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司的声音接道:“你已经死定了,还发的什么狠劲!”
声落人现,只见一个身材漫长,一袭麻衣的人,自一丈开外的一棵合抱大树背后走了出来。两道扫把眉,三角眼,一张长马脸白里泛青,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鬼气森森,直像一个无常僵尸般的。
手持判官双笔的大汉一见,叫道:“无常鬼,你来迟一步啦!”
无常鬼阴森森的道:“蔡磊,秘图你已经得到手了吗?”
蔡磊“哼”了一声,十分自负的道:“这张秘图已经注定了非蔡某莫属!”
无常鬼阴声一笑道:“凭你的双判笔,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蔡磊哈哈一笑道:“不是蔡某夸口,蔡某还没有把这几个人放在心上,谁要是不服,不妨先上来试一试!”’此语一出,众人的脸色全都不由一变!
那年约五旬的老者陡地一声冷笑道:“久闻蔡兄双判笔挥式神奇,威震辽北,老朽久欲领教,只恨少有机缘,蔡兄既然不把者朽等放在眼下,老朽便与蔡兄先分个强存弱亡如何!”
蔡磊大声一笑道:“好!久闻王昆铁掌开碑的威名,蔡某也正要领教!”
返身撤出包围圈子,便向王广驹大步走去。
王广驹一见蔡磊向他走来,也不等对方身形立定,口中一声冷喝,身形陡地欺近,双掌一挥,直朝蔡磊攻去!
蔡磊一声冷笑,展开双判笔招式疾迎还攻,二人立时展开一场激战。
蔡王二人已经动上了手,其他三人竟是视若未睹,脸上都露着漠然不关的神色,只是依旧紧紧的围住魏宗鼎毫不放松。
无常鬼忽然阴声一笑,瘦长的身躯突地跃起,右手哭丧棒一挥,击向魏宗鼎的头顶,左手五指箕张,抓向魏宗鼎的胸前!
魏宗鼎身体微侧,避过哭丧棒,右手长剑一封,斩削无常鬼的左腕!
无常鬼一声怪笑,左手一缩,右手哭丧棒招疾变,棒挟劲风,横击魏宗鼎腰胁,左手同时飞快的探出,再度朝魏宗鼎的,脸前抓去!
在电光石火般的瞬间,刚动上手的蔡磊和王广驹一见无常鬼已乘机扑向魏宗鼎,二人立时心知上当,心意一致地各自虚攻一招,以进为退同时掠身跃起,齐朝魏宗鼎扑去!
魏宗鼎知道情势危急,只有耕命始可解围,口中一声朗叱,右手长剑剑势陡地一击,“刷刷刷”接连攻出三剑!
顿见剑光飞洒,寒虹暴长如怒潮狂焰卷出,分攻无常鬼、蔡磊、王广驹三人。这三剑招势不但凌厉狠辣绝伦,而且是只攻不守的拚命打法。
无常鬼、蔡磊、王广驹三人目的是在夺取魏宗鼎身上的秘图,当然谁也不愿和他拼命。正因为三人谁都不愿拚命,魏宗鼎这三剑狠辣绝伦的剑势,不但挽救了他自己的性命,同时还将三人的攻势封住,逼得各各后退了一步。
无常鬼接连两招未能得手,反被魏宗鼎的剑势逼退,心中不禁又急又怒,口中一声厉叫,身形电飘,恍如鬼悠般的转到魏宗鼎的身后,哭丧棒快如闪电的点向魏宗鼎的背心“灵台”
大穴。
这时,那中年书生和手持鬼头刀的凶恶大汉,还有另一个身材胖矮的汉子,三人成品字形步步前通,包围圈子已由三丈方圆缩小到一丈五六左右。
无常鬼一棒点出,眼看魏宗鼎无法闪躲,势将伤在无常鬼的棒下,陡闻一声暴喝,手持鬼头刀的大汉和身材矮胖的汉子同时掠身齐朝无常鬼扑去!
