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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的金龟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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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7)
    你刚才说的没错,没有任何理由让你违背婚姻的誓言,而背叛比放弃更可恶。”看了擎日教主一眼,红夫人解释说,“你不要听你的父亲,他是常日呆在日之巅,没有见过年轻的女孩子,所以前几日那个被称作日光之女的小丫头上了山,她长得很清秀,性格也大方可人,十分惹人疼爱,你父亲喜爱有佳,有心让她当儿媳,这才引出了这么一段来。”
    “……”擎日教主闻言,顿感汗颜。好吧,他承认是有这么一层原因,但也不完全是好么,他也是有心说服凤惊羽,为金泱大陆的未来做出一份贡献的好么?!呃好吧,他承认前者占的比例更大一些……
    “夫人。”擎日教主看向红夫人,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你没有发现你的思想很陈旧么?”红夫人说,“每次和儿子见面都要吵架,你也太不会表达父爱了,说什么日光之女,其实你根本上因为关心儿子的身体才来的不是么?”
    擎日教主点点头道:“是,夫人说的对。”
    “那就是了。”红夫人道,“关心就是关心,不要每次都上升到金泱未来这样大的话题上。”
    “唔。”擎日教主再次点头,夫人每次都能看到他的心里,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心疼儿子就要多尊重他的意见。”红夫人说,“况且你们两个有什么可密谈的,谈来谈去的就那么点东西,猜也能猜得到,就是猜不到,站在门外也能听个一清二楚了,有空还不如大家做在一起公开吃饭聊天呢。”红夫人说完,又加了一句,“我泡了莲叶茶,话说完就到外面来尝尝吧。”说完,就红袖一甩出了门。
    擎日教主见她走了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此生是过不了这个劫了。
    凤惊羽倒是看得很享受,小时候每次红夫人批评擎日教主,他都觉得像过年一样开心。
    “惊羽。”擎日教主又唤了凤惊羽一声,这次口气舒缓多了,红夫人每次出现都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在他做错事情的时候提醒他,他一直野心很大,要是红夫人经常提醒,恐怕荼毒天下的就不单单是吞月教的净月华了,他擎日教绝不落下风。有时候说一个女人改变一个男人,这句话一点没错。
    “父亲。”
    “惊羽,你娘说的没错,是父亲太武断了。”盯着凤惊羽的眼睛,擎日教主正色道,“为父这次来并没有想要说服你,不过是想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跟你讲清楚。该如何选择,由你自己决断。”轻叹了一声,擎日教主道,“父亲此次来,是真心为你的伤势,日光之女的事情,只作提醒,你不听也就算了。老实说,蕴儿这丫头聪敏机灵,为父也很喜欢。”
    唔。凤惊羽汗颜,每次擎日教主变成慈父的时候,都是红夫人教育过之后,而且她的教育立竿见影,效果非常明显。
    既然擎日教主这样说,凤惊羽和和缓了下来:“惊羽明白父亲的意思。”
    擎日教主站起来走向凤惊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惊羽,别的事情夫人都可以妥协,但唯有一点,父亲当日帝已经够久了,实在是累了,你也该接手这个担子。”
    “父亲,我……”
    “父亲知道,于别人而言这是一分求之不得的差事,但是你丝毫不屑。但不管如何,这个位子是你的,你早晚都要坐上去,拖延不是办法。为父准许你不去管什么金泱结界,金泱未来,但是你不能连金泱大陆的现在也不管,懂么?”深深的看了凤惊羽一眼,擎日教主道,“好了不说了,你我父子许久没有喝茶了,走吧,一同去尝尝你母亲泡的茶。在这里,我都已经闻到香味儿了。”
    微顿了一下,凤惊羽没有反驳,跟着擎日教主一同出了门。
    ————
    比翼双飞【216】日月相克
    而在玉冰宫的大厅,上官曜快速出了大厅逃到院子里,后面的银伯等人追出来,面色不善的盯着上官曜。蕴儿刚才有事离开,于是上官曜就被银伯逮了个正着。
    上官曜十分委屈,他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挑拨尊主和夫人关系的奸细,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银伯冷冷的说,“你压根就没有去过日之巅,又怎么会知道那里有一个什么日光之女,还跑到这里向我家夫人胡言乱语,不是挑拨又是什么?”
    “老伯啊。”上官曜无奈的解释,“这是我们上官家族的天赋,有些事情我虽没有参与,但也可以轻而易举的陈述出口,这叫做神谕。我今天见到夫人,一时心血来潮便说的多了一些,这些都是事实,我绝对不会神谕出假的东西来。”
    “这么说你是无所不知喽?”银伯阴阴的问。
    “我虽不是无所不知,但凡是讲出口的,就必无虚言。”上官曜说,“例如我不仅知道那日光之女上了山,还知道擎日教主很喜欢她,有心要让她当儿媳妇呢。”
    “你!”银伯听了气的跳脚,他怒道,“还说你不是来挑拨关系的,我们小姐已经是凤尊主的夫人了,擎日教主又乱认什么儿媳,你这个家伙混入玉冰宫果然是不怀好意的,看老朽不一杖打死你!”说着,银伯就从后面接过了一个大粗棒子,作势就要冲上来打人。
    上官曜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边后退一边说:“我不过是把事实阐述给夫人而已,并没有想说服夫人做什么事情,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夫人。”
    银伯依然冷着脸,拎着大棒子一点点的靠近上官曜:“小子,你刚才在提到金泱结界的时候分明在说服夫人嫁给净月华,还敢说你没有想说服夫人,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我没有。”上官曜摇头,“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夫人她的确更适合嫁给净月华啊。”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夫人为什么更适合嫁给净月华?”
    见银伯越走越近,上官曜心下慌张,干脆吼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日月不和的说法么?凤尊主是日光之子,而夫人是月光之女,两者实属相克,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加长,夫人会越来越感觉不舒服,不仅夫人灵力无法提升,连两人的宠力也不可能再增长了!”此话一出,不仅银伯惊在了原地,一同惊住的还有才回来,站在不远处的蕴儿。一口气喊了那么多,见银伯呆在原地不再往前走了,上官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小子,你是在说笑吧?”银伯皱眉盯着他。
    “什么说笑?”上官曜道,“你拿着棒子要上来打我也是说笑么?你不要侮辱我的天赋,我们上官家族的神谕字字真切,从来不会说笑。”见银伯不信,他又加道,“这一点蕴儿夫人一定更有体会,随着她变成人形的时间越长,她也会越体会到自己的身体对月光的依赖,于是她在和凤尊主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偶尔感觉不适,这种现象现在还不常发生,但以后会越来越频繁,一直到她自己也无法忍受。”
    蕴儿就站在不远处,将上官曜的话一字字的听到耳朵里。刚才的日光之女之说蕴儿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蕴儿自信无人可撼动她的地位,但是这个消息着实令她惊住了。而最可怕的在于上官曜的解释。不错,她在和凤惊羽的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有过不适感。第一次是发生在牙城,凤惊羽抱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倒流,差点昏厥过去。后来的交往中她也有过小小的不适,但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听上官曜这样说,她知道这是极有可能的。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银伯也傻了,他愕然问:“你说的是真的?那这相克的最终结果是什么?这相克只对我家小姐有伤害,对凤尊主丝毫无伤么?”
