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爵被惊住,身子一退略略撇了他一眼,可怜兮兮的道,“凶什么凶啊,好像你以前的不客气都是假的一样,来了几天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给我,不亲就不亲,有什么了不起的。”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面对他这个姐姐,凤惊羽真的很有欲哭无泪之感啊,冰爵是凤惊羽的亲姐姐,他之前一直不知她的身份,那日他从玉冰宫下来和她上山的马车相遇时候才恍然。“我倒是想给你好脸色,可是我一醒就被你打昏,再醒再打昏,我有机会给你好脸色么?”
“你要不总想着逃跑,我怎么舍得把你打昏?”冰爵很无语。
“你要不是一直在害蕴儿,我怎么会总想着逃跑?”凤惊羽也很怨怒。
“我一直在想着害她?”冰爵眼眸一沉,猛的举起了凤惊羽的手,指着上面那一枚没了宝石的戒指,冷眉道,“凤惊羽,爹爹给你的旷世玉曜你都用在了她的身上,我又怎么能不查一查她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本事竟勾得你凤大尊主将这宝贵的玉曜也弃之不顾?”
凤惊羽一愣,这玉曜是在和蕴儿参加灵宠大赛时候没的,但那时北堂玉芒出暗招,情形千钧一发,也不能全怪在蕴儿的身上。
“这玉曜和蕴儿没有关系。”凤惊羽条件反射的争辩。
对于凤惊羽对蕴儿的袒护冰爵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她只是追问,“那你觉得金蕴儿和我、抑或是爹娘是不是有关系?”
凤惊羽抬头看向她。
“你要与她成亲,作为你亲姐姐的我,是不是有必要了解一下她的为人?”冰爵挑眉问。
“你那是了解么?”凤惊羽恨恨的道,“出手如此狠辣,实在不留情面。”
“我出手狠辣?”冰爵幽幽一笑,挑眉反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要爹爹或者娘亲亲自来了解了解她的为人喽?。”
“……”凤惊羽听得浑身一个机灵,忙道,“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还嫌弃我?”冰爵道,“你擅自契约了灵宠不和爹娘说也就罢了,居然要成亲也不和爹娘说,也不太不对了。更何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冰爵万分委屈的说,“你口口声声的说我出手狠辣,那她金蕴儿呢,说到底我只狠了我自己,辣了我自己,她压根就没有受到半点欺负啊。”
见凤惊羽不说话,冰爵又道:“到了最后,小羽毛你还仇恨我,不搭理我,我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小羽毛……凤惊羽头上的黑线已经止不住的往下延伸了。有时候他真是对这个姐姐无可奈何啊。
“不过话说回来。”冰爵转而笑道,“这个丫头的不服输、不让步的性子我还真是喜欢。”
“所以说……”凤惊羽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幽声问了一句,“姐,你其实就是欠虐么……”
“……”冰爵听的脸一黑,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凤惊羽挖个坑埋了,至于说得这样直白么?恨恨的撇了他一眼,冰爵道,“阿羽你这样说就不怕我反悔了今日让你和她成亲的决定么?”
“我与她成亲?”凤惊羽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说让我和蕴儿成亲?”
“你也别激动。”冰爵抬手打住他说,“前提是她今日能到得了成亲礼现场。”
“……”凤惊羽汗颜。
“放心啦,按照我的推论,她九成九是来不了的。”嘿嘿一笑,冰爵道,“在我们凤大家族齐心合力的阻止下,她恐怕不好脱身哦。”
凤大家族?凤惊羽蹙眉:“你……派凤云翼去拦她了?”
“哈哈,小翼的表现可是比你乖多了哦。”冰爵道,“我让他去拦住蕴儿,他说他一定完成任务。”
“姐……”
“不要爹声爹气的叫我,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冰爵脑袋一昂,不客气的说。
“我……”凤惊羽只感风中凌乱,想了一下凤惊羽也正色道,“姐,如今你大肆宣扬今日我要成亲,今天要是蕴儿不到,就没有新娘子,你让那么多人千里迢迢的来玉冰宫,却没有看到成亲礼,想必你脸上也不好看吧。”
“哼哼。”冰爵森森一笑道,“你果然是胆子大了,还想将我一军?我做事向来全备,何时疏忽过?”挑起了眉毛,冰爵道,“虽然这个金泱大陆上是不可能有和我们门当户对的家族,但是我还是努力的挑出了几位基本上能配的上你的千金小姐,金蕴儿要是不到……哦不,是金蕴儿一定不会到,所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要……”
“……”凤惊羽现在恨的牙齿也痒痒了,斩钉截铁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是坚决不会从她们中间选的!”
“我没让你从她们中选。”冰爵道,“你刚才不是说怕大家看不到成亲礼而失望么,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因为他们将会看到你和同时和五个女人成亲。”
“凤浅雪!”再也忍不下去了,凤惊羽“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叫我姐姐。”不惊不绕的白了他一眼,“你这性子可是不如你那从容如水的未婚妻哦。”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应该去问问爹爹和娘亲。”冰爵一脸闲适的道。
狠狠的咬了咬牙,凤惊羽道:“我是不会去参加成亲礼的!”
“那我就杀了金蕴儿。”照例一口随意。
“有本事你别拿她威胁我。”凤惊羽道。
“我就是没本事。”冰爵道。
沉了一口气,凤惊羽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你杀不了她,而且她今天也一定会到成亲礼。”
“你就这样自信?”冰爵反问一句。
“当然。”凤惊羽道,“我与她的宠力已到二级,如此灵犀还是有的。”
“很好。”冰爵点点头,“你就乖乖的换上礼服,一同与我去前厅参加成亲礼,你的几个新娘子们已经等不及了哦。”
“是我等不及要娶蕴儿。”凤惊羽说罢,便大手一扬,道,“来人,给本尊把礼服拿上来。”那小婢女颠颠的跑了上来,凤惊羽拿起衣服,正要换上时却又忽然愣住了。
【191】甜蜜抢亲(一)
玉冰宫的主殿人来人往极为热闹,火红的灯笼高高挂起,红绸红烛装点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中,和外面不染纤尘的冰雪天地交相辉映,红白相间,分外漂亮。主殿很大,但来人太多,也被坐得满满当当,端木笙等名门世家才能坐在殿中,大部分江湖人士只能站在殿外,一个个凝神等着成亲礼的开始。
同时,更多的人还是在期待蕴儿的到来。这玉冰宫主殿周围守卫森严,看上去也井井有条,似乎没有丝毫纰漏之处,也不知金蕴儿能不能混得进来。如此想着,难免有些人心不在焉的举目四望了起来。
直到冰爵出现在主殿中,众人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她。这一看,人们心中纷纷惊讶,不知何时,那殿内居然已经站了一排头顶红罩头,身着红衣长裙的新娘子了。而冰爵仍是一身潇洒的常衣,笑容满满,那里面并没有出现凤惊羽的身影。
人们万分诧异的盯着那一排新娘子,终于有人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开头,他人也纷纷张口问道:“冰爵大人,这几个新娘是什么意思?凤尊主又在什么地方?”
