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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下这是什么利息?这么重!”
    郭廷祥阴声一笑道:“这是当初决好了的,每百两银子每月五两利息,以年计算,一年不还,利上加利,到现在为止,一共是二年零三个月。”
    “哦!”水俊浩微一沉吟,道:“好吧,小生即刻如数照付,现在便开银票给阁下,希望阁下能连夜将徐老头的掌珠送回,同时将店铺归还!”
    郭廷祥似乎意想不到水伎浩会一口答应付此巨额的银子,当下不由微怔了怔,心中念头飞转了转,道:“公子的银票靠得住吗?”
    水伎浩淡然一笑道:“别说是此区区之数,就是十万八万两,生开出的银票,银庄上也会照付的!”
    郭廷祥笑丁笑,道:“公子的口气确实大的惊人,不过……”语声一顿,接道:“此事在下尚未便完全做主,必须得和敝上商议一下才能决定!”
    水俊浩道:“请问贵上是谁?”
    郭廷祥道:“敝上姓方名功伟,外号人称‘幻影剑’,乃当今武林英雄高手!”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他现在何处?”
    郭廷祥说明方功伟是武林英雄的本意,是想藉此使水俊浩打消替徐老头偿债赎店赎人的念头,知难而退。
    但是水俊浩竟然丝毫无动于衷,他只得答道:“离此三十里外的‘内方山庄’。”
    水俊浩道:“那么小生现在便和阁下一起前往见他,当面和他谈好了厂郭廷祥嘿嘿一笑道:“依在下看来,公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水俊浩脸色陡地一寒,冷冷地道:“内方山庄可是龙潭虎穴?”
    此话一出,郭廷祥脸色不由微微一变,阴声一笑道:“听水兄的口气,必定电是同道中人了!”
    水俊浩道:“是便怎样?”
    现廷祥双目精光灼灼地逼视着水俊浩,又是阴声一笑,道:“希望你能听从郭某良言相劝,休管这件闲事为上,否则……嘿嘿!”
    言下隐含威胁之意。
    水俊浩剑眉倏地一挑,道:“否则怎样?阁下直言无妨!”
    郭廷祥语声冷峻地道:“你将连小命都会管进去!”
    水俊浩晒然一笑道:“纵然是如此,也死而无怨,多谢阁下的良言了。”
    郭廷祥道:“这等说来,你是一定要管?”
    水俊浩道:“哼!管定了!”语声微顿,俊脸凝寒地沉声接道:“有劳阁下立刻带路前往贵上那里一行!”
    郭廷祥嘿嘿一声阴笑,道:“好吧,你既然不肯接受郭某良言相劝,郭某便吩咐他们备马,立刻带你去见敝上就是!”
    话罢,站起身来,拉开房门出房而去。
    ***。
    三骑马,四个人,离开了建阳驿。
    郭廷祥一骑在前,水俊浩和二小兄妹两骑随后,三匹健马,十二只铁蹄翻腾,直奔三十里外的“内方山庄”。
    蹄声,敲碎了黑夜的沉静,远传数里。
    三更时分,已抵达“内方山庄”里许之外。
    郭廷祥在马上用手一指,道:“那就是‘内方山庄’。”
    水俊浩凝目望去,只见这“内方山庄”占地约百亩方围,屋宇连云,黑压压的一片,建筑颇为宏伟,气势很是不凡。
    郭廷祥忽地轻轻一勒马缓,使马行减慢,向水俊浩笑说道:“庄内之人,此刻只怕都已熟睡,在下必须先通知庄内一声,有贵客驾莅,要他们准备迎客。”
    说着一抬手,向空中打出一粒鸟蛋大小的弹丸,只听得“怕”的一声炸响,三丈多高的空间,顿时爆开一朵海碗大的蓝烟火花!
    水俊浩一见,当然明白郭廷祥是在传警,当下口中只冷“哼”了一声,并不说破,也未多说什么。
    郭廷祥忽然一抖马级,当先纵马疾驰,水俊浩和二小兄妹一见,也立刻各抖绩辔,紧随其后。晃眼工夫,已奔驰至庄外二十多丈距离地方。
    蓦见五六支前面处,人影疾闪,由两旁暗影中跃出八个手执钢刀、劲装疾服的彪形大汉拦立道中,沉声问道:“什么人?请快停马答话!”
    郭廷祥当先勒马停住,朗声答道:“建阳驿来福客店管账,‘铁笔’郭廷祥。”
    八人当中为首的一个大汉,朝郭廷祥一抱拳,说道:“原来是郭兄,深夜返庄何事?”
    郭廷祥道:“这位水少侠要见庄主。”
    大汉道:“什么事?”
    郭廷祥道:“要替徐老头还债,赎回来福客店和女儿。”
    大汉双睛陡地一瞪,精光灼灼扫视了水俊浩和二小兄妹一眼,嘿嘿一笑,道:“郭兄已经告诉过他进入本庄的规矩了吗?”
    郭廷祥道:“还没有。”
    大汉道:“请郭兄现在告诉他。”
    郭廷祥转向水俊浩嘿嘿一笑,道:“水兄听见了没有?”
    水俊浩冷冷地道:“什么规矩?郭兄请说吧,就是摆下刀山剑林,小生既然来了,也必闯上一闯!”
    郭廷样阴声一笑,道:“水兄放心,‘内方山庄’内决无什么刀山剑林,只不过是凡要进入本庄的外人,均必须先通过他们庄前八卫的考验而已!”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就是他们八个人?”
    郭廷祥道:“八刀联手!”
    水俊浩道:“如果通不过呢?”
    郭廷祥道:“无法人庄,也无法见到庄主!”
    水俊浩道:“这等说来,小生非得通过这场八刀联手的考验不可了!”
    郭廷祥道:“这是本庄的规矩,而且这也只是第一关!”
    水俊浩剑眉微微一轩,道:“还有几关?”
    “两关。”
    “第二关是什么?”
    “四方刀阵。”
    “第三关?”
    “剑起三才,锤分四象,乃三剑四锤化合的七巧阵!”
    水俊浩听的不由豪兴勃发的哈哈一声朗笑,道:“好!够味,够昧、小生今夜倒得要好好的闯上—闯,见识见识你们这三关的什么刀、剑、锤阵!”
    话落,身形微长,已自马背上飘身而起,落地轻如鸿毛,点尘不惊地立在八名劲装大汉的对面八尺之处,郭廷祥一见,心中不由暗暗一凛,忖道:“这小子年不足弱冠,轻功身手即已如是奇高惊人,难怪他闻听必须通过三关之后,非只毫无怯意,反而豪气大生,想来定然身怀精绝武学功力,是个大有来历之人;我何不先……”
    他心念微微一动,立即跃身下马,向水俊浩抱拳一拱,道:“在未动手之前,水兄可否先将师承来历示告!”
    水俊浩道:“郭兄无须多问,小生也无可奉告。”
    郭廷祥碰了一鼻子灰,口中“嘿嘿”了两声,飘身而退。
    突然——“当”的一声锣响,刹那间,庄内庄外一片灯火通明,百余盏灯烛,竟同于锣响声中一起点燃!
    水俊浩气定神闲而立,双目湛湛地扫视了“庄前八卫”一眼,朗声说道:“八位可以动手了!”
    为首的大汉双闩一瞪,沉声说道:“请亮兵刃!”
    水俊浩轻声一笑,道:“小生就以一双向掌领教八位几招好了。”
    说时还伸出两只白哲如玉,有若女人纤手般的手掌,神情轻松滞洒地向“庄前八卫”晃了晃。
    郭廷祥听得心中不禁悚然一凛!暗忖道:“这小子究竟是何出身来历?好狂妄的口气……”
    “庄前八卫”全都脸色勃然一变,心中也突然大怒!