    “是,日月相克只对月的一方有害。”上官曜说,“至于这相克的结果……我也不清楚……因为在这金泱大陆上,尚且没有过先例,很有可能月的一方会被克死……”
    “小子!”银伯听了暴跳如雷,他不由分说拎起棒子就打,“你才会被克死,你们全家都被克死。”
    上官曜被打的抱头鼠窜:“老伯啊,我只是实话实说啊,我没有诅咒夫人的意思啊,啊啊,别打脸啊。”
    蕴儿沉默的听完,纵使心沉到了底,但她还是努力的勾了下嘴角,牵起了一个笑容。这只是上官曜的说法而已,还没有被证实,就算真的有日月相克,对凤惊羽也是无害的。只要对他无害,她就没有关系。一切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最重要的不是害怕,而是两个人坚定不移的在一起。只要在一起,任何问题都有办法解决。想到这里,蕴儿喊住了院子里追打的两人:“银伯!”说着,她大步往这里走来。
    银伯和上官曜没有想到蕴儿就在旁边,两人一同愕然抬头,正想问一下刚才的话她是否听到,不料蕴儿却先笑着张了口:“银伯,他的确是西主上官曜,他刚才也只是向我阐述事实而已,并没有任何说服我的意思,收起棒子,再打下去毁了他的帅气容貌可就糟了。”
    “……”看样子蕴儿是听到刚才上官曜的话,银伯条件反射的安慰她,“小姐,这小子刚才的话不是真的,他只是……”
    “是不是真的我心里有数。”蕴儿面色平静,丝毫无波,似乎完全没有为刚才的话忧心,反而是上官曜和银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蕴儿嘱咐上官曜,“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告诉阿羽。”
    顿了顿,上官曜回答:“夫人,这我可不敢保证,你知道我这神谕是不能控制的,万一有一天我……”
    不等他说完,蕴儿就冷眉一沉,盯着上官曜的舌头道了一句:“银伯,拿刀来。”
    上官曜舌头一缩,急忙打住道:“夫人放心,绝对不会有万一,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再说半个字。如有泄漏,我自割舌头,用不着夫人动手。”说着他就伸出舌头,用手比划了个切割的动作,看得蕴儿忍俊不禁露出了笑脸。
    正在这时,玉冰宫的东面、冰雪阁前忽然亮起了白光,那白光冲天而上,和天上的太阳连接到了一起,日光更盛,光芒铺天盖地的照在玉冰宫,周围的温度骤升,玉冰宫众人忙用玄力防御。
    “看样子,是凤尊主接受了日帝之位。”上官曜凝视着和太阳在链接一起的光芒道,“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擎日教主将日之环交到了凤尊主的手中。从这一刻起,凤尊主就是货真价实的日帝了。”
    那夺目的日光照在了蕴儿的眼睛里,令她的眼睛发出灿芒,但同时,她的身体也有种被日光烧灼的强烈痛感。
    “此刻,凤尊主身上的日光之气最为鼎盛,他的玄力也会借助日光的力量升入顶级。”上官曜说完,转目看向蕴儿。他知道她此刻的感觉,日气大盛的时候,她一定会觉得很不舒服。但这只是开始,凤惊羽成为日帝之后,这样的感觉将会长久的伴随着她。双月结合或者是双日结合会打开金泱结界,但是日月结合则会令人痛不欲生。不过,令他惊奇的是,他并没有从蕴儿的脸上看到想象中的痛苦,相反,蕴儿表现的极为淡定,她闭上眼睛在竭尽所能的克服这种不适感。她一边防御一边动用灵力,寻找着可能缓解这种感觉的方法。她找到了前几日红夫人告诉她的那一招——净化。
    净化是属水的异能,红夫人说净化可以清除身体内所有的异常状态,红夫人当初教她这一招的时候也说过,总有一天蕴儿会用到它,不料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净化异能不断的滋润蕴儿的身体,很快就缓解了外来的灼热感,虽然不能完全消解灼痛,但已到了蕴儿可以接受的范围。脸上很快有恢复了从容和淡定,仿佛日光根本不能入侵半分一样。
    上官曜看得瞠目结舌。一直到白光消失,温度如常,蕴儿才回过头来对他淡淡一笑。
    “夫人,你怎么会……”
    “我早就说过了——”蕴儿温柔一笑,“很多事情并不绝对,日日相生也好,日月相克也罢,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轻轻的勾了下唇,蕴儿道,“你的神谕是可以准确的预料到很多事情,但毕竟不是全部,不是么?”蕴儿弯着眼睛道,“我还是更喜欢你的暗黑系列产品,黑别人更痛快一点。”说完,蕴儿就长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迈步往冰雪阁走去。她的夫君当了日帝,她理所当然要第一个前去祝贺。
    “夫人。”忽然,上官曜又叫住了她,蕴儿的勇气令他崇拜,他道,“既然夫人还是喜欢我的暗黑系,那我就教夫人一招暗黑数,不知夫人你愿不愿意学习。”
    停住了脚步,蕴儿回过头来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盈盈一笑道:“当然。”
    ——
    比翼双飞【217】新日帝
    玉冰宫,冰雪阁前的空地上,刚才见证了日之环交接的人们纷纷跪在地上向新任的日帝行礼。虽未举行正式的交接仪式,但日之环已在凤惊羽的手中,预示着他已是金泱大陆擎日神教的教主了,他将书写擎日教新的一页。
    在一片臣服和恭贺声中,凤惊羽高高的站在人群里,他的瞳孔因刚才与日光相交接,现在还泛着浅浅的金光,乍一看令人心悸而不敢直视,他环视众人,眸子里的尊美丝毫无人敢亵渎。
    “恭喜尊主成为日帝。”
    “恭喜日帝,贺喜日帝。”臣服的人们此起彼伏的喊着。他们不敢抬头,声音充满着谦逊。这其中也包含着四方主和几位堂主,还有冰爵和苏之瑾。此时,凤惊羽已成为金泱大陆不可撼动的至尊,这样的至尊当然要得到所有人的鼎礼膜拜,虽然凤惊羽对此并无太多感觉。一边的红夫人欣慰的看着凤惊羽,而擎日教主的脸上也满是释然。按理说,要在日之巅上举行了交接礼,才能将日之环交给凤惊羽,并且宣告天下凤惊羽已是正式的教主,但是凤惊羽是他的儿子,他害怕他会出尔反尔,给了他日之环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至于交接礼推迟也无妨。
    打量着眼前的凤惊羽,擎日教主心中喟叹,凤惊羽是那么的年轻英俊、英姿勃发。仿佛他天生就是为这至尊之位而生的,只有这样的无匹的身份才配得上他强大的气场。他的高傲之气甚至比自己当初接手擎日教时更胜一筹。他当初是使用了很多手段逼迫前任教主提前让位于他,如今一想未免狡猾而猥琐,但是凤惊羽是顺其自然的接位,他的接手正气勃勃。怪不得他曾听一个精于预言的少女说过,你充其量只是金泱大陆的主宰,但是下一任教主将会俯视天下。
    俯视天下。
    擎日教主深深的看了凤惊羽一眼,虽然惊羽否认了他提出的俯视天下的建议,但是他隐约觉得,惊羽分明有傲视天下的风姿,这个天下迟早会归他凤惊羽所有。
    是啊,世事变化无常,谁也无法料想自己将来会做出何种决定。他在初登日帝之位时也曾雄心勃勃,想要不择手段永占至尊之位,他当时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依了一个女人的意思,提前让出帝位而与她一同归隐山林。
    如此天意和劫数,是谁也逃脱不了的。
    思及至此,擎日教主转头看向红夫人,正巧她也回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