当然,他二人并不是要挽救魏宗鼎的性命,而是恐怕魏宗鼎身上的秘图被无常鬼捷足先登夺去。
无常鬼一见二人掠身扑来,顾不得去伤魂宗鼎,先求自保要紧,右手哭丧棒疾撤,身形暴退三尺,大喝道:“石大川、左扬,你俩想找死么!”…原来手持鬼头刀的大汉名叫石大川,身体矮胖的汉子名叫左扬,乃是威震湘江一带的绿林道。他二人在湘江绿林道上,一向形影不离,多年相处,已是心意相通,是以,二人身形扑出,一迫退无常鬼,石大川立即身躯一转,鬼头刀疾抡,旋风般的攻向魏宗鼎。
左扬则面向无常鬼一声冷哼道:“无常鬼,你少吹大气!”
话声中身形倏地前欺,右掌一挥,拍向无常鬼的胸窝,左手突伸,直抓无常鬼手中的哭丧棒。
无常鬼心中大怒,一声怪笑,身形微侧,避过左扬右掌,哭丧棒伸缩之间连攻三棒。
左扬也自然不是弱者,他掌上若没有独到的功夫,焉敢出手便硬抓无常鬼的哭丧棒。
无常鬼连攻三棒,左扬也立即展开掌招,掌风呼呼,重如山岳,和无常鬼斗在一起。
另一边,石大川抡刀攻向魏宗鼎,身随刀进,左手倏出,同时抓向魏宗鼎的胸前。
‘魏宗鼎口中一声冷“哼”,身形一侧,避过鬼头刀招掌抓,长剑一挥,“拦江截斗”,斜削石大川左腕。
石大川手腕疾缩,才待变式再攻时,恰见蔡磊右手判官笔交左手,飞身疾朝魏宗鼎扑至!
他惟恐蔡磊得手,立时左手一扬,拍出一股掌力击向蔡磊。“砰!”的一声暴响,蔡磊硬接了石大川一掌,两人身子俱是一晃而止。
蔡磊怒喝道:“石大川你要找死!”
石大川冷冷的道:“蔡磊,你别说大话,秘图我和左扬要定了。”
蔡磊嘿嘿一声冷笑,道:“石大川,你想要秘图先纳命来口巴!”
话落身形一动,双判笔一分,直朝石大川攻至。
石大川鬼头刀疾抢,立时和蔡磊激斗起来。
水俊浩和三女隐身树顶,眼见这等混乱的情形,全都不由眉头微皱,心中同时更觉大奇,不知魏宗鼎身上的“秘图”究竟是件什么宝贝?有什么用处?竟值这些人如此拚命搏夺……?魏宗鼎一见六个人已有两对儿展开代搏战厮杀,只剩下王广驹和中年书生二人仍然站立在原处未动,心中不由顿然一动,暗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心念一动,立时一挥手中长剑,身形倏地前欺,剑走轻灵,寒光电闪的疾朝王广驹攻去!
王广驹口中一声冷嘿,双掌齐扬,拍出两股掌力……魏宗鼎这一剑本是以进为退的虚招,是以,剑到中途便已撤招弹身射起,往斜里纵出!
然而,那中年书生似乎早已料到他这一手,暗中蓄势以待,他身形市才弹起,中年书生竟快他一步的拦住了他的去势,一声冷喝道:“想走,就必须留下秘图!”
单掌一挥,拍出一股阴柔的掌力,直击魏宗鼎胸前。
魏宗鼎去势被阻,掠起的身形立被迫落地面。
正在狠斗拚搏中的无常鬼和左扬,石大川和蔡磊四人,一见魏宗鼎想逃,立时各自虚攻一招,掠身齐朝魏宗鼎的周围扑了过来。
魏宗鼎欲逃不能,立又陷身在包围之中。
蔡磊沉声喝道:“姓魏的,你还是识相点,赶快把秘图突出来吧!”
无常鬼嘿嘿一声阴笑道:“诸位,这小子是不到黄河心小死,咱们便先解决了他如何?”
石大川道:“对!先把他解决了,然后咱们再各凭武控取试!”
左扬接道:“再后到的人便没有份。”
突然,陡闻一个冰冷的声音接道:“凑巧得很,小生刚好赶到,自然也该算上一分。”
众人心中齐地一惊,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俊美文雅的少年书生,自五丈多外的一株大树背后缓步走了出来。
蔡磊双目一瞪,喝道:“娃娃,你也想凑热闹么?”
