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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的金龟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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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1)
    蕴儿的手,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大方的往外走。小雀也冷撇了一眼地上的李言锁,跟在两人的身后。
    待小二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到了门口,那小二三两步跑上来,叫住了他们:“公子留步。”同时他也以极快的速度窜到前面来,恭谨的道,“公子小姐能轻而易举的伤了李言锁,可见功夫了得,小的们敬仰万千,还往公子小姐留名,以传见于江湖。”
    “留名?”他凤惊羽已经名大擎天了,还需要留名传见于江湖么?
    “银穗儿。”蕴儿挽着凤惊羽的手,对那小二悠悠一笑。
    “龙……翼。”凤惊羽也沉吟片刻,张口道。
    “两位好名字。”那小二听的一怔,匆匆点头。
    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笑,便挽着手扬长而去。那小二站在门口,一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一回头,发现月牙楼的看客们也围了出来,个个站在他背后张望着。
    “走了走了。”其中一个人道,“刚才那男子出手,当真是吓死我了。”
    “是啊,那玄气虽然是无形,但力大无比,必定在蓝玄以上了。”另一个人也啧啧赞叹道。
    “如今江湖上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英雄出少年啊。”
    那小二从人群里回来,见刚才地上的李言锁和他的灵宠已经不见了。江湖就是如此,前一日还风光无限,下一秒就会被打入地狱也未可知。他常在月牙楼,对这等事情早就见惯不惯了。
    轻摇了一下头,小二抱起了一坛酒上了二楼,推开包房的门,小二恭声道:“少主,刚才下面出了点小事情,您要的酒送迟了。”
    那男子一身碧衣,看上去贵气十足,他坐于桌边,靠里的窗户正开着,刚才一楼的情况也尽数收在了眼底,没有接过小二手中的酒,男子的目光盯住蕴儿和凤惊羽走出的门,漫声道:“你刚才可问过了,他们是谁?”
    【178】月牙楼(三)
    “回主子。”听自家少主问,那小二躬身回答,“小的特意问过了,那男子叫龙翼,女子叫银穗儿。”
    “银穗儿?”目光游移,碧衣男子似有所想的重复了一遍。
    “少主。”那小二道,“少主你别着急,刚才那李言锁也说,那只小金龟在后日才能入牙城。他的消息应该是不会错的。”
    那男子闻言,冷笑一声道:“不会错?他今日的消息若是没错,就不会被人给打成残废了!”
    “少主的意思是……”小二踌躇的问,“李言锁公布出的是假消息?”
    “是真是假本公子不知,但他受人指使却是无疑。”男子缓声说了这一句便不想多说此事,他又调转目光扫了一眼蕴儿走出去的门口,眸光忽闪,忽然问了一句,“传言那小金龟变成人形之后相貌倾国倾城,极为漂亮。不知是不是能比楼下的这位银穗儿姑娘还要美?”
    瞄了一眼男子的眼神,那小二便心领神会,他笑道:“少主,小的没有见过那小金龟,她究竟美否也并不知晓。但刚才见了这位银穗儿姑娘,却是真真切切的以为她是小的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了。”
    “你的意思是……”男子悠声道,“那小金龟也定不及她?”
    看到少主出神的眼睛,小二笑着回答:“少主心里以为如何那就是如何。”
    “本公子也以为……”男子轻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道,“她的相貌和气质已然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胜于一切。”
    ——————
    凤惊羽和金蕴儿回到碧枭堂时,天色已黑。两人挽手归来,碧枭堂众人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看这凤枭宫的分舵、碧枭堂的侍从们也个个是男俊女美,蕴儿心里很好奇,于是便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凤惊羽:“阿羽,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多的俊男美女的?”
    “气质美了,人自然也就美了。”浅浅的应了一句,凤惊羽回头看向蕴儿,“正如你一样。”
    “夫君廖赞了。”蕴儿轻轻回应,“你的意思是他们全因气质调教的到位,才这样英俊貌美?”
    “嗯,一分容貌,三分气质。”凤惊羽随口道。
    “那还有六分去了哪里?”蕴儿不依不饶的追问。
    停下了脚步,凤惊羽将蕴儿的手又握紧了一分。蕴儿诧异,却见凤惊羽转向她,正色道:“还有六分习了他们的主子。”
    “此话怎讲?”蕴儿不解其中深意。
    凤惊羽轻咳一声,一脸正色道:“主子长得太过俊朗,他们又日日耳濡目染,当然也就习得一些精髓,越长越俊朗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蕴儿大汗,这个家伙俨然已经自恋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一时不该做什么表情表达心情,最后还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蕴儿你笑什么?”凤惊羽反问。
    “没什么。”轻佻了一下秀眉,蕴儿也一脸正色道,“只是夫君你忽然这样夸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一排黑线从凤惊羽的额头上延伸了下来,是啊,如今她也是他们的主子了,这丫头当真是不让人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实在想亲一下蕴儿伶牙俐齿的小嘴,不过碍于周围人多,只是伸手捏了一下蕴儿的小脸。
    手力虽不重,却捏的突如其来,还是把蕴儿惊一下。揉着小脸对他吐了一下舌头,凤惊羽眼中柔情尽显,笑得越发欢快。
    这时,主堂里等着的凤枭宫众人迎出来。为首的是护送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先来的慕容云晗,他的身侧是简阳,后面还有青玉等几人。
    一出门,众人便是向凤惊羽和蕴儿行礼,异口同声道:“见过尊主、夫人。”
    “起来。”凤惊羽随意道。
    于是,众人依次站起来,慕容云晗性情爽快,抬头对两人笑道:“尊主和夫人一进牙城就不见了踪影,一下午的时间还不够,如今回了碧枭堂还要手挽手的打情骂俏,实在是让属下艳羡不已啊。”
    凤枭宫众人知他没有恶意,也纷纷眉眼相视,忍起了笑意。
    蕴儿也款款笑道:“慕容南主何必羡慕,你家夫人可还安好?”
    “夫人?”慕容云晗汗颜,“夫人何出此言,慕容哪里来的夫人?”
    “慕容南主这样健忘呢,前儿才成了亲,如今便已忘了,这可怎么是好?”蕴儿浅浅一笑。
    “呃……”慕容云晗顿感汗颜。她指的是轩辕饶啊!心想夫人果然是惹不得啊,他那日就已经有了教训,偏偏还不知悔改,今日又撞在了枪口上。尴尬的笑了两下,慕容云晗正要解释,却见蕴儿的两眼一圆,盯住了自己的后方,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南宫大哥?”
    接着蕴儿便忽视慕容云晗,径直往里面去。
    众人一同回过头,见蕴儿已经面带笑容的走到了南宫锦的面前。他刚才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所以蕴儿才没有一眼看到。
    眼见众人灼灼的目光向自己这里飞来,南宫锦的脸忽的一下就红了。不过规矩他还是懂的,急忙躬身道:“蕴儿夫人。”
    “南宫大哥你不用这样客气。”蕴儿笑道,“是阿羽叫你来的么?”