    为首的:大汉陡地—声暴喝道:“小于!你太狂了!”
    暴喝声中,身形跃起,右手钢刀挥舞,直朝水俊浩扑去!
    其余七名大汉立即如斯响应,身形飞跃扑出!
    刹那问,顿见刀光灼灼,寒气森森,刀风呼呼,势若怒,涛汹涌,威猛凌厉的直朝水俊浩卷去!
    这八名大汉的武功;在江湖上虽是微不足道,在“内方山庄”中也只不过是三四流的脚色,但是八刀联手,情形可就大不相同了,何况他们又是久经训练,精娴于合搏之技呢!
    是以,一般稍弱一点的江湖高手,要想通过他们这八刀联手台搏的一关,还真是困难非常!
    不过,水俊浩的武功实在太高了,八刀联手的攻势虽极威锰凌厉,有着汹涌怒涛,但是水俊浩又怎会将他们放在心上?只听得水俊浩口中冷然一声轻晒,身形电飘之间,便已脱咄八。刀的一片刀影圈外,八刀攻招全部走空!
    八名大汉不由均皆微微一怔!旋又齐地一声大喝,身形飞跃,刀光再起,分自四面八方又猛朝水俊浩扑攻而上!
    这次,八名大汉乃是蓄怒而发,威势较前更加猛厉!
    水俊浩突然朗声哈哈一笑,身形飞旋,双掌疾出,指弹掌拍之间,—阵“叮叮当当,啊啊”之声陡起……顿见刀光忽敛,人影倒纵暴射!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八名大汉都已成了赤手空拳,退身站立在丈外地方,瞪着双睛怔怔地望着水俊浩发呆!
    水俊浩气定神闲地负手岸立当场,八把寒光灼灼的钢刀,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水俊浩立处周围地上!
    凝目仔细望去,八把钢刀中已有三把伤缺,显然是被水俊浩以精深的内功指力弹缺了的!
    这等情形,只看得郭廷祥心头骇然大震,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做梦也料想不到,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竟是一位身负上乘功力奇学的绝世高手!
    只听水俊浩朗声一笑道:“这第一关,小生算不算已经通过了?!”
    郭廷祥哈哈一笑,道:“少侠武功身手高强惊人,这第一关,当然是已经通过了!”
    说罢,一抖手,向空中打出了三粒弹丸,“啪!啪!啪!”三声脆响中,空中爆现出三朵蓝焰火花!
    水俊浩见状,轻声一笑道:“郭兄;你应该打出五朵蓝焰警号才对!”
    郭廷祥睑色微微一变,嘿嘿一声冷笑道:“少侠如果顺利地通过第二关,郭某自会打出五朵蓝焰警号!”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现在就请郭兄带路前往吧!”
    郭廷祥冷“哼”了一声,迈步向前奔去,水俊浩回手向二小兄妹一招,随在郭廷祥的身后前行。
    在庄门口的两边,并肩站着四个年约四十多岁,各执一柄“金背大砍刀”的中年壮汉。这四个中年壮汉个个神态威猛,气定神凝,一望而知,都是武功火候颇深的内家高手,较诸“庄前八卫”高明得很多!
    水俊浩一到,四位中年壮汉立即霍然分开,各取立位,分东南西北四方挺立,将水俊浩围在中央。
    东方为首的中年壮汉沉声喝道:“阁下请亮兵刃!”
    水俊浩目若朗星,湛湛地环扫了四人一眼,冷傲地道:“区区一座‘四方刀阵’,还不值小生亮出兵刃,你们请即发动阵势口巴!”
    四人全都不禁勃然大怒,一声喝叱,身形齐动,四刀齐挥,刀影如山,挟带着“呼呼”劲风,猛朝水俊浩前后左右攻去!
    水俊浩一声朗朗长笑,身形有合鬼魁般地飘忽之间,四柄“金背大砍刀”的攻招便已全部走空!
    四中年壮汉一攻即退,刀隐肘后,展开身形,立时围着水俊浩绕身疾走起来。
    水俊浩凝神敛气,岳峙渊停的挺立中央,暗暗提聚起内家功力,蓄势待发,以静制动!只见四壮汉身形越走越快,片刻工夫之后,已快得有如四道首尾相连的轻烟!
    突然——庄门内响起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沉喝道:“庄门四杰速停!”
    四中年壮汉闻听喝声,立时身形一停,退向两旁,垂手躬身肃立。
    蓦闻香风飒然,白影飘闪……水俊浩只觉得眼前陡地一亮,一个清秀绝伦的白衣少女秀立在水俊浩对面六尺之处,星眸盈波,凝视着水俊浩的俊脸。
    这白衣少女给水俊浩的第一印象,直觉地感到她有如一朵空谷幽兰,清丽而秀美绝伦……须知他在“女王城”中十年有零,所见过的美丽少女不知凡几,但是像白衣少女这样清秀绝伦的,尚还是第一次见到!
    因此,他一见这白衣少女,心中不由微微一呆,暗忖道:“这少女好美,好美啊……”
    只听白衣少女音如黄莺般地娇声问道:“请问公子贵姓是水么?”
    水俊浩怔了证,点点头道:“不错。小生正是姓水。”
    郭廷祥赶急跨前两步,神情极是恭敬地向白衣少女说道:“禀公主,他名叫水俊浩。”
    白衣少女对郭廷祥的话听如未闻,理也不理的忽然向水俊浩盈盈下拜地娇声说道:“小女子常婷婷拜见公子。”
    水俊浩不禁一愕,赶忙身子一侧,摇手说道:“姑娘快请不要如此,姑娘究竟是谁?请道其详!”
    白衣少女直起娇躯,向水俊浩温婉地一笑,说道:“小女子常婷婷,家父乃是‘地煞”常世洲!”
    “哦,……”
    水俊浩这才明白,这白衣少女原来是“地煞”常世洲的爱女。
    只听常婷婷接着又声如黄莺的缓缓说道:“承公子恩赐圣药,使常婷婷不但得以解除体内的剧毒而获重生,又因圣药的功效之助,功力也随之突飞猛进……”
    水俊浩接道:“姑娘的任、督二脉已经打通了吗?”
    常婷婷滚首微点,娇甜地一笑道:“已经打通了,此全系公子所赐,常婷婷今生今世当永记肺腑,不忘公子的这番大恩大德!”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些许小事,姑娘休要如此挂怀……”
    语声一顿,问道:“令尊也在庄上吗?”
    常婷婷摇了摇头道:“家父往昆仑山有事去了。”
    水俊浩道:“令尊和方庄主是朋友吗?”
    常婷婷道:“方庄主隶属家父辖下。”语声微微一顿,倏地转向静立在一边的一个胡须花白,身材伟岸,气派颇为威武,年约五十开外的老者喊道:“方庄主。”
    方功伟连忙应声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公主有何吩咐?”
    常婷婷道:“这是水公子,你赶快拜见吧!”
    方功伟闻言,便朝水俊浩抱拳一拱,道:“老朽方功伟,见过水公子。”
    水俊浩已明白了方功伟的身份地位,见他抱拳为礼,故作未见地双手背负,仰首望天,不予答理。
    方功伟不禁甚感难堪,但当着常婷婷的面前,却又不便发作,只好心中暗自恨恨的骂道:“小子,现在且由你神气,日后你要是落到老夫的手里,老夫必定叫你吃足苦头,知道老夫的厉害……”
    哪知他尚在暗骂不已,忽见常婷婷秀脸—寒,冷喝道:“方功伟!你不要命了么?”
