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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至于这五人,不是本人杀的!”
    丑脸文土道:“谁杀的?”
    水俊浩道:“你问我,我问谁?”
    面色阴沉的文士阴声说道:“水俊浩,狡辩于你没有好处……”
    水俊浩寒声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本人犯不着狡辩,也犯不上管别人背黑锅!”
    面色阴沉的文士陡然发出一声狞笑,喝道:“水俊浩,报上你的来历师承!”
    水俊浩淡然一哂,道:“你还不配知道!”
    面色阴沉的文土阴声一笑,道:“好狂的口气,现在请你到本盟皖南分舵走一遭1”
    水俊浩冷峻地道:“本人没有工夫!”
    丑脸文士嘿嘿一笑,道:“是要我俩动手相请?”
    大俊浩冷然一哂,道:“凭你们俩!”
    丑脸文土陡地一声厉喝道:“好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么?”
    厉喝声中,闪电般弹身扑上,双掌挟劲风恶狠狠的抓出,出手奇幻诡辣,劲疾凌厉令人咋舌!
    水俊浩双掌交错,一剪一圈,飞快无伦地猛朝抓来的双掌腕脉截去!丑脸文土心头悚然一凛!这然收招暴退。
    面色阴沉的文士,倏然撤出腰下长剑,一抖腕,剑尖闪出三朵剑花芒影,一声狞笑,道:“阁下如此狂妄,敢情手底还真不含糊!”
    掉首转向丑脸文士道:“上!速战速决!”
    剑光暴闪中,两柄长剑分左右,势若疾电迅雷般地攻到,威势凌猛无俦!
    水俊浩口中一声冷笑,身形一晃,幽灵鬼魅似的从两枝剑光交织中脱了出来。
    他冷傲的神色更加森冷得怕人了!他右手握着腰间的古剑剑把,拇指一捺靶簧,长剑缓缓离鞘脱出。
    此刻。他双目有若两道冷电冰芒,直视着前方,剑尖微向下垂,像一尊石像,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慑人杀气!
    这是一个剑道高手,造诣火候修为到了上乘阶段时的必然现象,也就是到了神、气、意、力、心、灵、剑皆合的无上境界!
    剑术练达此境界,已可运气驭剑伤敌!不过,水俊浩的剑术修为虽已臻达这种无上境界,但是,在火候上,他还不能运气驭剑,尚差着毫厘!
    两个中年文士见状,他们也都是使剑的好手,当然懂得这种意境,心头不禁顿时大冒寒气!
    这时,空气像似凝固了般紧张,令人窒息!
    蓦地——水俊浩口中发出了一声低沉、冷酷,充满恐怖的杀机,令人听来使傈、胆寒的两个字:“出手!”
    两个中年文士心头微微一沉,互望了一眼,双双凝神举剑……这形势,不言可知,这一回合,必是生死互见的一击!
    显然,两个中年文土心中已自知可能不是对方之敌,胜望极微,但拉满了的箭弦,不发已是不行!
    明知要血溅当场,也必得充手一拚!
    陡然,两名中年文士齐地一声虎吼——“铿!铿!”
    两声金铁交鸣激响破空,剑气进射,三丈之内,石屑纷飞。
    “砰!”
    血腥飞酒中,那生相丑恶的文士栽倒在地上,尸体齐腰两断,鲜红刺目的血水,向石隙中攒流,连哼声都未发出!
    面色阴沉的文士,此际面如死灰,身躯籁籁颤战!
    水俊浩则仍如石像般兀立原地未动,剑尖微垂,岳峙渊停,气静神凝,像是根本就不曾动过——样。
    就在此刻——三条人影倏如幽灵般的同时涌现,赫然与先来的两个中年文土同样的装束,一袭灰色儒衫,年纪也都在四十之间,三人目光略一掠视现场,微微一窒之后,立时齐地拔剑围了上来。
    水俊浩连眼皮都不曾抬一抬,对三人的现身。视若未睹。
    剑底游魂的那名面色阴沉的中年文士,此刻才惊魂略定,七魂归窍,但犹有余悸的傈声说道:“当心!点子十分扎手!”
    新来的三人凛然一惊!.目光皆凝注着水俊浩,其中之一,道:“是那老婆子的传人?”
    水俊浩心申不禁暗忖道:“什么老婆子?老婆子是谁?”只听那面色阴沉的文士道:“尚未证实,可能是!”
    蓦地——又有一条人影疾掠而至,在距离众人两丈之处的一块巨石上停住身形,来人是一个貌相阴整的黑衫老者,鹰鼻鹞眼,稀疏的花白须,根根见肉,腰下斜挂着一柄比普通长剑长出半尺的巨型长剑。
    黑衫老者目光一扫现场,阴笃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片杀机。
    四名中年文士一见黑衫老者现身,立时全都面霹喜色,齐齐转身施礼,道:“见过总监!”
    黑衫老者大咧咧地一摆手,目光紧盯着水俊浩,沉声说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退开!”
    四名中年文士恭应一声,后跃三丈并肩仁立。
    黑衫老者身形一掠而前,沉稳如山的面对水俊浩岸然岳立,凝声道:“朋友武功剑术修为不凡,想来是水俊浩了?”
    水俊浩朗声道:“不错,在下正是水俊浩。”
    黑村老者嘿嘿一笑,道:“老夫‘金狮盟’总坛‘巡察总监’卓镇东,这些人都是朋友下的手?”
    水俊浩冷冷地道:“其中之一是的。”
    卓镇东道:“其余的呢?”
    水俊浩道:“不知道。”
    “请问朋友的师承?”
    “恕难奉告。”
    “朋友还是说的好,以免发生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可言。”
    卓镇东目光一阵转动,道:“朋友可是‘修罗’老前辈门下?”
    水俊浩冷冷地道:“不是!”
    此刻,水俊浩这才知道先前那名中年文土口中所说的“老婆子”,原来是“修罗婆婆”。
    卓镇东接着问道:“朋友真的不是?”
    水俊浩道:“在下没有说谎的必要!”
    “请教朋友的真实来历。”
    “无可奉告。”
    卓镇东鹰图陡瞪,精光暴射如电地沉声说道:“朋友得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
    水俊浩剑眉一挑,道:“当然!在下决不赖帐!”
    卓镇东心念电转,双目紧紧的凝注着水俊浩,沉吟了片刻之后,突然嘿嘿一笑,道:“水俊浩,如果你能加入本留,以你的武功身手,本盟大厅上必有你一座之位,本盟主求贤若渴,尤对后起之秀,特加青睐,你愿意吗?”
    水俊浩毫不思索地脱口道:“所谓‘求贤若渴’四字,是否便是排除异己,网罗鹰犬的别称?”
    卓镇东想道:“你太狂傲了,本盟的宗旨,是光大武术,造福武林。”
    水俊浩冷笑道:“倒是动听得很。”.卓镇东沉声道:“水俊洽,本总监可是好意!”
    水俊浩冷冷地道:“心领!”
    “你要蓄意与本盟为敌了”
    “在下并不欲与谁为敌,只是维护武林的正气!”
    “你别执迷不悟,否则将噬脐莫及!”
    水俊浩陡地朗声狂笑道:“姓卓的,这句话最好说给你们盟主听!”
    卓镇东勃然暴怒,鹰图突张,阴声一笑喝道:“你真找死!”
    左手探处,但闻“呛!”的一声龙吟,寒光暴闪,斜挂在腰下鞠巨型长剑已经出鞘!