这少年书生正是水俊浩,他神情潇洒的走近众人六尺之处停步立定,望着蔡磊点头微微一笑道:“不错,可以吗?”
王广驹沉声说道:“不可以。”
水俊浩不屑的道:“只怕由不得你吧。”
王广驹道:“难道还由你不成。”
水俊浩二声冷笑道:“应该由谁少时自知。”
无常鬼一声怪笑道:.“娃儿,看你乳臭未干,居然也要想和大人们一起凑热闹,嘿嘿!看不出你倒是人小心不小啊!”
水俊浩冷然一哂,没有答理无常鬼,目视魏宗鼎道:“魏兄怀中的秘图究是何物?请借一观如何。”
众人一听,心道:“敢情这小子还不知道‘秘图’是什么东西,那他也就不是为‘秘图’而来,只是适逢其会的了……”
那中年书生忽然说道:“小兄弟,这‘秘图’乃是一种武林高深的绝学埋藏之处,与你们念书人无关,你还是赶快走开点,别看它了。”
中年书生因见水俊浩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全无一丝练武的特征,只道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水俊浩望着中年书生故作迷惑不解的神情,似是自言自语的道:“这便就奇怪了。”
中年书生问道:“什么奇怪?”
水俊浩从容的说道:“既是与念书人无关的东西,兄台不也是念书人么,为什么也掺杂在这些牛鬼蛇神群中争夺它呢!”
石大川陡地怒喝道:“小子!你敢骂人,想找死么!”,水俊浩似乎微微一惊道:“怎么,小生骂你了么!”
左扬喝道:“小子!你骂老子们是牛鬼蛇神,还耍赖么!”
“呵!……”水俊浩故作恍然醒悟的道:“这,小生并不是骂你们呀!”
蔡磊喝道:“那你是骂谁?”
水俊浩笑了笑道:“诸位误会了,这只是小生说惯了的口头禅,并不是有心的,真对不起,你们都是大英雄,江湖上的豪杰好汉,小生怎敢骂你们呢?”
人,都是喜欢受人捧,爱戴高帽子,何况这几个家伙在江湖上只不过是二流角色,水俊浩的这两句“大英雄”,“豪杰好汉”,听在他们的耳内,立刻使他们心里感觉轻飘飘的非常舒服,也受用极了。
自然,他们心里一舒服,对于水俊浩骂他们的事,也就不再计较了,何况水俊浩又已经说明,乃是他说惯了的口头禅,并不是有心骂他们的呢!
水俊浩忽又望着那中年书生笑说道:“兄台身着儒衫,手摇折扇,一副斯文的样子,分明是孔孟门生,为何竟也要夺取这种和我辈念书人无关的东西呢……”语声微微一顿,问道:“兄台难道也是武林中人么?”
中年书生哈哈一笑道:“小兄弟,你说对了,在下虽是孔孟门生,但也是武林中人,要不然,对于这种武林人人拚命争夺的东西,在下也就不会有得问津的兴趣了。”
“哦!”水俊浩轻“哦”了一声,道:“兄台原来是一位文武兼备的大英雄,小生倒失敬了。”
中年书生神情高傲地一笑,道:“哪里,哪里,小兄弟,你练过武功没有?”
水俊浩忽然轻声一叹,道:“唉!别提了,说来真是惭愧,小生虽也曾练过两手三脚猫的工夫,但只能派上打打几条死狗的用场,连打几条活狗都还成问题呢?”
