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直白的问,“你拍着你良心说,这两件事你真的能做的到么?”
“我……”想了想,北堂玉夜也觉得不大可能,他低声说,“不忍心下手……”
“是不忍心下手,还是下了手也做不到?”蕴儿正色追问。
“……两者都有……”抬头看了看蕴儿的眼睛,北堂又加了一句,“后者占的比例大一些……”
“很好。”蕴儿说,“既然你知道做不到,就不要再搞什么暗伏之类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事情,好不?呆呆,你很关心我不想我受伤害,同样,我也很关心你,我也不想你受伤害,所以呆呆你也不要孩子气,不要为难我?”
“……”北堂玉夜忽然被蕴儿给说醒了,是啊,他怎么这样荒唐,他自己都没有自信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成功?他真的是太心急了,这样的做法的确有些孩子气。有些无辜的抬起眼睛,望着蕴儿。末了,他终于为自己的荒唐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他道,“蕴儿,可是我喜欢你。”这句话他一直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蕴儿温柔的笑了起来,她道:“我也喜欢你啊,所以我才跟你做朋友。我们可以在彼此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提升关系,而不是要做一些荒唐的事情,来伤害对方,懂么?”
“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北堂顿了顿,澄净的眼睛忽然闪出了光亮,他道,“那我可以亲你么?”
“……”蕴儿顿感郁闷,有时候她真想让这个家伙去自生自灭。仍然保持着笑脸,不过蕴儿道,“在我的范围内是可以的,但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也在阿羽的接受范围之内。”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北堂安静了下来。他回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蕴儿时的情景。那一天倾盆大雨,蕴儿用金光将瑟瑟发抖的他罩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她,以为看到了仙女。而如今看来,这个仙女也只能永远是他的仙女了。有时,他只不过是想得到的多一点,而今,他发现他似乎想要的太多了。有些东西,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他。
“蕴儿。”北堂玉夜道,“对不起,我错了。”他这次钻了牛角尖,做事太荒唐了。
“恩。”蕴儿点头。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北堂呆呆最乖了,又怎么会真的想害她?
“蕴儿,给我一个特权吧!”沉吟了片刻,北堂玉夜忽然说,见蕴儿面露好奇,他又接着说,“让我可以随时去看你。”
原来只有这样。蕴儿笑道:“当然,你本来就可以随时去看我。”
“偶尔……我还想要和你住两天。”北堂玉夜转过头,用干净的目光望着蕴儿,“不是要和你住在同一间房子里,就和在赏宠阁一样,让我每天出门都能够看到你,就可以。”
“这一直都是北堂呆呆的特权。”蕴儿道。
沉默了片刻,北堂玉夜忽然灿烂的笑了起来,他道:“很好,这些要求既在你和凤惊羽的可接受范围之内,又满足了我,如今我们就是双赢了。”
“当然!”蕴儿点头。
“哈哈,那从今以后,我还是你的北堂呆呆。”北堂笑道,“我的承诺依然不变,你也永远是北堂呆呆的蕴儿小姐。”说完北堂就眯眼一笑。
“呆呆,你能懂最好,你在我的心里,一直和小雀银伯冰狼一样,是最贴心的人。”蕴儿道。
“恩,我知道。”北堂玉夜点头微笑,而一直到出了门,这笑容还是挂在脸上,他收起笑容,起身跃上了屋顶,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蕴儿的房间,蕴儿的影子照在窗上,里面的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的迷离而俊俏。
北堂玉夜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暗暗的告诉自己,蕴儿小姐,虽然忘记你需要有些时间,但他会努力试试。若是选择爱你,就会拼尽全力,若是选择不爱,也会将你忘个干干净净。他北堂玉夜没什么做不到的!相信这一点蕴儿也知道,脸上扬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北堂玉夜收起了目光,身子一提,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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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客栈内。
凤惊羽坐于主坐,下面跪着灵玉客栈下药的小二和被封住了玄力的司徒雅,司徒雅被南宫锦和慕容云晗强制跪在地上,面无表情,他自以为自己的移行换影天下无敌,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成为阶下囚。司徒雅知道蕴儿在用灵力抵抗日月相克带给她的痛苦。所以司徒雅就下了阴招,他让灵玉客栈的小二暗中下药封住了蕴儿的灵力,让她不能用灵力,进而也就不能再呆在凤惊羽的身边。不想蕴儿和凤惊羽居然将计就计的演了一出戏,令司徒雅以为事已成功,要趁机把昏迷的蕴儿移行换影带走时,又碰到了北堂玉夜。凤惊羽一环套一环,当真布置的精密,司徒雅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日被囚,他也认栽。不过他有一点想不通,蕴儿分明喝了那药封的茶水,她为何会一点事情也没有?不是说她不用净化就会痛不欲生么?他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她有痛苦?
司徒雅正百思不得其解,却见蕴儿亲手端着红枣粥走了进来。看着蕴儿那一张漂亮的,红润的小脸,司徒雅越发奇怪。
“你不用一直看着我,这不是给你喝的。”蕴儿调皮的冲他吐了一下舌头,就端着粥走到凤惊羽面前,笑眯眯的将粥递给了凤惊羽,蕴儿说,“阿羽尝一尝,很甜的。”说完,又转头对南宫锦等人直勾勾的目光说,“你们也不要眼馋,厨房里面有,想喝可以自己去端。”
众人砸了砸嘴巴,心想要他们要是也有女人端给他们就好了。
凤惊羽接过红枣粥一饮而尽,又抬头和蕴儿相视一笑。
司徒雅还是呆呆的盯着蕴儿,过了片刻冷冷的说:“你们不用拷问我,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凤惊羽和蕴儿听了一愣,蕴儿道,“你放心,你想说我们也没什么想听的。”看司徒雅面色凝重,蕴儿又道,“让你呆在这里不是要审问你,而是柴房还没有清理好,等会就把你关进去。”
听了蕴儿的话,司徒雅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他皱眉问:“你们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比如净月华在前面布置了什么陷阱?再比如……”
“既然我们来了,就不怕他的陷阱。”蕴儿耸耸肩膀笑道,“况且你司徒雅虽然不是好人,却也是极有自尊和气节的,就是我们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会说,就是说也不会真话,我们何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司徒雅恍然,蕴儿对他还真了解,他的确是那种誓死不依的人。
“本教主会把你关起来。”凤惊羽说,“要是没有人给解封,你的玄力大概八天左右就会恢复,到时候本教主和净月华的争宠大赛也结束了,你愿意去哪儿随便。”
“我……”司徒雅正要问,被慕容云晗打断了,他不客气的提醒他,“小子,你也别得意,今日是我们教主心情好才绕你一命,照平时你死一百次也不够。”
“我不是问这个。”司徒雅道“我今日被抓,心服口服,你们想如何我也没办法,只是我有一点疑问。”他抬头看着蕴儿问,“蕴儿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分明喝了茶,又为什么一点事也没有?”