“今日不是凤尊主和你的成亲礼么,怎么你衣着这样简单,反而多了这么些新娘子来?”
“难道这成亲礼不办了?”又有人好奇的追问。他们千辛万苦跑来看好戏,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就没意思了。
面对人们的质疑,冰爵面不改色,勾唇道:“本爵说话一言九鼎,既然说过是凤惊羽的婚礼,就必不会食言,只不过今日不是凤惊羽与我,而是他与这几位世家小姐。”
“几位世家小姐?”众人的目光再次往那一排新娘子扫去,只见她们一个个乖巧而安静的站在那里,虽然看不到脸,但却给人一种贤淑宁静之感。
见众人出神,冰爵又自信道:“诸位前来不就是想看凤大尊主成亲么?如今他不仅要成亲,而且是和几位千金一同成亲,如此盛况想必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吧。”眉宇轻佻,冰爵的脸上笑意极浓。
殿外的人群静了一秒,忽然又人不满的张口:“我们是来看凤大尊主和他的真爱成亲的,现在你不是他的真爱也就算了,居然还找来一群莫名其妙的世家女子出来,这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啊!”又有人道,“如果不是真心喜欢,纵使你搞出几十个女人来也没用,和摆在家里的花瓶又有什么区别?!”
此风一起,人们纷纷轰嚷了起来。今日大部分人能上得了玉冰山,皆是受了蕴儿的恩惠,如今自然为蕴儿说话。
有人喊道:“冰爵大人,我听闻天下第一宠金蕴儿是凤大尊主的真爱,你不如直接让步,让蕴儿嫁了来不正好,何必要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没错,你让他们成亲,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都喜闻乐见!”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话一句一句的飞到了冰爵的耳朵里,她只是勾唇轻笑着,并没有张口反驳。又听人们说了一会儿,冰爵才面不改色的沉声呵斥道:“江湖上的小鱼虾就是小鱼虾,别以为金蕴儿帮你们上了玉冰山就能变成飞龙腾天了,本爵本来就是觉得今日这红绸红烛还不够艳,若是惹得本爵不高兴,本爵不介意用你们的鲜血再在玉冰宫的殿外染出一条红血毯来!”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猛的一提,谁也不敢再吭声了。以冰爵的性子,这种事情也是做的出来。众人彼此相视一眼,又偷偷的往四下瞄去,也不知金蕴儿现在在哪儿,她要是再不出现,凤惊羽怕就真的要娶别人了。
注意到众人心不在焉,冰爵高傲一笑:“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想等的人今日是不会来了。”
什么?众人的目光又盯住了冰爵。
“不就是想等着金蕴儿上来抢亲么?”冰爵挑眉道,“你们也不想一想,我玉冰山的亲可是谁想抢就能抢的了么?”
“你——”众人一阵唏嘘,冰爵如此自信想必已经抓到了蕴儿,在感叹冰爵手段狠辣的同时,也纷纷暗叹蕴儿可惜。
冰爵又转身吩咐人道:“去把凤惊羽带出来吧,告诉他,他的几位新娘子已经到了,成亲礼马上开始,就只等他这个新郎了!”她的话音一落,却听殿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道,“本姑娘尚未到场,开什么成亲礼?”那声音仿佛是冰化后的雪水,清澈异常。
人们一惊,循声而望,却见金蕴儿带着紫玉和凤云翼一同往这边走来。
众人的眼中立刻腾起欣喜,自动让到两边,为蕴儿让出道路。到门口时,那两个玉冰宫的守卫条件反射的拿起剑挡在蕴儿身前,蕴儿侧头冷冷的瞪向两人,两人吓得手也抖了,紫玉猛的一推,剑被推开,蕴儿等三人便进了门。
面对蕴儿的到来,冰爵似乎早有预料,显得十分从容。只不过看到凤云翼也跟在蕴儿后面,觉得有些奇怪。她分明是让凤云翼去拦着蕴儿的,怎么他反而跟着她来了?
凤云翼见冰爵瞪他,也觉得有些心虚,不等她问,就自动凑到冰爵耳畔说:“金蕴儿她威胁我,紫玉一直拿着匕首抵在我背后……”
“……”冰爵几乎把脸也恨白了,压低声恨道,“那你不会反抗么,你堂堂凤枭宫二堂主,怎么会连个女人也打不过?”
“我不敢打啊。”凤云翼道,“打不过我会死,打过了凤惊羽八成还是会让我死,那我多可怜。”
“凤云翼!”冰爵恨道,“你就直接说你与那金蕴儿是故友,关系甚好,你故意放她来的就好,何必这么多理由?!”
“姐,原来你知道真相啊。”略略的撇了撇嘴,“还害我想了半天借口。”
“你——”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一个个的胳膊肘往外拐,真是不让人省心。”丢下一句,冰爵就不再看他。
蕴儿站在殿内,扫了一眼那几位新娘,心中稍有诧异,却听冰爵道:“蕴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真能到得了这玉冰宫。”
收回在新娘子身上的目光,蕴儿转过头笑道:“冰爵大人夸奖了。我此次来是为凤惊羽,怎么没有见他的人?”
“他就在里面。”冰爵指了指主殿的门帘后,笑道,“不过他怕是不会出来的见你的。”
“此话怎讲?”
“你可以试想。”冰爵道,“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选择,一个是几大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而另一个则是你这个出身于山涧的乡野小女,你觉得凤惊羽他是会选择你还是她们?”
“心之所向,无非身份和地位。”蕴儿道,“冰爵大人你也是知情知意的人,又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好一个心之所向。”冰爵指着那门帘里道,“如今凤惊羽就在里面,若是你能将他叫出来,我便准你们成亲,若是你喊了,他却不出来,就证明他的心并没有向着你,你就马上离开玉冰宫,如何?”冰爵的话音一落,那门帘轻动,从缝里的确隐约看到里面一个红衣男子走来走去,其他便再看不清楚了。
蕴儿沉吟了下来。
冰爵又道:“怎么样,金蕴儿你害怕了?”冰爵道,“你是在害怕凤惊羽听不到你的喊声,还是在怕你喊了他不出来?莫非你的心中根本就不相信他,亦或是你不相信你自己?”
蕴儿的水眸盯住那门帘,她还是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只是右手触摸到了自己的左手腕。那里的心跳依旧,沉下心里静静的感受着,耳朵里的杂音纷纷褪去,躁乱的大殿内,仿佛就只剩下了凤惊羽的心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仿佛就在她的耳侧,就在她的身边一般。
“金蕴儿。”冰爵道,“你要是不敢喊,我就当你是放弃了,想想也实在可惜,你口口声声的说你们相爱,此时却连喊出他名字的勇气也没有么?”
再次松开自己的手腕时,蕴儿的脸上已经扬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她转向冰爵笑道:“不是不敢喊,只不过假冒者是没有资格听我对他喊一句阿羽。”
“假冒者?”冰爵大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里面没有凤惊羽喽?”她反问,“你这话的口气还真大,那你说他在哪里,不如你在这玉冰宫内仔细找一找,告诉我他在哪里可好?”