    “当然。”南宫锦道,“皇宫里已无大事。我呆在那里也没用,于是尊主就命我到这里来帮他对付冰爵。”
    “还是阿羽想的周到。”蕴儿回头看向凤惊羽。
    凤惊羽知道蕴儿和南宫锦认识最早,所以格外亲近一些,他也没有醋意。撩衣大步走上主座,虽仍是那一身布衣,但霸气丝毫不减。
    “既然有意将事情办成,那自然就要周到一点。”凤惊羽道,“这不也是小蕴儿你的作风。”
    蕴儿抿了小嘴不多言。
    “尊主。”简阳正色道:“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已关了起来,皇甫澈明日下午也会到。”
    “很好。”凤惊羽吩咐,“你要注意多加防范,在冰爵来之前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属下明白。”顿了一下,简阳又问,“听闻尊主和夫人今日出门碰到了麻烦?”
    “是有人碰到了麻烦。”凤惊羽道。
    “那李言锁并不是什么好人。”简阳沉吟道,“尊主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他不是好人,但雇佣他四处散播谣言之人,心地更坏。”凤惊羽冷冷的道。
    “尊主的意思是……他有幕后主使?”简阳愕然问。
    慕容云晗笑道:“那是当然,江湖之事有几个没有幕后主使的?”沉吟片刻,慕容又道,“想必此人的目的便是挑拨尊主和蕴儿夫人的关系,好阻止她们成亲,这等作为,我猜定是女人所为。”
    “南主是说冰爵?”简阳反问。
    “是与不是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尊主这一下一定将她给震慑住了。”慕容云晗悠声道。
    ——————
    玉冰宫内,大殿。
    冰爵坐于主座,面色暗沉的听着下面李言锁和他的灵宠灵猫的讲述。
    “那个男人的功夫太厉害,属下还没来得及出手,这只胳膊就已经废了。”李言锁一边拖着自己没了骨头的软臂,一边可怜兮兮的道。
    “还有那个女人!”灵猫也心急的讲述着,“那个女人原本是没有花钿的,但是她忽然回头瞪向我的时候,额间猛的现出了一枚黑色的花钿,我当时就吓得腿也软了,要知道这整个金泱大陆可还没有灵宠步入黑灵啊……”吞了口口水,灵猫继续道,“要不是我和公子跑得快,恐怕就……”
    这两个人将话已经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几遍,冰爵听的脑子也大了,于是她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们:“好了!你们这说了好半天,到底知不知道那废了你们的一男一女究竟是何身份?”
    “属下开始并不知道。”李言锁道,“但是后来江湖上都已传开了,说他们一个叫龙翼,一个叫银穗儿。”
    “龙翼?银穗儿?”冰爵沉吟的重复。
    “是啊。”李言锁道,“照属下看来,他们八成是初入江湖,所以才这样胆大包天连属下也敢伤。属下当时还反复强调自己的是凤枭宫的人,要是个懂得江湖规矩的,必是断断不敢招惹凤枭宫的。”
    “凤枭宫的?”冰爵闻言眼睛一眯,沉声道,“你居然对外说你是凤枭宫的人?”
    “呃……”李言锁一时失言,忙道,“属下也只是随口一说,实在不是……”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借用凤枭宫的名声四处招摇声事?”冰爵厉声道。
    “是冰爵大人你让我去散播谣言的。”李言锁强调。
    “但是本爵没有让你借用凤枭宫身份!”冰爵大怒道。
    李言锁闻言浑身一震,忙磕头道:“冰爵大人饶命,属下并非有意为之。”
    “如今不是我饶不饶你的命。”冰爵无奈道,“是凤枭宫饶不了你的命!”凝眸盯住那李言锁,冰爵反问,“你这个废物,被人废成了这幅样子还搞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就是龙翼和银穗儿……”李言锁沉默了半天,不自信的道。
    “龙翼和银穗儿?”冰爵冷笑道,“小小把戏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家伙而已,龙翼、银穗儿不过是换个名字玩玩而已。照你们刚才的描述,能有那样天仙般的容颜的一男一女,必是凤惊羽和金蕴儿本人无疑!”
    ——
    【179】苏之谨被困
    冰爵的话音一落,李言锁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他把眼睛睁圆,唇齿发抖、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凤……凤惊羽本人?”
    “你以为呢?”冰爵冰声道。
    “不可能啊。”那李言锁吞吐道,“我得到的消息分明是凤惊羽和金蕴儿要到后日才能到牙城……”
    冰爵不客气的道:“凤枭宫岂是你这种人能够抓到消息的?”
    “……”那李言锁又双目无神的想了一会儿,想起今日凤惊羽和金蕴儿的言谈举止,又想起凤惊羽利落的出手,加上冰爵刚才的话,李言锁恍然顿悟,怪不得听闻他是凤枭宫的人后两人丝毫无惧,原来他今天见到的分明就是那凤枭宫的尊主,人人惧怕的大邪尊啊!
    思及至此,李言锁的身子大震,他不由分说一头磕在地上,大声恳求冰爵:“冰爵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还请冰爵大人救命啊。”灵猫闻言,也趴下来磕头。
    冰爵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冰声道:“好了你们起来吧。”
    “冰爵大人……”
    “本爵会尽力而为。”冰爵面无表情的淡淡道,“但到底能不能保命还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得知冰爵肯帮忙,李言锁和灵猫松了一口气,又垂头谢恩。
    “好了,本爵还有事情要办,你们先下去吧。”冰爵吩咐道。那李言锁和灵猫相视一眼,便退出了门。玉冰宫的大殿又安静了下来,冰爵身侧的侍从上前来问道,“冰爵大人,你准备怎么保护他们?”
    冰爵斜了他一眼,冷声道:“保护?招惹了凤枭宫的人,岂是本爵能够保护的了的?”
    那侍从一怔。
    “伪造凤枭宫的身份,还张牙舞爪的散播谣言,本爵当初吩咐下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冰爵冷笑道,“本爵是吩咐他暗中散播谣言,不料他不仅光明正大,还嚣张跋扈。像他这种人,到如今还没有在江湖上混出了名头来,正是拜了这张狂嚣张的性子!”
    那侍从听得有理,频频点头。
    “凤惊羽肯放他回来,不过是为了给本爵一个下马威而已。”冰爵道,“他的下马威送到了,那李言锁也就没什么用了。”
    轻叹了一声,冰爵道:“本想挑拨两人关系,不料反被挑拨了。”沉吟片刻,冰爵又抬头道,“那个苏之谨如何了?”
    “冰爵大人,属下正要说这个。”侍从道,“苏之谨又醒了,不过还是不肯依……”
    冰爵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
    玉冰宫,地牢。
    玉冰宫的地牢是天下出名的,它以极寒著称。这里阴湿潮冷,仿佛和幽冥地府连接一般,吐出的气也能冻成冰。那些低玄力的人只要在这里呆上几个时辰就会因为无法阻止寒气入体而被冻死。幸亏苏之谨玄力异常深厚,呆了将近三日仍然安然无恙。
    不过苏之谨在经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那便是梦魇!