蕴儿见他服刑态度不错,也直白的回答他:“司徒公子,净化可以清除体内的一切异常状态,也包括清除所有毒素。”蕴儿说,“你的封药一进入我的体内就被净化了,所以根本就不会发生作用,更别提封住我的灵力了。”
原来如此,他真是疏忽,居然忘记了这一点!他被抓也真是活该,在被简阳带下去的时候,司徒雅还闷闷的,一脸的不快。
见司徒雅和那小二被拉了下去,南宫锦、慕容云晗等想着厨房里的红枣粥,所以也快速的退了出门,往厨房奔去了。
房间里立刻就剩下了凤惊羽和蕴儿两个人。凤惊羽喜欢和蕴儿独处的时光,才要伸手将她给拉到面前,不料蕴儿却机灵的退了一步。
“呃?”凤惊羽不解。
蕴儿抿着唇,眯了眯眼睛道:“夫君,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哦?”凤惊羽大方的笑道,“夫人直言,为夫一定知无不言。”
“刚才司徒雅问的那个问题不是重点,现在我说的这个才是。”蕴儿嘟着嘴,表情很严肃。
“夫人说的话一直都是重点。”凤惊羽看蕴儿表情严肃,开始插科打诨。
“我很严肃,你别跟我笑。”蕴儿白了他一眼,见他收起了笑脸才道,“你也看到了,这两天我一直在用灵力,我是在用净化异能来压制体内的不适感,而这种不适感是来自于你和我的日月相克。”
“日月相克?怎么会?”凤惊羽眼睛一圆,好奇的问。
“夫君你少装样子,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么?”蕴儿不客气的道。
“呃……”被蕴儿一句戳穿,凤惊羽也不再隐瞒,冲她挑起了长眉。
“我发现这几天即使我不用净化,也一直没有感觉到不适,开始我还以为是净化异能用的越来越纯熟,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其实根本就不是。”蕴儿道,“是你在有意识的用玄力控制你的日气,即便这种控制对你的伤害很大。”
“蕴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凤惊羽说。
“那也有伤害。”蕴儿直白的问,“是上官曜告诉你的?”所以说她当初对上官曜的威胁是一点用也没有么?
“呃……”凤惊羽回答,“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跟来十族契地的原因……”万一被蕴儿知道他就死定了,还是先逃走再说。
蕴儿冷哼一声:“他这个凤枭宫四方主当的还真是称职!”
凤惊羽道:“他分得清孰轻孰重,有些事情不能让你一人来承担。如今他已被我派出去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他就是找到了,我也不会绕他。”蕴儿扁扁嘴,不遵守诺言就是要付出代价,虽然上官曜当初下诺言的时候是被威逼利诱了的。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公开了,蕴儿也轻松了很多,不用每天那么艰难了。伸手拽住凤惊羽的手,凤惊羽将她轻轻一拽,她就自动的靠了过来,脸上带些许的小委屈。
“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要如此辛苦?”蕴儿道,双方都要艰难的控制自己,才可以安全的在一起。
“这不叫辛苦。”凤惊羽搂着她的腰,笑道,“最辛苦的事情是,付出了所有的努力还是不能在一起。”
蕴儿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轻轻的勾了一下唇,给了他一个笑脸,她问,“那你说,我们会一辈子这样么?”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岂不是两个人一生都要如此相克了么?
“当然不会。”凤惊羽捏了捏蕴儿的小脸说,“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我就自废玄力,自动放弃日光之子的身份。只要我放弃,自然就会有后人顶替上来,金泱大陆永远不会因为没有人主宰而崩塌。”凤惊羽说,“到时候我们还是在一起,再不会有什么相生相克了。”
蕴儿听后忍不住笑了:“阿羽,你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无论是风尊主还是日帝,你受惯了人的顶礼膜拜,要你放弃身份,你怎么能受得了?”
“我努力的让人仰慕,不过是为了以最为骄傲的姿态遇见你,再得到你而已,如今既已有了你,我要那些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凤惊羽道。
暖流涌上了蕴儿的心头,在凤惊羽的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把凤惊羽给亲的愣住了。
“我也要尝一尝阿羽你嘴唇的味道。”她学着凤惊羽昨夜的话说。
“我的嘴唇有什么味道?”凤惊羽问。
“有一股甜甜的,宠溺的味道。”蕴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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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京,宠喜阁。
上官曜飞身来到宠喜阁的后院,并且不由分说,径直往玉儿的房间走去,不过在门口就被宠喜阁的家丁给拦住了。
“这位公子,你找谁?”
“我有急事找玉儿姑娘。”上官曜说。
“我家小姐正在会客,不方便见人。”那家丁道。
“可是这件事情很急。”上官曜说,“我必须马上见到她。”
“我家小姐正在会客,不方便见人。”那家丁还是一样的话。
“你不知道我是谁么?”上官曜怒吼道,“我是……”
正在上官曜气火攻心的时候,却见一个紫衣女子和一个粉色长裙的少女一同往这里走来。上官曜眯眼一看,却见那个粉色长裙的少女正是传说中的玉儿。虽然他上官家族的天赋就是预言,预言能力是数一数二,但上官曜也承认,上天有时会赋予残缺的人更多的灵光。例如玉儿。
玉儿虽然是瞎子,但她没有柱拐杖,也没有让紫衣女子搀扶,她已经对自家的花园了如指掌,每走一步都清楚脚下有什么,她脸上的笑容,开朗而幸福。两人走近之后,上官曜才认出走在玉儿身边的人居然是紫玉。紫玉也注意到了上官曜,她对他恭谨的点了一下头。很显然,她也是来问玉儿日夜相克的事情的。
“是谁?”走到了面前,玉儿忽然停下了脚步,开口问。
上官曜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玉儿的预知能力居然如此强大,他自己压根就达不到这种地步,他愕然的盯着玉儿问,“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知道有人在?”
