光又品了一口茶,那姿态俨然是看也不屑再多看小雀一眼。舒榒駑襻
    跟他一起进门的娇小灵宠眉头一挑,转了转眼珠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挑衅道:“我当是什么,原来只是一只叽叽喳喳、胆大妄为的小鸟啊。”那小灵宠高傲的仰了仰头道,“我奉劝你,趁早改改你的性子,否则等会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这位姐姐。”小雀闻言,不慌不忙的慢声道,“这本性可是不好改的,正如你,让你忽然改了吃屎的性子,恐怕你一时也是做不到的吧?”
    “你……”那小灵宠闻言眼睛一圆,一口气憋在胸口,霎时就涨红了脸。月牙楼的众人也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真是个伶俐至极的小丫鬟,思虑之余,众人也纷纷将目光往那一桌的主人,凤惊羽和蕴儿的身上移去。
    有什么样的丫鬟,自然应该有什么样的主子。
    众人这一看,立刻被蕴儿和凤惊羽给惊住了。两人虽是一身布衣,但布衣也掩不住女子的清秀俏然、男子的英俊无匹,两人的姿态相貌上佳,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心中惊羡。不过众人猜想,两人长得这样清秀水灵,似乎不像是江湖人士,反倒像贵族府邸里那些不谙世事、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
    再细想来,想必也不是个懂得江湖规矩的。
    否则怎么能纵容丫鬟如此直言,殊不知那李言锁可不是个能够轻易招惹的闲人!招惹了这个人,后果难以想象啊。
    众人想到这里,暗地里纷纷对蕴儿和凤惊羽捏了一把汗。
    不过,别人担心是别人的事情,对于小雀的站起来辩驳之事,蕴儿丝毫没有责怪之意。她曾对小雀说过,面对挑衅沉默是金,但凡要站起来,那就一定要深思熟虑、站得光华夺目,给对方一个无话可辩的下马威。她不主张冲动,但也不喜欢坐以待毙。
    而小雀今天的表现没有让她失望。
    面对众人的灼灼凝视,凤惊羽和蕴儿仿若无事,那份高雅的姿态实在让人钦佩。
    那小灵宠被小雀说得脸上无光,气的腮帮子也鼓了起来,忍无可忍之余,她转向了李言锁道:“公子,她……”
    李言锁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吵个架居然才说了一句就被对方堵了回来,实在是废物!那小灵宠被他看得身子一颤,咬了下唇也不敢多说了。李言锁沉了沉声音,不客气的出言直指蕴儿和凤惊羽道:“这是谁家的灵宠,带出来遛的时候居然没把嘴缝好么?”
    李言锁亲自张口,众人屏气凝神。顿了一秒,却听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传了出来:“李公子的嘴是缝好了,所以如今能一张一合说话的并非是公子的嘴,而是公子的谷道么?”这口气虽然平静,但话锋却是极犀利,丝毫没有给李言锁留情面,说话者正是金蕴儿。众人听得一阵唏嘘,果然是主仆相似啊。
    那李言锁闻言身子大震,差点就不顾形象的拍案而起,口中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说不出。这个女人居然拿他的嘴和谷道相提并论,但言外之意便是,他再说什么话,也是在喷粪了?!
    月牙楼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夹带着一些对李言锁的嘲笑声。
    李言锁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他的脸煞白,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才狠狠的吐出了一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本公子的面前撒野?你可知本公子从属于哪里?”
    “你以为自己是哪里的?”蕴儿轻挑眉梢,波澜不惊的反问。
    “本公子是凤枭宫的!”李言锁不假思索、条件反射的回答。
    “听闻凤枭宫只收人。”悠悠的转了下目光,从容看向李言锁道,“像你这种谷道长在脸上的狗似乎是不收的吧?”
    此言一出,月牙楼里的看客们实在忍不住了,刚才的窃笑也变成了公然的大笑。难得看到嘴尖牙利的李言锁吃瘪,实在是太快人心啊。
    “你……”屁股实在是坐不住了,李言锁猛的拍桌站了起来,那桌子上的茶杯也被震得洒出了一些茶水来,李言锁指着蕴儿怒道:“可恶,你今天居然敢这样羞辱于我,看本公子不……”
    他的话音一落,就听另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飞了出来:“将你的蹄子放下。”这个声音虽然不高,但却极为阴冷,众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只觉得心中一颤,像是有一股幽冥之气从脚底一直窜上了心头,瞬间就冻住了他们的血液。月牙楼里死寂一片,众人目光四寻,终于定在了和蕴儿同桌,容颜极为俊朗的凤惊羽身上。
    他实在太过英俊,所以月牙楼里的女人们在凝视他面容的一瞬间,甚至有一种触电感窜过了她们的心头。
    凤惊羽不允许任何东西这样不客气的指着蕴儿,更何况是这李言锁的胳膊。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眼睛没有看他,声音却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李言锁的身子小退了一点,显然是被凤惊羽的口气给吓到了。但是他嚣张不减,吞了吞口水,仍然指着蕴儿道:“我就指着她了如何,我是凤枭宫的人,你若是敢动我一分一毫,那凤尊主……”
    完全没有给他继续喷粪的机会,凤惊羽的左臂一甩,一道隐形的玄气就“轰!”的一声向李言锁飞去。沿途的人只感觉有一股巨大的风从身侧飞了过去,他们的头发也被吹飞了起来,再反应过来时,那玄气已经“砰!”的一声,直直的对上了李言锁抬起的胳膊,李言锁无力抵抗,几声“嘎吱嘎吱”骨头碎裂的脆响之后,李言锁的胳膊便和无骨一般的软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待李言锁反应过来时,他的一只胳膊已经废了,惊恐和剧痛同时传入了他的脑子,他“啊”的大吼了一声,便猛的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离他不远的人也大惊,纷纷往后退去。李言锁的一只胳膊像是无骨的肉坨一样耷拉了下来,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的灵宠见状,急忙凑上前来,趴在李言锁身侧道:“公子!公子!”意识到公子的胳膊已经废了,她猛的跳了起来,向蕴儿和凤惊羽这里冲上来。
    不动声色的侧过头,蕴儿眉间一个黑色的花钿一闪而过。
    猛的僵住了脚步,那小宠眼睛睁得浑圆,一时吓得魂儿也没了,两腿一软便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黑灵,那可是灵宠界里的至尊啊。
    怎么会有灵宠已然步入黑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越想越不可思议,那小灵宠跌坐在那里像是傻了一样。
    一眨眼的功夫,这江湖名人李言锁就被废了。月牙楼内众人又惊又恐,纷纷将目光从那李言锁的身上又移向了蕴儿和凤惊羽。
    蕴儿和凤惊羽也不想多留,两人站了起来,将一锭银子置在桌子上,就准备离开。其实今日本不想动手,偏偏是这个李言锁送上门来,这也就怪不得他们了。忽视众人灼灼的目光,凤惊羽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