水俊浩话声一落,蔡磊等群贼立时全都不由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即连那身陷重围的魏宗鼎也不禁被他这种话引得忍俊不禁,莞尔的笑了。
隐身在树顶上的施佳佳等三女,眼见心上人如此装模作样的戏耍着群贼,心中早忍俊不住的直欲发笑,闻听此言,不由再也无法忍抑的发出“噗嗤”一声轻笑。
在群贼哄然大笑中,只有那“铁掌开碑”王广驹没有发笑,脸上也没有一丝笑意,他很冷静。
所谓“姜是老的辣”,他为人深沉老练,虽然,他并未看出水俊浩是个身怀武功之人,但他心底很是怀疑,觉得水浚浩此时此地的突然出现,决非无因,换句话说,也决不是个普通简单的念书人……因此,他一直冷静的注视着水俊浩的言语神情,希望能由冷静的观察中获得一些端倪。也就因为他很冷静,没有发笑,施佳佳等三女那极轻微的“噗嗤”笑声,也这才没逃过他的听觉。
只见他脸色微微一变,立时望着三女隐身的树上沉声喝道:“什么人?何必鬼鬼祟祟的躲在树上,请现身下来吧!”
群贼闻喝,齐都不由一愕!
陡闻一声格格娇笑划空,树顶上飞起二白一绿三条人影,身形曼妙,裙袂飘飘的降落在距离群贼丈外地方,俏生生的并肩秀立。
三女均皆丽质天生,美绝尘禁,群贼虽非好色淫徒,但眼见如此绝色佳丽,也都不由的看得微微一呆!
无常鬼忽然嘿嘿一声阴笑,道:“银衣罗刹,我们又会面了,真是有缘得很!”
须知三女之中,虽以“银衣罗刹”的武功最弱,但因她出道江湖日久,素来嫉恶如仇,手下颇为狠辣,乃致博得“银衣罗刹”的外号,在江湖上名头甚为响亮。
蔡磊等群贼,虽未和“银衣罗刹”照过面,但都闻其名,知她是当今武林神医“圣手赛华伦”的孙女,一身武功剑术造诣,家学渊源,颇为不凡,她本人固然已很是难斗,而她爷爷慕容仲贤,更是群贼心底甚为忌惮,不愿招惹的人物。
是以,无常鬼一叫出“银衣罗刹”之名,群贼心中立时不由暗暗一惊,脸色微变!
只见慕容仪芳秀眉微微一挑,粉脸凝霜的冷冷地道:“无常鬼,你可以返回鬼府去了,阳间里用不着!”
无常鬼阴声一笑,道:“可是就凭你‘银衣罗刹’?”
慕容仪芳不屑地道:“姑娘才懒得费力呢!”
王广驹一声嘿嘿,道:“姑娘可是也想参加一份?”
摹容仪芳故作不解的道:“参加一份什么?”
王广驹望着慕容仪芳怀疑的问道:“姑娘不是得着消息来的?”
慕容仪芳道:“什么消息?”
王广驹道:“一张‘秘图’。”
常婷婷接道:“是一张什么‘秘图’?”
王广驹目视常婷婷问道:“姑娘何人?”
常婚嫁冷冷的道:“常婷婷。”
王广驹又道:“请问师承?”
“家父”
“请问令尊名号?”
“天地双煞之一。”
群贼一听,心中不禁齐皆猛然一震!暗忖:“这可好,一个是慕容仪芳的孙女,一个是‘地煞’常世洲的爱女,两个丫头一个比一个难惹……”
王广驹“咳”了一声,道:“姑娘原来是常老前辈的爱女王某失敬了!”
常婷婷淡淡地道:“不必客气,阁下可以说出是一张什么‘秘图’?”
王广驹嘿嘿一笑道:“据传说这张‘秘图’所示,乃是几件武林罕世绝学奇珍埋藏之处。”
施佳佳问道:“是哪几件绝学奇珍?”
王广驹目光瞥视了施佳佳一眼,摇摇头道:“这个王某就不知道!”
“我看不会吧!”
王广驹道:“姑娘不相信,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自施佳佳等三位姑娘泄露形藏现身下树,水俊浩一直装着漠然不识的神情静立在一边看着,未言未动。
此刻他见王广驹不肯说出是些什么绝学奇珍,知道再问也是徒然,于是便忽又向魏宗鼎朗声说道:“魏兄,请借给小生看吧。”
口里说着,脚下即已缓步从容的朝魏宗鼎走去。
石大川突然大声喝道:“站住!”
水俊浩脚下微停,问道:“什么事?”