    这时,不远处走来了一行人。带头的女子巧笑嫣然,一身纯紫色的长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上面的圆珠璎穗吸收了阳光,熠熠发光、夺人眼球。她走得从容优雅,姿态宛然,能在新帝在场的时候,依然毫无悬念的吸引到众人的目光,普天之下除了金蕴儿,再无第二人。蕴儿带着银伯等人款步往这里走来,凤惊羽也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眼中迫人的金芒一点点的褪去,他的瞳孔换回了黑色,蕴儿俊俏的身影一点点的在瞳孔中显出。
    “夫人。”轻唤了一声,凤惊羽就已等不及她走到面前来,而是主动提步向她走去。他走得很快,长衣向后飞舞。跪在地上的众人为他让开一条路,路的尽头就是款步走向他的金蕴儿。
    两人在路中相遇,握住了对方的双手,眼中全是彼此的身影。在和他的手相碰的那一刻,蕴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异样,不过她马上用净化异能压制住体内的不适感,对凤惊羽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恭喜夫君荣登日帝之位。”
    “夫人免礼。”凤惊羽笑着将蕴儿搀扶起来,却听周围的人众人也俯身道,“日帝夫人万安。”那声音格外响亮,惊的玉冰山上的鸟也扑腾腾的飞入了天空。蕴儿的脸上笑着,可是私下里却努力压制着因日月相克而产生的不适感。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净化的使用方法,蕴儿用的十分吃力。这时,一只手轻轻的拍上了蕴儿的肩膀,一股力量迅速的窜入了蕴儿的身体,帮助她理顺了气息,极好的压制住了她蓬勃而燥乱的呼吸。
    回头看去,站在背后的人正是红夫人。
    面对蕴儿惊讶的目光,红夫人只是微微一笑。
    “娘亲?”蕴儿惊呼出口。
    收回了放在蕴儿肩上的手,转而握住了蕴儿的小手,红夫人笑道:“人们通常只能看到表面的光华璀璨,却看不到隐藏在这璀璨之下的痛苦。而这些痛苦通常只能自己咬牙克服。”顿了一下,红夫人盯着蕴儿的眼睛道,“不过你还是要相信,只要努力克服不轻言放弃,愁云终会被拨开,你将获得上天赐予的最丰盛的奖赏。”
    蕴儿微愣了片刻,又听红夫人道:“你是聪明的丫头,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蕴儿感觉到自己的手又被红夫人握紧,她点了点头。
    “很好。”红夫人眯眼一笑,又和擎日教主一同转向凤惊羽,擎日教主正色对凤惊羽说,“惊羽,为父已经将日帝之位交于你,你已经是这金泱大陆的至尊了,你的玄力也到达顶级,解决完手头的事情再回日之巅,为父将在那里为你举行正式的交接仪式。”
    “还有蕴儿的册封大典。”红夫人加道。
    “恩,父亲放心,惊羽会带蕴儿回去。”凤惊羽回答,蕴儿也点头一笑。
    “父亲和你娘亲先回日之巅,在那里等你们。”擎日教主说完,便见天空那飞龙舞凤的銮车又飞了来,嚣张的停在半空中。二人不再多言,纵身一跃就上了銮车,向着日之巅的方向,渐行渐远了。二人一走,凤惊羽与蕴儿携手而立,大有傲视天下之姿。上官曜也凝视着两人的身影,心中感叹,若不是有日月相克之说,他的真的感觉他们是这世间最般配的一对儿了。
    众人再次向两人行礼,这时简阳到了近前,他躬身道:“日帝,夫人。”
    “什么事?”凤惊羽冰声问。
    “尊日帝之命,属下已经查清楚了净月华的动向,他正在部署举行争宠大赛,企图要与您争夺天下第一宠。”简阳报道。
    “很好。”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笑,他们和净月华一战迟早会发生,宁早不迟。凤惊羽道,“这还需要部署?你去告诉他,七日之后,本教主在十族契地等他。”
    “是。”简阳领命,退了下去。调转目光看着蕴儿,凤惊羽笑道:“夫人,以后你可以站在夫君的后面,前路的障碍全部由夫君为你清除,有我在,你便可安心。”
    挑起眉梢,蕴儿灿烂一笑道:“夫君的好意蕴儿明白,不过蕴儿更喜欢与夫君一同斩妖除魔。有我在,你亦可安心。”朴实的话语却令凤惊羽感受到了她愿意与他同甘共苦的真心。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他觉得这一刻他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众人羡慕万分的看着,冰蟾也在不远处出神的看着两人的身影。她漂亮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感动的泪水,两个人相爱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若是她也有人爱,哪怕只是一天,也是值得的。
    人群退去之时,上官曜注意到了冰蟾,他来到冰蟾的面前,冰蟾姑娘正在走神,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等注意到的时候,上官曜已经打量了她许久了。微惊了一下,冰蟾下意识的退了两步,转动眼珠不解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生下来就是不平凡,注定要被人追杀的?”上官曜丝毫不客气的说。
    冰蟾一怔,之前净月华要杀她的恐惧猛的涌上了心头,她努力的稳住心神,反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姑娘,你的灵力天赋太高,我要是净月华或者擎日教主,也会对你下追杀令,不杀了你誓不罢休。”上官曜说。
    “为……什么?”听到这里,冰蟾的心已经在“砰砰砰!”的狂跳了,她问,“我的灵力很低,根本就……”
    “你的天赋不在现在而在未来,也不在金泱大陆,而在金泱结界打开之后。”上官曜说,“到时候,你会大放异彩,另整个五块大陆震惊。”
    “我……”
    “努力的活下来,然后走出金泱大陆,到时候你将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权利和尊荣。”上官曜最后丢下一句就扬长而去了。只留下冰蟾一人呆呆的站原地,她心中想,什么权利和尊荣,她只想要一分平凡的爱情,那些追杀她,唯恐她步入高位的人一定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她懂。
    与此同时,楚京的宠喜阁内。
    窗户开着,玉儿一人坐在书房内,感受着风吹上面颊的感觉。玉儿是喜老的女儿,她曾与蕴儿在花灯节上相遇,后来还给了蕴儿真言花苞,她虽人盲但心不盲,她的预知能力非常强大,曾预言过月光之女与日光之子的结合。此时她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感受着外面的风。
    一个婢女进了门看到她在迎风坐着,急忙拿了一个毯子上来裹在了她的身上,同时道:“小姐怎么迎风坐着,小心着凉。”顿了一下她又抱怨道,“这两天的天气也真是奇怪,没有一个晴天,前几日是出现了诡异的血月,这两天又平白无故的刮起了怪风。”
    “金泱大陆上,要有大事发生了。”玉儿淡淡的道,“结界将会打开,金泱大陆终会与其他五个大陆相通。”
    那婢女闻言,手一抖将毯子也丢在了地上,她常年跟随在玉儿的身边,也经常听到玉儿讲述其他四个大陆的事情,略懂一些皮毛,她知道其他四个大陆比金泱大陆的玄力等级高出很多,如果彼此相通,金泱大陆会成为其中最羸弱的一个,这样一来,金泱百姓岂不是要遭难了?她惶恐不安的问:“小姐是在说笑么,金泱大陆常年封闭,实力远逊于其他的四个大陆,若和其他四个大陆相通融,对金泱大陆来说岂不是屠天灭地的大灾难么?”