    这是柄武林少见的奇剑。
    水俊浩目光略一扫视,只见此剑剑身厚实,比一般剑刃宽了一寸,长了半尺,看起来十分惹眼。
    尤其,卓镇东左手握剑,右手却又并非掐诀,而是中指环搭拇指,食指和无名指幼指直伸,作拂手弹指状……气势沉凝,稳如山岳!
    水俊浩看得心中不禁微微一震!
    从这种大异武学常规的姿态形势上,已知这卓镇东不仅剑术精纯,造诣极高,而且所精擅的也决非中土剑法!
    水俊浩乃是剑道绝顶高手,放眼当今武林,能够经得起他全力一击的人,堪说为数已甚鲜有!
    天下剑术,虽是殊途同归,源出一宗,但在招式伪精奥,气势的沉雄上,却有着极大的差别!然而,这两个剑道高手,双方亮开了门户,互相虎视中,气度上竟然是旗鼓相当之势。
    此际,彼此内心都很明白,碰上了生平劲敌!刹那间,空气似乎已凝结了,笼罩着无比的杀机!形势极是明显,双方只要一出手,必将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站立在三丈外的四个中年文士,目视二人的这种气势,心弦全都绷得紧紧的,已被这等罕世少见的杀机所震慑,连呼吸似都停止了。
    双方互相虎视着,连眼都不眨一下,完全无懈可击!意志力的比较,二人似乎也一时难分轩轾!
    时光在胶着凝结的状态上,悄悄的消逝……突地——卓镇东似乎沉不住气了,沉哼一声,巨型奇剑以一招“泰山压顶”之势,罩着水俊浩当头劈下!寒光暴闪,剑气千层水俊浩右手古剑,也自出手迎上,一声令人震栗的金铁交鸣暴起破空,双方各自后退了一个大步。
    彼此脸色一变,但一退又进,同时跨前一步,回复原先的攻击位置。
    二人心中均皆有数,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剑气激荡的巨波,使四个站立在三丈外的中年文士,不期然的齐都后退挪身。
    接着,交鸣暴响再起,寒光剑气再度飞闪纵横中,二人又交手了一个回合!
    一个回合接着一个回合……渐渐,两人额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胸脯起伏如潮,鼻息粗重。
    这是一种全力全神的搏击,攻击招式全靠深厚的内功真元施为,精神、意志;均须集中凝聚与剑身合一。
    否则,任何一方,只要稍稍一丝的松懈,立刻就得血溅当插!其中所含的凶险,真是无法言喻形容。
    在不断的全力拼击中,在内功真元的损耗下,双方终至马步浮动,脸如赤血,两眼尽是灼灼赤芒!
    旋而,二人口角溢出了鲜血,身形都已摇摇欲倒!情形已经很是明显,二人都已成了强弩之末,再持续硬拚下去,到最后必是个两败俱伤之局。
    突地——又是“锵!”的一声金铁交鸣暴响,两声闷哼同起,血箭进射,两人齐皆跌坐地面,喘息如牛。但,彼此的目光仍然盯注着对方,毫不松懈!
    四个中年文士见状,互望了一眼之后,齐齐迈步举剑向水俊浩迫去。
    水俊浩此刻已感浑身疲软无力,心中不由黯然一声轻叹:“我命休矣!”
    眼看四名中年文士一步一步的迫近,水俊浩摇晃着身子,自地上缓缓站起身,此刻,他已横下拚命的决心,他要拚尽最后一点残余真力,将这四名中年文士重创剑下,杀得一个是一个!
    四名中年文士见他自地上站起,不禁齐皆一窒,脚下微顿。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蓦闻一声断喝道:“什么人敢在这里动手!”
    人随声现,一个娇小的绿裳蒙面女子,有若幽灵般地从水潭的一角,倏然现身出来。
    四名中年文士不禁齐都抬首凝目望去。
    只见绿裳蒙面女子身形晃悠悠地飘落在距离众人三丈不到的一块巨石上,再次发声喝道:“你们还不快滚!”
    口气凌厉,一点也不客气。
    四名中年文士之一,眉头微蹙了较,目注女子冷冷的问道:“姑娘是此地主人?”
    女子道:“不错!”
    中年文士道:“那么这些人都是姑娘杀的了?”
    女子道:“是他们自己找死!”
    语冷如冰,令人心生寒傈!
    中年文士目光微微一转,道:“请教姑娘师承?”
    女子厉声喝道:“我要你们快滚!听见了没有?”
    中年文士沉声道:“姑娘说话请放客气些!”
    女子一声冷笑,道:“如果不客气,你早已躺下不能动了!”
    中年文士沉声说道:“姑娘可知道被杀的是些什么人?”
    绿裳蒙面女不屑的道:“不知道,也不屑知道。”
    中年文士回顾了坐在地上调息的“巡察总监”卓镇东一眼,强忍着怒气道:“姑娘可是‘修罗’老前辈门下?”
    绿裳蒙面女陡地沉声喝道:“少废话,你们要再不滚就别想离开了!”
    中年文士双目冷芒倏射,脸色沉寒的冷声说道:“姑娘口气如此咄咄逼人,在下若不是因恐发生误会,便就……”
    绿裳蒙面女接道:“便就怎样?怎不往下说了?”
    中年文土“咳”了一声道:“在下并不忌血腥!”
    “格格格格!”绿裳蒙面女陡地扬声发出一阵娇笑。
    有如银铃荡空,又若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已极。但清脆悦耳中,却隐隐蕴蓄着一股肃杀之气!
    笑声未落,蓦见绿影一闪——“哇!”的一声惨嗥中,绿裳蒙面女又已回到原来立足的石头上,那名发话的中年文士,却是脑壳碎裂,尸横就地。
    红的是鲜血,白的是脑浆,洒染在石头上!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全皆为之头皮发炸,惊魂出窍!这种残酷毒辣的杀人手法,武林中实在罕见。
    而且,绿裳蒙面女使用的是什么身法?怎样出手的?另三名中年文士虽立处咫尺,竟未有一人看清,以这名中年文土也算得上是江湖一流的武功身手,竟丝毫无反抗的余地,便已魂断横尸当场。
    绿裳蒙面女的这种身法,实在太高大奇,太惊人了!
    卓镇东经过一阵子的行动调息,内力真元已回复了少许,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直瞪着绿裳蒙面女,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之后,老脸陡地惨变,急朝三名中年文士一挥手道:“走!”
    三名中年文土身形才待掠起,突见绿影一闪,绿裳蒙面女拦在卓镇东等人之前,声音冷冰冰地道:“迟了!”
    卓镇东颤声道:“看姑娘的手法,莫非是……”
    绿裳蒙面女一只雪白的素手微抬,在空中划了道弯弓似的弧形,冷声道:“知道了吗?”
    卓镇东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骇然后退了两步,脸上骤现惊饰之色的道:“在下等有眼无珠,误会冒犯,情愿领罪!”
    话罢,一抬手,竟然活生生的挖下了一只眼珠,血淋淋地托在掌心中,向绿裳蒙面女道:“请姑娘放行!”
    倏地转向三名中年文士喝道:“还不动手自罚,难道找死!”
    三名中年文士身躯猛然一震,顿时面如死灰,咬了咬牙,随即各自举手挖了一只眼珠!
    这真是个使人看来惊心骇然,泛生寒意的场面!
    只见绿裳蒙面女素手一挥,道:“既知规矩,念在误犯,快滚!”
    话罢,绿影电飘,又已回到原来站立的巨石之上,身法之快,令人瞠目咋舌!