蕴儿甜甜一笑道:“公子,我要是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大喊大叫也会被你知道的。”是啊,他刚才都要对那家丁动手了。
“……”上官曜的脸顿红,又道,“玉儿姑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日……”
“你怎么这么着急,都还没有自我介绍。”玉儿不紧不慢的说。
“呃,我是上官曜,是凤枭宫的四方主之一。”上官曜回答。
“哦,这位紫玉姐姐也是凤枭宫的。”玉儿开心的指了指身边的紫玉道。
上官曜性子急,又忍不住道:“玉儿,我今日来是想问你日月相克的事情,这件……”
“我说这位是紫玉姐姐,你听到了么?”玉儿不慌不忙继续饶圈子。上官曜顿汗,才道,“我听见了。”
“你们怎么都这样急?”玉儿无奈的说,“紫玉姐姐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她现在已经好多了。”
站在一边的紫玉也十分无奈,她已经来了两天了,如何解决日月相克问题也问了不下十遍,但这个玉儿就是不肯回答,她要是直接说她不知道也就罢了,但她偏偏每次都调转话题,害的紫玉都快崩溃了,有好几次都想唤出烈猫来将玉儿给抓死。不过两天下来,她也已经想通了,看来这件事情要她自己想说才行,别人是问不出来的。紫玉给了上官曜一个眼神,上官曜也没看懂。
玉儿又说:“上官公子不必着急,你既然来了,就也在这里住两天吧,这里每天都会有许许多多的宠系人带着灵宠来契约,十分幸福哦。”
“玉儿,我……”
“来人。”不等上官曜说完,玉儿就笑着吩咐下人,“也给上官公子准备一间上房。”
“玉儿,我……”
“公子,这边请。”下人恭声道。
上官曜轻叹了一声,人家不肯说他再急也没有办法,要不是他确认她知道答案,是决定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此刻他还是先依了他,等一等再说吧。但愿凤惊羽和蕴儿还能控制的住。
三.端木笙投诚
十族契地,端木分舵。
端木分舵的大厅里,十分干净讲究,和端木笙在楚京的家一样,绒毯铺地,桌椅齐整,丝毫无尘,端木笙历来如此,他的洁癖令他的眼中容不得丝毫的污秽。没有外人碰过的他的手,除了蕴儿。
雪白的长靴踏在不染纤尘的地毯上,端木笙似有所想的拿起玉盏来,品了一口茶。
这时,侍从李欢进门来禀报:“少主,日帝的车队已经出了云陌城,进入到十族契地,马上就到我们这里了。”
“北堂玉夜放行了么?”端木笙抬起头来问。
“是。”李欢说,“北堂玉夜昨夜就已经撤回了暗伏,所以日帝的车队轻松通过了北堂家族,丝毫无阻。”
“司徒雅呢?”端木笙问。
“回少主。”李欢回答,“司徒公子的计划全军覆没,他已经没了玄力,被抓起来了。”
“很好。”端木笙道,“他想要对蕴儿不利,活该被抓。”
“……”李欢汗颜,公子到底是那一边的人啊他也分不清楚了。想了想,李欢又问,“少主,那我们也要派人去拦截凤惊羽的车队了么?”
端木笙还没张口,门外就走入了一位白衣人,他正是净月华的侍从白若,他高调的迈入门,大声接下了李欢的话,“那是当然,不仅要派人去拦截,还有成功的将蕴儿给掳到教主的面前。”白若边说边踏上大厅纤尘不染的地毯,他是风尘仆仆而来,那地毯瞬间就沾上了一层灰,还留下了他的一排大大的脚印。撩衣坐下来,白若高傲的看着端木笙。
“……”端木笙冷冷的眯起了眼睛,目光盯在了地毯上的那几个大脚印上,一抹森寒从眸中闪过。
白若是净月华的人,李欢忙躬身行礼。
白若直盯着端木笙,高傲的说:“端木笙,教主让我来传话,让你救出司徒雅,另外将金蕴儿送去见他。”那口气是十足的命令,他昂着头,丝毫没有对端木笙的敬意。
“你来,就是为了告我这个的?”端木笙面无表情的问。
“端木笙,教主对你十分失望,你可知道?”白若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失望?”
“没错。”白若说,“你别以为教主没有看出来你对金蕴儿的意思,在玉冰宫时你就为了她没有用全力,教主对此事非常的生气。”
“非常生气?”端木笙冷冷的勾起了唇问,“教主生气,那我的后果是什么?”
“你会死的很惨。”白若不客气的说,“你可知道广净宫的仆人么?你要是再这样一脚踏两船,那你恐怕就要和他们一样了,你知道的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
悠悠的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端木笙轻笑着抬起头:“我没有一脚踏两只船,更没有背叛。”说着,他撩衣站了起来,迈步向白若走来。
白若又道:“既然没有,那你就要证明给教主看啊,抓住金蕴儿送给教主就是你表明忠心的大好机会,端木笙,这已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此时,端木笙已走到了白若的面前,他勾起唇角笑道:“多谢白侍者前来提醒我,你的话如雷灌顶,顿时让端木茅塞顿开。”说完,他摇了摇自己手中的茶杯,对白若说,“来,白侍者我敬你一杯茶,聊表谢意,我不会再让教主失望了。”
白若闻言,也端着茶站了起来,他一边和端木笙碰杯,一边笑道:“哈哈,端木公子不令教主失望可不是说说而已,你可千万要做到啊。”
端木笙浅浅一笑,也将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见白若仰头饮茶,端木笙阴阴的道了一句:“我不让他失望,让他绝望来得更痛快一点!”
呃?白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端木笙已经握着茶杯,“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白若感觉额头剧痛,很快就有鲜血从额头上面流了下来,顺着五官流满了白若的脸颊。
“你——”白若两眼一直,不可思议的盯着端木笙。
端木笙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目光顿沉,不客气的说:“本少主的脚一直都只站在蕴儿这一条船上,从来都不在净月华的那一条!”
白若惊恐的盯着他,最后脑袋昏沉,身子一软,昏了过去。端木笙松了手,白若就倒在了地上。
端木笙用雪白的手帕擦了一下手,又将手帕冷冷的甩在了地上。李欢完完全全的看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少主居然敢对净月华的人动手,要知道端木家族祖上就为吞月教服务,从来没有反抗过啊。
“少主……”李欢颤抖的问,“现在怎么办?”
端木笙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办?”
“属下……不知道啊。”李欢吞着口水说。
端木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把人拖下去,另外去叫人把地毯换了,再将整个大厅全擦洗一遍。”
“是……”李欢回答,他顿了一下又问,“那吞月教主那边怎么解释?端木家族祖上可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啊,他一定会……”
“祖上是祖上,我是我。”端木笙不客气的说,“谁规定他们不背叛,我也不能背叛,况且祖上侍奉的吞月教主有我们现在的这个贱么?”