    轻勾了一下唇角,玉儿淡淡的说:“不必担心,世间万物风云变幻,说不定哪一天,最弱的那个就会蜕变成最强的那一个。”
    任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她轻声道:“混乱争斗了若干年的四个大陆终于要安静下来了,它们将会迎来他们至尊的帝王和帝后!”
    ————
    ------题外话------
    亲爱的妞们,下一章就是结局,从明天开始小絮要请假写结局了。结局只有一章,大概五万字左右,该交代的问题会一一交代清楚。请假时间大概七天,妞们请原谅我码字龟速(囧……),如果提前写完就提前发布,最迟也会在五月底完成。感谢亲爱的们一路相随,小絮一定努力为大家奉上一个完满幸福的大结局!
    比翼双飞【218】大结局
    一.前往十族契地
    第二日,凤惊羽和蕴儿就要出发前往十族契地参加争宠大赛。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凤惊羽和蕴儿手挽手出门,两人皆换了衣服,凤惊羽的衣服依然以黑色为主,不过这一件更为张扬,左肩上加了一根雪白色的白凤羽毛,巍峨之中不失秀气,一头桀骜的黑发垂至肩膀,雕塑一般的面容俊朗之余带着涔涔戾气。门外的玉冰宫侍女们皆对凤惊羽倾慕有佳,但却个个垂着头,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凤惊羽的眼睛向来渗寒,如今承袭了日帝之位,仿佛更加尊傲无比,令人不敢正视。所以再多的仰慕也只能暗暗的装在心里。众人跪地行礼的同时,目光也撇到了凤惊羽手指上的一抹灿烂的金色。
    它就是传说中的,象征着日帝尊荣的日之环。这枚戒指非常漂亮,尤其是阳光灿烂的时候,它仿佛是一个小太阳,彰显着主人的傲世之姿。凤惊羽原来也带戒指,但和之前带着的那枚黑色玉曜相比,这日之环显然更搭他的气场。
    凤惊羽先了出门,他淡淡的环视门外众人,接着回身伸手,将蕴儿也从门里牵了出来。蕴儿的衣服依然是她喜欢的浅兰色长裙,款式悠闲。不过衣襟上面绣了日之巅上盛开的夺目金樱花,这是一种极漂亮炫目的小花,它虽生在高位,尊美至极,却又极为低调,它选择在烈日炎炎的正午隐匿,而在日将沉时才盛放,很得蕴儿喜欢。为了凸显蕴儿的身份,有人建议蕴儿出门头插金簪,腰带珠链,但被蕴儿拒绝。她觉得单这件衣服就和她很搭,优雅之余不失秀气,尊贵之余又不失和蔼,多了坠饰,反而俗气。
    两人手挽着手出门,相视一笑。凤惊羽的眼中温柔尽显,那浓情显然只有见到蕴儿时才有的。
    冰爵凤浅雪和苏之瑾也站在人群中。
    一边的两个小婢女被蕴儿绣着金樱花的衣服给迷住了,纷纷感叹:“夫人这衣服太漂亮了!”
    “是啊,和夫人的气质很搭啊。”两人眼睛亮晶晶的,盯在蕴儿身上的目光也挪不开了。
    凤浅雪也看着蕴儿,蕴儿衣服上的金樱花美而不媚,的确很适合蕴儿。她正要说什么,一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侧的苏之瑾也一眨不眨的盯着蕴儿,貌似很着迷。凤浅雪顿感郁闷,他们虽没有成亲,但肌肤之亲也有过了嘛,这个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还盯着其他的女人看呢。一股醋意涌上了心头,凤浅雪盯着苏之瑾看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反应,她正准备横起一脚踹上他的屁股,却听苏之瑾看着蕴儿,悠声道:“恩,力道适中,若隐若现,果然是高手之作,也不知凤兄是如何做到的,看来他走之前,我要向他取取经……”悠悠的转过头看着凤浅雪,暧昧一笑,“今夜我们也要做一个。”
    “……”凤浅雪闻言一怔,虽然没有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从他的表情,以及最后的暧昧措辞看来,似乎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加上那个暧昧的“今夜”两字,凤浅雪立刻联想到了昨夜的事情……脸上顿红,刚才准备踹飞他的脚也只在他的屁股上柔柔的碰了一下,她娇嗔道:“讨厌,这大白天的,你胡说什么?”