    卓镇东顿时如获大赦,率领着三名中年文士,狼狈地飞奔而去。这些经过情形,直看得水俊浩心底骇然寒气大冒,惊愕无比,俊脸色变,浑身直冒冷汗!
    他心中暗想:“以卓镇东这等身负上乘武功剑术的高手,分明是一个桀傲不驯的人物,竟然会对这绿裳蒙面女子如此畏惧害怕,甘愿自挖一目请求放行,显见这绿裳蒙面女子是个大有来头之人。……”
    然而,她的师门是武林什么高人呢?她在空中划出的那道弧形,又代表的是什么呢?水俊浩心中正在思潮起伏,百般疑思不解之际,只见那绿裳蒙面女忽地一飘身立在他的身前,冷酷地道:“你想留下?”
    水俊浩缓缓回剑人鞘,尚未开口答言,绿裳蒙面女的一只素手已举起,朝他当头按落!
    他此刻真元未复,浑身虚软乏力,对绿裳蒙面女朝他当头接落的掌势,根本无力反抗!
    绿裳蒙面女的掌势按落,他虽是明知必死无疑,但他乃是个生性高傲无比之人,他要死也死得豪气,他不愿徒作无味的反抗,留给人一个贪生怕死,贻人讪笑,丑恶的印象!
    是以,他索性双目一闭,俊脸神色一片安祥,瞑目待死!
    须知求生乃是人类的本能,所谓“视死如归”只不过是一种自我陶醉的豪语,勿论是怎样的大英雄大豪杰,当真正面临死亡之时,若要做到脸色不变,丝毫无动于衷,当真的“视死如归”,是须有绝大的勇气的!
    正当水俊浩感到生望将绝,瞑目待死的刹那,哪知出于意外地,绿裳蒙面女的素掌在将及接落他头顶了际,竟突地缩了回去,语声略带诧异地道:“你,不怕死?”
    水俊浩缓缓睁开星目,脸色神情平静地瞪视着对方的蒙面轻纱,冷漠的道:“生死何足以惧,在下此刻无力和你抗搏,下手请便!”
    绿裳蒙面女素手再举,但却迟疑着没有拍下。不知她是为水俊浩这种临死无畏,神色平静的气概而心生钦佩呢,还是被他俊逸美挺的男性魁力所感?……她终于又垂下了手,冷笑了一声,道:“你是谁?”
    水俊浩冷冷的道:“要杀便杀,何必多此一问。”
    绿裳蒙面女道:“你倒是狂傲得很!”
    “在下生性如此!”
    “你很倔强!”
    “是男子汉英雄豪士的本色!”
    “姑娘越发的要你报出姓名!”
    “办不到!”
    “你再说一次!”
    “办不到!”
    绿裳蒙面女不由微微一呆,但旋忽一声冷笑道:“你真不怕死!”
    水俊浩冷漠的道:“在下已说过了,生死何足以为惧!”
    绿裳蒙面女道:“你也不怕姑娘折磨你!”
    水俊浩心中不禁一寒,但仍昂然道:“生死尚不足惧,何畏折磨!”
    “所谓折磨,是一种钻心刺骨的痛苦,你知道不?”
    水俊浩淡淡地道:“横竖也不过一死而已!”
    绿裳蒙面女道:“你真要挨受那钻心刺骨的痛苦折磨,一定不肯报出姓名么?”
    水俊浩道:“在下不愿受人威胁!”
    绿裳蒙面女想了想,道:“如果我请问呢?”
    水俊浩道:“在下可以考虑。”
    绿裳蒙面女语声忽地一变,柔声问道:“请教上姓高名?”
    水俊浩道:“姑娘是不是出自诚意?”
    绿裳蒙面女道:“绝对是诚意!”
    水俊浩微一点头,道:“好!在下水俊浩。”
    “水俊浩?”
    “嗯。”
    “名如其人,很是不俗。……”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姑娘我为你破例一次,你是不是认为你如不负重伤,便可与姑娘一搏?”
    水俊浩剑眉忽地一轩,道:“可能!”
    绿裳蒙面女道:“只是可能,你并无必胜的把握!”
    水俊浩淡淡地道:“在没有看到事实之前,谁也不能妄夸海口!”
    绿裳蒙面女冷然一笑,道:“好!很容易,我等你半个时辰就是。”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颜色碧翠的丹丸,放在水俊浩面前的石头上,接道:“服下它,半个时辰内可使你内功真元复原,不过你得记住,如果你不是我的敌手,将死得很惨!很惨!”
    既然半个时辰内即可使负伤者内功真元复原,这粒丹丸显然是颗珍贵无比的罕世灵药无疑!
    绿裳蒙面女此举实在大出水俊浩的意外,想不到她为了要和他一搏胜负,竟不惜拿出一颗珍贵的灵丹让他疗伤复原。
    水俊浩心中不禁大为激动,但脸色神情仍冷漠如故,淡淡地道:“多谢姑娘盛情,不过,此药尚请姑娘收回。”
    绿装蒙面女微微一怔!道:“为什么?你……”
    从短短的对话过程中,她已察知水俊浩的性情高傲无比,这“你”字以下之言出口,必将刺伤水俊浩高傲的自尊心,是以倏地顿声,忍住没有说出。
    水俊浩朗声说道:“在下不愿无端受人恩惠。”
    “但是我这并不是恩惠,而是为了要使你提早复原,好与我动手一搏胜负!”
    “在下自有疗伤灵丹。”
    “我相信你有,可是神效能有我这丹药使你复原得快吗?”
    水俊浩不由一怔!暗道:“我身边所携‘女王丹’虽是罕世圣药,疗伤解毒神效无比,但药行甚慢,眼下之后,最少也得经过三次的运功调息,催行发散药力,始能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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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若冰《女王城》第 五 章
    绿裳蒙面女即已坦白的说出赠他灵丹疗伤的用意,水俊浩心念一阵飞转思忖之后,也就不再回辞。
    于是,他目视绿裳蒙面女缓缓说道:“好,姑娘如此说法,在下就领受了……”
    话声略顿了顿,冷漠的说道:“冲着今天这一份赠药之情,在下定饶你一次死难!”
    绿裳蒙面女被他这句狂傲之言,说得不禁一怔!旋即一声冷笑道:“水俊浩,你准知你今天能不死而活着离开吗?”
    水俊浩脸上毫无表情地道:“当然是指今日不死而言。”
    绿裳蒙面女冷“哼”了一声,道:“那除非是奇迹……”语声一顿,接道:“现在你可以服药疗伤了!”
    说完转过身去挪步缓缓走向一边。
    水俊浩伸手拿起粒丹丸,就地缓缓盘膝坐下,闭目垂帘,屏神静念,调匀真气,运功行息疗伤。
    刻功夫之后,他已进入天人交会,浑然忘我之境。
    绿裳蒙面女静静地秀立在不远之处,两道如电的明眸,透过蒙面轻纱,凝视着水俊浩运息行动的神情,芳心不由暗暗点头。
    不多不少,半个时辰,水俊浩睁开一双星目挺身站起。
    绿裳蒙面女已飘身悄悄在他对面。
    她身上似散发着一种莫可言喻的,神秘而又慑人的气氛,冷冷的道:“水俊浩,你现在觉得怎样?”
    水俊浩神情潇洒的一笑,道:“功力尽复。”
    随即冷峻的接道:“可以动手了!”
    绿裳蒙面女道:“亮剑吧!看来你造诣最高的是剑术了。”
    水俊浩道:“姑娘的剑呢?”