石大川嘿嘿一笑道:“你最好赶快走开,不要想看‘秘图’了,他也不会给你看的。”
水俊浩固执的摇摇头道:“不行,小生今天非要看看不可!”
说着便又迈步朝魏宗鼎走去。
石大川大喝:“小子,你想找死么。”
身形微动,拦住水俊浩的去路,同时左掌一挥,拍出了一掌。
水俊浩嗤然一声冷笑,身形飘闪,他那一掌便即拍空,而水俊浩却已有若灵蛇似的到了魏宗鼎的前面。
石大川再也意想不到这样一个文弱书生,身形一闪之间,便已越过他的拦阻,而且根本未看出对方使用的是什么身法。
因为事出意外,口中不由发出一声惊“嗜”,道:“小子,敢情你会使邪法么?……”
他一下子未能拦住水俊浩,脸上实在有点挂不住,口中说着,身形飞转,探臂伸手,五指箕张,自背后直抓水俊浩的右肩。
水俊浩连头也未回,身形向左微移三尺,他这一抓之势反而变成了抓向魏宗鼎的胸前。
魏宗鼎一声怒喝,手中长剑一挥,斩向石大川抓来的手腕!
石大川心中一惊,赶急缩腕暴退。
可是,就在石大川缩腕暴退,这快如电光石火的刹那,魏宗鼎暮觉执剑的右手腕脉一麻,眼前人影一闪,连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弄清楚,放在怀里的“秘图”已经到了水俊浩的手上。
这一来,无常鬼等群贼心中都!;禁骇然大震!尤其令他们心底震骇无比的,就是这么多双的眼睛,竟未有一人看清了水俊浩是怎样得手的?……此刻,他们这才知道,这个外貌看来毫无一丝练武迹象的文弱书生,实在是位身怀罕绝奇学,身手高小可测的武林高手!一时之间群贼都不禁被水俊浩这等诡异高绝的身手惊震得呆住了,骇愕无比的望着水俊浩发怔!
只见水俊浩一扫群贼,神情潇洒的微微一笑,道:“这真是不好意思,小生后至一步,却反而占先得手……”
石大川突然一声大喝道:“好小子!你倒真会装相!”
大喝声中,掠身飞扑面上,刀光一闪,一招“独劈华山”,威猛凌厉的直朝水俊浩当头劈下!
水俊浩脚下横跨三尺,避过刀势,冷冷地道:“石大川,你想找死么!”
他话声甫落,陡觉左侧劲风飒然,无常鬼苗琨的哭丧棍已快如迅电的斜向他‘肩甲穴’到!
水俊浩身形微侧,避过棒九,口中一声冷喝道:“无常鬼,你该回鬼府去了!”
左掌一挥,直朝无常鬼胸前拍去!
他已存心要将无常鬼毁于这一掌之下,是以掌发无风无声,不见丝毫威猛劲势,实际却是真力暗蕴,含劲待吐。
无常鬼怎知厉害,口中一声怒“嘿”,单掌疾出硬迎!
“拍!”
两掌接实,无常鬼顿感对方的掌力强大无比,身躯立被震飞丈多以外,摔倒地上,口鼻溢血,心脉断裂死去!
群贼见状,全都不禁大吃一惊!这实在太令人吃惊了,以无常鬼苗琨的动力身手,竟然不是对方一掌之敌。
王广驹目光瞥视了死在地上的无常鬼一眼,暗暗深吸了白气道,道:“阁下身手精绝,看来绝非无名之辈,请先报出名号师承,‘秘图’之事,咱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水俊浩一声冷“嗤”道:‘‘什么长计短议,小生可没有那种兴趣,至于小生的姓名师承,尊驾等亦无知道的必要,还是不说的好!”
王广驹神色一变,道:“阁下何必拒人绝决,须知王某可完全是好意……”语声微顿,嘿嘿一声冷笑,接道:“否则,阁下虽然身手精绝,只怕也难脱身呢!”
水俊浩剑眉微微一挑,道:“尊驾的意思可是要联手对付小生,”夺取这张‘秘图’么?”
蔡磊嘿嘿一笑,接道:“不错,阁下如此拒人绝决,咱们将达目的使只好不择手段,先对付了你,然后再作计议了!”