“既然冰爵你心情好,那我就找他出来陪你玩一玩。”蕴儿说罢,便转过身向那一排盖着罩头,乖巧的新娘子走去。
冰爵微蹙起眉头,忙道:“只可掀一个盖头,其余的不能动!”
蕴儿充耳不闻,本来她就一个盖头也没想着要掀开,她走到第一个新娘子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她身材笑道:“淑女的姿势很规整,红手帕也攥的很漂亮,只是下次再装淑女时候,千万要记得先把手毛刮刮干净,乍一看还真是蛮吓人的啊——轩辕饶堂主。”那新娘子听的身子一摇摆,差点一头栽在地上昏厥。
【192】甜蜜抢亲(二)
轩辕饶闻言,死死的攥紧了手帕,稳住几乎要昏倒的身子,站在那里仍一言不发。蕴儿也不急,她对第一个“新娘子”说完,又慢慢的移到了第二个面前。
那第二个新娘子也很规矩,一双手摆出兰花指的样子交叠在身前。她倒是有一双酷似女子的漂亮手型,却也瞒不过蕴儿的眼睛,蕴儿略扫了一眼便是对她道:“你的手型长得很漂亮,不过上次变龟的黄铜色还没有褪去,配上这大红的嫁衣,黄色更显的突出,不明所以之人还以为你天生肤黄,这样的颜色嫁出去也不会旺夫的哦。”顿了一下,蕴儿笑着喊出了他的名字,“你说是么,慕容南主?”
“……”慕容云晗听的身子一抖,瞬间感觉面无血色。这个女人说话实在够狠啊,骂人不带脏字,恨得他简直牙齿也痒痒。
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蕴儿又移到了第三个人面前。面对此人,蕴儿都没有细看,只是略略扫了她一眼,就道:“受了伤你就乖乖的在家养着就是了,四处乱跑什么?”蕴儿道,“一条胳膊已经没了,你今天站在这里,是想让我把你的另一条胳膊也断了,好让你的身体左右平衡,是么皇甫澈小姐?”
“……”皇甫澈听的一口血涌上来,差点把脑袋上的盖头也喷飞了。他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样刁钻的女人啊。咬了咬牙,皇甫澈也一言不发的站着。
蕴儿不惊不饶的缓步来到第四个人的面前,长嗅了一下他周围的空气,蕴儿轻轻的蹙起了眉头,脱口而出:“银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不是……”那人条件反射张口就道。
蕴儿嘿嘿一笑道:“哈哈,呆呆你还是那么呆……”
“……”北堂玉夜巨汉,顿感颜面无存。人家前面都是被蕴儿看出了破绽,而他是本身没有破绽,偏偏自己暴露了破绽,丢人啊实在太丢人了啊,他现在真想挖个坑直接把自己给埋了,伸手将自己脑袋上的盖头又往下拽了拽,把脸完全埋了进去,默默的任蕴儿走了过去。
来到了第五个人面前,蕴儿脸上的表情温暖了几分,她笑道:“既已认出了前面几人,那你一定就是南宫大哥了。”
南宫锦一言不发。
淡淡的打量了一番他的衣着,蕴儿笑道:“不得不说,这身衣服很适合南宫大哥,你穿上很漂亮。”
“……”前面四人一听,顿时感觉自己心里平衡了。蕴儿说女人的衣服适合南宫锦,那岂不就是在说南宫锦像女人么?连南宫锦都被蕴儿说了,他们还有什么不甘心的?于是,四人纷纷在盖头下暗笑,不料又听蕴儿飞来了一句:“不过南宫大哥,这衣服再怎么适合你,也毕竟是女款的,他们的四个的衣服你以后还是不要穿了呢。”
“……”暗笑声戛然而止,好嘛,蕴儿一句话直接将他们四个当成是女人了。内心再次波澜起伏,他们也真是吃饱了撑的,这是接了个什么倒霉的差事?
走过了南宫锦,蕴儿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人的面前。
他也是红裙红罩头,默默的站在那里,似是一个小家碧玉。蕴儿抬头凝视着他,半晌不张口,只是徐徐的抬起了唇角。
“……”此时此刻,冰爵也不张口了,既已到了这个地步,她再阻拦就太不近人情了。门外的人也屏住呼吸,目光灼灼的盯着蕴儿和她面前的红罩头女子。
静了一会儿,蕴儿伸出手握住了凤惊羽红袖下的手,她仰起头来,看着他鲜艳的罩头,轻声道:“阿羽,我找到你了。”说罢,她不等他反应,就忽然扬起脑袋,隔着那绢绸的罩头,倾身上去吻住了凤惊羽的唇。
那一刻,人群惊住了,他们睁圆了眼睛,惊羡的望着两人,心中也仿佛汩汩的涌出了暖流来。蕴儿是这样的自信,不管他身上穿着什么,有没有露出脸来,只要站在他的面前,她便可以确认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想找的那一个。她就敢忽视众人的目光,大胆的吻上他的唇。要知道她这一吻下面,隐藏着多少奋不顾身的勇气和缱绻无垠的爱恋啊。正如她得知凤惊羽被抓之后,不假思索的上山来一般。她一介女子,却为了爱人孤身上了玉冰山,这当中的坚持和勇气却是一般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一时之间,殿内殿外一片安静,没有人打扰这甜蜜的一刻。忽然玉冰宫外起了一阵风来,那风“呼!”的一声吹入了大殿,一排新娘子头上的盖头纷纷被吹开了。从轩辕饶一直到南宫锦,当凤惊羽头上的盖头被吹飞时,人们忍不住鼓起了掌来。
蕴儿面前的那一个,果然就是凤惊羽!长发袭肩,一条红色的绸带将在多余的碎发系到后面,看上去精神而且干练。平日里看惯了凤惊羽穿黑衣,如今忽然换上了红衣的他更显出了另一种风味。少了之前的傲气,又多了几分英气。加上那一身雅致的新娘服,他似乎比真正女子也要美上几分了。
因为刚才被蕴儿吻了,凤惊羽的脸上还有些红,刚才有盖头挡着,如今正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下,众人瞬间对冰一样的凤惊羽又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凤惊羽也是会脸红的柔情之人啊。此时的他还真像一个刚被新郎吻了的新娘,那旖旎暧昧的表情实在看得人心痒啊。
凝视着凤惊羽,蕴儿脸上的笑意满满。忽然抬起小手来,为他挽起耳边被风吹乱了的碎发。两人眼中的情谊,浓烈而温馨,实在是化也化不开了。
“唔。”人群忍不住惊呼出了声音。
站在冰爵后面的凤云翼看看啧啧惊叹,忍不住悠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听到这声音正从自己的耳后传来,冰爵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道:“你怎么越变越矫情了?”