    绿裳蒙面女道:“我不用。”
    水俊浩朗声说道:“那么在下也徒手奉陪。”
    绿裳蒙面女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剑是舍长就短。”
    水俊浩剑眉一轩,道:“决斗必须公平!”
    “须知你这是生死之搏!”
    “更不应取巧!”
    “你不用剑决走不出三招之外。”
    水俊浩星目陡地一瞪,神光电射地逼视着对方,沉声道:如果在下走出三招呢?”
    绿裳蒙面女平静地道:“你可以活着离开,我也从此不再杀人!”
    水俊浩一声朗笑,道:“如此,请!”
    绿裳蒙面女冷冷的道:“你先出手,但必须全力!”
    “强宾不压主,”还是姑娘先出手。”
    “我先出手,你可能连三招也走不上,别虚套了。”
    水俊浩胸中不由一阵热血沸腾,大感恼怒!第一次,他尝受到了被人轻视的滋味!这滋味实在不好受,比动手过招落败了还难受十分。他咬了咬牙,忍耐地道:“还是姑娘先请。”
    “水俊浩,这不是比武较技,闹虚套可就等于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多谢姑娘的提醒,在下省得。”
    “如此,请接招!”
    话落招出,素手一扬,斜斜击出。
    水俊浩一见,心中不由大冒寒气!
    这一击虚实莫测奇幻无方,浑身所有的要穴部位,似乎全在对方的掌势攻击之下,而且毫无破绽可寻。无论攻守,都无法化解开这致命的一击!
    时间,岂容得他多作考虑……招发即至,意念只不过在他脑际有如电光一闪,本能的,立刻施展出独一无二的“女王城”
    绝学,“幻影迷踪”身法,一旋一晃,身若幻影倏飘,奇妙绝伦地脱出了对方的掌势之外!
    绿裳蒙面女不禁大感意外地一怔!口中轻“咦”了一声,道:“好身法,我低估了你了,再接这一招!”
    声未落,招已发。
    快!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以水俊浩一身惊世骇俗的奇学武功,竟然连转念忖思的余地都没有,出自本能的,也无法分辨对方的招式攻势,飞快的抉以毕身功力,威猛无俦的攻出了一招绝招,以攻化攻!
    以他超绝的功力身手,这一招狠攻,举目当今江湖中,相信没有几人能接得起!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他陡觉全身一震,真气突泄!
    显然,他已中了对方一种奇诡怪异的截穴制脉手中不禁暗喊一声:“完了!”
    同时,一只玉手,距离他头顶已不及半寸,如果她有心要毁掉他,他早已头碎骨裂,步上了那些死者的后尘。
    他冷“哼”了了声,道:“在下败了,杀吧!”
    双目一闭,意冷心灰,意念全消,再度准备死神的降临。
    然而,又意外地,绿裳蒙面女陡又收回了手掌,冷冷地道:“给你一个最后机会,准你用剑攻一招!”
    水俊浩但觉一股无比的被侮辱感从内心升起,难受至极的咬了咬钢牙,深吸了口气,愤声说道:“不必了,在下认输!”
    绿裳蒙面女道:“你甘心一死?”
    当然,他并不甘心!他父仇未报,女王恩情未酬,他是死也不瞑目的。
    何况他还年青,他的生命正如旭日之初升,但是,他能向一个女子乞命吗?他能自贬人格,那么懦怯畏死,没有英雄气概吗?因此,他突然胸脯一挺,昂首说道:“生.死何足言,姑娘请不必多言了!”
    绿裳蒙面女窒了室,她芳心不禁很是感动!
    突然,她声调一变,幽幽地说道:“水俊浩,你这种泰山崩于前面色不变,临死不屈的豪雄气概,实在令人钦佩心折至极!”
    水俊浩道:“谢姑娘的夸奖。”
    绿裳蒙面女道:“这样吧,照前例,你自残一目离开!”
    水俊浩亢声道:“办不到!”
    绿裳蒙面女道:“你宁愿死也不愿自残一目离开?”
    水俊浩道:“我水俊浩不愿在这种方式下乞命!”语声朗朗,说得激烈无比,豪气冲天!
    “难道要我恭送你离开?”
    “败了,没有话说,胜了,在下一样不会饶你!”
    “你一定要我杀你?”
    “悉由尊便!”
    “你实在太倔强固执!”
    “这是在下的本性!”
    绿裳蒙面女忽地轻声一叹,道:“我一再破例,而你却愿死,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说罢,素手一扬,第三次击向水俊浩的头顶。
    水俊浩明明知道她这一掌的来势与部位,但是,此际他已不愿徒然出手封架反抗,自食约言。他星目圆睁,眼皮连眨都不眨一下,俊脸神色湛然平静,似乎对方这一掌是击向别人,而不是他自己。他不知道绿裳蒙面女的来历师承,连她的容貌也未看到,他着就此死了,实在一点不值!
    但是,他不屑于动问,在他心底意识里,他已经就要死了,何必多问,何况,他若然问了,对方必然不肯说,岂不一是自找无趣。
    他这些意识思想,也正是他高傲,不同于常人,令人心折之处!
    不知为了什么,绿裳蒙面女的玉掌出至中途,突又意外地收了回去,发声轻轻了叹,道:“罢了,你走吧!”
    事情突变至此,水俊浩不禁怔住了!
    人,总是人,人非木石,对于生死大关,岂能完全无动于衷。
    水俊浩是人,而且是个有如旭日之初的青年人,岂得当高真的毫不畏死?求生的意念,只是被一种豪情抑压着,而并非消失!
    绿裳蒙面女的“你走罢”这句话,使他的求生之欲萌芽,但他并不惊喜,因为在他的意识上,认为这仍然是一种侮辱!
    一时之间,他呆呆怔立当场,竞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世界上的事,就是那么的奇怪难测,你越是伯死,别人越是把你看做窝囊废,也就越要你死,相反地,你越是不忙死,别人非但偏不要你死,而且还特别佩服你,尊敬你,说你是大英雄,大豪杰!
    今天,水俊浩若不是有着一副大生的倔强性格,不畏死,豪情万丈的气概,因而使绿裳蒙面女芳心大为激动折服,只怕纵有十个水俊浩,也都已死在她的素掌下了!
    经过片刻的沉静之后,绿裳蒙面女幽幽地道:“你……可以走了!”
    水俊浩闻言,这才从呆成中霍然惊醒了,抱拳一拱道:“姑娘的这份人情,在下记下了,将来当有回报,在下告辞!”
    说罢,转过身形,迈步走去。
    他刚走三四步,忽闻绿裳蒙面女喊道:“水俊浩你站住!”
    水俊浩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子,冷冷的道:“姑娘可是后悔了!”
    绿裳蒙面女道:“不是,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水俊浩微一摇头,道:“不必了,在下会再来的!”
    绿裳蒙面女怔了怔,道:“你……还敢再来?”
    水俊浩点点头道:“是的,当在下自信武功能与姑娘一搏之时,定必再来拜访!”
    绿裳蒙面女道:“你实在狂傲得世上少有!”
    水俊浩朗声说道:“这该是豪士的本色!”
    绿裳蒙面女道:“你如果再也练不到与我匹敌的身手,又当如何?”
    水俊浩震声道:“不会的!”
    绿裳蒙面女道:“你敢断言?”
    水俊浩举目向天,脸容沉肃,坚决的说道:“一年之内,在下如不能践此约,必自绝以代!”