“……”李欢被说的哑口无言。
“你少废话,事情本少主已经做了,没有退路,将人拉下去,找个地方解决掉。”端木笙顿了一下又道,“顺便派大队人马风风光光的接日帝的队伍来端木分舵。”说完又强调,“尤其是蕴儿,一定要安全的接到。”
“可是——”李欢说,“公子以前是吞月教的人,如今突然转向,属下恐怕日帝不相信,不会来呢。”
“派人去跟蕴儿说清楚,她自然不会不信。”在一点上,端木笙自信十足,她要是不信,那他背叛净月华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李欢领命,迅速的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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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惊羽的车队进入端木家族的地盘,一路上不仅没有阻挡,而且还看到以李欢李乐领头的人马前来迎接。南宫锦等人条件反射的护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料李欢李乐一到就下马行礼,样子毕恭毕敬,诚意十足,说要邀请凤惊羽和蕴儿入府一聚。再往前就是十族契地的中心了,那里有南宫家族、慕容家族等几大分舵的人,南宫锦建议凤惊羽和蕴儿不要在此处冒险,要径直往前。毕竟端木笙的意思不明,保不准是一招引君入瓮。
不过,蕴儿没有想那么多,走了这一路她也有些累了,正好可以到端木分舵休息一夜。所以她还没等李欢说出端木笙让传达的理由,就张口答应了:“好吧,反正我们今夜也要找客栈,不如就到端木分舵去吧。”
“可是夫人……”慕容云晗有些不放心。
“你说呢阿羽?”扭转头,看向凤惊羽。
需要解决的人是一定要解决的,如果端木笙不是好人,他早晚要面对他,于是凤惊羽说:“本教主和夫人的意思一样,辛苦了一夜,去端木分舵休息一夜。”
“是。”众人领命,随着李欢李乐的队伍往端木分舵走去。
端木分舵的门口,端木笙已在焦急的等待了。见蕴儿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他的脸上立刻起了笑容,急忙让端木分舵的下人们一字排开,恭迎日帝和日帝夫人的到来。
南宫锦等人心中有戒备,车队到了门口也驾马护在车前,谨慎的环视着端木分舵的周围,想看看是否有埋伏。惹得端木笙只能踮着脚尖往车里瞄蕴儿。一直到蕴儿吩咐南宫锦退下,她和凤惊羽一同下了马车,端木笙才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见过日帝夫人。”一上来,他就把目光全全的盯在蕴儿的身上,迫不及待的说,“夫人你可终于来了,我等的好辛苦啊。”上下打量了一下蕴儿,他又说,“几日不见,夫人越发的神清气爽,亭亭玉立,清雅迷人了,配上这一身白色的菀裙,简直是胜似仙人,令端木笙心情激动,惊羡不已啊。”
“……”蕴儿顿感风中凌乱,众端木府的人也汗颜,端木笙居然一上来就忽视日帝,两眼放光的夸了日帝夫人一番,这不是在找死么?况且从他的眼神看来,白痴也能看出那里面满满的是对夫人的不良之意啊。
端木笙说完,四下一片死寂。但端木笙毫无意识,终于又见到了蕴儿,他现在恨不得要把蕴儿的身影给刻入到心底去。
死寂了一会儿,李欢才跑过来碰了一下端木笙的肩膀,提醒他来的不是蕴儿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了不得的大活人呢。
端木笙这才目光一偏,看到了一边面无表情的凤惊羽。
“……”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可惜补救已来不及,只能尴尬一笑,嘿嘿道,“哎呀,日帝您也来了呀……”他也打量了一下凤惊羽的衣服,尴尬的加了一句,“呵呵,日帝你的衣服也挺令人惊羡的……”众人愕然,顿时就觉得端木家族前途渺茫,先是背叛了净月华,现在又惹怒了凤惊羽,境况大大不妙啊。
所以,后来端木笙被南宫锦和慕容云晗拖下去关禁闭的时候,大家早已猜到结果,一个个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端木笙刚才看蕴儿的眼神,他们都看到了,他们纷纷认为端木笙罪有应得,实在没什么可辩解的。
待端木笙被拖走,众人才一致向凤惊羽和蕴儿行礼:“恭迎日帝,日帝夫人。”凤惊羽和蕴儿挽着手,一同步入端木分舵。不得不承认,端木分舵很得凤惊羽的喜欢。摆设个个价值连城,卧室大厅也是纤尘不染,有凤枭宫的风姿。要不是端木笙刚才做的太过分,凤惊羽可能会夸赞他一番。当然了,凤惊羽关端木笙的理由不仅这一个,还是因为他是否真的投降有待商榷,不过关他的最大的理由还是前面的那一个。
明日就是十族契地的争宠大赛,李欢李乐表示端木笙明日愿意护送日帝到十族契地中心参加争宠大赛。
李欢李乐正在说着,就听说又有净月华的人前来暗杀端木笙。不过人已经被灭掉了,端木笙安然无恙。
霸占了人家的房子,又惹的人家被人暗杀,蕴儿总觉得心理过意不去,所以她说服了凤惊羽,前去看端木笙。
端木笙被关在一间小卧室里,蕴儿到时,正见他目光呆滞的盯着外面,似乎在想什么。蕴儿推门进来,端木笙也不动,只是说,“你已经是今天第七个要杀我的了。没错,我就是背叛了净月华,我背叛我乐意,有本事你就上来杀了我。”他话音才落,却听蕴儿好听的声音传了来:“你们家族就是为他服务,如此背叛岂不会乱了祖上的规矩?”
听到是蕴儿,端木笙眼睛亮晶晶的回过头来。
“你来了。”
“恩。”蕴儿正色,“我在问你。”
“什么规矩?我们祖上还有规矩说,谁拿了端木家族的金针,是就要当端木家族的夫人,你用了金针,不也没有嫁给我么?”端木笙喃喃的道,“所以这些规矩根本就没用,因为你压根就不会嫁给我……”说着说着,那口气中竟有一些颓败了。顿了一下他道,“算了,我知道,轮不上我的,我只是抱怨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蕴儿你别往心里去。”
“啧啧,不要这样嘛。”蕴儿可不喜欢他一脸颓废的样子,她上前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拍的端木笙浑身一颤,差点跪在地上,他的肩膀因为刚才和暗杀者打斗而受了伤,如今还疼的厉害。咬了咬牙,端木笙道,“好疼啊。”瞄了蕴儿一眼,他又加了一句,“当然,再疼也没有我被你伤了的心疼……”
“……”蕴儿汗颜,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地方疼就把什么地方割掉再换一个。”
“你好狠心啊。”端木笙看她一眼道,“居然想把我的心割掉。”
“不是想,我还这样干呢!”说完,蕴儿就不由分说,直接动用灵力,伸手向端木笙心脏的位置抓了过去。端木笙吓一跳,“嗖!”的一声跳起来,窜出了好远,他捂着自己的心,颤颤的望着蕴儿。
“现在还疼么?”蕴儿森声问他。
“呃……”吞了吞口水,端木笙回答,“不,不疼了……”一疼就要被割掉了,他当然不敢再疼了。
“不疼就坐回来。”蕴儿不客气的指着自己眼前的位置。
端木笙还是心有余悸,咽着口水不敢走过来。
“快点给老娘滚回来坐着!”忍无可忍,蕴儿开始发飙了。
“……”端木笙吓的心脏也要蹦出来了,急忙奔回来坐下,像一只乖巧的猫一样一动不动的仰头望着蕴儿。目光里闪烁着点点的畏惧。
“不要用那么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有那么可怕么?”蕴儿俯视着他,一脸怒火。
“不……”端木笙喃喃,他道,“不……不可怕。”但眼神还是充满了畏惧。
“说过了不准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再看我就挖他们出来!”