    方功伟蓦然一惊!垂手俯首躬身说道:“属下不敢!属下不知身犯何律?尚祈公主明告!”
    常婷婷道:“你还不赶快跪下向水公子磕头赔罪吗!”
    方功伟道:“这个……”
    常婷婷明眸一转,便已明白了他的心意,一声冷笑,问道:“你知道水公子的身份吗?”
    方功伟摇摇头道:“属下不知。”
    常婷婷道:“我爹爹的身份呢?”
    “铜旗五。”
    “你呢?”
    “铜旗五辖下坛主。”
    “铜旗之上呢?”
    “铁旗四。”
    “再上呢?”
    “玉旗三。”
    “再上的身份怎样?”
    “特殊最高。”
    “好了,现在我告诉你,我爹爹见了水公子时还得恭敬地一拜参见,躬身听令,你应当如何?你自己看着办吧厂方功伟听完这番话后,不禁惊骇无比地呆住了!常婷婷的话意很明显地说明了水俊浩的身份地位,系属于超然特殊的最高阶级,换句话说,不是“金一”,便是“银二”。
    他真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年不足弱冠的少年,会是特殊身份的“金一”“银二”……并且,他心中还有着一层疑惑,就是“金一”“银二”究竟是何许样人?连身份高如“玉三”“铁四”
    “铜五”均未见过。据传说都是女人,”是“女王”倚为左右膀臂,两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女人!怎会得是这么年青的男人呢?但是,话又说回来,他若不是,常婷婷又岂敢随便乱说?就在他心中疑思未定之际,只见水俊浩俊脸一片神光湛然,缓缓自怀内取出一面银光闪闪的三角小旗,微微一抖,双手平捧胸前,沉声喝道:“方功伟,你可认识此物么?”
    方功伟一见,浑身不由猛然一震,摆在眼前的事实已不容许他再稍有怀疑,双膝一弯,跪倒俯伏当地说道:“铜旗辖下‘内方山庄’坛主方功伟,拜见银旗令主!”
    常婷婷一见水俊浩现出“银旗令”,也同时跪拜在地。
    方功伟和常婷婷这一跪下。四周站立着的一众属下,也立刻随着跪倒俯伏当地。
    刹那间,四周一片沉寂,鸦雀无声,场中,除了水俊浩本人和二小兄妹外,已无一个站立之人。
    水俊浩收起“银旗令”,语声和缓清朗地说道:“常姑娘,方庄主和各位均皆请起!”
    “谢令主!”
    一声雷响也似的应诺,众人立时全都自地上挺身站起。
    方功伟躬身恭敬地说道:“请令上入庄。”
    水俊浩微一颔首,道:“有劳庄主前面带路了。”
    方功伟躬身道:“属下遵命!”
    说罢,便转身在前带路迈步往庄门内走进。
    大厅上,灯烛辉煌。
    水俊浩高居上座,常婢坤和二小兄妹静坐一边,方功伟和一众属下垂手肃立两旁。
    厅内,气氛在沉寂中显得有点冷凝,冷凝得令人心中右着忐忑与不安!尤其是“铁笔”郭廷祥更是提心吊胆,惶急惴惴不已!”
    此际——方功伟尚还不知水俊浩的来意,心中犹自暗暗揣测。原来自方功伟和常婷婷现身,直到此刻为止,“铁笔”郭廷祥一直未有机会禀告水俊浩此来的用意。
    只见水俊浩双目光如冷电地扫视了方功伟一眼,俊脸沉凝地喝道:“方功伟!”
    方功伟赶忙趋前两步,垂手躬身恭敬地应道:“属下在。”
    水俊浩冷峻地道:“你知罪吗?”
    方功伟心头不禁微微一震!
    随又听得水俊浩朗声喝道:“执法堂何在?”—个中年汉子应声而出,恭敬地说道:“属下杨仁,敬俟令主令谕。”
    水俊浩道:“烦请贵堂宣读本教法规。”
    杨仁躬身答道:“遵命。”
    旋即直腰挺胸地朗声颂读道。
    一、未奉令渝擅自炫耀江湖惹事生非者处死!
    二、不听命令擅自行动者处死!
    三、叛教者处死!。
    四、奸淫妇女者处死!
    五、强夺民产横行不法者处死!
    六、……水俊浩突然抬手微微一摆,道:“好了,停!”
    杨仁应声住口。
    水俊浩接着又道:“这第五条有请杨执法再朗读一遍!”
    杨仁复又朗声颂读道:“强夺民产横行不法者处死!”
    水俊浩目光湛湛如电地射视着方功伟沉声喝道:“方功伟,对于第五条你有意见没有?”
    方功伟浑身不由微微一颤,道:“属下没有意见。”
    常婷婷忽然娇声问道:“水公子,他犯了这第五条之罪么?”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他自己心里应该明白有数!”
    常婷婷粉脸凝寒地望着方功伟冷声说道:“方庄主!你还是自己说出来吧。”
    “铁笔”郭廷祥忽地跨前两步,走近方功伟身侧说道:“庄主,那徐老头是令主的旧识……”
    水俊浩不待郭廷祥话完,接着说道:“徐老头所欠本利若干,悉由本今主代为偿还,你意下如何?”
    方功伟一听,脸色顿如死灰般地垂首说道:“属下不敢,但好令主宽容!”
    水俊浩一声冷“哼”,陡地沉声喝道:“徐老头的女儿现在何处?”
    方功伟答道:“现在内宅,因她生得美慧聪明非常,贱内甚是喜爱她,已经收为螟伶义女,并传授武功。”
    “哦”水俊浩轻“哦”了一声,道:“这还罢了。”语声一顿,接道:“现在赶快命人去请她出来。”
    方功伟应了一声,转向“铁笔”郭廷祥道:“烦请郭兄去向贱内说一声,请徐姑娘来吧。”
    “铁笔”郭廷祥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大厅,快步往内宅而去。
    水俊浩冷冷地道:“方功伟,关于‘来福客店’的事,你有什么解说没有?”
    方功伟摄嗡地答道:“属下因奉‘铜旗旗主’令谕,设法在建阳驿开一家饭馆客店,以作日后连络处所之用……”
    水俊浩接道:“你本想买下‘来福客告,因为徐老头不肯卖,所以你便假造借据,向他逼讨清偿、他无力还偿,你便要他以‘来福客店’折旧抵偿,不够之数,即以他女儿作抵,是吗?”
    方功伟知道事实无法推赖;只得垂首说道:“属下也是不得已,乃才出此下策。……”
    水俊浩一声冷笑道:“难道你不能另开一家客馆饭店吗?”
    方功伟道:“属下恐怕时间上来不及。”
    水俊浩冷峻地道:“你这是替你自己辩解么?”
    方功伟道:“属下不敢,只求令主开恩。”
    水俊浩“哼”了一声,正待再说什么,恰见“铁笔”郭廷祥偕同一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走进厅来。这少女穿着一身翠绿色衣裙,瓜子脸儿,樱唇瑶鼻,眉如新月,大眼睛黑白分明,蹬澈晶亮,真所谓是“明眸秋水”。不但美慧非常,而且明丽照人,令人见而喜爱。
    水俊浩一见,已知此女即是徐老头的女儿,心中不由暗忖道:“想不到徐老头竟然收养了这样一个美慧可爱的女儿……”
    他正暗忖之际,少女已走进了方功伟身侧,朝水俊浩盈盈下拜地娇声说道:“小女子徐碧蝉拜见水公子。”
    水俊浩微微欠身摆手说道:“徐姑娘快请不要多礼。”
    原来郭廷祥已把水俊浩是何许人,以及事情的真相简略的告诉了她。
    此刻,她芳心中半喜半忧,充满矛盾。
    喜的是,她将可立刻见到两年多未见面的爹爹了,虽然徐老头并不是她亲生爹爹,但对她有近十年的养育之思,而且爱护无微不至,胜似亲生。
    忧的是,方功伟不知将要受到如何严厉的处罚?虽然,方功伟待她并不很好,态度也很冷淡,但总是她的义父,而义母却非常疼爱她的!