    绿裳蒙面女娇躯微微一颤,道:”你……”
    你什么?她没有接说下去。
    水俊浩一拱手道:“再见。”
    转过身子,举步缓缓向前走去。
    绿裳蒙面女陡又娇喊道:“喂!站住。”
    水俊浩脚下一停,但并没有转过身来,冷漠地道:“姑娘还有何指教。”
    绿裳蒙面女道:“你来此地有何意图吗?”
    她语声已不似先前那么冰冷肃杀,变得平静而娇柔;好像变了个人。
    水俊浩道:“没有。”
    仍然背面站着,没有转过身子。
    “真的没有?”
    “姑娘不相信,也只好随你如何想法了!”
    “那你怎会到此地来的?”
    “赴约。”
    “金狮盟?”
    “嗯,就是卓镇东这批人。”
    “你们有仇?”
    “我曾经毁了他们的属下!”
    “为什么事情?”
    “为武林正气与正义!”
    “他们公然为害武林?”
    “现在还没有,不过看来已经是不久的事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称霸武林,君临天下!”
    绿裳蒙面女微一沉吟,问道:“卓镇东在‘金狮盟’中是何身份?”
    “据说是什么‘巡山总盟’。”
    “盟主是谁?”
    “不知道。”
    “‘金狮盟’还有些什么样的高手?”
    “除‘冷魂剑客’东方望外,其他一无所知!”
    水俊浩说着,转过了身躯,星目神光湛湛地射视着绿裳蒙面女,脸上有着些微迷惑之色,心底在忖想:“她为什么要问这些?问得这么详细?”
    只听绿裳蒙面女接着又问道:“你刚才和卓镇东搏战了一场,自觉比卓镇东如何?”
    水俊浩正待答言,她又迅速地补充道:“一定要说老实话!”
    水俊浩想了想,道:“武功剑术造诣在伯仲之间,不过……”
    “怎样?”
    “眼下确实是如此!”
    “你的意思?……”
    “半年之后定能略高他半筹!”
    “你确有这把握?”
    水俊浩正容朗声说道:“在下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绿裳蒙面女点点头道:“我相信你!”语声略顿了顿,问道:“可否告诉我你的师承?”
    水俊浩道:“抱歉!在下无可奉告。”
    “是不方便说么?”
    “姑娘最好别多问,多问也徒然。”
    绿裳蒙面女默然了。
    ***。
    夜。
    静悄悄的,四周一片沉寂。除了那急湍翻腾的洞水发出的轰隆声音,回荡在空间外,不闻其他一点声音。
    夜空,蔚然的天板上,闪烁着繁星点点,不停地眨动着,有若少女亮晶晶的明眸。下弦月,发散着淡淡的银光。
    绿裳蒙面女,她静静地秀立一方大石上,仰着骡首,凝望着夜空的星辰,她,似乎在思索,考虑一桩什么事情……水俊浩见她这种神情,心底不由甚是诧异。当然,他无法猜料出她在思索什么?同时他也不愿意作那无意识的猜测揣思……他轻“咳”了一声,道:“姑娘若无别的事情,在下告辞了。”
    绿裳蒙面女幕从沉思中警觉地道:“慢着!”
    水俊浩道:“姑娘如还有话,请快说。”
    绿裳蒙面女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水俊浩道:“不知道,姑娘的心意在下怎会知道。”
    “你不想猜猜吗?”
    “在下不惯和人猜谜。”
    绿裳蒙面女声音忽然极其低柔的道:“我所想的事情是为你。”
    水俊浩不禁愕然一怔!道:“为我?”
    “嗯。”绿裳蒙面女轻点了点螓首。
    水俊浩诧异地睁大着一双星目问道:“为我什么?”
    “当然不是坏的!”
    “是好的?”
    “晤。”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因为你虽然高傲倔强,但却是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令人尊敬而钦佩!”
    水俊浩道:“这可能只是你的偏见看法。”
    绿裳蒙面女道:“你也不必客气自谦了,倘然真只是我的偏见看法,也是你表现的性格、风度造成的!”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姑娘好意盛情,在下心领了,就此告辞。”
    绿裳蒙面女道:“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水俊浩摇摇头道:“不必了。”
    绿裳蒙面女道:“你……实在倔强固执得不通人情。”
    水俊浩正容说道:“并不是在下不通人情,而是今天姑娘已经给了在下太多……”
    他语未尽,绿裳蒙面女忽地点点头接着说道:“你不必说了,我很明白你的心情……”语声微顿,幽幽一叹,接道:“你知道一个有关‘女王城’的故事吗?”
    水俊浩心中不禁猛然一震!大感愕异而紧张的道:“什么?你说什么‘女王城’的故事?”
    绿裳蒙面女一见水俊浩的神情,不由甚觉奇怪的道:“咦!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水俊浩略为镇定了定心神,道:“姑娘请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绿裳蒙面女幽幽地道:“你这人甚是奇突的很。”
    水俊浩道:“姑娘之意指何而言?”
    绿裳蒙面女道:“指你对于提到‘女王城’的表现。”
    “怎么样?”
    “以你有虽泰山崩于面前不变的沉着,一提到‘女王城’就现露出如此惊愕紧张的神情看来……”
    水俊浩接道:“姑娘以为在下和‘女王城’有仇?”
    绿裳蒙面女摇摇头道:“不是,你脸上现露的神情告诉了我,不是仇恨而是关切!”
    “哦!……”水俊浩“哦”了一声。
    绿裳蒙面女接着又道:“你和‘女王城’必然有着不平凡的关系,是不?……”
    水俊浩尚未答言,她忽然发现什么似的,轻“呵”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你刚才躲开我第一掌击出的身法,正是武林独一无二‘女王城’的‘幻影迷踪’身法,对不?”
    水俊浩见绿裳蒙面女已说出他的身法,也就不加否认的,点首说道:“不错,在下使的正是‘幻影迷踪’身法。”
    绿裳蒙面女道:“那你一定是‘女王城’出来的人了?”
    水俊浩道:“是的。”
    绿裳蒙面女忽然自语地道:“但是这就奇怪了?……”
    水俊浩道:“奇怪什么?”
    绿裳蒙面女明眸透过蒙面轻纱,紧紧的盯视着水俊浩的俊脸问道:“你真是个男人么?”
    水俊浩朗然一笑,道:“百分之百的不假!”
    “可是……”
    “在下是‘女王城’中的唯一例外!”
    “那岂不是违反了城规?”
    “虽是违反城规,但却是合情合理。”
    “何情何理?”
    “‘女王城’十年前被毁于一旦,此辱岂能永远不雪!”
    “你是为雪辱而被调教出来的?”
    水俊浩微一点首道:“还另有意义。”
    “另有什么意义?”
    水俊浩朗声肃然说道:“扶弱锄强,维护武林正义,揭露那些口是心非,沽名钓誉,表面上正义凛然,实实内心奸诈之辈的真面目。……”语声略顿了顿,接道:“现在‘女王城’已经开始动工重建了,姑娘知道不?”
    “哦!”绿裳蒙面女道:“是什么人重建的?”
    “峨嵋和尚和武当道士。”
    “你已经去过峨嵋山武当山了?”
    “只去过峨嵋伏虎寺。”
    “你折服了峨嵋和尚?”
    “我要峨嵋掌门去通知武当掌门,要他们两派重建‘女王城’,否则,将以他们两派天下道观寺院弟子的生命作抵,峨嵋‘四大金刚护法尊者’不服,在下以一招绝学击退了‘四大金刚”慑服他们!”
    绿裳蒙面女问道:“你用的是一招什么绝学?竟有如此威力,一举击退‘四大金刚护法尊者’!”