    冰寒是伤不到他,但是梦魇将他伤得太彻底了。在冰爵强大的控梦能力下,他没有一丝的逃路。他本就是个极为忧郁的人,如今又要在那逼真的梦里经历各种生死离别,痛不欲生,感受着一次又一次心碎,他每次睁开眼睛,都会浑身虚弱,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每一夜他都在和那些噩梦抗争,但每一次都失败而归。他从小便忧郁,这样的人最容易被阴邪袭扰,冰爵的控梦俨然就是他的克星。
    冰爵到地牢时,苏之谨才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他浑身是汗水,喘息严重,身子也抖的厉害。
    冰爵信步走到了苏之谨的身后,苏之谨感受到了她的到来,却已没有力气反身。
    “苏七公子。”冰爵勾唇笑道,“做了三天的噩梦,你居然还能活着,真是了不起。”
    苏之谨背对着她,冷面无言。
    冰爵又道:“你的身子极弱,心地又太善良,才会被我的梦控制的丝毫没有逃路。其实我很佩服你,像我这种从小就长在阴邪之家的邪恶之人,最敬仰和羡慕的便是你这样纯良的好人。”
    苏之谨仍不回头,他安静的闭上眼睛,一点点抑制着自己因为噩梦而剧烈发抖的身体。
    见苏之谨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仍然不听她的话,冰爵万分不解的道:“苏七公子,我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体会不到么,你本就是为玉狐冰心而来,现在我将它给你,你把它吃掉不是正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受苦?”
    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苏之谨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不急不躁的缓声道:“我来是为了玉狐冰心,却不是给自己用。玉狐冰心对蕴儿更有用,我只是为她来取。”
    “荒唐!”冰爵冷笑道,“你还真是大度的可笑,这无所不能的玉狐冰心是狐族至宝,千年才能修炼出一枚,如此至尊宝贝,你居然还要礼让?我要是你,早就一口将它吞掉,不给别人任何机会!”
    “那你怎么没有吞掉,偏偏要将它给我?”苏之谨冷冷的道,“冰爵,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诡计,玉狐冰心若是给我吃了,那凤惊羽必不会绕了我,而蕴儿又喊我一声苏哥哥,一定不许凤惊羽碰我,如此一来,你便巧妙的抓住了一个离间他二人关系的点,不是么?”
    “你……”冰爵一时语结,不知如何反驳。
    “我讲的没有错吧?”悠悠的睁开了忧紫色的眼眸,里面的眸光虽黯淡,却足够慑人,他徐徐的侧过头道,“玉狐冰心虽然珍贵,但在你我的心里,却各有比它更珍贵之物,不是么冰爵大人?”
    “……”冰爵无语,恼羞成怒道,“像你这种冥顽不灵之人,活该在梦里饱受折磨。”
    轻轻的扬起嘴角,苏之谨道:“再怎么饱受折磨,那也是梦。眼睛一睁开,纵使心有戚戚,却依然这是悲梦一场。不像你……”从口中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苏之谨道,“你的痛不欲生在现实世界里,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眼睛可以睁开,你的努力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之谨你——”冰爵气的脸色发白,狠狠的跺脚道,“你懂什么?!”
    “也不是只有我懂。”苏之谨漫声道,“而是整个江湖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可恶!”冰爵忍无可忍,猛的抬起手,一道漂亮的浅紫色光芒便进入了苏之谨的身体,苏之谨的身子一软,就骗偏倒在一边,又昏睡了过去。
    “……”冰爵的侍从无奈道,“主子……他才醒不久啊……”
    “多睡一会儿又死不了。”冰爵心情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
    冰爵冷冷的撇了苏之谨一眼,才吩咐道:“明天一早将他拖上马车,随我一同去牙城!”
    “是。”顿了一下,那侍从颤声又问,“冰爵,真的要拿他跟金蕴儿交易么?”
    “不然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皇甫澈变残、北堂玉夜和轩辕饶成亲么?”
    “呃……”
    越想越气,冰爵道:“要不是因为手下的这群废物,本爵也不会被动到今天这个地步!”说罢,她便边扭头往外走,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到了牙城再说。”
    ——————
    第二日中午,运送皇甫澈的马车就到了牙城。皇甫澈一人坐在马车里,外面是十几个凤枭宫骑马的冷面侍从。一路上皇甫澈很乖,并没有想着逃走。不过外面有十几个玄力高手,他如今是断臂,就是有心也逃不走的。不如乖乖等着冰爵来救他。
    路过月牙楼时,皇甫澈闻到了一股熟悉异常的味道,于是他掀开车帘,往外四看。月牙楼二楼的靠窗的位置,一位碧衣公子正端坐于上,沉默的盯着他的马车。
    两人相视了一眼,那皇甫澈才闭上了车帘。马车徐徐前行,即便是见过大世面的江湖人等,在看出这是凤枭宫的车马时,也乖乖的垂头让路。从入门到碧枭堂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碧枭堂门口,众人将皇甫澈压下了车,带着他径直往后院走去。来到了后面的柴房外,里面正传出声嘶力竭的喊声。
    “放我出去!”这是轩辕饶的声音。
    “我要见金蕴儿!”这是北堂玉夜。
    柴房的门忽然打开,皇甫澈被人推进来的时候着实把两人给吓了一跳。
    “澈……”北堂玉夜惊愕的喊出口。
    皇甫澈随意的走进来道:“不要再喊了,不就是让你们成个亲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澈,你的胳膊怎么了?”轩辕饶也万分惊讶。
    “若是有的露出来,你觉得我会把它藏起来么?”皇甫澈十分无语。
    “……呃,是金蕴儿干的么?”轩辕饶迫不及待的问。
    “是我不小心才中了她的计。”皇甫澈轻叹一声,“你们和我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澈!”轩辕饶又道,“我们是冰爵大人的手下,如今受到了这等侮辱怎么能苟且偷生,我已经想好了,若是到了我和北堂非成亲不可的程度,那我就自杀已表抗拒。”顿了一下,轩辕饶道,“澈你成这幅样子就没有想过自杀么?”
    皇甫澈闻言,悠悠一笑:“想过好多次了,不过那凤枭宫的医藤老人给我吃了一种药,让我想死也死不得的。”
    “是什么药?”
    “我若自杀,凡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无一幸免,我一死,便全族灭!”
    “……”轩辕饶和北堂玉夜顿时无语。
    “所以我早说了,你们不就是成个亲么,比我好多了。”皇甫澈扬起唇,嘿嘿一笑。
    轩辕饶和北堂玉夜顿时觉得,他的笑容恐怕是这世界上最凄凉的表情了……
    【180】月光
    第二日傍晚,天将黑,月亮已隐约现于天际。
    碧枭堂后院,蕴儿安静的站在房间外,仰头看着天上的隐隐皎月。忽然,一个轻盈的紫衣身影跃入了院中,那身影落地的同时对蕴儿躬身行礼:“夫人。”来人正是紫玉。
    将放于天际的目光收了回来,蕴儿看向紫玉问:“人已经到牙城了么?”
    “是。”紫玉恭声道,“冰爵已到了牙城,她一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就马上派人混入碧枭堂,要在今夜营救她的三位堂主。”
    “嗯。”只是轻轻的点点头,蕴儿的表情丝毫不乱。
    紫玉见蕴儿如此,便知道她早有对策,于是低下头静待吩咐,不再多问。因玉冰宫的侍从多为女子,所以凤惊羽派去的男细作纷纷落马,唯有蕴儿的紫玉安全混入其中,得出了一些消息来。
    “紫玉。”沉吟了片刻,蕴儿问,“这玉冰宫除了这三位堂主,可还有其他得力之人?”
    “回夫人,玉冰宫现下只有这三位堂主,如今全在夫人手中了。”紫玉道,“似乎还有一位翼堂主,但他有事外出,已经许久不在玉冰宫了。”
    翼堂主?