    因此她拜罢以后,明眸一扫跪在地上的方功伟,见他垂首默默一副可怜的样子,心中不禁大是不忍,秀目微微一皱,望着水俊浩娇声说道:“水公子,请您让我义父起来好吗?”
    水俊浩含笑道:“徐姑娘,你是要替他讲情吗?”
    徐碧蝉螓首微点地道:“望求公子大度宽容他一次。”
    水俊浩转向方功伟沉声喝道:“方功伟,你先起来!”
    方功伟长身站起,恭敬地说道:“多谢令主恩典。”
    水俊浩冷冷地道:“我虽然叫你起来,但并没有说就此不究,不处罚你了,你懂得么?”
    方功伟躬身说道:“属下一时愚昧糊涂,触犯教规,理应受处,但请令主从轻发落!”
    水俊浩“哼”了一声,转向徐碧蝉问道:“徐姑娘,他待你好吗?”
    徐碧蟀螓首微摇地道:“说不上很好,也说不上坏。”
    水俊浩微笑地道:“那你怎还替他说情呢?”
    徐碧蝉明眸轻转地望了方功伟一眼,向水俊浩妩媚地一笑,道:“这是人之常情嘛!”
    水俊浩道:“怎么是人之常情?他强占你爹爹的客店,还把你也当作抵债晶,难道你一点都不恨他么?”
    徐慧蝉幽幽地一叹,道:“按理我应该根他的,可是……”
    水俊浩接道:“你原谅了他是吗?”
    徐慧蝉微点头地道:“虽然他对我很冷淡,从不准许我和爹爹见一次面,但是义母却是非常疼爱我的,为了义母,所以我不愿意怀恨他……”语声略顿,明眸扫视了方功伟一眼,又道:“何况他对我又没有什么不好,又是我的义父呢!”
    水俊浩听后,不禁点首说道:“姑娘恩怨分明,度量宽宏”
    实在是难得,令人好生敬佩!……”语声一顿,倏地转向方功伟喝道:“方功伟,你听见了没有?”
    方功伟躬身垂首答道:“属下听见了,衷心深感惭愧!”
    水俊浩道:“现在你意思如何?”
    方功伟道:“一切但凭令主谕示。”
    水俊浩道:“限你明晨立将‘来福客店’归还徐老头,并赔偿这两年多的损失费三千两,同时将徐姑娘送回。”
    方功伟恭敬地答道:“属下敬遵令谕。”
    水俊浩忽又沉声说道:“关于你触犯教规之事,本应按律处死,但是现在……”语声激顿,俊目湛湛地望了徐碧蝉一眼,接道:“既有徐姑娘替你说情,而你又是初犯,姑且记账,尔后若再稍有错误,定必二罪并处,决不宽贷!”
    方功伟本在忧心惴惴,不知水俊浩将要如何处治他,闻听之后,不由喜出望外,连忙抢前一步,躬身说道:“多谢令主恩典。”
    水俊浩微一摆手,转向徐碧蝉笑道:“徐姑娘,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徐碧蝉摇摇头道:“没有。”语声一顿,明眸转向方功伟道:“义父,以后我能常来庄上拜见您和义母吗?”
    方功伟赶急点头含笑说道:“蝉儿,以后这里便也是你的家了,只要你高兴,随便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过去义父很对,不起你,望你不要记在心上!”
    徐碧蝉高兴得脸如百合花开放,笑说道:“义父,您太客气了,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呢,蝉儿也决不会记在心上的。”
    水俊浩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地道:“方庄主。”
    方功伟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恭聆令主谕示。”
    水俊浩缓缓说道:“徐姑娘既是你的义女,你和徐老头便就是亲家,今后你对‘来福客店’自然也要多多费心照应一些了,是不?”
    方功伟点首答道:“这是理所当然。”
    水俊浩一笑,忽地肃容说道:“徐老头和‘来福客店’若发生什么差错事故,我当一切唯你是问!”
    方功伟一听,当然明白水俊浩的心意,是怕他迁怒于徐老头,暗中捣鬼找徐老头的麻烦。当下也急忙肃容答道:“令主请放宽心,徐老头既是令主的旧识,属下纵有天胆也不敢怎样他的!”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你明白就好了。”语声略顿,接道:“关于这联络处所,不妨仍设在‘来福客店’内,只要和徐老头一说,谅来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水俊浩这么说,方功伟哪敢还有意见,只有唯命是从。
    水俊浩又呼郭廷祥。
    郭廷祥赶忙抢前两步,躬身应道:“属下敬候令主令谕。”
    水俊浩缓缓说道:“你仍在‘来福客店’中担任账房职务,但是你却须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只是—个帐房,除了联络任务之外,不得干涉徐老头的营业店务,知道吗?”
    郭廷祥恭敬地答道:“属下知道了。”
    水俊浩如此有条不紊,考虑周详的处理,只听得方功伟等众老江湖心中莫不大生敬佩,暗暗忖道:“这‘银旗令主,确实不同凡响得很,不但武功卓绝奇高,智慧亦极超人罕世,单是这等处事明智与态度,就远非常人所能及,怪不得他这么年纪轻轻的,即能身为教中两位地位超然,身份特殊的人物之……”
    只听水俊浩又朗声说道:“这里事情已毕,我也要走了。”
    说罢,便即站起身来。
    方功伟道:“此刻距离天亮时分已经不远,令主何不暂留在庄上稍歇,待天亮之后再行呢!”
    水俊浩微一摇首,笑说道:“不用了。”
    常婷婷站起娇躯,妙目凝波地注视着水俊浩娇声说道:“水公子,婷婷也和你一起走好吗?”
    水俊浩微微一怔,问道:“姑娘要去哪里?”
    常婷婷道:“江南。”
    不待水俊浩开口,仪蕙已非常高兴地拉着常婷婷的五手笑说治“那真好极了,常姊姊,我们和水哥哥正是前往江南去找我姊姊的,恰好同路,我们就一起走好了。”
    水俊浩眉头微皱了皱,问道:“常姑娘,你要去江南何处呢?”
    常婷婷道:“没有目的,听说江南风光绚丽,名胜古迹甚多,我只是去玩玩的。”
    “哦!……”水俊浩刚“哦”了一声,常婷婷接着又道:“水公子,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便自己一个人走好了。”
    她莺声燕语,娓娓言来,令人实在有不忍心拒绝之感。
    水俊浩微一沉吟,终于颔首说道:“好吧,你便和我们同行吧。”
    常婷婷温柔地笑了笑,道:“谢谢公子。”
    说着还朝水俊浩裣衽—礼。
    水俊浩微一摆手,道:“姑娘请不要客气。”
    倏地转向徐碧蝉道:“姑娘,你现在便和我去见你爹爹好吗?”
    徐碧蝉点点头道:“好,那么我去和娘说一声去。”
    水俊浩微笑地摇摇手道:“不必了,你义母已经知道了。”
    说着朝向厅外朗声说道:“夫人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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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若冰《女王城》第 四 章
    夜尽更残,天将发晓。雄鸡报晓啼唱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轻风阵阵,拂衣扑面,虽然微带寒意,却令人有着一股清新舒畅之感!