    水俊浩道:“雷霆天下!”
    绿裳蒙面女惊奇的道:“什么?你会‘雷霆剑法’?”
    水俊浩道:“只会这一招。”
    绿裳蒙面女诧异地道:“为何只会一招?”
    水俊浩道:“据说‘雷霆剑法’共有二十四招,招招精绝,威力罕世,可惜,城主也只会这一招。”
    绿裳蒙面女道:“这一招是城主亲自传授你的?”
    水俊浩点点头道:“在下一身武功大部皆是城主亲授。”
    绿裳蒙面女又道:“你知道‘雷霆剑法’的来历吗?”
    “不知道。”
    “这么说,你一定也不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故事了?”
    水俊浩摇摇头道:“在下在城中十年,每天除了埋首勤练武学之外,其他事情皆统不闻问。……”语声略顿,目注绿裳蒙面女问道:“但不知是怎样的故事?”
    绿裳蒙面女微一沉吟,道:“关于这故事,我也只知道一点片断,你既然是‘女王城’的人,我想可以不必说它了。”
    水俊浩道:“为什么?”
    绿裳蒙面女道:“这种事将来你会知道的。”语声一顿,接道:“现在我要带你去一处秘密地方。”
    “什么秘密地方?”
    “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了。”
    水俊浩剑眉微微一皱,道:“姑娘何必尽打哑谜。”
    绿裳蒙面女忽地轻声一笑,道:“你是不是怕我用什么诡计?”
    水俊浩正容说道:“在下相信姑娘不是那种人,何况以姑娘的一身武功,实在不需要用什么诡计来对付在下。”
    “但是你如果用剑攻出那一招‘雷霆天下’,我便莫可奈何你。”
    “纵然如是,也只能支撑得一时,最后落败的将仍是在下。”
    “那你就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走,不必问得那么清楚了。”
    “不行!在下不惯糊糊涂涂的跟着人走,姑娘不说明白,在下决不去!”
    绿裳蒙面女道:“如果我出手制住你,将你带去呢?”
    水俊浩震声说道:“那样在下会恨你一辈子!”
    绿装蒙面女娇躯不由微微一震,暗皱了皱眉头,终于拗不过水俊浩高傲倔强的个性,以“蚁语传声”的功夫说道:“那地方就有你只会一招的‘雷霆剑法’剑谱。”
    水俊浩一听,心中不由大是激动,又惊又喜的也以‘蚁语传声’的功夫问道:“那是什么地方?”.“‘雷霆大帝’的洞府。”
    “‘雷霆大帝’是何许人?”。
    “第一代‘女王城’的丈夫。”
    “洞府在什么地方?”
    “离此不远。”
    水俊浩朗声问道:“姑娘是谁?”
    绿裳蒙面女忽地娇声一笑,道:“你现在终于想知道我是谁了么?”
    水俊浩脸不禁微微一红,道:“刚才和现在的情况不同。”
    绿裳蒙面女娇笑的道:“你现在已对我消失了敌意了?”
    水俊浩摇摇头道:“这倒不一定。”
    绿裳蒙面女怔了任,道:“你仍然把我视作敌人?”
    水俊浩道:“是朋友将来也要和你一搏高下!”
    “你一定要胜过我?”
    “当然。”
    绿裳蒙面女忽然幽幽一叹,道:“看来我非得向你低头不可了。”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姑娘心中如果为此而难过,现在还来得及不带我去,不过……”
    “怎样?”
    “在下已经说过,一年之内仍必要找姑娘一搏!”
    绿裳蒙面女缓缓说道:“就凭你这份冲天的豪气,我…已经输了一半了……”语声微微一顿,又是轻声一叹,接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决定带你去,三个月之后,你不仅胜过我并且将成为武林第一高手,无敌天下!”
    水俊浩内心无比的激动,道:“姑娘为何要这样成全我?”
    绿裳蒙面女道:“因为你是一位胸襟光明磊落的君子,令人衷心佩服的豪士,惟有你才配获得它,也惟有你的聪明智慧,才能练成那些罕世奇学!”
    水俊浩笑道:“姑娘如此夸赞在下实在愧不敢当,姑娘把在下估计得太高了,其实在下很是愚笨,也许会使姑娘非常的失望呢!”
    绿裳蒙面女道:“你不必谦虚了,我知道决不会的!”
    水俊浩忽地拱手一揖,道:“姑娘这份成全之恩,在下将来当必有报厂绿裳蒙面女裣袄还礼道:“相公请不要客气,我并不是施惠望报之人。”
    水俊浩笑了笑道:“姑娘贵姓芳名还没有告诉在下呢?”
    绿裳蒙面女笑道:“我叫施佳佳。”
    水俊浩道:“施姑娘,我可以看看姑娘的真目吗?”
    施佳佳道:“以后再看吧,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水俊浩剑眉一皱道:“现在就去么?”
    施佳佳一怔道:“怎么?……”
    水俊浩道:“山前小村店里还有几个同伴在等我呢!”
    施佳佳微一沉吟,道:“这样吧,你告诉我他们的姓名相貌,天亮之后,我去通知他们好了。”
    于是,水俊浩便把常婷婷等四人的姓名相貌告诉了施佳佳。
    施佳佳听后忽然问道:“这常姑娘长得很美丽?”
    水俊浩点点头道:“晤,她确实长得很美。”
    施佳佳心中不禁有点酸酸的问道:“她是相公的朋友?”
    水俊浩摇摇头道:“不是,是一位朋友的女儿。”
    施佳佳这才稍稍放心地一声娇笑,道:“我们走吧。”
    说罢,娇躯晃悠悠地向前飘去,水俊浩也就不再开口的飘身随后。
    ***。
    两个月后。也正是水俊浩在“雷霆大帝”洞府中,勤修武林旷古奇学,武功大进,神功剑术渐臻大成之时。
    江湖上却连接着发生好几件惊人心弦的大事。
    “女王城”重建起来了,但只重建了一半。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金狮盟”,突然挟以一股雷霆万钧般的声威势力,出现了江湖。其实力之雄厚庞大,实在令人骇然,该坛坛主以上的人物,无一不是当今武林中的一代枭雄,武学功力均属上乘的绝顶高手!
    然而,盟主是谁?却无人知道。不过,凭意料谁都能猜知,盟主必定是个更厉害的人物无疑,否则,以“崂山怪望’’齐云山,“毒龙客”马烈,“铁杖阎罗”穆再兴等这些江湖怪杰条雄,又岂是心甘屈居人下之人!
    最令人震惊颤栗的两件事情,是“天山派”自掌门人以下,三百多弟子于一夜间全部都被杀戮丧亡殆尽!
    天山之山,血流成渠,尸横遍地,惨绝尘衰,令人不忍目睹!“天山派”是彻底的被毁掉了。
    当今武林七大门派,只剩下六大门派了,“天山派”,是被毁在“金狮盟”的一批高手手下的。
    另一件事情,是武当派分布在川,湘,豫,陕西的十多处观院,于同一天的夜晚,被一批武功高绝的蒙面人挑毁了。道人被杀,观院被焚。……然而,这许多批的蒙面人是何来历?扛湖上没有人知道,乙般人猜想,大都认为可能是“金狮盟”所为。“金狮盟”的人,对于这些血案,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过,暗中却派出了很多高手,查实这些蒙面人的真相来历。可是,这些蒙面人竟如昙花一现般,丝毫不着痕迹地隐逝了,怎样也查不出一点头绪来,峨嵋掌门人了凡禅师和武当掌门紫阳道长,他们心中虽然都很明白,这些蒙面人的来历可能是……但也只是“可能”,因为他们没有得到足以证明的证据,他们怎敢乱说,万一不是,岂不是惹上更大的麻烦祸端?武当派紧张了,紫阳道长作了紧急措施,飞马传谕各处观院的武当弟子,不留一人的全部返回武当待命。武当山上,则更是剑拔弩张,三步一桩,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无比,形势大有飞鸟难渡之概。
    血腥浩劫分明已起,整个江湖震颤了!……紧跟着,“金狮盟”喊出了一句武林人人色变的口号:“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于是,武林大屠杀开始了。
    “金狮盟”属下所到之处,莫不是一片血腥,很多武林高手侠隐被杀害了,江湖上人心惶惶,个个自危不安!