“……”凤云翼懒声道,“矫情的人是长姐你啊,人家早就相爱了,你非要试来试去的,如今结果还是这样,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只是试试这个丫头的智商,看她能不能上得了玉冰山,要是她来不了,又怎么当咱们凤家的媳妇……”
凤云翼懒得听,目光盯着前方,又漫步尽心的丢下一句,“自己都没多少智商,还试别人的智商……”
“……”此时的冰爵恨不得转过头一把掐死他。这时,门外的人被这温馨的画面感动的不得了,纷纷开始喊起了“成亲!”的口号,那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响彻大殿了。坐在大殿内的江湖世家们也有些也忍不住喊了起来。端木笙坐在其中,凝视着蕴儿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蕴儿今日是必要嫁凤惊羽的了。
站在一边的几位“新娘子”也冲凤惊羽跪了下来。
“尊主,慕容恳请尊主和夫人成亲。”慕容云晗道。
“尊主夫人大喜。”南宫锦也躬身道。
轩辕饶和皇甫澈相视一眼,得到了冰爵的允许之后也一同跪下来道:“尊主和夫人大喜!”北堂玉夜怔了一下,只是跟着跪了下来,却并没有张口。
蕴儿稍稍怔愣,没想到轩辕和皇甫也跪了下来,条件反射的扭头去看冰爵。冰爵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不过看上去已经温和了许多。蕴儿走到冰爵的面前,平静的看着她。
“我早说我喜欢你这个丫头。”冰爵笑道,“今天这婚礼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顿了一下,蕴儿款声道:“长姐?”
“你知道了?”冰爵很惊讶。
“来这里之前,凤云翼对我说,我还不相信。”蕴儿淡淡的回答。
暗暗的瞪了凤云翼一眼,冰爵心想这个家伙背叛她还背叛的真够彻底,居然连自己的身份也告诉了她,看她下来再收拾他。
尴尬的笑了一下,冰爵追问:“你为什么不相信?”
“因为……”蕴儿悠悠一笑,“因为长姐你长得一点也没有凤大家族的特点。”
“凤大家族有什么特点?”
“男人英俊无匹,女子美若天仙。”蕴儿勾起唇角,幽声说。
“……”冰爵猛的反应了过来,脸“忽!”的一下就白了,金蕴儿的意思是暗指她长得很丑喽?啊啊啊,她长这么大,普天之下还没有敢说她丑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现在真的想一口将这个女人给咬死啊。
“你这个丫头!”冰爵恨道,“当真是不气死我不安心么?!”
蕴儿也忍俊不禁的笑了,她道:“长姐,你生气的样子可比不笑着的时候更漂亮一些。”
“金蕴儿!”冰爵作势就要上前,却被后面的凤云翼一把拽住,他忙安慰她,“姐啊,你别激动了,忍忍你的脾气,可是你事先说只要蕴儿能找得到凤惊羽,你就准他们成亲的,怎么如今又忘了?”
“你给我松开。”冰爵一时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说,“谁我要生气了,我现在要把那成亲礼师给请进来,主持成亲礼!”
——
比翼双飞【193】甜蜜抢亲(三)
玉冰宫,喜庆的丝竹管弦声盈响上天,天空上的雪鸟肆意飞舞,叽叽喳喳的声音参入婚乐当中,更加了几分活泼的灵气。礼师已到,成亲礼正式开始。为了方便,凤惊羽重新盖上罩头,蕴儿则将一件火红的新郎衣披上身,将那一头长发束在后面,蕴儿的眉眼之间,倒显出了几分俊朗的英气。
“娘子。”蕴儿笑着伸出手勾了勾凤惊羽的下巴。
凤惊羽掩着盖头微微侧头,那娇嗔之意更惹的众人乐不可支。
这时,才上了山的小雀也从人群里挤了进来,看到新郎居然是蕴儿,她一时心急忙问身边的人:“那新娘是谁?”
“还能是谁?”周围人道:“能配得上蕴儿的自然是那凤枭宫的凤尊主喽。”
“那盖头下的是凤尊主?”小雀一听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她是才跟着苏之谨上了山,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并不知晓。不过得知居然是蕴儿和凤惊羽的成亲礼,小雀也顾不上想其他,站在那里开心的又蹦又跳起来。
在礼师的主持之下,两人三拜天地。结束后蕴儿轻轻的掀开了凤惊羽头上的盖头,他的一双眼睛里笑意满满,正深情的望着她,其中的浓情蜜意几乎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淹没。
“娘子。”盯着他漂亮的双眸,蕴儿认真的问,“你可愿意嫁与我,与我此生与共,不离不弃么?”她问完,大殿又安静了下来,众人屏息看着两人。忽然,蕴儿感觉浑身的血液加速流动,她还没反应过来,四肢就猛的一缩,她“呼”的一下变回了一只小金龟。
说时迟那时快,蕴儿消失,红衣正要坠地时,凤惊羽的手猛的一伸,便探入到衣服里拖住了蕴儿下坠的小身体。
“唔。”人们纷纷惊呼。
只见凤惊羽将手抬起来,小心翼翼的掀开包裹在外面的厚厚的红衣,露出了小蕴儿的脑袋。
蕴儿身上金光闪耀,整个大殿里的红瞬间失去了光泽。像是一块被阳光照着的金子,她的金彩顿时迷了所有的人眼睛。
天下第一宠,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原以为她变成人形已经美如天仙,不料她的原形更夺人心神。其尊美实在无他宠可比。屏住了呼吸,人们紧紧的盯着他们。
拂去了盖在蕴儿身上的红衣,露出了她可爱的小脑袋,凤惊羽依然将她的身体放在他瞳孔的正中央。他墨黑的眼睛仿佛一面镜子,蕴儿能清楚的从里面看到自己的身体。
他捧着她,目光丝毫不偏,一字一顿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蕴儿,我愿意。愿意与你此生与共,不离不弃。”那声音温柔到令在场所有人为止神往。看着他的眼睛,小蕴儿开心的笑了起来。
如此浓情蜜意,真真是所有人祈望的啊。
人群又热闹了起来,祝福和羡慕之声不绝于耳。站在一边的冰爵看了也颇为感触,见成亲礼办得差不多了,她便带着一个婢女出了大殿,往后院走去。
小雀还在人群里又蹦又跳着,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自己身边,扭头一见却是简阳。小雀更开心了,乐不可支的叫道:“简大哥简大哥,小姐现在会在人形和原形之间自由变换了。”
“呵呵。”简阳回头笑道,“是啊,变得正是时候,尊主一定会高兴坏了。”
“是啊是啊。”小雀兴奋道,“这样小姐就可以和尊主同房了。”
“……”简阳顿汗,这个丫头可不可以低调一点嘛,周围人这么多,搞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小雀,忙换了一个话题道:“小雀,我听说你是跟着苏之谨上山的,他人去哪儿了?”小雀在冰前镇外就和蕴儿分开了,后来她就一直跟着苏之谨。
“玉冰山的前山守卫太多不好进,我和苏公子是从后山上来的。”小雀解释道,“好不容易窜进了后门,却又找不到前堂,所有我和苏公子分头行动,说是谁先找到,谁就先想办法阻止冰爵和凤尊主成亲,帮小姐的忙。”四处看了看还没有苏之谨的影子,小雀道,“大概是苏公子还没有找到这里呢。”
简阳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与此同时,冰爵带着一个侍女来到了后院。此时大部分人都在前面看蕴儿和凤惊羽成亲,所以后院人烟稀少,十分安静。冰爵一边走一边冰冰的对后面的侍从说:“我最讨厌人多,吵来吵去的好心烦。”
那小侍女听了嘿嘿一笑道:“不是冰爵大人你说,凤尊主成亲,一定要请来江湖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观礼,如此才气派么?”