    “内方山庄”,庄门大开,门外两边并排肃立着十六名劲装疾服的佩刀大汉。庄前大道的两旁,高燃着一长串通亮的松子油火把,沿着大道向前伸展,直到里许以外。
    蹄声“得得”,六骑健马,鱼贯地自庄内缓缓行了出来。水俊浩一骑领先,其后是慕容仪范、仪蕙二小兄妹合乘一骑居中,常婷婷徐碧蝉二位姑娘一左一右三马并辔,[奇+书+网]再后则是庄主“幻影剑”方功伟和“铁笔”郭廷祥,二马并行相随。
    六骑健马,纵蹄如飞,直奔“建阳驿”。三十里许路程,转瞬即到。
    晨点微露,晓色初开。
    水俊浩等一行七人六马,已经抵达“来福客店”门前飘身下了马背,“铁笔”郭廷祥连忙抢前两步,举手打门叫道:“开门!开门!”
    只听得店堂内一个粗鲁的声音咒骂道:“他妈的,真是活见鬼,天刚亮就来打门鬼叫鬼喊的,八成是他妈的家里死了人,赶夜路奔丧的!”
    这店堂值夜的伙计,睡梦迷糊中,大概是没有听清楚是郭廷祥的声音,所以才会这样放肆,粗鲁咒骂。
    郭廷祥一听,心中不禁又气又怒地沉声喝道:“刘七,你想找死么!”
    他听出了值夜店伙是刘七的声音,刘七闻听喝声,可也听出了郭管账的声音,心中不禁骇的一哆嗦,连忙说道:“啊!原来是郭管账回来了,小的该死,一时没有听出是您的声音。”
    一面说着,一面飞快地把门打了开来。
    店门打开,他一见庄主也来了,急忙抢步上前跪地叩头道:“小的刘七,叩见庄主。”
    方功伟微一摆手,道:“刘七,你起来。”
    刘大应声站起,接过方功伟和郭廷祥手中的缰绳。
    方功伟却抢步上前躬身接过水俊浩手上的缰绳转交给刘七。然后恭敬地说道:“公子请。”
    水俊浩一颔首,迈步人店,方功伟郭廷祥等人随后。
    刘七见状,心中不禁一怔!暗道:“我的乖乖,这是怎么回事呀?这小子是个什么来头,连庄主对他竟都这么恭敬?……”
    他思忖未已,郭廷祥已向他吩咐道:“刘七,你把马拴好,便立刻去把所有的伙计都叫起来,要他们准备茶水酒饭,要快要好,知道吗?”
    刘七连忙点头答道:“是的,小的知道了。”
    在后院的大厅上,水俊浩居中而坐,慕容仪范、仪蕙二小兄妹和常、徐二位姑娘排坐在上首,方功伟和郭廷祥则垂手肃立在下首。
    水俊浩目光掠视了郭廷祥一眼,说道:“郭管账,请你去自把徐老爹请来吧。”
    郭廷祥恭敬地应道:“是,属下遵命!”
    徐碧蝉站身来娇声道:“郭大叔,我和你一起去请我爹去。”
    郭廷祥眉头暗暗一皱,笑说道:“徐姑娘,你请休息着吧,我马上便会把你爹爹请来的。”。
    方功伟在旁接道:“蝉儿,你就不用去了,让你郭大叔去请你爹爹就是了。”
    徐碧蝉明眸微转地望了方功伟一眼,点点头道:“那么便有劳郭大叔了。”
    郭廷祥微笑道:“不敢当,姑娘以后请不要这样客气。”
    说罢,举步往大厅外行去。
    水俊浩忽又说道:“还有王三,也请郭管账把他一起请来。”
    郭廷祥脚步微停,恭敬地应了声“是。”这才出厅而去。
    过了片刻之后,徐老头和王三都来到大厅上,但是,他们不是走来的,是郭廷祥和刘七两人背负着来的。
    徐碧蝉一见徐老头那种遍体伤痕累累的样子,芳心不由一惨,明眸含泪的悲叫了一声“爹爹!”
    扑过去一把抱住徐老头的身子,泪若断线珍珠般地籁籁掉落,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在郭廷祥和水俊浩离店不久,徐老头和王三就被郭廷样手下两名得力的店伙拉到后面的黑房里绑起来,狠揍了一顿。
    当然,这乃是郭廷祥授意他们干的。
    徐老头虽被揍的遍体鳞伤,但神智仍是非常清楚的。他按着徐碧蝉的娇躯,颤抖的手抚摸着徐碧蝉的秀发,住笑凄然的说道:“蝉儿,爹终于见着你了,你受了很多的苦了吧!”
    徐碧蝉哽咽地道:“爹爹,女儿并没有受苦,女儿很好,倒是爹爹您老人家……被他们整成这个样子,太苦了您了!”
    说完,忍不住悲痛的伏在徐老头的膝上抽咽着。
    方功伟和郭廷祥神情肃穆地站立在旁边,二人全都紧皱着一双眉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尤其是郭廷祥,心中更是满怀着鬼胎,惴惴不安至极。
    王三虽也被揍的遍体鳞伤,但他到底是个年青体壮的少年人,精神情况要比徐老头好得多了。
    他坐在徐老头身旁的一张椅子上,眼睛慢慢地扫视厅上的情形。渐渐,他已经有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同时也明白了他自己和徐老头的命是绝对不碍事了。
    他心中在暗暗付想:“这位水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呢?竟有这样大的威风权力,看来庄主和郭管账都害怕他得紧呢……”
    忽然——水俊浩一声冷笑,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郭廷祥一见,心底不禁“卜”地一跳,赶忙跨前一步,躬身恭敬地说道:“公子敬请安坐,有事请吩咐属下办好了。”
    水俊浩冷“哼”了一声道:“你能办得了吗?”
    郭廷详微微一怔!肃然说道:“属下万死不辞!”
    水俊浩冷笑了笑,道:“立刻治好徐老爹和王三的伤势,你能吗?”
    郭廷祥不由一呆,道:“这个……”
    水俊浩脸色神情忽转和缓的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是存着负疚赎罪的心意,但是这种事情并不是你的力量能够立刻办得到的。”
    郭廷祥喃喃地道:“属下真是罪该万死。”
    水俊浩笑了笑,道:“算了,只要你已经知道罪过就是了。”
    郭廷祥躬身感激的说道:“多谢公子的恩典,属下当谨记公子的训谕!”
    水俊浩淡然一笑,缓步走到徐老头身旁,抱歉地说道:“徐老爹,都怪我一时大意,才累你和王三吃了苦头,实在对不起的很!”
    徐老头苦笑了笑,道:“哪里,水公子,这也是小老儿命里注定的灾难,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你,小老儿这一辈子恐怕也不能见到蝉儿了,真是谢谢你了!”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徐老爹,你也别客气了。
    语声略顿,向徐碧蝉道:“徐姑娘,你且让开,先让我看看你爹爹的伤势,替他治好了再说吧。”
    徐碧蝉站起娇躯,娇声说道:“谢谢公子。”
    水俊浩笑道:“姑娘请不要客气。”
    常婷婷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瓶,袅娜地走过来,骄声说道:“水公子,我这里有我爹爹秘制的疗伤灵丹,给徐老爹眼下二粒好了,这样疗治起来要比较容易省力些。”
    说罢,便打开瓶塞,取出一粒清香扑鼻的丹丸,纳入徐老苎的口内。丹九人口,立即化作一股满口芳香清凉的津液,顺喉而下。
    水俊浩朝常婷婷点头含笑说道:“多谢姑娘了。”
    常婷婷含情脉脉地微微一笑,道:“公子请不要客气。”
    水俊浩不再言语。暗中略一提气运功,顿时双掌齐施,在徐老头的浑身上下游行推拿起来。
    徐老头只觉得水俊浩双掌炙热如火,所到之处,伤痕立愈,疼痛全消,顿感浑身轻松舒畅无比!老头儿活了五六十岁,几曾见过这等神效的治伤方法,不但是没有见过,连听也没有听说过。
    他睁大两只眼睛,发呆的望着水俊浩神光湛然的俊脸,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惊与奇,更有着无比的高兴!