    “这怎么能是胡说?”苏之瑾诧异,“既然你等不到今夜,那我们现在做一个也好。”说罢,苏之瑾就真的凑上来要抱她。
    “哎呀。”凤浅雪身子一扭,娇声说,“大白天的怎么能做嘛,要做也要找个空房间嘛。”
    苏之瑾更诧异,双目一直道:“不就是一个吻痕嘛,怎么就不能做了?那一日我们在大殿也亲了,这时候亲一个算什么。”
    “……吻痕?”凤浅雪顿汗,苏之瑾指了指不远处的蕴儿,眯眼道:“看到了么?脖颈上,衣领的若隐若现之处,一枚樱红色的吻痕正悄然绽放,它和她衣服上的金樱花交织在一起,乍一看像极了金樱花娇嫩的花蕊。别人看不到,可瞒不过我的眼睛,这才是最美妙的地方,我在想,若是我的吻印在你的脖颈上,一定别有一番滋味。”说完,苏之瑾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扭头殷切的望着凤浅雪。
    “……”凤浅雪语结,嘴也吻过了,纠结什么若隐若现的吻痕嘛?她才没那么浪漫,伸出拳头捅了苏之瑾的腰一下,她嘿嘿一笑道,“原来是这个啊,别说是脖子上的吻痕,你就是想吻在屁股上,我晚上也给你。哈哈。”说完,她就给他抛了个眉眼,先抬步向凤惊羽和蕴儿走了过去。后面的苏之瑾被她捅的一阵颤栗,心想看来她没有欣赏他描述的意境啊,不过吻上屁股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恩,晚上试一下也好,如此想着,苏之瑾也追上凤浅雪,走向凤惊羽和蕴儿。
    “蕴儿。”凤浅雪笑嘻嘻的走上来,先喊了蕴儿。
    “长姐早。”蕴儿眯眼一笑。
    凤浅雪来到近前,对两人笑道:“小羽毛,大家也不是外人,我今天就不给日帝和日帝夫人行礼了哈。”
    凤惊羽每次听到凤浅雪叫他小羽毛,他都觉得浑身一颤,他冷冷的说:“礼数可以不行,但如果你再叫我小羽毛,我就……”
    “吃了我是么?哈哈哈……”凤浅雪笑着打断了他道,“从小你就这么说,结果到现在你也没吃了我,哈哈。”
    “……”凤惊羽顿感无言,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他建立起来的冷傲气场全被长姐这个笑给扰乱了好嘛。见她越笑越夸张,他的脸色越沉,最终目光一垂,无辜的望向蕴儿,传达出一股她欺负我,你一定要为我报仇的可怜感。
    蕴儿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她道:“好了长姐,惊羽都生气了。”
    “哎呦呦,在你面前反而更孩子气了呢。”凤浅雪笑道,“看在蕴儿的面子上,我就不为难你了。”扫了一眼蕴儿脖颈上的吻痕,她又道,“不过小羽,若隐若现的吻,很销魂哦。”
    “……”凤惊羽脸红。不过蕴儿却大方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脖颈道,“我也这么觉得,我将它和衣服上的金樱花重合在一起,智商不高的人怕是要聪明人指点才能看得出来呢。”
    “……”这次轮到凤浅雪汗了,一句话就将她归到了智商不高的一列,蕴儿果然是不吃亏的,一张口就直接将她给打回了原形,凤浅雪认栽,笑道,“伶俐的丫头。”
    “今早长姐也聪明了不少呢。”蕴儿笑道,“看来得多亏苏哥哥了。”说着,就将目光向她背后的苏之瑾移去。
    “苏某能在夫人的眼中被排到聪明人一列,实在是受宠若惊啊。”苏之瑾走上前来,对凤惊羽和蕴儿点头行礼:“日帝,日帝夫人。”
    “苏兄免礼。”凤惊羽也张口,和蕴儿相视一眼后,才道,“不是聪明一列,只是和长姐比起来,你在聪明人一列而已。”凤惊羽抓住机会,挑眉一笑。
    好嘛,一上场就被双双毙掉了。看来凤浅雪和苏之瑾还需要多历练啊,言归正传,苏之瑾与凤浅雪和蕴儿凤惊羽告别,他们两人要留在玉冰宫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成亲,不过凤浅雪会将她的两个堂主交予他们,助凤惊羽和蕴儿参加争宠大赛。虽然凤惊羽的四方主已经足够,但十族契地是十大家族共有,金泱大陆上的十大世家在那里均有分舵,所以带上北堂和轩辕,有利而无害。
    出发的车队已在门口等候,凤惊羽先坐上马车,蕴儿正要上车时,却听闻玉冰宫下人来报:“夫人,冰爵大人,北堂玉夜先行离开了玉冰宫。”
    “他去哪儿了?”凤浅雪不解的问。
    “夜堂主让属下传话给日帝夫人。”那侍从顿了一下道。
    凤浅雪汗,蕴儿则问:“呆呆他说什么了?”
    “夫人,夜堂主说他先回北堂家族分舵,在十族契地等着——”
    “跟着车队一起走不好么?”凤浅雪抱怨,“非要自己先飞去,这个北堂玉夜是吃饱了撑得么?”
    不想那侍从还没说完,被凤浅雪一拦有些哑然了,蕴儿看出了他的意思,嘱咐道:“你继续说。”
    侍从沉了口气,看着蕴儿继续道:“他在十族契地等着拦夫人。”
    “拦?”凤浅雪惊讶的追问,“你没听错吧?”
    “没有。”侍从回答,“夜堂主说的就是拦,他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话来,说但凡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努力将夫人抢走,若是抢不走,他也要和夫人同归于尽!”
    “……”蕴儿和凤浅雪一同惊愕,凤浅雪惊的差点把眼珠子也掉下来,北堂玉夜这是什么意思,原来这小子一直在暗恋蕴儿啊,怪不得那日蕴儿和凤惊羽成亲北堂一脸不悦,后来他也一直情绪低迷,原来是为这一层关系啊,不过他这话也说的未免太过了吧?得不到就要同归于尽,要不要这么壮烈啊?壮烈的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是怎么回事?”凤浅雪忍不住抱怨,这个时候不去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放出了要拦路的话来,这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相比较,还是蕴儿比较了解北堂,她打住凤浅雪的惊讶,冲她摆摆手道:“长姐不用理他,偶尔的小脾气而已。到时我见了他,安慰一下就没事了。”
    凤浅雪感觉有些对不住蕴儿,她忙将轩辕绕推出来道:“这个交给你,他没有那么大的脾气,你随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轩辕绕脸色顿沉,早知道他也跟着北堂玉夜跑了。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道:“长姐有心了。”说完又转向轩辕绕,温柔一笑,“轩辕大哥,一路上要辛苦你了。”
    “唔……”轩辕绕听的浑身一颤,顿时有一种要为蕴儿抛头颅洒热血的冲动。她果然善于用人,身居日帝夫人之高位,居然还肯称他一声轩辕大哥,他顿感不枉此生了。
    蕴儿跨上马车,众人也翻身上马。此次尾随出行的有凤枭宫的两位四方主,分别是南宫锦和慕容云晗,玉冰宫的轩辕绕堂主,还有蕴儿的银伯、冰狼,小雀和简阳也在队伍中,小冰蟾要寻找爱人,也尾随出行,加上凤枭宫与玉冰宫集结的高手,将近百人。两人坐的飞銮虽不似擎日教主的尊贵,却也白座珠帘,红木车底,极为漂亮。阳光一照,巍峨与华美共赞,令人瞠目结舌。
    凤惊羽命令一下,銮车徐徐前行,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下了玉冰山,车队理所当然的得到了百姓们的关注。江湖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擎日教在极力掩饰,但江湖众人还是得到了消息。听说此次下了玉冰山的可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的擎日教主,即日帝。
    鲜有人见过日帝,而大多数见过日帝的人已命丧黄泉。所以人们对这车队又敬又畏,一个个垂首送行,很少有人敢抬头张望。一路上安静的很,凡过之处连一声狗吠也听不到。面对众人的反应,蕴儿和凤惊羽倒是很看得开。别人看与不看他们,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要眼中有彼此就够了。
    于是一路上,两人甜蜜万分,恩爱有佳。蕴儿还常常变成小金龟,偶尔趴在他的头顶晒太阳,偶尔揣在他的怀中休眠,但不论她是人形或是龟形,凤惊羽眼中的温柔不变,那宠溺令人的心也酥软。
    沿途的百姓们逐渐放下了戒备,纷纷仰头去看那銮车之上。凤惊羽的行为成为了所有宠系人的表率,他是独一无二的日帝,他本来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但是他却只爱着他的灵宠,同时也是他的妻子。这才金泱大陆该有的爱情模式,那灵宠和妻子共在的一男二女模式对谁也不公平。相爱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不该被男人的私欲亵渎。
    一路上,小灵宠们呆呆的望着蕴儿和凤惊羽,眼中是无限的眷恋。她们并不求尊荣,只求有一天自己的宠系人也可这样爱自己。凤惊羽用长袖为蕴儿遮阳,用宽衣当她的软床,他亲手喂她糖水,又小心翼翼的舔净她唇边的渣滓。人们猜想,如此温柔有心的男人,一定不会像传言的那么残忍。小灵宠们越看越出了神,联想到自己,眼睛也湿漉漉的了。
    车队里的小雀见状,不解的问道:“她们这是怎么了?”