水俊浩目光湛湛的扫视了群贼一眼,冷冷的道:“好吧,诸位既有此心、小生决不使诸位失望就是……”语声一顿,倏地转向魏宗鼎道:“魏兄,你且请退开一边旁观如何?”
魏宗鼎突然双目一瞪,道:“不行!”
水俊浩道:“你也要参加他们联手?”
魏宗鼎道:“除非你将‘秘图’还给在下。”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把‘秘图”还给你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语声一顿,接道:“眼下这多人都想夺取它,凭魏兄的武功身手,自问能够保得住它不被他们夺去吗?”
魏宗鼎轩眉朗声说道:“这倒不劳阁下操心,在下纵是溅血当场,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定然不让别人夺去!”
水俊浩淡然一哂道:“你倒有点豪气呢,不过,可惜这只是匹夫之勇的豪气……”语声微顿,问道:“请问师承门派?”
魏宗鼎神情傲然的道:“武当俗家弟子。”
水俊浩脸色陡地一寒,沉声说道:“小生原无夺取此图之心,但魏兄既是武当弟子,此图便暂时不能还给你了。”
魏宗鼎不由微微一怔!道:“为什么?”
水俊浩朗声说道:“必须紫阳老道亲自向我讨取!”
群贼闻听,心中全都不由猛然一震!暗道:“这小子好大的口气,他究竟是何来历?魏宗鼎骇然惊问道:“你是谁?……”
水像浩冷冷的道:“姓水名俊浩,魏兄听说过吧?”
群贼一听,这才知道这个看来文弱的少年书生,原来竟是三个月前在荆门“醉仙居”楼上,以竹筷毙杀“无胆书生”田必正,掌碎“追命无常”方少甫肩骨,名动江湖,武功高不可测,无人知其出身来历师承的水俊浩。
魏宗鼎脸色顿时骇然变得一片煞白的颤声道:“你……你就是那在峨嵋状虎寺中一招败退‘四大金刚尊者’的水俊浩么?水俊浩微一点头道:“不错。”
群贼听得心头不由又是一阵骇然大惊!
只听得水俊浩语声冷峻如冰的接道:“烦请魏兄归告紫阳老道,要他半月之后前往‘女王城’见我解决一切,逾期失约的后果如何?小生也不多说了,你走吧!”
魏宗鼎此刻已知多留无益,自己的武功身手,要想从对方手中夺回‘秘图’真是势比登天还难!
于是,他便即微一点头道:“好!魏某当将阁下所言归报敝掌门就是。”
话落身形弹射,跃出树林而去。
***。
魏宗鼎走后。
水俊浩目光湛湛的扫视了群贼一眼,冷冷的道:“诸位也可以走了。”
群贼互望了望,谁也身形未动,显然都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水俊浩一声冷笑道:“诸位真要不到黄河心不死么?”
王广驹嘿嘿一声冷笑道:“阁下以为我们和魏宗鼎一样,也会那么容易被你吓走的么!”
水俊浩剑眉微微一挑,道:“如此说来,定要见个真章了?”
蔡磊一摆手中双判笔,道:“你如交出‘秘图’,咱们决不留难你。”
水俊浩淡然一哂,转向那中年书生道:“兄台的意思呢?”
中年书生道:“武林绝学奇珍,人人喜爱,在下自不例外c”
水俊浩又转向石大川左扬二人道:“你们二位呢?”
石大川一声嘿嘿道:“咱们兄弟随便,以大家的意见为足。”
水俊浩冷漠地一笑,转向常婷婷说道:“婷婷,把你的剑借给我用一用。”
常婷婷探手撤出古剑,飘身向前递给水俊浩,复又退立原处。
群贼脸色不由齐皆勃然一变,心中暗犯前咕,他们这才知道三女原来和水俊浩是一路的。
水俊浩接剑在手,立刻轩眉朗声说道:“诸位动手吧!”
蔡磊双判笔一扬,才待出招向水俊浩攻出时,王广驹陡地一声沉喝道:“且慢!”
水俊浩冷冷地道:“尊驾还有什么话说?”