    少林派,数百年来一直被尊誉为武林泰斗,领袖着武林,在这等血腥浩劫已现的形势下,焉能坐视不理?少林掌门绝缘大师和几位长老会商之后,传发了武林帖,邀请各派掌门到嵩山少室峰顶商讨应付“金狮盟”,消弥劫祸之策!
    商讨的结果,各派掌门都一致赞成长白掌门“青衫秀士”
    尚君恒的建议——以武止杀。
    关于武当派十多处观院被毁,那些蒙面人的来历问题,紫阳道长曾把心中所怀疑的“可能”和原因说了出来。
    少林绝缘大师,长白掌门尚君恒和华山掌门伍奇昌等听后,都认为此事必须特别慎重处理。
    因为一个“金狮盟”已经很够辣手头痛难对付的了,焉能再激怒“女王城主”,否则,同时应付两方,实力分散,不仅要捉襟见肘,结果很可能会弄得一败涂地,不堪收拾……何况百多年来,“女王城”在武林中一直相安无事,从未在江湖上现踪惹事生非,更毫无一点劣迹可言。
    十年前,武当、峨嵋两派若不派出大批高手焚毁掉“女王城”,怎有今天这等事情的发生?追根究底,实是武当、峨嵋两派的不对!
    况且,这些蒙面人,究竟是不是“女王城”的人马?也只是心底猜想怀疑,并没有证据!
    是以,绝缘大师等主张纵真是“女王城”的人马,此事也只宜设法化解,不宜报复纠缠下去。
    ***。
    水俊浩进入“霄霆大帝”洞府,整整三个月了。在这三个月中,水俊浩参悟了二十三招威力罕世无祷的“雷霆剑法”,加上“女王城主”亲授的一招“雷霆天下”,正好是二十四招,也就练成了刚猛绝伦的“霄霆神功”。
    三个月来,他除了埋首研练剑术,神功之外,一切生活饮食,都是施佳佳照顾供给的,使他得以专心一志的修习旷世奇学。
    她,像一个贤慧的妻子照顾着心爱的丈夫般地、温柔、体贴、关切地照顾着他,令他衷心感激无比。起初,他于感激之余,心中很觉不安。然而,时间久后,他虽然渐渐习惯了,但是,这股感激与不安却起了变化,化作了万缕情丝……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在时间的培育下,会很快的成长深厚起来的!水俊浩和施佳佳的称呼,已经由相公、姑娘,改作你、我,进而变成了浩弟弟、施姊姊。
    原采施佳佳的年龄比水俊浩长了一岁。今天,已是水俊浩在“雷霆大帝”洞府中的最后一天了。
    二更时分,他做完每天例行的功课,运功行息一周天醒来“之后,便躺身床上,准备好好的休息一宿,明天一早就离开洞府,动身上路。
    可是,他躺在床上,思潮却起伏不停,怎样也无法入睡……”
    他想起“女王城”的重建,不知怎样了,是否已经依限完工,和设计蓝图一样不?有没有不对?那当年纵火焚烧“女王城”的两派弟子怎样了,是生是死?那杀害他父母的凶手,究竟是峨嵋和尚,还是武当道士?他又想起慕容仪蕙、仪范二小兄妹,他们找到了他们的姊姊没有?常婷婷是不是和他们在一起?“圣手赛华伦”慕容仲贤,这位当代武林神医,也是位性情怪僻的怪人,为何要邀约他,和他有什么话要商谈?……他有负所托,没有能够带着二小兄妹去找慕容仪芳,慕容仲贤会不会很生气,责怪他不守信约。……武林中最重信约,所谓:“一诺千金”,他失信又失约,实在不应该。……忽然——他想起了施佳佳,想起她对他的深情、温柔与体贴……明天一早,他就要和她离别了,一股离愁袭上了他的心头,产生:了非常难受的滋味,他真想去对她说:“施姊,我不想走了,我舍不得离开你,要走,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到江湖上去,丽影双双,并肩行道江湖,凡是有我的地方,必有你,有你的地方,也必有我,我们长相厮守,永不分开!”
    可是一事实上可能吗?“女王城”的恩情未酬,好多事情都必须他去办理解决,施佳佳如果不和他一起离开,他能真的不走吗?……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在他的脑海里萦绕着,烦扰着他,使他无法沉静下心神,安然人睡!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远而近。对于这脚步声,他已经听得很熟悉了。他挺身坐起,脚步声已静止在石室门外,室门,‘被轻无声息的推开了,跟着探进了一颗面蒙轻纱的螓首。
    “咦!”施佳佳微感意外地“咦”了一声,道:“浩弟,你还没有睡么?”
    随着话声,施佳佳已娉婷的走进来。
    水俊浩含笑地问道:“佳姊,你也没有睡么?”
    施佳佳道:“我睡不着。”
    水俊浩道:“我也是。”
    施佳佳秀目透过蒙面轻纱,凝视着水俊浩的俊脸问道:“为什么?”
    水俊浩星目微微一转,笑问道:“佳姊你呢?”
    施佳佳不意他突然反问,不由微微一怔,道:“我,我在想……”
    语未尽意,却已螓首低垂,欲言又止。
    水俊浩紧接着问道:“你在想什么呢?佳姊。”
    施佳佳忽然幽幽一叹,低声缓缓地说道:“浩弟,明天你就要走了,你这一走以后,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所以我……”
    水俊浩道:“佳姊,你心里很难过是么?”
    施佳佳点点螓首道:“是的,浩弟,你也是吗?”
    水俊浩心中不由一阵激动,忍不住脱口说道:“佳姊,你和我一起走吧。”
    施佳佳芳心里感觉甜甜的,忽又轻声一叹,摇摇头道:“不行,眼前我还不能和你一起走。”
    水俊浩道:“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佳姊,你为何总是不肯告诉我,告诉我好么!”
    施佳佳迟疑地道:“这……”
    水俊浩接着又道:“这什么?佳姊,你还迟疑什么呢?”
    施佳佳幽幽地道:“浩弟,你别问了,将来有机会我会到江湖上去找你的。”
    水俊浩见她一再的言语吱唔,不肯直说,虽然不明白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已知她必有难言之隐。当下剑眉不禁微微一皱,心念略转了转,目注施佳佳说道:“佳姊,小弟有一项请求,你能答应吗?”
    施佳佳道:“浩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好了,只要姊姊力量所能做到的,决不会不答应你的。”
    水俊浩笑道:“那么小弟先谢姊姊了……”语声激顿了顿,接道:“三个月来,承蒙姊姊的深情关怀照顾,直使小弟此身不敢有日或忘,明天一早小弟就要走了,在这临走之前,小弟想请求姊姊除去蒙面轻纱,让小弟一睹姊姊的芳容,真面目。”
    施佳佳忽然“噗嗤”一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呢,看你满脸正容慎重的样子……”
    水俊浩高兴的笑道:“姊姊答应了么?”