    “被咱们日帝和夫人的感情感动了呗。”一边的冰蟾回答,“不是每一只灵宠都能碰到如此爱她的宠系人。”
    “怎么不能碰到?”小雀又问。
    “你不知道么?”冰蟾解释,“大部分男人都有两个女人,妻子和灵宠,他们不会专一宠谁,所以谁也不会得到完整的爱。”冰蟾笑,“所以,日帝和夫人值得所有人羡慕。”说完,她也看了一眼銮车,小小的勾起了唇角。
    事情有了很大的变化,车队走到第二天时,百姓们就已消除了戒备,进了个别小镇,还有小孩子们追着銮车跑,大喊着要亲一口金龟姐姐的脸蛋,大人们也不再恐惧了,车队到来时,他们纷纷送上善意的眼神。一些少女们见到凤惊羽,又开始春心荡漾了。
    “原来他就是凤惊羽啊,真的好英俊啊。”一个少女啧啧叹道。
    另一个恨恨的推了她一下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早在他还是凤尊主的时候就对他倾慕有佳了,他应该是我的。”
    面对少女们对他归属权的争执,凤惊羽也一笑了之。有梦是一件好事,有梦的女生才最美。如此想着,凤惊羽又侧过头看着此时正在做梦的人形蕴儿。盯着她甜甜的小脸,凤惊羽俯身,印了一个吻在她的唇上。有梦的女孩子,亲着才更有感觉。
    百姓们看到这温馨的画面,那分妖娆似乎也进入了他们的心中……
    ——————
    月之谷,广净宫。
    看着灵犀球上显示的画面,净月华的眼睛一点点的眯起。皇甫澈、司徒雅和端木笙三人站在堂下,垂着头一言不发。
    一阵死寂过后,净月华攥紧了袖子下的手,冰声问:“凤惊羽……就是日帝?”
    堂下一片安静,终于,司徒雅低声回答:“是……凤惊羽的手上戴着日之环,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日帝……”
    “应该?”冰冰的吐出了这两个字,净月华忽然怒目圆睁,他猛的将手边的茶杯拿起,“啪!”的一声置在三人脚边,茶杯碎裂,茶水四溅,三人被吓一跳,净月华起身怒道,“本教主要的是确定,而不是这见鬼的应该!”
    三人一阵无言,司徒雅又躬身回答:“是,是确定,属下确定凤惊羽就是日帝。”
    脸上的怒气消下去了一点,但净月华的表情还是冰着,他身子一沉,重新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环视了几人一眼。
    三人心中颤栗。凤惊羽是日帝,那问题就不好解决了。而他们三人之前居然一点苗头也没有看出来,皇甫澈一直跟着冰爵,竟也没有看出来她是擎日教的人。这罪要是怪下来,谁也逃脱不了。
    盯着三人,净月华并没有张口,半晌他忽然勾起唇角,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在安静的广净宫里格外刺耳渗人,寒意涔涔。
    三人更寒,皇甫澈先张口解释道:“教主,事先没有看出凤惊羽是日帝,是属下的失职。”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即便他是日帝也没关系,日月两方向来是平起平坐的,我们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请教主息怒。”司徒雅也道。
    “息怒?”净月华悠悠一笑,那笑容万分渗人,他道,“本教主怎么会有怒,凤惊羽是日帝,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本教主庆贺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
    呃……
    三人相视一眼,不解其中的深意。
    “哈哈,你们不要忘记,本教主最想要的是什么。”净月华笑道,“做事情要先把目标搞清楚才能事半功倍。”
    三人沉吟半晌,皇甫澈道:“教主的目标是金蕴儿?”
    “没错!”净月华道,“本教主的目标不是要战胜凤惊羽,本教主的目标是金蕴儿,如此一想,那凤惊羽是日帝岂不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么?”见三人还是不解,净月华又道,“日光之子和月光之女不能在一起,他们是相克的,既然凤惊羽是日帝,那不就等于将蕴儿双手送给我了么?”
    原来如此,三人顿悟。端木笙蹙起了眉头,净月华继续道:“如今金蕴儿越来越依赖月光,她和凤惊羽在一起就会越来越痛苦,所以她迟早会是本教主的。”又移目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灵犀球,上面的凤惊羽和蕴儿正路过一个小镇,与百姓一同参加那里的夜灯节,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脸上绽放幸福的笑容。那热闹的气氛和广净宫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压制住心中的妒火,净月华冰声道:“过不了几日,你的笑容就会归于我,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管你愿不愿意。”
    在堂下的端木笙,也抬起头来看向灵犀球,他的眼中一抹亮色一闪而过。
    二.北堂玉夜的关心
    灵玉客栈。
    天色又暗了下来,凤惊羽和蕴儿入住灵玉客栈,灵玉客栈在云陌城中,出了云陌城就是十族契地了,十族契地是江湖的中心,也是十大家族相交之处,所以十大家族在这里均有分舵。凤惊羽和蕴儿一进入客栈,客栈的小二就送了茶水上来。
    不一会儿,简阳又上来报:“日帝,夫人,前面就是十族契地了。”
    “恩。”悠悠的品了一口茶水,凤惊羽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蕴儿也有些渴了,不多思就将茶水一饮而尽。
    简阳继续道:“想要进入十族契地还比较麻烦,因为我们首先会碰到北堂家族,而北堂玉夜已经设防了。”
    设防?蕴儿愣住了,这个北堂呆呆还真敢设防啊。
    脸上的表情不变,凤惊羽追问:“他设了什么防,不能破么?”
    “破是可以破。”简阳回答,“只不过怕是会死人的,属下以为北堂公子是自己人,如此大动干戈,不太好啊。”
    凤惊羽想了想,道:“那就找人去跟他谈,要是谈不拢,不惜任何代价,摧毁北堂分舵。”
    “是。”简阳领命,退了下去。而蕴儿也没有多说,她只是一直盯着眼前的茶水,她感觉水的味道有异样,但是异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灵玉客栈的小二,正巧那小二也在盯着她看,蕴儿眯起了眼睛。
    凤惊羽和蕴儿这一路边走边玩,十分开心,到了晚上,也乐趣不减。蕴儿变成小金龟趴在桌子上,凤惊羽则小心翼翼的为她磨壳儿,不一会儿,蕴儿的壳就又金光闪闪了。后来,蕴儿又为凤惊羽梳头,她两只前脚捏着梳子,接着她的小身体和大梳子一起“嗖!”的一声从凤惊羽的头顶滑下来,他的发质很好,一顺而下,蕴儿也一次次的玩的十分欢乐。她现在已经可以很纯熟的使用净化异能了。唯一难的一点是她要小心的动用灵力,而保证不被凤惊羽发现。
    而此时,蕴儿才要动用灵力,就被凤惊羽抓了个正着。
    身子从他的长发上滑下地的一刻,蕴儿也变回了人形,闪身将衣服披上身,一回头正见凤惊羽迎了上来。蕴儿的心一揪,忙将灵力收起。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凤惊羽低头看着她,“为什么总在偷偷的用灵力?”之前他的玄力忽然升到了顶级,所以身体有一段时间的适应和恢复,暂时没有感觉到蕴儿的灵力变化,如今他已经恢复,自然任何事情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嘟了一下小嘴,蕴儿随意的解释道:“没什么,刚才下滑的太快,没有控制好灵力,所以有些失控,灵力溢了出来。”
    “你才不会失控。”凤惊羽不信,挑眉道:“你的夫君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所以我不会骗你。”蕴儿眼眸闪闪,正色道,“我才没有那么傻,明知道骗不了你还要骗。”她已经让紫玉去暗地里打听解决“日月相克”办法了。蕴儿始终不相信命中注定,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她不喜欢坐以待毙,所以在紫玉找到问题解决的办法之前,她并不想让凤惊羽担心。
    不过凤惊羽也不是省油的灯,蕴儿才说完,凤惊羽就忽然凑上前去吻了一下蕴儿的小嘴,吻过之后,他还饶有趣味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蕴儿被吻的莫名其妙,抬头问他:“为什么亲我?”