    片刻工夫之后,水俊浩一收双掌,深吸了口气,含笑问道:“徐老爹,你现在觉得怎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
    徐老头恍如大梦初醒。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抓着。水俊浩的一只胳膊,高兴至极的摇头笑说道:“不但已经一点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精神反而觉得比从前好得很多了呢,公子,你真了不起,这种治伤的法术也真神奇,哪怕是神医,‘华伦’再世,他也要不如你多多了!”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徐老爹,我这只是一种练武的人的疗伤之法,岂能和神医‘华伦’相比,你别夸赞我了……”语声一顿,接道:“你和蝉姑娘已经两年多没见面了,你们先谈谈吧,我还得替王三把伤势也治一治呢!”
    徐老头点点头,松开了抓着水俊浩胳膊的手。
    常婷婷着声说道:“公于,你大概已经累了吧,你且休息休息,王三的伤让我来替他治吧。”
    水俊浩微笑地摇摇头道:“不要紧,我并不累,还是由我来好了,请姑娘也给他一颗灵丹吧。”
    常婷婷妙旨凝波深情款款地注视了水俊浩一眼,见水俊浩俊脸神光一片湛然,毫无疲累之容,这才把头轻点地打开瓶塞,又倒出一粒丹丸,托在掌心中递给水俊浩,莺声燕语地说道:“公子,你给他服下去吧。”
    水俊浩接过丹丸,纳入王三口内,随即运功,双掌齐施,和替徐老头疗伤一样的,在王三浑身游行推拿,施为起来。
    半盏热茶时辰过后,水俊浩的头上渐渐冒起了阵阵的热气,额角也微现汗粒。
    常婷婷一见,不由秀眉轻鳗,关切之情显现于眉表。
    突然——水俊浩双掌一收,星目神光湛湛地注视着王三问道:“王三,你练过武功么?”
    王三不禁一呆,摇摇头道:“没有呀!”’水俊浩脸上露出一片惑异不解的神情道:“这真是怪事?……”常婷婷问道:“什么怪事?”
    水俊浩道:“他体内有一股怪异的潜力。”
    “哦……”
    常婷婷正想再问什么时,却见水俊浩忽地一伸手搭着王三的腕脉,试了试脉膊,瞑目沉思地自语道:“阳脉周刚,阴脉属柔,阴阳二脉测项调和,刚柔互济,则潜力自生,外魔不侵,乃佛门禅功是也……”自思毕,双目突睁,神光灼灼地注视着王三沉声说道:“王三!你分明修习过佛门上乘禅功,还敢伪称没有。你究竟是什么人?赶快说老实话,否则…”
    他一声冷笑,道:“你凭那点修为火候,还差的很远,此刻只要我施出五成功力,立能震断你的心脉!”
    他的右手依然搭在王三的左手腕脉,的确是随时可以置王三于死命。
    方功伟、郭廷祥闻言,都不禁骇得大惊失色,他们再也料想不到王三竟是身怀佛门上乘禅功修为的高人!
    二人同时脚下移动,站立到王三的身旁,暗暗凝功蓄劲戒备,四只眼睛全都精光灼灼的射视着王三。
    常婷婷本就立在王三身旁不远之处,水俊浩话声一落,她立即跨前一步,纤掌陡伸,抵在王三背心“灵台”大穴上,冷声娇喝道:“快说实话!”
    王三只吓得脸如死灰,浑身悚傈直抖,战战兢兢地颤声说道:“公子,小的实在没有练过一点什么功夫,不信,您可以问徐老爹,小的在这里做伙计已五年多了。”
    水俊浩转向徐老头问道:“徐老爹,他真的在这里做了五年多伙计了么?”
    徐老头点点头道:“不错,他确是在这里做了五年多了!”
    徐碧蝉接着娇声说道:“公子,王三为人很忠厚,心地也很好的呢!”
    水俊浩听得徐老头父女如此说法,这才松开搭着他腕脉的手,但心中仍然甚感诧异,迷惑非常。
    忽地,他心念微微一动,又因注王三问道:“王三,你可曾遇见过什么和尚,传授过你什么经典吗?”
    王三陡地“啊”了一声,点头不迭地道:“有的!有的!”
    水俊浩急问道:“是个什么样子的和尚?”
    王三答道:“样子又瘦又老,连走路都要人搀扶,很可怜!”
    这时,常婷婷在水俊浩的暗示下,抵在王三背心“灵台”穴上的玉掌,已经挪开垂下。
    水俊浩接着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
    王三想了想,道:“差不多有四年了,那一年的冬天,外面正落着大雪,老和尚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破袈裟,来到店门口化缘,是小的见他很可怜,一时动了怜悯之心,同时因为店里的生意又很清淡,没有什么客人,便将他让进店来,带到一间小房间里坐息,并给他烫了一壶素酒,做了两样小菜,还给他升了一小盆火……”
    王三语声微顿了顿,望了徐老头一眼,接道:“为了这件事,小的还被徐老爹责怪了一顿,说是这样一个又老又病,看样子快要死的老和尚,如果突然发了病,死在店里,岂不倒霉……”
    徐老头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情,在旁点首证明的说道:“不错,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小老儿怕那老和尚万一死在店里,倒霉化钱事小,弄不好,还得要吃上一场人命官司,所以才要你赶快的打发他走。”
    王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老和尚大概是又饿又冷的关系所致,才显得那么不济事的样子,三杯酒下肚后,立时显得红光满面,精神也旺健了许多,他很是感谢小的好心……”
    这时,水俊浩、常婷婷、方功伟、郭廷祥、仪范仪蕙二小兄妹、徐碧蝉、徐老头等人,都在屏息凝神的静静的听着。
    王三语声略顿了顿,接着又道:“老和尚懂得的名堂真多,他会看相,还会模骨,他替小的又看相又摸骨,谈小的小时候的经过,就好像是他亲身经历的一样,大小事情遭遇等等,知道得比小的还要清楚详细。但是,到小的问他将来的情形时,他却一点也不肯说。后来,他为了对小的表示感激谢意,传授了小的一段叫做什么‘大乘禅经’,他说如能每天早晚按时静坐念上一遍,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对小的将来有很大的帮助……”
    慕容仪蕙瞪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眸珠子,骨碌碌地望着王三,突然问道:“王三,这老和尚右手是不是有两个大拇指头?”
    王三点点头道:“是的,一点都不错。”
    水俊浩转向募容仪蕙问道:“蕙妹妹,你认识这位老和尚么?”
    仪范点点头娇声说道:“他老人家和爷爷是好朋友,我们都叫他‘六指神僧’爷爷。”
    “哦……”水俊浩轻“哦”了一声,只听王三接着又道:“那位神僧老和尚在这里一共住了三天,临走之时,留下一张字条和一本小册子给小的,说是关系小的将来一生的命运,要小的好好保存着。”
    水俊浩问道:“那字条和小册上写的些什么?”