“呃……”冰爵尴尬一秒,又道,“我说的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想金蕴儿让那些小鱼小虾也混了进来,实在是可恨。”还是冷冷的态度,好似她是恨极了蕴儿一样。
小侍女又笑道:“冰爵大人你又忘了,成亲之前你还五次三番的说你就是喜欢金蕴儿这样的女人呢。”
“……”冰爵无语,也不解释了,干脆回头就给了她一个爆栗,恨恨的道,“你怎么废话那么多,你是在找死么?”
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这小侍女清楚冰爵大人就是刀子豆腐心,虽然表面上是凶了一点,但是内心还是很善良很有情有义的。她一边笑着一边道:“冰爵大人,奴婢知错了,要是没有大人你,那金蕴儿一定是不能嫁给凤尊主的。”
“那是啊。”终于听到了一句她乐意听的,冰爵停下来道,“要不是我告诉爹娘金蕴儿聪明伶俐,乖巧可人,完全有资格当凤家的媳妇,他们又怎么会放手,完全不干预今天的成亲礼呢?”
“是啊是啊。这可是全是冰爵大人的功劳。”小侍女抓住机会拍马屁。
冰爵闻言笑道:“这话本爵喜欢听。”
“奴婢讲的是事实。”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看到两人成亲的场景,还真是令人感动。”冰爵沉吟道,“本爵居然也有一种温馨幸福的感觉。”
“凤尊主和金蕴儿夫人郎才女貌,的确是再般配不过了。”小侍女向往了一会儿又对冰爵说,“不过冰爵大人被感动,也证明大人你该找一位良人,一同缠绵悱恻了。”
“你这个丫头。”即便在极力克制,但冰爵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红晕,冰爵佯装怒道,“胆子越来越大了,玩笑开到本爵的头上来了,果真是在找死了!”
小侍女笑着道:“奴婢讲的是事实啊。”
“臭丫头你……”冰爵正要惩罚一下这个丫头,却听背后“呼!”的一声,一阵冷风吹上来的同时,似乎有一个人影从冰爵的背后闪了过去。冰爵一怔猛的回头,却见背后空空如野,一个人影也没有。
“冰爵大人怎么了?”小侍女问。
打量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冰爵蹙眉问:“刚才……是不是有人从我的后面飞了过去。”
“奴婢没有看到啊。”小侍女摇头。
“怎么会……”冰爵心中诧异,她刚才分明感觉有人,回过头来却半个人影也看不到。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么?如果不是那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
“大人……”
“好了没事了。”冰爵回过头吩咐,“如今成亲礼也办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大殿去吧。”
“是。”那小侍女才转过身子,却感觉背后“呼!”的一下也吹上来一阵冷风,她马上回过头,却见自己背后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有。是的,就连刚才就站在她背后半米远的冰爵……也不见了。
小侍女心下一沉,顿感大事不妙。
不一会儿,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就跃上了玉冰宫的后山,他的肩膀上扛着的正是冰爵。冰爵被他像麻袋一样耷在肩膀上,脑袋垂在后面,来来回回的忽悠着,还用不上丝毫的力气。
冰爵没有看到此人的脸,但是她认得他身上的这件黑色披风,那正是她当初披在苏之谨身上的那一件。心下一沉,冰爵拼命的喊了起来:“苏之谨,你要把我背到哪儿去啊,苏之谨你放我下来!”
苏之谨仿若无闻的奔跑在后山上。
“苏之谨!”冰爵用拳头捶打他的后背,他还是不搭理她。
“啊啊,你松开松开!”忍无可忍,冰爵就四肢并舞了起来,惹的苏之谨有些抱不稳,身子一歪,两人一同跌在了山坡上。
“你为什么绑我?”冰爵坐在地上,无奈的瞪着苏之谨。
苏之谨的表情十分正式,他道:“今日是你和凤惊羽的大礼,我绑了你,便可方便蕴儿救人了。”
“……”冰爵顿汗,这个男人对事情的了解程度分明还处于远古时代啊,她要和凤惊羽成亲已经是旧消息了好么?咬了咬牙,冰爵道,“你来迟了,现在蕴儿已经和凤惊羽成亲了,和我没有关系啊……”
表情森冷的盯着冰爵,看苏之谨的表情显然是丝毫不信。
这一次冰爵有些激动了,手舞足蹈的解释着:“你不要这种表情好不好,我说的是真的,我本来设计今天的局也是为了引她上山来和凤惊羽举行成亲礼的,我虽设计了很多局,但我也清楚金蕴儿她是不会被困住,她一定会出现在成亲礼现场,我是好意,我……”
见冰爵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压根就不可能相信的事情,苏之谨忍无可忍,他趁冰爵说的高兴,抬起左手,“砰”的一声拍在冰爵的后颈上。冰爵躲闪不及,当即就两眼一花,昏倒在了地上。
苏之谨一边将她的身体重新耷在肩膀上,一边道:“又想用阴谋诡计来骗我,做梦!”说罢,就扛着冰爵继续往后山而去了。
比翼双飞【194】洞房花烛
夜,红烛摇曳,冰雪阁。
和外面的宾客饮酒入夜,当凤惊羽迈入冰雪阁时,天色已迟,头上皎月灿亮,月光清越迷人。如今他已换上了大红的新郎服,人的气色若是好,穿什么也显得意气风发。没了新娘服上零碎的串珠饰品,此时的凤惊羽更显简洁干练,俊颜无匹。
他大步迈入冰雪阁,里面红烛晃动,散发着旖旎暧昧之气。再往里看,便看到布满了红绸红珠的床边,正规矩的坐着一位穿着凤冠霞帔、遮着盖头的女子。她端庄的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衣服上漂亮的珠子和黄色璎珞被烛火照的格外清亮。她不是别人,正是金蕴儿。
凤惊羽勾起唇角款步向蕴儿走来。顺手拿起桌上挑盖头的秤杆,可是他的手还没伸出,感觉到他已到身前的蕴儿便忽然自己掀开了盖头,同时两步就扑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的同时,她的身子向他压了上来,毫没设防的凤惊羽就往霍然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蕴儿趁机趴在了他的身上,把他给压了个严严实实。
“……”凤惊羽大汗,刚才在成亲礼时他就一直被动,如今居然又被压在了下面。
“蕴……”企图要张口,却被蕴儿单手压住了嘴。在冰雪阁那红红的地毯上,两个人就这样叠在一起,令人遐想无限。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蕴儿凝视着他的眸道,“你就是这样把我压在下面的。”蕴儿回想起了他们在凤枭宫里的见面。
“那不是第一次。”凤惊羽笑着回答,“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太子府,那时候你一人对抗整个太子府的人。面对危险,你表情淡然,丝毫不畏惧。从那个时候,你的身影就已刻入了我的心里。”
细细的想了一下,蕴儿挑眉:“那只是你第一次见我,却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呀。”
“对于我而言,有这一次就够了。”凤惊羽道,“有这一次就足够我深深的爱上你。”
弯起了眼眸,蕴儿笑问:“那你可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自然是你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凤惊羽对此很自信。
蕴儿吐了吐舌头,“阿羽你又自恋了。”
“……”凤惊羽脸红,不过既然已经自恋了,他就选择自恋到底吧,身子被蕴儿压在下面,还一脸自信的问,“难道本尊的容颜不能让你一眼就爱上么?”