    “没什么。”凤惊羽正色道,“品尝一下夫人撒谎时的小嘴是什么味道。”
    “……”蕴儿顿恨,白他一眼道,“我没有撒谎,我只是……”再次俯身上去吻住她的嘴,同时手也往她的前胸抚摸而去。蕴儿躲避不及,被狠狠的吃了一通豆腐之后,才听凤惊羽说:“撒谎的时候居然没有乱心跳,夫人你果然高人一等。”
    “我没有……”蕴儿正要说,人已被凤惊羽横抱了起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抱着蕴儿向床走去。蕴儿无言,看来他的夫君果然是不好惹的。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蕴儿挣扎不开,似乎要说实话。
    “唔。”凤惊羽悠悠一笑,“现在选择说实话已经迟了,要等到我们下床之后再说喽。”说完,凤惊羽就将蕴儿抱上了床,同时也拉下了床帘。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一番,蕴儿的小嘴也被吻的通红。
    正在此时,那灵玉客栈的小二鬼鬼祟祟的来到门外,趴在门上悄悄的听了起来。
    因为刚才过于激烈的相互交融,凤惊羽强大的日气又令蕴儿感觉到不适,蜷缩在他的怀中,蕴儿必须要用净化异能才可抑制住这种感觉,她正要用时,却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居然丝毫用不出灵力了,整个身子仿佛像被封住了一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蕴儿让自己保持镇定,并且重新调整气息,重新运功,但灵力还是不能使出来。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感觉凤惊羽的日气侵袭强烈,她的心跳加速,面色通红,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终蕴儿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昏迷了过去。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凤惊羽心急的眼神。
    ———
    十族契地,北堂家族。
    北堂玉夜正坐在修炼房里闭目修炼。如今他的玄力也步入了黑玄,正在向无色之境进发,但似乎是因为他过于心急气躁,这两日他的玄力不仅没有进步,反而有倒退的趋势。修玄需要平心静气,像他这样浮躁自然是成不了事的。他十分想蕴儿,但他更忧虑的是他找不到办法将蕴儿给抢回来。
    他没有对策,却又不肯放弃,这才是北堂玉夜的纠结所在。
    他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升到彩玄,也能和凤惊羽面对面的斗一场。所以他夜以继日的修炼,只希望自己的玄力能突飞猛进。只可惜他的天赋在这个时候似乎消失了,无论他如何努力,进展还是微乎其微,以这个速度看,就是再过几十年,乃至上百年,他可能也不是凤惊羽的对手。
    脑子里的想法越杂,额头上的汗珠越多,北堂玉夜的气息也就越紊乱,最终他都有些走火入魔,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气息也在体内乱窜了。
    忽然,耳边响起了侍从的声音:“少主,少主?”
    北堂玉夜一个机灵,猛的收起了气息,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侍从一人站在床边。
    “少主,你刚才怎么了?”侍从关心的问,“属下看你的脸色不好,少主你要注意休息啊。”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北堂玉夜面无表情的说:“本少主自有分寸不用你管。”他又问,“对日帝车队的暗伏可准备妥当了?”
    “是,已经准备妥当了。”侍从迟疑的回答,“不过少主,我们真的要这样做么?您原来是冰爵大人的人,也算是日帝的人,您真的要为一个女人而背叛日帝吗?”
    “混账。”北堂玉夜没好气的怒斥一声,“本少主是冰爵的人怎么也是日帝的人了?本少主和日帝一点关系也没有。正因为我是冰爵的人,所以我才没有在玉冰宫动手。现在回到了十族契地,谁也阻止不了我。”沉了沉目光,北堂又道,“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一定要从凤惊羽的手中将蕴儿给抢回来,谁也别想阻止我。”
    “……”那侍从蹙眉想了想,呆呆的问,“少主是说抢回来么?可是蕴儿小姐开始也不是少主的呀,所以少主应该说从凤惊羽那里抢走不是么?”
    “……”北堂玉夜尴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不要在这里给本少主咬文嚼字,本少主的意思还不明白么?金蕴儿她只能是我的,要是我得不到她,那别人也休想得到,此次若是不成功,那我就要金蕴儿和我同归于尽!”
    “……”那侍从听的浑身一颤。他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北堂在浑身抽搐,就怀疑他是走火入魔了,现在一听,他就可以确定少主是真的走火入魔了。居然已经到了要和爱人同归于尽的地步了么?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啊。
    看着北堂玉夜咬牙切齿,势必要带着蕴儿一起死的样子,侍从也不知从何劝,正要张口时,却听外面有人跑了进来:“少主。”那人进门跪地。
    “什么事?”北堂问。
    “回少主,日帝一行人已到了云陌城的灵玉客栈。但是在客栈里,日帝夫人出事了。”那人恭声回答。
    日帝夫人出事了?!
    北堂闻言,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紧张的问:“她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日帝夫人的灵力被封,又不知为何而昏迷了过去。”下人回答。
    “灵力被封?!”北堂玉夜急的脸色也发白了,他道,“怎么可能,蕴儿的灵力已入紫灵,谁能封的住她?”说完,他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因为药物?”那可就糟了,有一些药效强烈的封药的确会令人昏厥。想到这里,北堂更急,如此说来,蕴儿现在是极度危险了?那他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解封是他最拿手的,他必须要马上飞去给蕴儿解封啊。
    想到此,北堂玉夜“嗖!”的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穿上靴子就要从窗户飞出去。
    那侍从大汗,就这样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和蕴儿同归于尽么?她现在只不过是被封他就急成这副样子,让他去杀了她?下辈子也没可能啊。眼看着北堂玉夜就要飞出去,侍从急忙叫住他:“少主且慢!”