    王三道:“他把它密封着,要小的不要偷看,必须等到遇见一个属龙的人,才可以交给他看,否则便会有大祸临身,因此小的一直未敢动它过。”
    水俊浩心中忽地一动一,剑眉微轩地道:“那密封现在何处?快拿来我看。”
    王三问道:“公子可是属龙的么?”
    水俊浩道:“不错,我正是属龙的!”
    王三突然显得欣喜非常的道:“啊!真好极了,那密封现在小的房间里,小的这就去拿来给公子看好了。”
    水俊浩微笑地道:“你快去拿来吧!”
    王三站起身子,急急忙忙的往厅外走去,郭廷祥脚步微动,正待跟随同去。
    水俊浩似乎已明白他的心意,向他微一摆手,道:“你不必去了。”
    郭廷祥躬身应了一声。
    水俊浩回到当中原座位上坐下,常婷婷等人也都各自就自己的原位落坐。
    这时,天色已经大亮,金色的朝阳已从东方海底缓缓地升起。
    片刻工夫之后,王三果然拿着一个密封走进厅来,双手捧着递给水俊浩道:“公子,你请看吧。”
    水俊浩接过密封,拆开封口拿出一张素笺,只见上面写的是:君,人中之龙也。王三天生异禀,心地敦厚朴实,根骨佳绝,乃未琢璞玉,老僧本意收传衣体,但其骨骼貌相,均非我佛门弟子,若就此弃之,诚暴殄天生,经老僧详为推算,始知其另有因缘,三年之后,当遇“小龙”明主,是故老僧先传其大乘禅功,固其根基,俾事半功倍也,老僧并为之留问“降魔掌”港一册,想君定能体恤者僧之心意,先使其体内潜能发挥,再次传予‘降魔掌’招,收留身边,为君行助,拯救浩劫狂澜,除魔卫道。
    大幻僧谨留水俊浩看里之后,又从封袋内拿出“降魔掌”谱翻看了看。
    他虽然从未闻听过“大幻僧”这三个字,但已知必是一位隐世神僧。于是,他微一沉吟之后,便目视王三说道:“王三,我有心把你收留在身边,你愿意跟随我吗?”
    王三一听,不由大喜非常的点着头道:“多谢公子的恩典,小的非常愿意!”
    说着便双膝跪地叩头说道:“主人在上,奴才王三给主人即头。”
    水俊浩眉头微微一皱,摆摆手道:“王三,你赶快起来。”
    王三站起身来,垂手恭立一边。
    水俊浩含笑问道:“王三,这也是那位老和尚教你的么?”
    王三点头答道:“是的,那位老和尚曾说,属龙的人看过字条后,如果要收留奴才的话,就是奴才终身的主人。”
    ***。
    三天之后。
    水俊浩带着仪蕙、仪范二小兄妹、常婷婷和王三,五人四骑离开了“建阳驿”,沿官道直奔江南。他此行路程,系经应城、汉口、武昌、黄冈、广济等地,由黄梅人径,渡江南下,找寻“银衣罗刹”慕容仪芳。
    行经黄冈之时,他特意绕道“女王城”旧址去看了看,那片历时已经十一年余之久,蔓草丛生,满目荒凉的瓦砾废墟,此刻正在大兴土本,兴工整建。
    他只在远处略为眺望了望,并未停马详看,若然停马详看,他定将会发现什么,必要大皱眉头了!
    五人四骑,一路晓行夜宿南下。
    这天——行至黄冈附近路上,突见一骑健马纵蹄如飞的迎面奔来,带起一阵疾风沙尘自水俊浩等五人身侧飞驰擦过!
    大路上,纵骑飞驰赶路的行旅及江湖人物甚多,水俊浩一一路行来,已是司空见惯,对此并未十分留意。
    然而,就在他这不留意,来骑飞驰擦身奔过的刹那,暮见急风沙尘中,夹着、小团白晃晃的东西,直向他面门射来。他心中微微一惊,倏地抬手,便已将那团白晃晃的东西接在手内,人手之后也就立刻发觉并非暗器,乃是一个小纸四。他回首望去,就在这快如电光石火闪过般的瞬间,那匹健马已远驰出百丈左右,要追已来不及了。
    常婷婷关心地娇声问道:“公子,是什么暗器,伤着你了没有?”
    水俊浩微一摇头道:“不是暗器,是一个纸团。”
    常婷婷道:“公子快打开来看看。”
    水俊浩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五老峰后恭候大驾,阁下果有胆量,是人物,便请于今夜二更时分赴约。
    下款并无署名,只画了一只“金狮标记”。
    水俊浩剑眉微微一皱,转向常婷婷问道:“常姑娘,你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人以‘金狮’为标记的吗?”
    常婷婷怔了怔,摇摇头道:“没有听说过,纸条上写的什么?妾身可以看看吗?”
    水俊浩把纸条递给常婷婷,常排停看后秀眉微慢地问道:“公子,你要去赴约吗?”
    水俊浩正容说道:“此约必须往赴,否则岂不受人讪笑。”
    常婷婷点点头道:“那么今夜二更时分,妾身随同公子前往赴约好了!”
    水俊浩摇头道:“不用了。”
    常婷婷一怔,道:“公子单独前往赴约?”
    “嗯。”水俊浩微点了点头。
    常婷婷道:“敌情不明,公子单独赴约,岂不过于涉险!”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此行虽是稍嫌涉险,但身为武林之士,焉能畏险!”
    常婷婷道:“公子豪气如虹,所言虽甚不错,但是,公子只身涉险,叫妾身怎能放心得下……”
    她语声微顿,忽地轻悠悠的一叹,接道:“妾身武学功力虽然不如公子许多,但相随同往,纵不能为公子臂助,亦总可为公子略壮声威!”
    她莺声鹂语,娓娓说来,充满关怀真挚绵绵的情意,只听得水俊浩心头一阵激动!
    他急忙暗吸了口气,略为平抑住激动的情怀,含笑说道:“多谢姑娘的好意,但是我不要姑娘同行赴约,也实另有原因!”
    常婷婷睁大着两只秀目,深情地凝视着水俊浩的俊脸问道:“什么原因?”
    水俊浩正容说道:“我要姑娘为我保护仪范仪蕙兄妹,使我安心前往赴约。”
    “哦……”常婷婷方自轻“哦”了一声,仪蕙小姑娘却已呼起小嘴儿娇声说道:“不嘛!水哥哥,我们不要保护,我们也要和水哥哥同去赴约,帮水哥哥去打那些坏人!”
    水俊浩脸色忽地一沉,说道:“蕙妹妹,可不准你胡闹,你要是不听话,水哥哥就不带你们去找你姊姊,也不理你们了!”
    仪蕙虽然明知水哥哥这种话只是吓唬她,决不会当真不理她的,但是,一见水哥哥脸色沉寒的神情,小芳心儿里可不由得有点害怕,立时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以免惹得水哥哥生气。
    因为,在她的小心眼里,水哥哥是一位神圣不可侵犯,天神样的伟大的英雄!
    只听水俊浩“咳”了一声,转向常婷婷说道:“慕容老前辈将她二人托付与我,她二人若然发生什么意外,我将有何面目见慕容老前辈,因是,我要姑娘为我保护住他们兄妹,这也是一个很重的责任呢……”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常姑娘,你懂得我的心意么?”
    常婷婷乃是位冰雪聪明,玲珑剔透的姑娘,她明白水俊浩的心意,一方面因是不愿意她同行涉险,一方面担心仪范仪蕙兄妹二人有什么险失,也确系实情,而这保护的责任,真的很重很重!