王广驹目光瞥视了静立在一旁的三女一眼,嘿嘿一笑,道:“只是阁下单人双剑和咱们动手么?”
水俊浩闻言立知其意,一声冷“哼”道:“你们尽管放心,三位姑娘决不会得出手的!”
王广驹阴声一笑,道:“你这话作数吗?”
水俊浩剑眉陡地一扬,道:“尊驾太嘻嘻了,你们五人联手,只要能在我剑下走过三招,我便立刻将‘秘图’交给你们!”
蔡磊接道:“此话当真?”
水俊浩沉声说道:“大丈夫一言九鼎!”
“好!接招!”话落招出,双判笔一分“野马分鬃”式,扑向水俊浩攻去。
王广驹等四人一见,立时齐地各纵身形出招攻上!
水俊浩陡地一声朗喝,古剑挥处,突闻一声惨叫划空,寒虹飞卷而出,蔡磊已连肩被劈成两半,尸身倒地,溅血当场!
五人联手,甫才攻出一招……不!应该说是一招未到,便有人亡命剑下,由此看来,这一战结果如何?已是不言可知。
王广驹等四人见状,心头全都不禁凛然大骇,暗中直冒凉气!不过,四人心头虽是凛然大骇,暗冒凉气,但身形攻势都并未稍停。
水俊浩一剑劈倒“双判笔”蔡磊,中年书生的“铁骨折扇”,石大川的“鬼头刀”,王广驹和左扬的四只肉掌,均已凌厉劲疾的攻到!
这四人虽都江湖二流角色,但联手合击起来,威力声势自也颇不同平常,尤其四人此刻均已深知对方武功身手高绝·,攻势招式若不倾出全力以赴,只要再有一人伤亡对方剑下,便又减了一分力量,形势也就更危,胜望也就绝少。
突闻水俊浩一声朗笑,寒光暴闪,剑虹飞转中,四人的攻式立被凌厉的剑气逼住,迫得身形疾退三步。
水俊浩口中的一声冷“哼?,剑势一变,飞快的朝王广驹攻去!
王广驹蓦见眼前剑光耀眼,电闪攻到,心中不禁骇然大惊,一声大喝,双掌拼命的劈出两股强猛掌力封出。
水俊浩冷哼声哂了一声,身形微侧,避过掌力,长剑招变,“浮光掠影”,直取王广驹的头脑之间!但见剑光一闪,半声惨叫中,王广驹的颈间鲜血高冒三尺,一颗六阳魁首已经和颈间分离了关系,尸身“噗通’倒地,脑袋滚落在五尺开外。
水俊浩剑斩王广驹人头,本是一眼瞬间,其速度之快,直如电光石火,快得令人咋舌!
中年书生和石大川、左扬三人在江湖上,虽都是闯荡了二三十年的人物,颇会过一些名家高手,经历过不少的阵仗,但像水俊浩这等罕绝无伦的身手,尚还从未见过,因此,一时之间,三人全都不禁被惊骇得呆住了,木立当场瞪眼望着水俊浩,满脸全是惊怖之色!
这实在太出他们意料之外,令他们惊骇了,合五人联手之力,在对方剑下竟连两招也未走完,蔡磊和王广驹二人便已溅血横尸就地……只见水俊浩手横长剑,俊脸凝寒如冰,双目神光如电,威仪慑人的射着三人,冷声说道:“三位如还想夺取‘秘图’,尚有再战的勇气,便请继续出手,否则,就此离去也还不晚!”
情况至为明显,五人联手尚巳不敌,三人何能为力?此刻,三人心中已经胆寒气馁,哪还有敢再战,夺取‘秘图’的勇气,知道若再不知机识相,必定遭遇和蔡磊二人同二的命运!
因此,三人闻言之后,立时彼此交换了一眼,中年书生忽地转“噫”一声,道:“阁下身手罕见,在下自知万万不是阁下之敌,‘秘图’之事,咱们也就此作罢了。”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好,三位请便吧!”