    轻蹙了一下眉,蕴儿并没有多问,转而问道:“苏哥哥如何了?”
    “苏公子……”紫玉低声道,“听闻苏公子被关在玉冰宫的寒冰地牢,日日浸染寒气,那冰爵的玄力不及苏公子,为了防止苏公子逃走,还用噩梦来控制他。苏公子本就羸弱,想必是好不到哪儿去的。”
    “噩梦?”蕴儿闻言,眉宇紧蹙,心想,这招数实在阴损。
    “夫人。”紫玉叹道,“是属下无能,没能混入到玉冰宫的内宫,无法救出苏公子更不能照顾他。”
    “不关你的事。”蕴儿淡淡道,“玉冰宫内的高手不比凤枭宫少,你能混入其中已不容易。这次冰爵来牙城可将苏之谨带来了?”
    “是,苏公子随行。”紫玉道。
    “那就好。”既然来了牙城她就能救他出来。蕴儿松了一口气,吩咐紫玉道,“你不能出来太久,回去吧。”
    “夫人。”紫玉临走时仍不安心的提醒道,“此次冰爵带出来的人不少,还请夫人小心为上。”
    浅浅一笑,蕴儿道:“带出来的人多,留在玉冰宫的人就少了。更何况她今夜不就急着给我送人来了么?你安心去吧。”
    紫玉似乎懂了什么,将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身子一跃,便消失在了天际。
    一阵风吹来,天色又暗了一分。
    蕴儿重新扬起头看向天空,此时的月亮已经亮的很清越了。天上无云,它的光芒越发透彻,一览无余的照入人间。
    蕴儿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带着月光的空气,顿时觉得周身舒畅,体内的血液似乎也补充了月光,流动的更加迅速了。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竟然比白天跳的更加欢快了。
    她真的是越来越依赖月光了。
    她能够感觉到月光带给她的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每当站在月光下,她便感觉她的身体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月光,月光似乎在打开她的灵窍,疏通她的脉络,推动她血液的蔓延。比起刚成人形的时候,现在月光对她身体的作用显然更大。正好似日光可以提升凤惊羽的玄力,她也隐约觉得月光在点滴的提升着她的灵力。虽然细微到不可感知,但是蕴儿知道,它是在真真切切的在提升着。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好现象,但是蕴儿并不这么以为。
    蕴儿不喜欢她对月光这不可抑制的、越来越强大的依赖感,反过来说,她的身体似乎已被月光控制了。
    小风吹动着蕴儿耳边的发,她扬起头来,那盈盈的月亮照入了她清澈的水眸里,仿佛是她的瞳孔上生出了两弯月牙一般。
    有时候会觉得它那么远,可有时又觉得它似乎就长在她的身上。
    月光看似柔和,可谁又知道它温婉的表面下又多少阴谋诡计?
    风又大了一分,蕴儿觉得有些冷了,才一转身,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感觉有一股异常的逆流瞬间就窜入了她的身体。有那么一秒,蕴儿甚至感觉心跳消失,嘴巴也呼不到空气了。
    双腿一软,蕴儿差点跌倒。
    “蕴儿。”凤惊羽忙伸手抱住她,他的声音和暖如昔,“怎么一看到为夫,身子也软了?”
    蕴儿抚平了胸口,长呼吸了一口气,刚才的异感顿时消失,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是幻觉一般。
    蕴儿笑着轻轻推开凤惊羽的手道:“什么身子软了,我只是站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有些累而已。”
    “你既然站累了,为什么不往后靠一靠?”凤惊羽挑起眉梢笑道。
    “往后靠?”蕴儿一怔,恍然道,“你站在我身后多久了?”
    “你看了多久月亮我就站了多久。”凤惊羽道,“腰也站酸了,却也不见你靠上来。”
    蕴儿无语,嗔怒道:“你好变态,站在别人的身后居然连个呼吸也没有。”
    “我在你的后面,如果呼吸怕吹冷了你的脖颈。”凤惊羽正色道。
    “那我要是再站一会儿,阿羽你岂不是要憋死了?”忍俊不禁,蕴儿笑问。
    “你也太小看你的夫君了。”凤惊羽道,“我还觉得只要能闻着你的发香,我便是可以永生了。”
    “阿羽你的嘴巴吃了蜜糖了么?”蕴儿笑问。
    “我是不是吃了蜜糖,你上来尝一尝不就知道了?”凤惊羽眼睛弯弯,夜色下的他又多了一分魅惑,实在迷人的很。
    “怎么会有人长成你这幅样子?”出神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张口道。
    一时不知蕴儿是在夸他还是贬他,凤惊羽忙追问,“夫人的意思是为夫长得奇怪么?”
    “当然奇怪。”蕴儿道,“你长得太过英俊,仿佛是神祗一样。”伸手抚摸过凤惊羽的脸颊道,“五官精雕玉琢,完美无瑕,独一无二。”
    “夫人说的是真话?”凤惊羽眼睛骤亮,纵使天下千万人在夸奖他,也没有蕴儿的一句重要。
    “月光如证,我讲的句句是实话。”蕴儿道。
    “那你就快嫁与我,把这精雕细琢的阿羽永远的抱入怀中可好?”凤惊羽道。
    “纵使尚未抱入怀中,你也入了我心里了。”蕴儿浅浅笑道。
    “蕴儿你也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是实话。”甜甜一笑,一团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一时无言,蕴儿将头靠入了他的怀中。
    不一会儿,有碧枭堂的下人来报:“尊主,夫人。”
    “什么事?”凤惊羽问。
    “尊主。”那侍从道,“有玉冰宫的人混入碧枭堂想救北堂玉夜等三人,如今人已经被属下抓住,要如何处置还请尊主和夫人示下。”
    闻言,凤惊羽不急不缓的转向了蕴儿道:“夫人你说呢?”
    蕴儿悠悠笑道:“我听闻冰爵此次到牙城带出来的人不少。出门在外,人太多了她也多有不便,你从抓到的人里找一个肯投降的,让他去告诉冰爵,说营救计划将要成功,要冰爵再派一批人来助阵。至于其余的人,先关起来再说吧。”
    “是。”那侍从点头道。
    “蕴儿……”凤惊羽无奈道,“你又暗黑了。”
    “我的暗黑在心里,阿羽你看到只是皮毛。”眼睛弯弯的看向凤惊羽。
    “尊主。”沉默片刻,那侍从又道,“如今还有一个人没有抓到。”
    “什么人?”凤惊羽问。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那侍从道,“这个人不是和冰爵的人一起来的。但他好像一直在碧枭堂内转,似乎也是想要救人。”
    “什么叫好像?”一语中的,凤惊羽正色问。
    “这个人的身影极快,前一秒还在前院,下一秒便闪到了后院,纵使是玄力再快之人,也快不到这个地步。”那侍从道,“有许多人看到了他,但都看得不真切,总是才瞟他一眼,他就消失不见了,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跟个幽灵一样……”
    “幽灵?”凤惊羽冷笑一声道,“带本尊去看看。”
    “是。”
    ——————
    凤惊羽跟那侍卫离去,蕴儿便转身进门。忽然一股冷风从身后吹过,蕴儿的手僵住,眸中闪过了一丝阴沉。
    她身影一闪,便跟了那风而去。
    她的速度也不慢,但可惜根本就抓不到那人的影子。追了两步他便丝毫无踪了。正要转身,却感觉又有人从耳侧闪了过去。
    装神弄鬼,有什么意思?