蕴儿笑道:“就连你的名字都能让人一听就爱上,更别提你的容颜了。”
凤惊羽微微一怔:“蕴儿的意思是,你喜欢我的名字?”
“是啊,初次听到你名字的那一刻,我就在想,若是谁能和你有一段纠葛,那一定会是最美妙的经历。”
捏了捏蕴儿的小脸,凤惊羽笑道:“那现在恭喜你,你与我有的不仅是一段经历,而是一生无尽头的纠葛。”
红毯之上,两人深深的凝视着对方,一同弯起了眼睛。蕴儿再次嘟起小嘴贴上他的唇瓣,像是吃田螺一般细细的舔着他的唇瓣,一股丝丝卷卷的清亮感从两唇相碰的地方涌遍了凤惊羽的全身。她的动作极为细腻,又十分懂得欲擒故纵之术,勾得他出了阵地,她又巧妙的一退,让他扑了空。如此反复几次,美味就在眼前却总也吃不着的感觉,将凤惊羽的心也心痒难耐。本就已经燥热的身体更加不能自禁了。
哈哈,反倒是蕴儿像是一只灵巧的小猫,在他的身上占一下小便宜又急忙避开,玩得如鱼得水。事实证明,便宜可不能多占,一个不经意,凑上去突袭的吻就被早已摸准了她套路的凤惊羽给抓了正着。他一口咬住她机灵的小嘴,同时两手也扣住了她的腰,借力一翻身,便又将蕴儿给按在了地上。他早已迫不及待,一秒不停的沿着她漂亮的脖颈吻了下来,那蕴儿身上的礼服虽然繁琐,但是凤惊羽可是亲自穿过,对那结扣的位置了如指掌,手在她的身前一摸索,便轻易的打开了她的衣襟,在红光的照耀下,蕴儿雪白的肌肤更透出了红粉的诱人色泽。同时,他的手也从后面探入,沿着她滑嫩的后背向上延伸,一直到握住她的肩膀。
两情相悦之人,自然最喜欢身体的触碰,更何况他们两人等这一天更等了许久。
似是有一股醉意袭上了心头,蕴儿也再无反抗之力,任由他紧紧的抱她入怀,他的吻顺着脖颈一直向下。
夜色已深,爱意流转。凤惊羽的吻时而灼烈时而轻柔,让蕴儿大有飘飘欲仙之感,意识尚未清晰,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提,凤惊羽将已衣衫不整的她猛的抱起,大步往床走去。
此时夜色已深,月光高高挂在天际,清冷的月光照在被积雪堆满的玉冰山上,银白交织,更显清冷萧瑟之意,然而凤惊羽和蕴儿的房内,那桌上的烛火却越燃越旺,来回盈动之间,春色姣好,尤胜于窗外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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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冰宫外,一位白衣公子立于山峰之上。清风吹上来,他的白衣向后徐徐舞动,和他的一头银发一起,仿若夜色下的仙人。他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玉冰宫,而那宫内鲜艳的红色,有些刺痛了他的双眼。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他似乎在想什么。
凝视着眼前的男子,站在一边的碧衣公子司徒雅躬身道:“教主,今日是那金蕴儿成亲的日子,我们真的不插手么?毕竟她是月光之女,而她的身份,是应该嫁给教主您啊。”
淡淡的勾起了唇角,月华公子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是。”司徒雅躬身,但还是有些放不下的道,“属下知道教主已经经历上百年,早已对万事波澜不惊,只是属下觉得教主找了上百年才找到了月光之女,怎么能够眼看着她嫁与别人呢?”
“你也说我已等了上百年。”月华公子平静的说,“那我再多等几日,又有何妨?”
“可是金蕴儿她已嫁人了。”司徒雅万分不解。
“她嫁的只是人,而本教主是管着整个金泱大陆的神!”棕黑色的瞳孔豁然散发出了骇然的光亮,他盯着司徒雅道,“人岂能和本教主相提并论?”
身子微微一怔,司徒雅再不敢多言,忙垂下了脑袋。
又扫了一眼那玉冰宫,月华公子自信道:“况且,金蕴儿她天生便离不开我。她的身体会越来越需要月光,她被束缚的能力也需要月光来打开,而这些只有我能给她,没有我,她这个天下第一宠永远是虚名。”一抹青光从眼底迸发了出来,带着睥睨万物的光芒。
吞月教是上古的神教,自金泱大陆诞生便已存在。所谓人们厮杀的江湖在吞天教的眼中只是一盘棋而已。吞月教统管着整个金泱大陆的玄灵平衡,只要吞月一翻手,整个江湖乃至金泱大陆也会毁之一旦。
不错,他的确是着金泱大陆不可动摇的神。
沉了沉眸中的寒光,月华公子又道:“所以对于金蕴儿,只要我伸一伸手,她就会乖乖的到我身边来,不管是任何时候。”
司徒雅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教主不准备去抢么?”
“抢?”月华公子眯起眼睛反问,“这几百年出现过需要我去抢的东西么?所有人的生命都在我的掌心之中,我有什么可抢的?”
司徒雅微微一愣,他知道月华公子说的没有错,但是心中仍有一些不安,想了一想,他又道:“教主,可是那凤……”他想说凤惊羽也许并非泛泛之辈,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华公子给打断了。
“不要再担心那些不存在的事情。”向他扫过来一个暗沉的目光,他又道,“贸然去找她,怕惊了她。此事本教主自有分寸,你不用再管了。”
既然月华这样说,那司徒雅也无言以对。凝视着眼前玉冰宫,月华公子又问:“此次来玉冰山的任务办的如何了?那只冰蟾可解决了么?”
“回教主。”司徒雅道,“那冰蟾明日才能化成人形,端木笙已经在看着了,保证她一化人形立刻就灰飞烟灭。”
“恩,很好。”轻轻的道了一句,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天空月光宛然,亮的有些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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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冰山,后山山洞里。
冰爵凤浅雪躺在后山的山洞里燥热难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烧她的身体一样,让她大汗淋漓,衣服也湿透了。她天生体热,所以只适合生活于冰寒之地,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燥热,而此时洞内的温度显然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蹙了蹙眉头,她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睛。一团团亮灿的火光猛的照入了她的眼睛,让她有种如在梦中的错觉。
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凤浅雪呆呆的环视着摆在自己四周的大火盆。那火盆上空的热气还在“呼呼”的腾着,看上去森然可怖。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是在做梦么?
比翼双飞【195】苏之瑾和冰爵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是在做梦么?而这个梦显然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中啊。摇晃了一下脑袋,凝神再看时,却见一个俊朗的身影出现在了火盆圈外。他一身紫衣,紫眸清澈万分,他正拿着一只烤山鸡,一边看着她一边悠闲的吃着。
他不是别人,正是苏之瑾。
“你醒了。”苏之瑾咬了一口鸡肉,随意的问道,“饿了没有?”