“……”端木笙被吓的又想跳起来,但蕴儿不准,他只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十分慌乱,早知道有现在,他刚才就直接让那来杀他的人干掉算了,何必要搞死人家呢。蕴儿生气的样子可真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啊。
见端木笙乖乖的不动了,蕴儿才换下了怒容,马上换上了温柔可人的笑脸,她柔声说:“小笙,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在跟我抱怨,不过很可惜,抱怨也没有用。我也知道你的心在疼,不过很可惜……”蕴儿挑起眉毛说,“疼我也没办法,只能你自己动手把他给封好。”
虽然蕴儿是在笑的,但端木笙还是觉得浑身寒毛炸了起来,似乎她马上就会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蕴儿又说:“要么痛快的死,要么畅快的活,没有中间生不如死这个选项。”说完,她就将胳膊搭在端木笙的肩膀上。端木笙的身子一颤,忽然想起了他和蕴儿初次见面时,就是这样亲昵的距离。那一天在赏宠阁,蕴儿误将端木笙当成了王爷,所以她一上来就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还和他的碰在一起,那是第一次有女人碰他的手,他感觉一股温暖的水流窜过了他的心堂。
有时候,他也在想,要是时间永远定格在那一天,该有多好。就定格在他们的手相碰的那一刻。
“我当然选择活。”端木笙道,“我的心疼,我选择自己动手缝上它。不用您动手。”端木笙嘿嘿一笑。和蕴儿把它掏出来相比,还是他自己来吧。
“嗯哼!”这才她所认识的端木笙嘛。蕴儿道,“这就对了。我喜欢这样的你。”
“……”端木笙一听,两眼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的问,“你说的哪一种喜欢?是爱的那一种喜欢,还是……”
蕴儿无言,立刻打消了他的憧憬,“是喜欢小动物的那种喜欢。”
“……哦”端木笙又想多了。
蕴儿也不和他闹了,转了话题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临时转舵。”
端木笙也正色道:“你能够在这个时候选择义无反顾的相信我,我才应该感谢你。”
“当然了。”蕴儿说,“我既然当你是朋友,就一定相信你。”顿了下她又说,“放心吧,阿羽不会对你如何,明早就放你出来。”
“蕴儿,其实我……”端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等蕴儿回过头来,他又心一提,说不出口了。
“你怎么了?”蕴儿问。
“呃……其实我呆在这里也很好。”端木笙摊摊手说,“让不让我出去都无所谓。”
“恩,随你。”蕴儿随意的丢下一句,就转身出了门。直到蕴儿走了,端木笙才恨恨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蕴儿,其实我喜欢你。”目光又沉了沉,他才又说,“显然你已经听不到了。”
“谢谢。”忽然,窗外传来了蕴儿的声音。
端木笙吓的跳了起来,他扭头看去,看到外面蕴儿的剪影越走越远了。
————
四、广净宫的梦境
端木分舵,卧室。
蕴儿和凤惊羽正在睡觉,忽然,一阵风吹过,蕴儿感觉自己的身子森冷,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空荡荡的院子里。
夜色阴霾,院子里枯树残草,十分可怖,蕴儿提神蹙眉,四下张望,喊了一声:“阿羽?”周围很安静,无人应答,一阵冷风吹过,不远处几个白衣人快步向这里走来,因为雾气太大,那几人若隐若现,看不清楚眉眼。待走近了,蕴儿才看清,他们个个面色惨白,眼眶乌黑,乍一看像是从棺材里跳出来的一般。
他们走近了,也丝毫没有人气扑上来,蕴儿不仅感觉不到他们的玄力,更感觉不到他们的呼吸。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了蕴儿的脑海,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两下,不过蕴儿屏气凝神,强迫自己清醒,心也静了下来。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刚才分明是躺在床上睡觉的啊,凤惊羽还躺在她的身边,自己怎么会忽然到这里来?蹙了蹙眉,蕴儿忽然想起现在的情景似乎和冰爵上次引她入梦的感觉相似。
是在做梦么?
蕴儿不解的皱起了眉头。这时,那群白衣人已到了蕴儿的眼前,他们躬身,面无表情的对蕴儿说:“蕴儿姑娘,请随我来。”
蕴儿冷冷的扫过了眼前的几个没有灵魂的尸人,不客气的说:“叫我日帝夫人!”
几人似乎没有听懂,又重复了一遍:“蕴儿姑娘,请随我来。”
“随你妹!”蕴儿的目光一寒,左手立刻显出采绒宝剑,猛的抬手,采绒宝剑向着领头的尸人纵劈了下去,那人的身子猛的被劈开,马上就倒地不起了。蕴儿还没有够,她舞动采绒宝剑将剩下几个也杀了个精光。他们的尸体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在梦里!
蕴儿确定了这个想法,笑容就爬上了脸颊,不断的有白衣尸人来到她的面前,蕴儿也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打败,同时她又用灵力点燃了周围的建筑,大火立刻蔓延了开来,将那头顶的月亮也照的灿人眼目。
这里是月之谷的广净宫?!
这个念头窜上了脑海,蕴儿不由分说,拎着宝剑大步往前走去。大火蔓延的非常快,随着蕴儿往前的脚步,火势也“突突突”的向前,将两侧的建筑也烧了起来。不断的有白衣尸人涌上来,不过蕴儿轻松的舞动着采绒宝剑,将这群有身无灵的尸人全部杀了个精光。
忽热,一个白衣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蕴儿抬手要砍,不过那人抬起左手,一股强大玄气立刻抵住了蕴儿的采绒宝剑,双方交手的一刻,蕴儿马上意识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为了避免受伤,她趁彼此用力尚浅,猛的收回了手,她急退了两步,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
抬起头来,蕴儿盯着眼前这个黑眸银发的男子,他正是净月华。
此时,整个广净宫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蓬勃的火焰照在了蕴儿的眼中,也照在了净月华的眼中。净月华盯着蕴儿,长袖一甩,周围的火势立刻消失,蕴儿和他一同站在广净大殿内。
蕴儿环视了周围一眼,收起了采绒宝剑,冷冷的看着他。
感觉不到外面蓬勃的火焰,净月华才张口:“在梦里你也不安生,居然能把我的广净宫烧成这个样子。”
“无能的人才会想到这个办法。”蕴儿直白的说,“现实中掳不来我,便利用梦境。”
“幸亏我用的是梦境。”净月华冷笑,“否则我的广净宫就真的被烧光了。”
“你用死人做仆。这样的广净宫,即便存在又有什么意思?”蕴儿耸耸肩膀,反唇相讥。
“蕴儿的话总是能发人深省。”净月华说,“所以我才喜欢你。”
“呵呵。”蕴儿冷笑一声道,“你喜欢的是我月光之女的身份,才不是我的话,你既然半夜找我来,不如我们坦诚相对,你又何必自欺欺人?”蕴儿直白的问他。
“好爽快的丫头。”净月华也坦白,“我承认,不单单你的身份,我也有一点喜欢你的性格。”
“很遗憾。我可不喜欢你。”蕴儿不客气的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月之谷,被一群肮脏无灵的尸人服侍,你像是一只表面光鲜,内里却已腐臭的蛆,每一个表情都令人作呕。”蕴儿冷冷的说。
净月华的表情极为难看,他沉了口气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我讨厌你,是你本身就令人厌恶。”蕴儿的口气强硬,丝毫不退。
“哼!”忽然勾唇笑了起来,净月华道,“如今你知道你的夫君是日帝了,所以你变得强硬,你觉得我不能将你如何了是么?”