    正想着,那人又从她的后背闪过。于是蕴儿干脆不追了,径直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那闪影见蕴儿无意再与他周旋,便早早停在了她的房门口。
    一转过回廊,蕴儿便见一个碧衣男子站在门前。仿佛是早有预料一般,蕴儿只是漫不经心的撇了他一眼。
    看到蕴儿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那男子十分郁结,不得已张口道:“银穗儿姑娘,我忽然出现你难道不惊讶或者害怕么?”说罢,他才想起自己口误,忙改口道,“哦不,应该是金蕴儿姑娘。”
    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蕴儿道:“就你这种连银穗儿和金蕴儿也分不清楚的智商,我有什么可惊讶或者害怕的?”
    “呼~”一阵风吹过,男子风中凌乱了……
    ————
    【181】苏之谨生病(一)
    男子闻言,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姑娘你口齿伶俐,司徒自愧不如。”
    司徒?
    见蕴儿眸中有讶异,男子忙笑着解释:“小生司徒雅有礼了。”顿了一下司徒又谦卑道,“那日在月牙楼,司徒偶然看到姑娘惩治那李言锁,一时不忍,便多看了姑娘两眼,还贸然记住了姑娘的名字,还望姑娘见谅。”
    “我若不见谅,你又如何?”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蕴儿平静的问道。
    “呃……”司徒雅顿时无言。
    “公子已是成年人,讲话直接一些可好?”蕴儿轻描淡写的道。
    “……”司徒雅哑然,为了证明自己已是成年人,他决定还是省去客套,直入正题道:“姑娘,那日我在月牙楼,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就是金蕴儿。”
    “所以你今夜来,就是为了向我表达你的惊讶?”蕴儿问。
    “不是。”司徒雅正色道,“我只是想和姑娘单独见一面。”
    “我不认为你我有单独见面的理由。”蕴儿耸耸肩膀道。
    “不管有没有理由,你我现在也见过了。”司徒雅洋洋自得的道。
    “你我是不是单独,不过是我吸气呼气的一瞬间而已。”蕴儿浅浅一笑,只要她一闭气,心跳停止,凤惊羽立刻就会出现,这个司徒雅恐怕就要单独和他见一面了。
    领会到蕴儿的意思,司徒雅忙摆手道:“姑娘万万不可。”
    蕴儿浅浅一笑道:“他也杀不死你,你慌什么?”
    “你怎么看出他杀不死我?”司徒雅反问。
    “你的速度快到无形,纵使是凤惊羽也追不到你。”蕴儿道,“你们碰面,你不用出手便可逃走,又怕什么?”
    “是无关性命。”司徒雅道,“但一见到凤惊羽,心中骇然,恐留下心里创伤。”
    蕴儿闻言,忍俊不禁的勾起了唇角。
    “蕴儿你不必不信,我讲的句句属实。”司徒雅的表情很正式。
    “你那是什么功夫?”蕴儿转而问道,“我不信能有人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听蕴儿问,司徒雅也不隐瞒,直白的道:“这和速度无关,这是司徒家族的天赋,移形幻影。”
    “移形幻影?”蕴儿只听过一些,却没有深入了解过。
    “不错。”司徒雅讪讪一笑,“小天赋而已,没什么大用,用来逃跑保命最有效。”
    “也方便用来救人。”蕴儿淡淡的加了一句。
    “……”司徒雅的心一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救人的?”
    “我不认为我有如此大的魅力能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夜闯碧枭阁。”轻顿了一下,蕴儿又道,“更何况,侍卫刚才说你一直在柴房周围转,想必是在熟悉着地形,好等会直接幻影过去,方便救人。”
    “姑娘好厉害!”司徒雅赞叹。
    “是你做的太明显。”蕴儿耸耸肩。
    “……”
    蕴儿又正色道:“你本事大,若是直接幻影入柴房,便可轻而易举的救人走,但我提醒你一句,只可救一人,剩下两人要留着我明日与冰爵交换。”
    “我并非冰爵的人,要救的人也只有一个。”司徒雅笑道。
    蕴儿一时并没有想到他要救的那个是三人之中的谁,所以并不说话。
    “你知道我要救的人是谁?”
    “既然准许你去救一人,要救谁就与我无关了。”蕴儿道。
    “蕴儿你果然淡定。”司徒雅摇摇头道,“不愧于那传说中的月光之女头衔。”
    月光之女?!
    闻言,蕴儿的心一提,这个月光之女的头衔可并非人尽皆知,而只有略懂些预言之术的喜老之女小玉曾跟她说过,她自己也只听过这一次而已。那这个男人是如何知道的?加上他口中的月牙楼那一次,他也只和她见了两面,他便可以看出她是月光之女了么?
    见蕴儿面露惊讶,那司徒雅则嘿嘿一笑道:“哈哈,难得我也有本事让金蕴儿你面露好奇了!你别着急,今日我只是来看看你,不多时便来接你一同走!”说罢,司徒雅对蕴儿灿烂一笑,便身子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院子里顿时就空空荡荡,只有夜风习习,半个人也看不到了。
    心中虽然对他的话很好奇,但蕴儿知道自己一时也想不明白,于是干脆不去想了,站在门前,蕴儿轻咳了一声。
    一个帅气的身影立刻从房上跳了下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青玉。她金蕴儿可不是谁想和她单独见面就可以的,司徒雅太自以为是了。
    “夫人。”青玉躬身道。
    “去告诉阿羽,不要拦着他,让他救一个人走。”
    “是,夫人!”青玉点头道。
    “还有,司徒雅最后的话不可告诉阿羽。”她总觉得那话意味深长,自己还没有揣测明白,也省的凤惊羽心有疑虑。
    “是,属下遵命。”青玉身影一跃,也消失不见了。
    ——————
    牙城,玉牙轩。
    冰爵今日傍晚到达牙城之后,便和下属住在这里。此时她正毫无困意的坐在房间里,等着外面传来的消息。派去救三位堂主的人已经去了好几拨,但就是没有好消息传来。不是早就说人要救出来了么,怎么到现在反而没了消息?冰爵越等越着急,正要亲自出门看看时,却见一个小厮飞奔了进来,一头撞在了她的身上。
    冰爵被撞的猛退一步,差点跌倒,她无奈的吼道:“你这个废物,急急忙忙的奔死么?”
    那小厮扑跪在地上道:“冰爵大人,出事了,派去救堂主的人全军覆没,全部被碧枭堂的人给抓了。”
    “什么?!”冰爵顿时勃然,“你在说什么,不是早就说要成功了么,本爵不是还派去好几拨人支援的么?”
    “那是假消息,第一拨人去了之后便被抓了,碧枭堂的人专门遣人传回假消息,好让我们的人一拨一拨的自投罗网。”那小厮解释道。
    冰爵闻言,眼睛也睁圆了,头发也要气炸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个字来:“金蕴儿!”
    “那金蕴儿还传了话来。”小厮继续道。
    “说!”气急败坏的吼道。
    “她说要冰爵大人你好生照顾苏之谨,若是苏之谨出了丝毫问题,那么大人就再也见不到三位堂主了。”小厮直言道。
    “她居然威胁我?!”冰爵的脸也气绿了。
    那小厮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
    “我既然答应要拿苏之谨去和她交换,就自有分寸不会把苏之谨给折磨死,用得着她来提醒我么,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么?!”