环视了一下这山洞,凤浅雪张口就不客气的问:“这是什么地方?”
见她一点也不乖,不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居然还敢问他问题,于是苏之瑾也不多说,丢下一句:“不饿就算了。”转身就要走。
凤浅雪一看就着急了,跳起来道:“苏之瑾,我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我不喜欢这些火,你快把这些火盆搬走!”命令的口气十足。
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苏之瑾不仅不搬,反而撩起衣服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漫不经心的道:“你说让我搬我就要搬啊,我觉得冷的厉害,搬些火盆暖和!”
暖和?!
凤浅雪无语。如今这些火盆分明全是摆在她周围的啊,而且严严实实的把她给困在了里面,出也出不去,他还说什么暖和,她都要被热死了!
“苏之瑾你——”
“不要脾气那么大。”苏之瑾扫了她一眼道,“脾气越大越容易上火,越容易上火就越热,越热你就死的越快喽。”
看着苏之瑾那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凤浅雪更气,她怒道:“你早就知道我怕热,所以是来专门害我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怕热。”苏之瑾道,“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怕冷,所以就换个方式和你玩玩。”
“谁要和你玩了!”凤浅雪气的跳脚。
“你当初强制把我关在冰牢的时候,我也没说要跟你玩啊。”苏之瑾款款的反驳。
“……”凤浅雪顿时语结,一时不知如何辩解,只能道,“我当初是知道你玄力高死不了,才会关你到冰牢里的。”
“那我今天也没说非要烧死你啊。”苏之瑾又咬了一口鸡肉,仍然慢声道。
“……”凤浅雪一张脸也气白了,牙齿也恨的“咯吱咯吱”响,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前去一口咬死他。
忽然,头脑中又窜出了一个念头。凤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她暂时抛开燥热的情绪,而是屏气凝神,集中精力动用了玄力,她抬起手,一道紫芒飞出,瞬间就没入了苏之瑾的身体。按照原来,她马上就可以让他昏厥,可是今天紫芒已经消失了半天,苏之瑾居然还在悠闲的坐在那里吃鸡肉,一点异样也没有。凤浅雪大惊,反复用了几次也没让他昏倒。头上的汗珠也流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着火了。
“不用再耗费玄力了。”苏之瑾道,“你是控制不了我的。”
“怎么可能,我的控梦能力一直都对你有效啊。”凤浅雪万分不解。
“那是原来。”苏之瑾看向她,挑眉道,“原来我与你都是紫玄,在同一个阶层,你自然能控制的了我,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凤浅雪睁大了眼睛,不解的问。
苏之瑾款声道:“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我的玄力一下就从紫玄上升到了黑玄,如此一来,你的控梦就对我丝毫没有效力喽!”
“黑玄?”凤浅雪微微一怔,想起是自己亲自给他吃了玉狐冰心,于是脱口而出道:“是玉狐冰心!”
“没错。”苏之瑾转向她笑道,“就是你给我吃的玉狐冰心!”
“……”得知是自己亲手导致了如今的结果,凤浅雪悔的肠子也青了。她咬了咬牙道,“苏之瑾你别不知好歹,我当初是为救你的性命才给你吃玉狐冰心!”
“我知道啊。”苏之瑾一脸正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你,而要把你带到这里来。我也是为了救你的性命。”
“我堂堂冰爵,需要你救什么命啊。”凤浅雪汗颜。
“你不知好歹,非要和凤惊羽成亲,要是被蕴儿抓到,她一定会杀了你的,所以我绑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见面,救你一命啊。”
“……”凤浅雪万分无语,别说蕴儿杀不了她,就是真的能杀的了,她用得着他来救么?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绑她来虐的,还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好吧,苏之瑾承认她的想法是对的。
凤浅雪的一张俏脸气的红彤彤的,不断有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而苏之瑾则坐在洞口,悠哉悠哉的啃着鸡肉吹着小风,偶尔看她一眼,那眼神在凤浅雪看来,别提有多嚣张了。
“苏之瑾!”忍无可忍,又喊了出来。
“不要动怒。”照例是云淡风轻的口气,苏之瑾道:“你没发现你的脾气太暴躁了么?”
凤浅雪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压住怒火,她吼道:“我告诉你,你这样抓着我,你会死的很惨的!”
“哼哼。”不加多言,只是很不屑的冷哼了两下。
“我是凤惊羽的亲姐姐!”凤浅雪终于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还加了一句,“你绑了我在这里,凤惊羽知道一定会杀了你的!”招惹到凤惊羽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亲姐姐?”苏之瑾回过头来,一眼正经的打量了她一番,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差点把嘴里的鸡肉也喷了出来,“哈哈,冰爵你好可笑,你要是他的亲姐姐,那我就是蕴儿的亲哥哥了!哈哈,凤惊羽怎么会有你这样傻的姐姐?”
“……”凤浅雪只感觉一团火从心底涌了上,几乎把她的肺也烧着了,盯着苏之瑾的脸,凤浅雪咬牙切齿的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身体好了之后的你,变得非常非常的嚣张可恶!”
“谢谢夸奖。”苏之瑾道,“这还要多亏了你的救命之恩呢。”
“苏之瑾!”
“名字叫的太多,你会爱上我的。”苏之瑾笑道。
“我……你……”凤浅雪无言以对,忍无可忍道,“你再不把这些火盆搬开,那我就脱衣服了。”
“……”苏之瑾哑然,想了一下回头对她笑,“要是作为女人的你也不介意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可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邪女,和我产生关系你就不怕毁了你苏七公子的一世英名么?”凤浅雪道。
“江湖虚名而已,我不介意。”苏之瑾说完,又加了一句,“况且你实在想多了,你只说你脱衣服而已,我又没有说要和你发生关系?”