“那么你觉得呢?”蕴儿不答,反而笑着问,“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把我如何呢?”
“你……”净月华语结。
蕴儿笑了,她的笑容在月光下轻柔而恬静,但她漂亮的瞳孔中却透着犀利,令人不可正视的光。那一刻,净月华看得竟有些心骇了。
“你还是不懂。”将目光收回来,净月华说,“我承认我之前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但那只是以前,现在我——”
“想要永保高位,就必须要一生杀戮,要我相信你是好人,除非你脱去这吞月教主的尊衣。”蕴儿不客气的说,“而你一定做不到。”
“若你肯和我结合,那我就做的到。”净月华说。
“结合?”蕴儿反问。
“不错,就是结合。”净月华说,“你与我一同打开金泱结界,到时我们将会一同走出金泱大陆,这小小的教主,我当然不会再放在心上。”
愣了一下,蕴儿追问:“你想要的是五界之主?”
提到这个问题,净月华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伸手指着那灵犀球,激动的对蕴儿说:“蕴儿,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么?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迷人么?身长九万八千里的擎天巨神行走在丛林里,它每走一步,就会踩死成千上万个生灵。”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有些变红,几乎在发光了,他激动的说,“当那些个生灵被踩死的时候,它们的身体‘噗!’的一声爆裂,脑浆也崩了出来,那是多么痛快的时刻啊。”
“……”蕴儿盯着他,他的眼睛越来越红。
“我喜欢那种感觉,踩死别人,或者被踩死的感觉。”净月华说,他的眼睛红着,和他那一头银发搭配起来,令人心生惊惧。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蕴儿我想要你,想要你和我一同打开金泱结界,陪我一同目睹一个更具生命,更血腥的天地,而不是现在这个被禁锢的狭小的金泱大陆。我面对或者制造每一次死亡,每次碰到鲜血,我都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蕴儿看着他扭曲的脸,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蕴儿不客气的提醒他:“其实要经历快感,不一定要到外面去,现在你就可以经历一次。”
“什么?”
“我送你一把刀,你用他割断喉咙,如此快感来得会更畅快。”蕴儿耸耸肩膀说。
“你……”
“净月华,你荼毒了金泱大陆,如今还想到外面去。”
“不管你相不相信,此时这已是你唯一的出路。”净月华将自己眼底的私欲压下来,重新看着蕴儿道,“打开金泱结界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渴望,如今已是整个金泱大陆修玄者的渴望,他们也早已厌倦了眼前枯燥的生活,他们也期望着结束这种生活,憧憬着金泱之外的天地,那里的玄力等级更高,可以和更强的人争夺,也会获得更大的奖赏。”净月华目露憧憬,半晌又转头对蕴儿说,“如今他们已经知道只有你和我的结合可以打开金泱结界,你若是不依,就是死路一条。”
“呵呵呵。”蕴儿不仅不怕,反而笑了起来,她反问,“用我来满足你与金泱众多修玄者肮脏的野心?”蕴儿不客气的道,“绝不可能!”
净月华没有想到她会拒绝的这样爽快,他不可思议的说:“金蕴儿,你这是在和整个金泱大陆作对。”
“是金泱大陆在和我作对。”金蕴儿反驳。
“你……”
“净月华。”蕴儿正色道,“打开金泱结界是迟早的事情,也该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不是你强迫就可以。如今金泱大陆与外界玄力相差大,而金泱大陆的修玄之人又过于浮躁轻狂,结界一开,对金泱大陆百害而无一利。”顿了一下,蕴儿又道,“而你这个寂寞的男人,终年生活在阴森的月之谷,与尸人为伴,长久的孤独和寂寞让你的心也变得扭曲,你以为追求杀戮和血腥就能排遣痛苦?你已经没有了情感和灵魂,此生也休想走出困境。”
“困境!”净月华冷笑一声,“什么是困境,杀人的困境么,他日之巅的擎日教主不和我一样,也在这个困境中么?”
“你错了。”蕴儿说,“他和你不一样,他有爱他的妻子,有承接他位置的儿子,他虽然杀人无数,但他有退路。”蕴儿的目光一甩,森冷的望向净月华,“他不像你!”
“我……我怎么了?”净月华的身子一退,差点跌倒在地。
“你告诉我,有人关心你么?”蕴儿面无表情的问他,见他不答,又道,“在金泱大陆唯一关心你的只有从坟墓里爬出的腐虫,它们在企盼着你何时死,好饱餐一顿,吃光了你无人怜爱的躯体!”
蕴儿的话像是钢锭一样“啪!”的一声就钉入了净月华的身体,他的心一沉,身子也猛的向后退,一屁股在了椅子上。她怎么能这样说,她怎么能这样说?怎么会没有人关心他,他是天下至尊,敬仰他和关心他的人很多。净月华的脑子迅速旋转,但却想不起一个可以叫出的关心他的名字。
这么多年了,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是谁,他记得曾经似乎有一个女人爱过他,但是她的灵力很高,所以为了自己的位子不被威胁,他杀了她。那已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长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了。世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生命中没有爱你的人,而那些曾经爱过你的人也被一一忘却,仿佛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是啊,除了那些坟墓里的腐虫,还有谁关心过他?
除了那些腐虫,再没有人关心过他了!净月华忽然觉得很可怕,他坐在那里,额头上不断的冒出汗水,身体也在抑制不住的颤抖。没有错,蕴儿戳中了他的痛处,是的,他根本就是一个百年孤单的废人,他一无所有!忽然抬起头,净月华的眼睛又红了,他恶狠狠的瞪着着她问,“为什么要说这些?你,你以为我真的怕这些么?”
“是不是害怕你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告诉我。”蕴儿潇洒一笑,对他的感觉丝毫不屑。
“你……”净月华长喘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他盯着蕴儿道,“金蕴儿,你以为你就拥有一切么?你以为你和凤惊羽就能够天长地久么?”净月华咬牙切齿的说,“你和他日月相克,从此以后你们的宠力将不会再提升,随着时间的延长,相克的程度越深,你与他也就不能再控制,到时候你会痛不欲生。”说到这里,净月华忽然笑了起来,他道,“你分明爱着这个男人,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只能带来痛苦,这种感觉恐怕最会令人心痛吧?更何况你的灵力将会在他的压制之下不再增长,你本身是天赋无穷的月光之女啊,却因为他而自废前程,如此伤身又伤情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难道你不会感到痛苦么?”
“净月华。”蕴儿微微一笑道,“这一切发生的前提是我与阿羽会玄灵,如果我们不对玄灵抱着野心,它们在我们的眼里只是可有可无,哪里还会有什么日月相克,何处又会来痛不欲生?!”