    那小厮急忙点头如捣蒜,“冰爵大人当然不是。”
    正在这时,从门外又冲进来一个小厮,大吼着道:“冰爵大人,糟糕了糟糕了!”
    “又怎么了?”冰爵十分无奈。
    “苏之谨要死了!”
    小厮的声音一落,冰爵顿时愕然:“你说什么?”
    “那苏之谨如今浑身发热,脉搏不稳,意识昏迷,看样子马上就要死了!”
    冰爵的心骤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今早出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属下也不清楚啊,属下猜想是他前三日都在寒冰地牢里,如今忽然出了那冰寒之地,一时不适应,才会成了这个样子。”
    “带本爵去看看。”
    冰爵快步入苏之谨的房间,见他果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额上满是汗水,一张脸也涨得通红,身子微微发抖,口中呓语不清。旁边正有一个刚请来的江湖大夫,见冰爵来了忙上前道:“冰爵大人,此人脉搏紊乱,已经没得治了……”他的话音才落,就被冰爵一脚给踹到了一边,“什么没得治,少在这里给本爵找晦气,本爵不让他死,他就不能死!”说着,她就亲自坐在了床边。
    “就是啊。”那跟着冰爵进门的是侍从也道,“这个苏之谨要是死了,玉冰宫的三位堂主岂不是也没得救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冰爵怒道,“滚到外面去给本爵端一盆冰水来。”
    “……是。”那侍从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真是见鬼!”冰爵伸手摸了摸苏之谨的额头自语道,“一个金泱大陆数一数二的玄力高手,居然被我冻一冻就要死了?怎么可能?!”
    站在床边的另一个小婢女小声提醒道:“冰爵大人,他是不是因为做了太多的噩梦,所以要被噩梦给吓死了?”
    冰爵无语,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胆子比蛋都要小啊?!”
    “……”那小婢女脑袋一垂,也不敢吭声了。
    冰爵亲自将手放在苏之谨的脉搏上,安静的号了一会儿他的脉相,冰爵脸色忽变,心也猛的一沉。
    “冰爵大人,他是怎么了?”
    沉吟了片刻,冰爵道:“他的时候到了。”
    “他到什么时候了?”
    “他的病不是因为冰封或者是噩梦,而是因为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不治之症已到了尽头,再回力无天了。”冰爵轻叹了一声道。冰爵虽和苏之谨没多少交往,但也对他多有传闻。苏七公子武功奇高,却身子极差。想来他在入楚阳国之前便已被诊断为命不久矣,所以才出来找玉狐冰心救命。
    想到这里,冰爵轻蹙起了眉头。
    【182】苏之谨生病(二)
    “冰爵大人。”那玉冰宫的侍女又好奇的问,“他真的不是因为寒冰地牢和噩梦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么?”
    “混账!”冰爵闻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本爵是在推卸责任么?本爵做事光明磊落,若真是本爵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本爵必不推脱!如今是他自己的不治之症发作,和本爵有什么关系?”
    “是。”那侍女浑身一个机灵,忙闭上口不敢多言了。
    冰爵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苏之谨苍白虚弱的面容,沉吟片刻,冰爵忽然吩咐道:“去拿玉狐冰心来!”
    周围的侍从们纷纷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反问道:“冰爵大人是要玉狐冰心救人?”
    “废话!”冰爵对自己属下的反应速度实在汗颜,怒道,“不然本爵是要用它来种树么?”
    “可是……”侍从们霎时愕然。
    那女侍从又道:“冰爵大人刚才不是说,他的不治之症发作和您无关么,大人又为什么要救人?”
    “……”冰爵无语的斜了她一眼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本爵眼睁睁的看着他命丧黄泉了?”
    那女侍从闭口,却又有他人忍不住张口道:“冰爵大人,玉狐冰心如此贵重,千年一颗,这个苏七公子眼看就要回力无天了,如果现在给他吃了玉狐冰心,万一也救不了他,那岂不是浪费了?”
    “是啊。”又有人忍不住道,“玉狐冰心强大到可以整整提高人的一级玄力,冰爵大人如今是低等紫玄,若是吃了它便可以直入黑玄,普天之下到了黑玄的人只有凤惊羽一个,如此冰爵大人便可以和凤惊羽平起平坐了,大人你万万不能冲动,可要想清楚啊。”
    “冰爵大人,如果……”又有人忍不住张口。
    “你们哪儿来那么多如果、万一、万万?!”到了这个救命的关键时刻,这群家伙居然在这里跟她讲大道理?人命关天,那些玄力地位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冰爵沉了沉声音道,“再给本爵多嘴,本爵就让你们先行一步,先去地下给苏之谨铺路了!”
    众人一听立刻哑然,纷纷道:“属下知错,请冰爵大人饶命。”
    “那还不给本爵拿玉狐冰心来?!”冰爵道。
    “是。”
    ——————
    第二日中午,青瑟楼。
    约定的三日期限已到,蕴儿坐马车来到青瑟酒楼时,那楼前已经被冰爵的人给站满了。而蕴儿当初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会面,是因为它本是凤枭宫的地盘。
    “夫人。”尾随而来的青玉道,“青瑟楼已被冰爵占了。”言外之意是若此时进去会很危险。
    淡淡的扫了一眼青瑟楼前的人,蕴儿从容笑道:“这位冰姑娘实在是不落下风,万事总要争先当个主。”随即又道,“不用管她,我们进去吧。”
    于是,蕴儿就带着青玉和小雀一同进了门。
    青瑟楼里的人不少,全是玉冰宫的人。他们持剑而立,冷面站于楼内的各个角落,气势骇然。而冰爵一人坐在酒楼中央的大桌子边,姿态悠然的品着茶。
    蕴儿闲步入门,她凝视冰爵的同时,冰爵也回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稍有愕然。
    蕴儿只在梦中见过一次冰爵的侧脸,如今见到本人也和她想象的差不多,目光犀利,穿着干练,虽面有煞气,但相貌不失秀美。
    而蕴儿也令冰爵震惊,梦中虽已看过了她的大致轮廓,但蕴儿本人显然比含糊不清的梦中更加清丽,尤其是那一双水眸,梦中似乎总是遮着一层薄纱,如今看来,她的眼睛清亮透彻、里面清波荡漾,实在是令人着迷。
    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冰爵才张口道:“金蕴儿,门口那么多玉冰宫的人,我以为你不敢进来。”
    “门外的不少,门里的更多。”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蕴儿笑道。
    “你怕了?”冰爵高傲的挑起眉来,斜睨着蕴儿道。
    “害怕的人是你。”蕴儿道,“站在明处的敌人无论有多少也不可怕,最令人揪心的是暗里。”
    “暗里?”冰爵一怔。
    蕴儿悠悠一笑道:“你的人就这么多了,你可知道这青瑟楼周围,暗地里埋伏了多少我的人?”
    冰爵听得心一紧,下意识的往四下看去,心中也没了底:“你埋伏了多少人?”
    “比你站出来的人多十倍百倍。”蕴儿淡淡道。
    冰爵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不过转而一想,那碧枭堂只是凤枭宫的分舵,总共也没有那么多人,又怎么可能全部埋伏在自己的周围。于是她道:“金蕴儿你吓唬我?”