    施佳佳点点使首道:“现在姊姊要你先猜猜,姊姊的面貌是丑还是美?”
    水俊浩毫不思索地说道:“一定是很美的。”
    施佳佳笑道:“如果是很丑呢?”
    水俊浩摇摇头道:“不会的,姊姊一定美得像天仙化人般举世无双。”
    施佳佳道:“不要太认定了,这样很容易失望的。”
    水俊浩似乎很自信的道:“不!决不会的!”
    施佳佳轻声笑了笑道:“好,你既然这么认定不会,你就看吧。”
    说着,素手微抬,蒙面轻纱已经摘下。
    “啊!……”水俊浩呆住了,睁大两只星目,满脸一片惊愕之色的怔望着施佳佳,竟然说不出话来。原来,展露在他面前的,出于他意想之外,竟是一张满布剑疤,色呈紫黑,形如鬼怪,奇丑无比的脸孔。
    施佳佳妙目凝光的望着他惊愕的神情,忽地“格格”一声轻笑,道:“怎么,感觉很失望是不?”
    水俊浩略微镇定了定心神,摇摇头道:“不!没有。”
    施佳佳目光如电地逼视着他的俊脸,问道:“真的?”
    水俊浩正容说道:“小弟决不说假话,也从不作违心之言!”
    施佳佳道:“说说你心底意识。”
    水俊浩道:“上天对姊姊太刻薄了。”
    “为什么?”
    “既然给姊姊绝世的聪明才智,为何却又给姊姊这样的面孔,实在太残忍了!”
    “除此之外,你心中还有何感想?”
    “没有了。”
    “当真一点都没有了?”
    水俊浩点点头道:“真的,要有,也就是……”
    也就是什么?虽然没有接说下去,但是一双星目却显露无限深情的凝视着施佳佳。
    施佳佳问道:“浩弟。也就是什么?怎不说下去了?”
    水俊浩鼓起勇气说道:“小弟此心永远不变!”
    “你……,”施佳佳芳心里不禁又惊又甜,但却故作淡漠地道:“你是安慰我?”
    “不!小弟是真心话!”
    “是出于同情?”
    “绝对不是,而是真情!”
    “如果我不接受你这份真情!”
    水俊浩正容说道:“不管怎样,小弟不仅此心不变。也非卿不娶!”
    施佳佳芳心不由大为感动的道:“浩弟,你这又何苦呢?”
    水俊浩道:“小弟已立定决心,海枯石烂,此情不移!”
    施佳佳激动地道:“浩弟,谢谢你这份真挚的海样深情,但是……”
    语声微顿,幽幽地一叹,接道:“脸容奇丑,自惭形秽,乌鸦岂能配凤凰!”
    水俊浩笑道:“姊姊实在不应该有这种俗世儿女的想法。”
    施佳佳道:“为什么呢,这是现实呀!”
    水俊浩道:“外形的美丑,只是一般凡夫俗子粗浅的感觉,姊姊脸容虽丑,但却是兰心慧质,才华绝世,温柔多情,要比那些貌美如花,徒具外型美的女子强得多,也唯有内在的美,才是真正的美!”
    施佳佳秀目深情款款地凝注着水俊浩问道:“浩弟,你这些话可是发自心底的么?”
    水俊措作色道:“小弟若有半句虚语,便不得好……”
    他“死”字尚未出口,施佳佳的一只凝脂般雪白的玉手,已飞快的轻掩在他的嘴唇上,娇嗔地道:“谁要你发咒了。”
    一股馨香,从施佳佳凝脂般的玉手上,直钻进水俊浩的鼻官。
    水俊浩心中不禁微微一荡,一伸手,握住了施佳佳的玉手,轻轻一带。
    施佳佳不防他会突然有此举动,一时立足不住,娇躯一歪,便已倒在个郎怀里。
    水俊浩一手轻挽着她的蛮腰,一手握着她的一只玉手,目含深情地望着她微笑的问道:“姊姊,你已经答应了么?”
    施佳佳秀目一转,语声低柔的说道:“浩弟,我怕……”
    水俊浩挽着她的纤腰的手紧了紧,道:“姊姊,你怕什么。
    是怕小弟将来会变心么?”
    施佳佳眉头微皱了皱,道:“浩弟,你轻点儿好么。你要搂折姊姊的腰么!”
    她虽是眉头微皱,但说时依然柔声细语,生怕惊了他似的,娇躯也丝毫未曾挣动一下,任由他紧挽着。
    水俊浩的手略微放松了一些,含笑地故以威胁的口吻说道:“快说,你怕什么?答不答应?不说我……”
    就语声一顿,却已行动代替了言语,手下忽地又紧了紧。
    “呵!”施佳佳眉头不由又是一蹙,娇吟了一声,道:“浩弟,你轻点好嘛,姊姊说就是了。”
    水俊浩手下又放松了些,笑说道:“那么你快说呀!”
    施佳佳娇喘了口气,道:“我怕这不是幸福。”
    水俊浩剑眉微植的道:“姊姊,你难道还不信任小弟的为人么?”
    施佳佳道:“姊姊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你太英俊了,不过……”
    水俊浩道:“不过怎样?”
    施佳佳微一沉吟,道:“姊姊答应你是可以,但是你必须得依从姊姊一个条件!”
    水俊浩笑道:“姊姊,你只管放心好了,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一千个条件,小弟也会依从的!”
    施佳佳道:“浩弟,你先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了,虽然只是一个条件,但却是很苛刻,很残忍的!”
    水俊浩正容说道:“姊姊只管说出来好了,那怕是小弟去死……”
    施佳佳玉手突又飞快的掩住他的嘴唇,阻止了他未完之言,秀目含怨地娇嚷道:“浩弟,你要是再说什么死呀死,姊姊可真的不答应了。”
    她话一说出之后,立刻便发觉说漏了嘴,但已无法改过口来。
    水俊浩忽地轻声一笑,道:“如此说来,姊姊的不答应都是假的了?”
    施佳佳一听,浩弟果然立刻抓住了她的这句话柄,当下眼珠儿一转,顿时轻“哼”了一声,道:“你先别高兴,姊姊虽然有心要答应你了,但是你若不能依从姊姊的条件,姊姊还是不会答应你的。”
    水俊浩道:“那姊姊就快说吧。”
    施佳佳目光凝视着水俊浩的俊脸,沉吟稍顷之后,说道:“为了将来的幸福,我要你变得和我一样!”
    水俊浩一愕,道:“什么变得和姊姊一样?”
    施佳佳道:“你长得太英俊,我要把你的脸孔变得和姊姊一样丑!”
    水俊浩怔了怔,道:“毁容?”
    “嗯。”施佳佳点点螓首,冷冷地道:“浩弟,你愿意吗?”
    水俊浩毫不考虑地道:“愿意。”
    “将来你不会后悔?”
    “绝不。”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由姊姊动手?”
    “随便姊姊。”
    “好,姊姊现在正式答应你了!”
    “永结同心?”
    “非君不嫁!”
    水俊浩不由大喜若狂的紧拥着她的娇躯,朗声念道:“比翼双飞鸟。”
    施佳佳立刻接着莺声鹂音的轻吟道:“并头连理枝。”
    水俊浩又念道:“俪影双双。”
    施佳佳接道:“邀啸山林。”
    “携手任候。”
    “弹剑江湖。”
    “生相共。”
    “永不分离。”
    水俊浩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