净月华听完,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窜上了脑海,他的眼睛“呼!”的亮了:“金蕴儿,你的意思是你和凤惊羽会放弃玄灵,也会放弃日之巅的尊位么?这怎么可能?”
“于你是不可能,但是于我和凤惊羽,可有可无的东西,又谈何禁锢?”蕴儿轻描淡写的说。
“不可能的!”净月华开始激动了,他以为这一条一定会圈住蕴儿,没想到她居然回答如此轻佻,仿佛在她看来根本就不是事情一般,为什么她可以这样洒脱?为什么她可以笑的那么云淡风轻,为什么她的心是自由的,而他似乎一直在被禁锢,他忽然觉得他什么也没有,不仅没有感情,连一颗自由的心也没有了!
“不可能!”净月华道,“你在撒谎,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那我们拭目以待。”蕴儿自信一笑,“你就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和尸人作伴,等着看我和阿羽会不会为这见鬼的日月相克而痛不欲生。”
净月华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他看着蕴儿云淡风轻的表情,越觉得怒火上涌,他的眼珠几乎撕裂,他怒声道:“金蕴儿,你凭什么如此自信,我厌恶你的表情,你的笑容令我很生气!”与此同时,整个广净大殿也因为净月华的怒火而微微颤动了,这场梦境的主导人是净月华,所以当他的意识发生动摇时,梦也会颤抖!
蕴儿笑的越欢唱了,她道:“很多人就是这样被我气死的,你可要小心哦!”
“你别以为在梦中我就杀不死你!”净月华怒道。
“你当然可以!”蕴儿耸耸肩膀道,“在梦中你需要摧毁我的意识,我的心死了,躯体也就死了。只不过,我的意识很强大,你恐怕无法撼动,倒是你,你的意识很脆弱,我才说了两句,你的广净大殿就已经颤动了,怕是没有多久你就要死在我的手里了!”蕴儿笑着说,“可怜的,体内长满了蠕虫的老家伙!”
“老家伙?!”听到这个词语,净月华的心一提,立刻追问,“谁是老家伙?”
“一头白发的老鬼,当然是在说你。”蕴儿道,“别以为你表面上年轻光华,事实上你的体内早就腐朽了,你并非不死,只不过你常年用月光养颜,另你看上去像是二十多岁,其实你的真实面貌早就枯朽,不堪入目了!”蕴儿道,“你这个腐朽的老家伙,还妄图霸占我,本姑娘花容月貌,岂是你这坨老牛粪能够配的上的?!”
“你……”净月华的“嗡!”的一声巨响,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她的话句句刺入他的心脏,他已经无法控制了!广净大殿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头顶上的砖瓦也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净月华坐在那里,浑身剧烈的颤抖,脸上的皮肤也在抽搐,那白皙的脸似乎开始崩裂,露出了里面褶皱不堪的皮。他的眼睛充斥着可怕的红,里面似乎在流着杀人的血。
大殿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头顶不断的有砖瓦砸下来,即便是在梦里,被掉下来的砖瓦砸中也会很痛的,所以蕴儿趁他发狂的时候,转身就要往外窜,不料才到了门口,一大快石头砸了下来,正将门给堵住了。
“哦!”蕴儿不得已,又退回了大殿。回头看净月华,他似乎已控制不了自己了,眼眶越变越红,脸上也开始褪去白皙,而变得凹凸不平了。
天啊,她可不想站在这里见证妖怪变出原形啊,她要快点出去,她要快点醒来!一边躲着掉下来的石头,一边寻找着可以的出口,正在焦躁之时,一只手将她揽入了怀中,刚巧令她避开了头顶掉下来的石头。仰起头来,蕴儿看到了凤惊羽,一时不知是梦是真,她脱口而出:“阿羽!”
低下头,凤惊羽对她灿烂一笑,说,“剩下的交给我!”说罢,就绽放光芒挡住了头顶坍塌的碎石。
主坐上,净月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撕裂,他非常痛苦,蕴儿的话不断的旋转在他的脑海里。不错,她字字犀利,字字刺入了他的心里。他寂寞、孤独、苍老,成天和尸人在一起,他像一只不死的尸虫,只有躯体而没有灵魂!这种感觉太痛苦了,他甚至感觉无法呼吸。他很想醒来,但这个梦境他已经无法控制了,不管如何努力,也睁不开眼睛,他伸手抚摸自己的皮肤,发现他每日精心打理的皮肤已经衰败,露出了他可怕的真实年龄。他不是神,他也会老,就像蕴儿所说的,再年轻的外表也是矫饰,他的内里早已腐烂不堪。他感觉很痛苦,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要睁开眼睛,只要睁开眼睛,一切就会好起来,他必须要睁开眼睛!
净月华抱着头跪在地上,任那些石块砸在他的身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摆脱这可怕的痛苦,他必须要醒来,只要他能睁开眼睛,一切就消失了!
“咚!”终于,一块大石头砸在了净月华的脑袋上,他的身子一颤,猛的昏迷了过去。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切会好起来的,蕴儿说的那些全是假的,她是故意骗他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可怜。净月华心中这样想着,忽然感觉一股风吹上了他的脸颊,他徐徐的睁开了眼睛。
五.战胜净月华
此时,他没有在广净宫,也没有在日之谷,而是站在十族契地争宠大赛的擂台上。净月华抬起头来,茫然的往四下看去,四周坐着八大家族的人,他们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和鄙夷。他一个人显得如此形单影只,他回过头,发现站在自己后面的有很多人,但全是尸人,他们在听不到命令的时候就呆呆的杵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像是几根没有灵魂的柱子。他看向不远处的端木笙,他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他的对面。
此时正是清晨,擂台上空气清冷,雾气也很大,净月华顺着端木笙的目光往前看去,看到一袭黑衣的凤惊羽站在那里,凤惊羽也看着他,目光十分森寒,他长裘上的白色羽毛迎风舞动,气场渗人,而同他站在一起的,正是金蕴儿!
净月华忽然有些恍然,不知此时是梦是真,他急忙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发现脸上又重归光华年轻,说明此时是现实,不是梦境,但既是现实,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心疼?蕴儿的那些话还在刺着他的心脏,令他呼吸也困难,他就是醒了,也逃不出蕴儿的那些诅咒么?
“你终于醒了。”雾气散去,一抹阳光照了在了十族契地的擂台上。凤惊羽笑着问,这是一个中等的赛场,场上没有顶,可以清楚的看到头顶的天空。而净月华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被暴露的感觉。眯了眯眼睛,净月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凤惊羽:“刚才你控制了我的梦?”
“哈哈。”凤惊羽灿烂一笑,“是你先控制了蕴儿,所以我才控制了你。”要知道冰爵可就是控梦高手,凤惊羽虽不精,却也略懂皮毛。
净月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在梦中会如此失控,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主导,却万万没有想到会中途被别人反控。蕴儿说的那些话是没错,但是他如此失控还是头一次。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净月华让自己安静下来,回想起他昨日就已到了十族契地,如今站在这里是理所应当的,万不能因为刚才的那个梦而乱了阵脚,这是争宠大赛,他还要在这里将蕴儿给抢过来。目光恢复了清明,净月华勾起唇角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会如此难过。”
“此刻虽然是现实。”蕴儿不慌不忙,笑着提醒他,“但你那个孤独的梦却是永远也醒不了了!”