    在这等情形下,她自是不便固执着定要随他同往赴约了。
    当下常婷婷只好点头说道:“妾身遵命。”
    水俊浩在马上微一抱拳,道:“如此便多谢姑娘了。”
    常婷婷连忙裣袄还礼道:“公子请别这样客气,妾身此身皆是公子所赐呢!”
    水俊浩淡然一笑道:“姑娘太言重了,以姑娘之仁心侠肠,?决非夭折之人,那天令尊纵然不遇到我,姑娘也必定另有奇缘过合获救的,而且我也不是那种施恩望报之人,以后希望姑娘切勿提起此事!”
    说罢,又转向王三说道:“王三,你要好好的帮助常姑娘,多多留心注意些,知道吗?”
    王三道:“公子也不要小的一起去吗?”
    水俊浩摇摇头道:“你去了,于我不但没有一点什么好处,反而会累我分心照顾你,你还是和常姑娘在一起,帮忙照顾着一些的好!”
    王三听得水俊浩这样说法,自是不敢多言,点头恭敬地说道:“公子放心,小的遵命!”
    水俊浩微点了点头,用手指着十多里外的一座小村镇,向常婷婷说道:“常姑娘,今天我们便在那里投宿好了。”
    ***。
    夜,山区乡村的夜,似乎降临得特别的早。
    辰光还只不过起更时分,小村镇上便已是一片静寂,家家关门闭户,熄灯灭火,上床就寝了。
    夜风飒飒轻拂,四野一片昏茫沉寂……这时,除了近处、远方,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传出,划破这夜空的沉寂外,不闻其他的声音。
    时刚起更不久。
    蓦地——一家客店的院落里,突然冒起了一条人影。只见他足尖轻轻一点屋脊,身形便有如一只飞鸟似地腾空而起,恍若天马行空,快逾星飞电驰地扑奔村镇外,直朝黄山方向驰去!
    这条人影是谁?身法竟然如此快疾高绝!他,正是前往五老峰赴约的水俊浩。
    此刻,他胸间佩了一柄镶玉嵌珠的古剑,这柄古剑,是常婷婷的,常婷婷一定要他带着这柄古剑赴约。
    因不难拂,深情难拒……事实上,他不忍拂,也不忍拒!
    于是,他只得取出怀中的“紫金短刀”交给常婷婷以防发生意外变故时拒敌之用,并临时传授了常婷婷一招奇诡罕世,威力绝伦的刀法;这一招刀法,也就是他在峨嵋伏虎寺中,用以一举击败“四大金刚”的一招,而后,他才佩着常婷婷的古剑,只身单剑前往五老峰后赴约。
    水俊浩走后,常婷婷方自得空摩掌抚玩这柄紫芒闪烁,冷气森森侵肌逼人生寒的“紫金短刀”。
    常婷婷于摩挲把玩之余,突然目光一凛的呆住了!原来在这柄“紫金短刀”刀把上,刻着两个若不留心细看,很不容易发现的小宇——“女王”。
    常婷婷芳心里此刻始才明白,水俊浩将这柄“紫金短刀”
    交给她时,神情为何那么严肃慎重,又为何要传她一招刀法的用意。
    刀柄上既刻着“女王”二宇,分明是女王自用的宝刃无疑!
    显然地,这柄“紫金短刀”,不仅是柄斩金断铁名贵的宝刃,而且必定还代表着极大的权威!
    常婷婷芳心不禁暗忖道:“他究竟是‘女王”的什么人呢?不但身份地位奇高特殊,身怀‘女王丹’圣药,又怀有女王自用的宝刃,难道他是女王的……”
    暗忖到此,她芳心不由陡地一震!旋又自慰地暗道:“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女王的年龄……”
    ***。
    二更将半,水俊浩一路掠身飞驰,已抵达五老峰后。
    这里,是一道绝壑深涧。
    触目所见,到处皆是峻峨峰峰的怪石,涧水由怪石中奔腾翻卷而过,激起堆堆白雪似的浪涛,轰隆之声,震耳欲聋,令人惊心动魄!
    水俊浩展开身形,在峥嵘嵯峨的怪石上如星丸跳掷,沿涧而上。涧势一缓,眼前出现一个十多丈的深潭。潭水清澈见底,波光孤称,潭边各形各色的怪石。纵横散立,有若星罗棋布。
    水俊浩停身仁立在一块驼鱼形的巨石上,只觉山光水色,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恰,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
    蓦地——阵风中央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宜刺鼻官,令人欲。区。
    他陡然一惊!目光扫处,只见一箭之地之外的石隙间,横陈着数具尸体,当下,他毫不犹豫地弹身飞掠过去。“呀!
    ……”
    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呼,那情景,太惨了!实在令人不忍目睹!五具尸体,死状惨绝尘寰,一律都是头骨碎裂,脑浆进流!血是红的,脑浆是白的,红白相混,分外刺目。令人心头悚粟!
    从血渍的色泽上看去,这五具尸体被残杀的时间,当在一个更次前左右。
    是谁?这么残忍,杀人的手法这等酷毒!
    这五人是何身份?怎会全都被杀死在此地?突然,一样东西映入他的眼底,那是二面绣着一只金狮的黑色三角小旗,紧握在死者之一的手中。
    水俊浩不由轻“噫”了一声,道:“金狮旗!”心念微微一动,暗道:“这五人难道便是邀约自己来此之人么?……”
    他正惊疑之际,忽感身后风声有异,知道身后来了人,从那细微得几乎不易察觉的异声,并且知道来人的身手极高!
    当下,他身形纹风不动,暗暗凝功蓄劲戒备着,冷冷发话道:“什么人?”
    一个阴声怪气的声音道:“朋友的耳力不弱,嗜!嘿嘿!·手下好毒辣,转过身来!”
    水俊浩悠悠然地回过身子,只见大外之处,并肩站立着两个中年文士,其中一个面色阴沉苍白,另一个却是吊眉细眼,朝天鼻子,厚唇黄牙,五官不正,那副尊相,真是难看丑恶之极!
    两人乍见水俊浩之面,齐皆一怔!
    是为了水俊浩的脸容长的大俊,还是因为神情太过冷傲?才使他们惊怔,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那面色阴沉苍白的文士,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水俊浩稍顷,倏地阴森森地道:“阁下便是水俊浩?”
    水俊浩冷“哼”一声,道:“不错。”
    那长相丑恶的文士目光一扫五具尸体,冷喝道:“水俊浩,本盟这五名弟子都是你杀死的?”
    水俊浩心中微微一怔,冷冷道:“你们都是‘金狮盟’属下?”
    面色阴沉的文士接口道:“不错,你说对了!”
    水俊浩只不过是凭所见“金狮”标记,和他们自称“本盟”
    而随便发问,想不到竟然问对了。当下接着冷声问道:“什么身份?”
    面色阴沉的文士道:“你还不配问。”
    丑脸文士似已按捺不住,抢着发话喝道:“水俊浩,半个月前,在‘醉仙居’楼上,你强自出头,杀死‘无胆书生’田必正,废去本盟东方坛主的五弟子‘追命无常’方少甫的一臂,今天竟又敢毁了本盟皖南分舵的一位香主四名弟子,你可曾想到后果?”
    至此,水俊浩总算是明白了“金狮盟”邀约他此来的原因。
    当下他神色丝毫不变,淡淡地问道:“什么后果?”
    五胜文土沉声说道:“凡敢与本盟为敌者,灭师门!屠家族!”
    水俊浩一声冷笑,神色从容的道:“杀死田必正,废方少甫一行,确是本人所为,你们可以随时找本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