    轻轻一笑,蕴儿忍俊不禁道:“重要的是你居然被吓住了。”
    “你……”冰爵顿时语结。
    蕴儿走到前面来,坐在了冰爵的对面。那青瑟楼的掌柜是凤枭宫的人,如今被玉冰宫挟持也颇为无奈,他忙凑上前来道恭声对蕴儿道:“夫人,喝点什么?”
    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蕴儿道:“菊花茶,清淡一些。”
    “是。”那掌柜躬身退了下去。
    冰爵晃了晃自己泡着浓浓碧螺春的茶水,冷笑道:“你的口味倒是清淡,实在想不到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想出一大堆令人心生骇意的点子?”居然让北堂和轩辕成亲啊,太匪夷所思了。
    “对人什么人使什么招,冰爵你的口味重,我不重一些又怎么能逼你就范?”抬起漂亮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哼。”冰爵冷哼一声道,“你的嘴巴实在厉害。”
    “夸奖了。”蕴儿浅浅笑道。
    “废话少说。”冰爵冷冷的道,“将本尊的三位堂主带出来吧,本爵用苏之谨和你交换。”
    “冰爵又开玩笑了。”蕴儿道,“我出来时,你就已经派玉冰宫的精锐前去抢人,想必现在已经抢到了手,又怎么张口问我要人了?”
    “哈哈!”冰爵忽然大笑了起来,她道,“金蕴儿,昨夜你辛苦抓到的那些不过是玉冰宫的小喽喽而已,本爵的精锐一出,你就毫无办法了是吧?”
    浅笑一下,蕴儿并没有反驳。
    “这一次我不仅派他们去碧枭堂抢人,你与凤惊羽都不在,我还让他们顺便毁了你的碧枭堂,好出一口我这几日被你算计的恶气!”
    此时茶水已经端了上来,蕴儿不动声色的品了一口,还是不说话。
    冰爵看蕴儿此时还是如此淡定,停下来诧异的问道:“金蕴儿,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冰爵大人。”蕴儿笑道,“你只知阿羽今日不在,却不知他去了哪里么?”
    “本爵知道,是凤枭宫主宫出了事情,所以他临时去解决了。”冰爵道。
    “你怎么总是喜欢相信一些谎话?”
    “呃……”冰爵愕然问,“那他是去哪里?”
    “连你都懂得趁虚而入,阿羽又怎么会不懂?”蕴儿反问。
    “你的意思是……”冰爵沉吟了片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子一震,“呼”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两眼睁圆不可思议的道,“他,他去玉冰宫了?”
    抿了抿嘴,蕴儿笑道:“不错,他今早便带人去了玉冰宫。”扫了一眼冰爵慌张的表情,蕴儿又道,“玉冰宫的精锐都被你带出来了,想必那里已经是一个空壳子,烧杀抢掠全可任他游戏了吧?”
    “……”冰爵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腿也软了,她指着蕴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顿了好半天,她才跺脚道,“玉狐冰心不在玉冰宫!”
    “他去了并非为了玉狐冰心。”蕴儿回答。
    “那他还去?”冰爵的眼睛也圆了。
    “你不也是无故要毁了碧枭堂?”
    “我……”冰爵如今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那玉冰宫里奢华非常,若是真被凤惊羽给毁了,那她就心疼死了!
    正在这时,她派出去的精锐回来报道:“冰爵大人,北堂玉夜和轩辕饶两位堂主已经救出来了。没有找到皇甫澈,碧枭堂的人说皇甫澈堂主昨夜就已经被人救走了……”
    “好了知道了!”冰爵如今无意于此事,她简单的摆摆手让他下去,又拍了两下手,青瑟楼的二楼两个玉冰宫侍从就推出了一张软椅,上面坐着的正是苏之谨。
    “苏哥哥!”蕴儿心中一惊,也站了起来。
    如今苏之谨被厚实的黑色披风包裹,贵气不减,但是他头歪倒在一边,俨然是昏迷不醒。
    “他怎么了?”蕴儿目光顿沉,冷冷的看向冰爵。她若是敢伤害苏之谨,她必然不饶她。
    回头看了苏之谨一眼,冰爵缓声道:“他昨夜病重,差点一命呜呼,不过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
    蕴儿眸中的冷意没有丝毫减少。
    冰爵顿了一下又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是因为他天生的病症发作,和我无关。”
    “你一面之词,我如何能信?”蕴儿的眼中戾光涌现。
    “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真的是因为我,我定然承认!”冰爵说完,又忽然觉得如此解释也没有用,于是干脆的道,“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是身子比较虚弱,需要抬回去好好休养几日。若是这几日又出了问题,你再来埋怨我也不迟!”
    ——————
    【183】青瑟楼
    冰爵的话虽然讲的信誓旦旦,但是小雀和青玉仍然不相信,看着苏之谨昏迷的样子他们心急如焚,小雀忍不住要张口时,却被蕴儿的眼神给制止了。
    冰爵肯放下姿态亲自来救她的三位堂主便可见她是性情中人,而此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必要说谎。更何况——
    蕴儿的目光又往二楼的苏之谨身上移去,注意到如今裹在他身上的那一件黑色的羽绒披风,恰是那日在梦中冰爵身上披着的那一件。想来是冰爵将自己的衣服披给了他,如此细心的行为,若不是心中关切是一定做不出来的。这样想着,蕴儿的目光又往冰爵身上移去,见她也正回过头,看着苏之谨。
    “青玉,去将苏哥哥抬下来。”蕴儿侧头吩咐一句。
    “是。”青玉领命,到门外招呼了两个尾随的碧枭堂侍从,一同上二楼将昏迷的苏之谨放在青玉的背上,青玉便背着他下了楼径直往门外走去。路过蕴儿时,蕴儿感觉苏之谨的气息虽弱,但却极为平稳,心中松了一口气,吩咐青玉先将苏之谨抬到马车里。
    “你肯相信我了?”蕴儿目光还在苏之谨的身上,却听冰爵的声音传来。
    回过头来看向她,蕴儿道:“在我尚未亲自为他诊脉之前,还谈不上相信。”
    “哼。”冰爵冷声道,“凤惊羽真是找了一个聪明的女人。”
    “现在无关聪不聪明。”蕴儿重新坐下来道,“冰爵大人你出洞三位堂主设计抓我,不就是想见我一面,如今人也见到了,不如冰爵大人就开门见山,直入正题吧?”
    “很好。”冰爵见蕴儿如此爽快,也撩起长衣,坐在了蕴儿对面,正色道,“玉狐冰心在我手里,只要你离开凤——”
    “在梦中已经谈论过的事情冰爵大人就不必赘言了,否则絮絮叨叨的很让人心烦。”蕴儿轻轻挑起秀眉道。
    “……”冰爵被堵住,思考了一下又道,“那我还有另外一个筹码,你一定愿意听听。”
    蕴儿挑眉示意她直言。
    冰爵笑道:“是否有人跟你说过你月光之女的身份?”