“你!”净月华无言,她总是能抓住那个关键的点,令他痛不欲生。不错,这所有的人中只有她金蕴儿才最狠的那一个!她的笑容是全世界最可怕的毒药!净月华忽然大笑了起来,他对蕴儿说,“孤独,你不是马上就会来陪我了么,我怎么可能会孤独?”
蕴儿听完,眨眨眼睛说:“其实孤独不可怜,最可怜的是在在孤独之中,还自欺欺人。”
“金蕴儿,你!”净月华目兹欲裂,恨不得要吐血了。
蕴儿悠悠一笑,不再搭理他。净月华压住怒火,看向凤惊羽,净月华是万万没有想到,凤惊羽居然会成为日帝,当初在玉冰宫动手的时候,他只觉得凤惊羽的玄力天赋极高,却没有意识到他是日光之子,而且会这么快就接受日帝之位。
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该杀了他。虽然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当时是不是能杀的了他。凤惊羽那时虽然玄力不及他,但意志力却比净月华强大的多,要知道一场战斗,实力和意志力是分不开的。
再次盯着眼前的凤惊羽,净月华虽然脸上依然自信十足,但是心态已大不如前,不知是不是蕴儿的话起了作用,他总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周围虽有八大家族在,却没有一个是他净月华的人。端木笙背叛,皇甫澈也在昨夜被端木笙擒住,而司徒雅被封,如今属于他的只有背后这群人,这群没有灵魂的尸体。
重新调整了呼吸,净月华抬头看着凤惊羽笑道:“凤惊羽,万人之上的感觉如何?你初登日帝之位,想必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吧?”见凤惊羽不回答,净月华又道,“凤惊羽,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你这样的玄力天赋,别怪我没提醒你,为了女人而放弃上天赐予的奖赏,可不是一个智者的作为……”而净月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惊羽就忽然抬起手,一道大力的玄气“呼!”的一声就向净月华飞了过去,净月华打住话头,马上用玄力阻挡,可惜他速度慢了一点,没有完全抵挡住,凤惊羽的玄气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猛的往后甩去,一口血“噗!”的一下从口中吐了出来。
“本尊的蕴儿,你没资格提。”凤惊羽面无表情的说。
净月华站在那里,捂着自己流着血的嘴,眼中迸发出了嗜血的冷焰,他将一口血吐在地上,冷冷的说:“有没有资格提,可不是你说了算!”说罢,净月华也忽然出手,一股强大的玄气直向凤惊羽冲去。凤惊羽也立刻抵抗,两人马上战到了一处。事实上,净月华和凤惊羽的实力旗鼓相当,面对净月华的攻击,凤惊羽也全力的抵抗。两人动手,四下立刻风卷云涌了起来。
而蕴儿,则感觉一股强大的逆流袭入了心脏!
之前蕴儿和凤惊羽在一起,一直都是凤惊羽在控制,他因为玄力很高,所以他耗费自己的玄力克制着日月相克,如今凤惊羽和净月华相抗,自然顾忌不到蕴儿,所以蕴儿立刻感觉血液逆流,心脏“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她甚至连呼吸也困难了。果然如净月华所言,时间越长,她所感受到的不适感就越强烈,蕴儿马上用净化压制住这种不适感,但是此时红夫人教授给她的净化,竟然只能起到微不足道的作用。蕴儿越着急,体内的不适感就越强烈,她几乎有些站不住了。但是为了不让凤惊羽分心,她还是强忍着。她暗自动用灵力,努力的派遣这种感觉。
凤惊羽还在和净月华打着,很快凤惊羽就站了上风。在两人玄力等级一样的情况下,显然凤惊羽更为年轻,而且更有自信,他站在那里,摆出的是帝王的姿态,他有各大家族的支持,更有他最爱的蕴儿陪在身侧。而净月华他什么也没有,正如蕴儿所说,他苍老而孤独,是生是死也不会有人问津,他就和那些尸人一样,只有躯体而没有灵魂!的确,蕴儿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它极大的打击了净月华,令他十分不安。在凤惊羽的面前,他很快就到了下风。
凤惊羽的玄力使用越大,蕴儿的痛处就越大,但她不出声,只是暗暗的用灵力抵挡着他,头顶的天开始有了变化,云朵急速的流动,很快就挡住了太阳,天色阴沉,风也大了起来。
净月华一直落于下风,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多处受伤,出手也不再那么灵便。凤惊羽有机会将他一举消灭,但是这个时候,他转头去看蕴儿的表情。日月相克,蕴儿属于被克的一方,所以凤惊羽体会不到她的真切感觉,他只能看着她的表情,猜测着她的感觉。
而全程,蕴儿都在笑。
他丝毫看不到她有一丝痛楚,她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眼睛也亮晶晶的,仿若两颗清亮的宝石。见凤惊羽看她,她还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表示自己很轻松。
于是,凤惊羽抵挡住了净月华攻击的同时,也抓住了置他于死地的机会。凤惊羽猛的提气,然后豁然出手,那玄力正要攻向净月华的时候,蕴儿忽然感觉有股戾气涌上了喉咙,她的眉头一蹙,“噗!”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夫人!”台下的小雀、冰蟾等人全部看到眼里,纷纷张口叫出声,轩辕绕、南宫锦等人也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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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京,宠喜阁。
十族契地的争斗,令整个金泱大陆都乌云密布,楚京也不例外。宠喜阁内,上官曜、紫玉正在陪着玉儿吃早饭,两人的表情都不好看,显然他们两个人还没有问到解决日月相克的办法。此时上官曜的心中惴惴不安,他虽然没有预测到十族契地发生了什么,但他已隐隐觉得不祥。
“轰!”忽然,外面响了一声雷,上官曜“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面前的杯盏也碰的叮当响。
“上官公子,你怎么了?”玉儿奇怪的问。
上官曜早已没有耐心了,他有预感,再耽搁下去蕴儿就会有生命危险,他怒道:“玉儿姑娘,你不要在这里装糊涂了,不如你直白的告诉,究竟有没有解决日月相克的办法?!”
玉儿听他口气焦急,反而笑了起来,她道:“上官公子,如今这个时候,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就告诉你办法,你也没有司徒家族的移行换影天赋,不能跑到十族契地去救人不是么?”
“你是故意的!”上官曜怒火冲天的说,“故意拖延住我们,好让凤尊主和夫人出事!”
“我与蕴儿和凤惊羽毫无仇怨,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出事?”玉儿温柔的反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上官曜没好气的问。
“玉儿姑娘。”紫玉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她耐着性子问,“我与上官西主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