凤浅雪简直是欲哭无泪了。被苏之瑾堵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脱衣服的威胁也没有丝毫的作用。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她汗流浃背,脸也被烤的通红。她的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又坐了回了地上。
苏之瑾也感觉洞内越来越热了。他从石头上站起来,看向里面的凤浅雪,只见她呆呆的坐在地上,脸红的几乎要流油了。
她对于热的反应的确要比常人严重一些。虽然冰爵有时候是挺狠,但是苏之瑾也没想害死她,于是他站在外面对凤浅雪道:“冰爵,你向我道歉吧,你要是道歉,我就放你出来。”
斜了苏之瑾一眼,冰爵一句话也不说。
“你这性子还挺傲。”苏之瑾耸耸肩膀道,“你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我是有错。”冰爵道,“但就是道歉也是我主动张口,你这样囚着我,威胁我,纵使是有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低头。”即使身子要被火烤的虚脱了,她还很坚持。
恩,很有骨气的说法。
不过苏之瑾才不吃那一套,他随意的丢下一句:“那你就在里面多呆一会儿吧,等天亮了我就放你出来。”说完,苏之瑾就悠哉悠哉的晃出了洞,没了影子。
“苏之瑾,苏之瑾!”凤浅雪大声的喊了两句,苏之瑾也没回来。凤浅雪顿感绝望,身子一歪就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她现在很渴很想喝水,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要被蒸发干了,眼皮也重的厉害,她还是想喊出来,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哑的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在意识昏迷之前,她扭过头,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一袭紫衣身影又出现在了洞口。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要被他给整死了,在这一刻,她却忽然觉得他的身影真是这世界上最英俊的了。
看着烤了一会儿就昏厥的冰爵,苏之瑾心中汗颜,才烧了一会儿就昏迷,要知道他那会儿可是被冻了三天啊,当时连体内的尿也冻成了冰块撒出不来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苏之瑾身子一提,就跃到了凤浅雪的身边。
——————
天亮了,太阳升起。苏之瑾正在洞外拿树叶接雪水,正看到两个玉冰宫的人前来找冰爵。他们显然已经找了许久,看上去疲惫不堪,声音也喊哑了:“冰爵大人。”
“冰爵大人。”两人大喊着。
苏之瑾闻声,轻轻的侧过了身子躲在树后。
比翼双飞【196】苏之瑾和冰爵(二)
那两人见喊了也没人应,其中一个有些无助的道:“我说,我们是不是走的太远了,我想冰爵大人一定不[奇`书`网`整.理'提.供]会到这儿来的。”
“是啊,这样找也太没有方向了。”另一个也喘息着道,“昨日冰爵失踪的时候,那侍女也只猜想她是被人绑架了,她又没有看到绑架者,说不准大人只是自己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呆一呆,我们却找了这么远。”
“就是啊,走得我腿也酸了。”那人道,“要不我们回去吧,保不准冰爵大人现在已经回去了呢。”
“想来想去,谁有本事居然敢绑架冰爵大人?如今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她是凤尊主的姐姐,凤尊主和蕴儿昨天的成亲又是她一手策划的,招惹冰爵的人,不就是招惹凤尊主,不就是找死么?”顿了一下,又道,“我也猜想她一定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再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恩,正合我意。”于是两人也不再往前找,转了头原路返回。
待他们走远了,苏之瑾才从树后现身。他微微蹙眉想到,如此听来还真是他孤陋寡闻了,蕴儿已和凤惊羽成亲,而这冰爵果真是凤惊羽的姐姐?
顿了一下,苏之瑾不再多想,抱着一些雪水回到了山洞里。洞中的火盆早已撤下,凤浅雪平躺在大石头上,身上盖着他曾经给苏之瑾的那一件黑色披风,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不过仍在昏迷。苏之瑾一进洞,就听到冰爵在喊梦话,她蹙着眉头,显然还很激动:“我不会妥协的,你就是烧死我,我也不会认错!”
“热,热……好热,我要着火了!”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将那披风也掀在了地上。
苏之瑾无奈,心想这个女人不是会控梦么?如今她连自己的梦都控不了,还成天想着控别人的梦?可怕的情景一直在脑子里转,她这样怎么能睡的安稳?如此想着,苏之瑾单手把地上的披风拎起来,人也坐在凤浅雪的身边,一手拿着雪水,一手拍了拍她白嫩的脸。其实她长得也很清秀,蕴儿当初说她丑也不过是故意气她而已,她长得也有特色,若是走小家碧玉风,也有倾国城之姿。只可惜冰爵一直只喜欢黑色,总也没找准自己的定位。
苏之瑾那两下怕的不轻不重,正好把凤浅雪从梦中唤醒。
“唔。”凤浅雪蹙了蹙眉,抬起手揉着自己被拍痛的脸,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睛晃了一下,她还是觉得眼皮重,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苏之瑾以为她没醒,抬手又拍了她两下。
“啊。”这一次可彻底把凤浅雪给拍清醒了。她睁开眼睛,两手捂着脸,无奈的道,“你为什么打我?”
“别睡了,再睡你真的会在梦里被烧死了。”苏之瑾道,“你不是会控梦么,怎么不控一下自己的梦?”
“我……”凤浅雪抬起眼帘,看着眼前的苏之瑾,她怎么隐约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了一些关心呢?他是为了不再让她沉寂在那些可怕的梦里,所以才将她给拍醒的么?顿时感觉被拍的脸也不疼了。顿了一下,凤浅雪问,“你这是在关心我么?我当初故意让你做噩梦,让你那么痛苦你也不记仇,现在居然还亲自把我从梦里叫醒?”
“我可没你那么狠毒。”苏之瑾将叶子上的雪水伸给她,冷冷的说,“喝了它。”
微微愣了一下,凤浅雪道:“昨天晚上也是你喂我喝水的?”她只记得意识朦胧时,有一个人多次喂她喝水,所以她现在醒来才一点也不渴了。
盯着凤浅雪亮闪闪的眼睛,苏之瑾无语:“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昨天晚上怎么没烧死我?”凤浅雪好奇的问。
“所以你现在觉得很可惜么?”苏之瑾对她的问题很无奈。
“我是为你可惜。”凤浅雪道,“抓我很不容易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现在我们打平了。”苏之瑾道,“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过你一命,你我再无瓜葛。”说完,苏之瑾就将那树叶和水一同搁在凤浅雪的手里,冷冷的站了起来,往洞外走去。
“喂!”凤浅雪急忙叫住他,“你就这样放了我了么?”那口气中似乎还有隐隐的期待,想着苏之瑾还会对她做些什么。
“你昨夜还没有被烧够么?”苏之瑾停在洞口问,却没有回头。
“……”凤浅雪哑然,想再对他说什么,却又一时语结,于是道,“苏之瑾,你刚才也说我们两个人打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我昨夜受了惊吓,身子虚弱的很,你现在不能走,要马上把我送回玉冰宫!”说着说着,那冰爵式的命令口气就又跳了出来。
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苏之瑾道:“冰爵姑娘,你又想多了,我们谁也不欠谁并不代表我们就是朋友,既不是朋友,我也没有必要管你的死活。你要是身体虚弱就在这里等你玉冰宫的人来救你吧。”说完,苏之瑾再不停步,身子一闪就出了洞口,消失不见了。
“苏之瑾,苏之瑾!”凤浅雪心急,慌乱的喝了一口雪水,也抱起披风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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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似是有玉冰山上的白雪映照,早上照入房间的阳光十分澄净。蕴儿是被某人缠绵的抚摸给招醒的。羽睫微微颤动,眼睛还没来得急睁开,小嘴就被某羽迫不及待的吻给堵住了。昨夜的浓情未褪,自然要吻个够才行。况且早上精力十足,正是缠绵的最佳时机。
凤惊羽将蕴儿压在身下,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更令他力气十足,似乎是怎么吻怎么亲也不够了。
蕴儿本来就红了的嘴唇,又被吻肿了起来,不过她也搂着他舍不得松开,一想到从今以后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了,蕴儿就忍不住心里发痒,脸上也被笑容给盈满了。
两人吻着吻着,蕴儿就忽然笑出了声音,惹得凤惊羽也忍俊不禁起来,他问:“为夫的吻就那么令夫人开心么,怎么笑也笑个不停了?”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蕴儿道:“我只是在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