    蕴儿闻言,心微微提了一分。
    似是注意到了蕴儿脸上微小的变化,冰爵笑道:“哈哈,看来你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可以将有关月光之女的事情全部告诉你。”顿了一下冰爵仍然强调她提出的条件,“只要你肯离开凤惊羽。”
    “没什么能比阿羽重要。”蕴儿又恢复了泰然自若,“况且好奇不代表想知道。”
    冰爵也从容道:“金蕴儿,你月光之女的身份一旦确定,将会获得极多的东西,灵力会突飞猛进的提升,至于你一直梦寐以求的打开攻击心眼更是轻而易举……”
    “我知道你懂的很多。”蕴儿打断了她,“不过这些吸引不了我,你也无须再浪费口舌了。”
    冰爵闻言,轻轻一愣,她问蕴儿:“你当真对什么条件都没兴趣?”
    “没什么理由能成为交换凤惊羽的条件。”蕴儿声音平静,却也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冰爵的表情僵了一瞬,但不一会儿她便勾起嘴角,隐隐的笑了,她打量着蕴儿道:“好一个厉害的丫头。”
    蕴儿不答。
    “我隐约有些喜欢你了。”冰爵又道。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随意的扫了她一眼,蕴儿道。
    冰爵语结,顺手将挂在腰间的一枚黑色绣纹的锦囊袋摘了下来交给了身侧的侍女。那侍女又把锦囊袋拿给了蕴儿。
    “这就是你想要的玉狐冰心。”冰爵解释道。
    蕴儿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小袋子,只觉得上面的花纹工艺当真不错。
    “你不用怀疑。”冰爵正色道,“这是你应得的。”
    蕴儿微微蹙眉。
    得到蕴儿的准许,小雀将那小袋子拿起来,打开一看,看到里面果然是一颗凝脂一般的白色小球,似正与蕴儿平日看的书上的玉狐冰心长相一致。
    冰爵悠闲的站了起来道:“这一回合算是你赢了。”
    “哦?”蕴儿悠悠反问,“我赢在了何处?”
    “能让我喜欢便是赢了。”冰爵浅浅笑道。
    “如此说来,你不是输的很惨?”蕴儿挑眉反问。
    “……”冰爵呆住,待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蕴儿的意思,刚提起了傲气又扁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崩溃,她恨恨的看着蕴儿道,“你的意思是我特别的招你讨厌?”
    蕴儿耸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与我无关。”
    “金蕴儿你……”
    “冰爵大人!”一边的侍女忙拽住低声她道,“大人不可再耽搁,还是先回玉冰宫要紧,那冰宫内还有天下至尊的冰蟾,若是被那凤惊羽找到了,可就糟糕了!”
    “可是……”
    “大人万万息怒,还是快些回宫吧。”
    被侍女万般劝阻,冰爵才重新压住了性子,她沉了口气,对蕴儿道:“金蕴儿,本尊今日不与你一般见识,既然我们条件谈不拢,那就别怪本尊硬抢了!本尊在玉冰宫等你。”说罢,冰爵便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冰爵大人!”小雀忍不住喊住了她,“真是奇怪,如今玉狐冰心已经在我家小姐手里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上玉冰宫去找你?”小雀的问题也是蕴儿此时心中的问题。
    微顿了一下脚步,冰爵侧头道:“你家小姐自然知道。”
    这一次当真是蕴儿也没有想到原因,她道:“还请冰爵明言。”
    听蕴儿也没有想到,冰爵的心情瞬间又大好,她笑吟吟的转过身子来看向蕴儿:“你当真猜不到?这可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心中虽有一些想法,但蕴儿觉得不大可能,所以也就没有出口。
    那冰爵笑的越发欢快,她冲蕴儿挑眉道:“金蕴儿,可是你刚才说,凤惊羽在玉冰山上的啊。”
    小雀和青玉不解。
    “既然他在玉冰山上,本爵还怕你不上来么?”冰爵的脸上的表情是极为嚣张的。
    微愣了一下,蕴儿道:“你挟持不了他。”凤惊羽天下第一,又怎么能她能控制的了的?
    “能不能挟持的了可不是你说了算。”冰爵道,“不如你等着看看喽!”冰爵说罢,便高傲一笑,对青瑟楼的自己人摆摆手,一行人扬长而去。
    见冰爵出门,小雀便要喊,却被蕴儿阻止了。直到冰爵等人走远了,小雀才张口道:“这个女人好嚣张啊,姑爷功夫那么高,岂是她想抓就能抓得住的么?”
    凝视着冰爵的背影,蕴儿的目光轻微的忽闪,她道:“她既能够说的出口,大概是有些把握的。”
    小雀一听也着急了:“那照小姐的意思,姑爷岂不是危险了?”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也猜不到。”蕴儿沉吟道,“先等等看吧。”
    ——————
    夜色降临,冰爵的马车奔驰在回玉冰宫的路上。那马车行得极快,几乎是在飞了。
    “冰爵大人勿急,照这个速度我们在凌晨便可回到玉冰宫了。”车里的女侍从道。
    “别的倒是没什么。”冰爵强压着自己的急躁道,“只是那一只冰蟾蜍,玉冰宫四季如冬便全是靠它,它要是出了事可就糟糕了!”
    “冰爵大人。”那女侍从道,“冰蟾蜍天下少有,想来那凤惊羽也知道,应该不会对它如何的吧。”
    冰爵道:“那可说不准,凤惊羽这个人,坏的时候透了顶,什么事情也做的出来!”
    侍从又道:“那我们就是上了玉冰宫也不见得能拦得住他啊。”
    “谁说本爵拦不住他,只要本爵见了他,就能拦得住。”冰爵道。
    那侍从怔了一下又笑道:“不过冰爵大人说的也是,大人的控梦能力如此强大,苏之谨不在话下,那凤惊羽想必也没有问题。”
    如今冰爵心下着急也没有搭话。忽然,急速行驶的马车猛的停了下来,车内的冰爵身子不稳也猛的往前扑了一下。
    “怎么回事?”冰爵怒道。
    那女侍从忙问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停的这样急促?”
    “冰……冰……爵……”外面传来了属下战战兢兢的声音。
    女侍从不耐烦,猛的掀开车帘怒道:“话也不会好好说了,小心我毒哑了你们……”待看到车外的情况时,那女侍从的话只说了一半也猛的堵在了喉咙里。
    一时四下静寂,冰爵忍无可忍道:“到底怎么了?”
    那女侍从猛的将脑袋从外面收了回来,惊恐的道:“冰爵大人,前面有人挡路了……”
    “是什么人?”
    “凤……凤惊羽……”
    ——————
    碧枭堂。
    蕴儿坐在床边为苏之谨号脉,小雀站在一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小碗里放着的正是那一枚玉狐冰心。
    反复号了一会儿苏之谨的脉相,蕴儿紧蹙的眉头也一点点松开。
    “苏公子怎么样?”小雀心急的问。
    “已经没事了。”蕴儿回答。原本想在万不得已时将玉狐冰心给苏之谨吃,如今看来也用不到了。
    小雀以前也听银伯说过,苏之谨具有天生的顽疾,是不可灵宠靠近的,怎么如今小姐和自己都站在这里,他也看上去十分安然呢?
    一时好奇,小雀又问:“苏公子不是有不治之症么?”
    “也已经好了。”蕴儿说着又冲小雀摆摆手道,“把那个玉狐冰心扔了吧,它是假的。”
    【184】上玉冰宫(一)
    “假的?”小雀闻言两手一颤,差点将托盘也掉在地上。她很心急的追问,“冰爵的胆子好大,居然给了小姐一枚假的玉狐冰心?”
    “这也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