    北堂不爽的回过头来,那侍从指了指他的衣服道:“只穿着内衣就去救人恐怕不好,少主还是把外衣披上再去吧。”
    北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披上外衣飞入了夜色。
    ——————
    灵玉客栈。
    北堂玉夜快速飞到灵玉客栈,很快就找到了蕴儿的房间,他才到门口就看到两个婢女正端着一碗汤药进门。北堂玉夜本不该暴漏身份,但他闻到了药的味道就忍不住暴怒,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拽住两个婢女,两个婢女身子不稳,差点把药碗也给打了。
    “你们两个废物!”北堂玉夜气急败坏的说,“你们夫人是被药物封住了,还在昏迷不醒,这个时候任何药也不能给她吃,多吃只能产生更坏的结果。送这些莫名其妙的药来,你们是想害死你们家夫人么?”
    两个婢女被吓的够呛,急忙跪地:“夜堂主,奴婢只是……”不是听说他在前方设伏拦截蕴儿么,怎么这么快就跑到这里来了?
    “不用跟我解释。”北堂玉夜恼火的道,“我事后会告诉你们日帝,看他怎么惩罚你。”说完,北堂玉夜就猛的推开门,快步走进了房间。
    “……”两个婢女无言,谁说这是要给夫人喝的了?是夫人刚才说房间里蚊子多,她们送来的驱蚊药水而已……不过,不出夫人所料,夜堂主来的还真及时啊。
    北堂玉夜快步闪入了门,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太关心蕴儿,所以北堂玉夜也没有多想,他直接向床看去。床帘没有拉上,远远的看到床上的确躺着一个人。北堂玉夜不多言,大步走过去。而就要走到床边的时候,忽然蕴儿的床头一道光闪过,居然又凭空冒出了一个男人来。他碧绿长衣,竟然比自己快了一步,莫名其妙的到了他前面。北堂玉夜无语,这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一出现就直接往床上看去。
    他正是具有移行换影天赋的司徒雅,他到了房间内,兴奋的搓了搓自己的双手,接着他弯下身子,伸手就要掀开被子。忽然,肩膀被北堂的手拍了一下,北堂阴声道:“这位少侠!”
    司徒雅吓了一跳,两只手僵在半空中,惊恐的回过头来。
    北堂玉夜冰冰的盯着他,半晌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是我先来的。”是啊,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房间里还一个人也没有呢。这个男人突然冒出来,俨然是在插队了。
    不客气的哼了一声,司徒雅道:“兄弟,我有要事在身,实在对不住了。”说罢,他就回过头来,不由分说的抱起床上的人就要闪走。不料,司徒雅将人抱起,却闪了两下还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了。
    “呃……”司徒雅无言。
    “我早就说过了,是我先来的。”北堂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不就是移行换影么。这技能在别的人面前是百试不爽,可在他面前却丝毫无用。北堂玉夜轻松封了他的玄力,看他还能换到什么地方去。
    北堂玉夜冷哼了一声,就不客气的抢他手里抱着的被子,两人用力一抢才注意到一个问题,被子里面软绵绵的,压根就没有人,双方同时松手,被子落在地滚开,里面只有被褥却不见人影。司徒雅立刻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此时移行换影也无法使用,所以他身子一退,就跃出了窗户。不料没有了移行换影能力的司徒雅形同废人,才出门就“嗷!”的一声被人抓住了。
    外面还传来了南宫锦的声音:“哈哈,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之后便没了声响。
    北堂玉夜还是一头雾水,他现在很生气,生气到要爆炸了。蕴儿已经昏迷了,这群人居然还心情设计去抓别人,要是他,早就急的屁股冒烟儿了。明知门外已来了人,但北堂还是不走,他快速的将那被子拎起来翻看了一下,又俯身在床上摸索了一番,确定蕴儿真的不在这里,他才转过身,同时脑子里猜想着蕴儿可能在的地方。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她,否则那些不懂得药封的人,若是胡乱给蕴儿喝了杂药就糟糕了。北堂玉夜的眉头蹙的很紧,而他转身抬头时,忽然发现一个俏影已经站在了面前。
    她巧笑嫣然,正是金蕴儿。
    “蕴儿?”北堂玉夜以为是自己太过担心蕴儿而产生了幻觉,他眨了眨眼睛再看,发现眼前站着的果然是货真价实的蕴儿。
    “你……”北堂玉夜怔了一怔,条件反射的问,“蕴儿,你已经醒了?他们有没有给你喝其他药?”
    “……”蕴儿摇摇头。
    “那就好。”北堂松了一口气,一边走到桌边一边道,“那你赶快坐下来我来给你解封,药封最伤身体了,不快点解封,你还有再昏迷的可能。”
    蕴儿听他的口气中满满的全是关心,笑容一点点的爬上脸颊,她不仅不动,反而追问:“呆呆,你不是丢下话说要我和你一起死么?如今我死了,岂不是正合你意,你也自杀跟上我就是了,怎么还这样心急的救我?”蕴儿问。
    “呃……”话说到这里,北堂玉夜才反应了过来。回过头来盯着蕴儿的小脸,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灵气,一个被封住的人怎么可能还有灵气露出来?这个丫头是在骗他!她居然是在骗他,害他自己跑入了凤惊羽的阵营,这次可好了,他人也被抓了,他设计的一切暗伏计划也都泡汤了。
    北堂玉夜蹙了眉头,他不可思议的道:“你居然骗我?!”
    蕴儿道:“要不是你是真的关心我,我也骗不到你。”
    忽然,北堂玉夜又想起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碰到司徒雅,司徒雅的移行换影神出鬼没,就是凤惊羽也对他无可奈何,普天之下只有他北堂玉夜能治的住他。他一封司徒雅便毫无对策。所以说凤惊羽这是个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利用他抓住了司徒雅,另一方面又控制住了他,阻止了他的暗伏计划,好阴险的招数啊,而他堂堂北堂玉夜居然中计了!
    北堂玉夜狠狠的瞪了蕴儿一眼道:“你是在等我和司徒雅上钩?!”
    蕴儿一脸坦荡的回答:“我只是在等你,他们在等司徒雅。”
    “这不是一样的?”北堂冷哼一声,“等我控制住司徒雅,他们再抓走他?”
    “那也和我无关,我说我只是在等你一人。”是啊,她当初和凤惊羽设计的时候,她的计划里就只有北堂玉夜,至于别人都是凤惊羽在设计的。不管北堂是不是相信,反正她问心无愧。
    “好吧。”北堂玉夜妥协,又道“但是你也在利用我对你的关心,引我入局,这也够阴险的了好么?”
    “恩……”蕴儿思考了一下,客观的说,“虽然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也承认现在阴险这个词用在我的身上,十分准确。”
    “金蕴儿!”北堂玉夜几乎要暴跳了。
    蕴儿也不再故意气他,而是笑道:“呆呆你也别激动嘛,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自己好,听说你又孩子的在前面设伏,要从凤惊羽手里抢走我,还放言要和我同归于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只能先把你引到这里来喽。”
    “孩子气?”北堂玉夜听更气,他生起气时候的样子和他呆傻时一模一样,眼睛越发的澄净,一脸不被人理解的气急败坏,一边说一手舞足蹈,“我什么地方孩子气了?”
    蕴儿完全不给他面子,直接道:“现在。”
    “我……”
    “呆呆,我们长话短说,第一你要真有本事将我抢走,或者有本事让我和你同归于尽,那你就这样做,我只会自认倒霉,不会有一句怨言。”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