中年书生略一抱拳,道:“再见。”
声落,和石大川左扬二人各纵身形,飞跃出林而去。
三女飘身去近水俊浩身侧,慕容仪芳姑螓首先忍不住说道:“浩哥,那‘秘洞’——究竟画的些什么,可以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么。”
水俊浩颔首一笑、把手中长剑交给常婷婷姑娘,一然后由怀中内取出‘秘图’递给慕容仪芳,道:“你们看吧。”
于是,三女围在一起打开“秘图”,借着从树隙间射进来的月光凝目朝图上仔细看去。
只见图上角写着四行朱砂小字,是:峰峦起伏。
岭藏其间。
奇珍异学。
留赠有缘。
当中画着一幅小形地势图,山脉连绵,峰峦起伏,中间一峰挺秀,高耸人云,削壁悬岩,形势极为险峻。
三女一看之后,谁也猜料得到,所谓宝藏,必在中间这座峰头某处。因为没有其他的说明,三女目光凝注着这幅山形图久久,不由齐皆秀眉微蹙,都无法想出图画所示是何处何山?……至于所谓“奇珍异学”,是何‘奇珍’什么‘异学’?则就更是一无所知了。
施佳佳久久未闻水俊浩的声息,不禁转望着默立在一边的水俊浩问道:“浩弟,你在想什么?”
水俊浩笑了笑,道:“什么也没想。”
施佳佳道:“你知道这座山形是什么地方吗?”
水俊浩摇摇头道:“我连看都没有看过,怎会知道呢?”
慕容仪芳连忙把图递给水俊浩,说道:“浩哥,那你就快看看这座山是什么地方吧。”
水俊浩笑道:“不用看了。”
接过图,连看也没有看一眼,便折起来收入怀内。
慕容仪芳诧异的望着水俊浩问道:“浩哥,你为什么不看看呢?”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小兄从未涉到过任何一座山林,对于山形地势根本毫无所知,看了还不是一样的不知道,何况……”
慕容仪芳接道:“何况怎样?”
水俊浩正容说道:“我们纵然看出是何山何处,也不能轻率前往取此宝藏。”
常婷婷问道:“为什么?”
施佳佳接口说道:“是不是要等到和武当掌门会晤之后才做决定?”
水俊浩含首说道:“是的,我们不能授人口实把柄。”
施佳佳道:“你准备交还给武当振吗?”
水俊浩道:“不一定,但须得看紫阳老道的态度如何了。”
常婷婷说道:“浩哥,小妹有点意见,不知当不当说。”
水俊浩笑道:“婷妹何必客气,是什么意见,你尽管说好了。”
常婷婷眨了眨明眸道:“说得不对,浩哥也不生气吗?”
水俊浩道:“不会的,婷婷你放心的说吧。”
常婷婷缓缓说道:“小妹以为不论紫阳老道的态度如何,这张‘藏珍图’皆不能交还给武当派!”
水俊浩一怔!道:“有理由吗?”
常婷婷头微微一点,道:“嗯,从紫阳老道没有派人和峨嵋派合作重建‘女王城’这一点上看来,紫阳老道分明不是一个勇于认错,具有磊落胸襟的人,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宝藏’究竟是什么奇珍异学?但是……”
常婷婷又接道:“如果是罕世的旷古的奇珍异学,一旦落到紫阳老道这种性情刚愎桀骜的人手里,后果必将又是一场不小的麻烦无疑,因此小妹愿望浩哥对此事多作慎重的考虑,切莫以一时之方直,贻留下日后的烦恼!”
她侃侃而言,条理分明,只听得施佳佳暗暗点头,水俊浩心中沉吟,慕容仪芳心生佩服:“常姐姐真了不起……”
施佳佳接口道:“浩弟,婷妹之言不错,此事实有慎重考虑的必要,愚姐虽然从未闻说过武当掌门的为人如何,但山一知十,以理推测,紫阳老道可能并不是个安分守己,守正不阿的光明磊落之人!”
慕容仪芳一听佳姐姐也对武当掌门人下了不好的评语推测,她便也不甘落后的望着水俊浩嫣然一笑,接道:“对了,浩哥,婷姐和佳姐推测得不错,紫阳老道的确不是个光明磊落正直的人!”
水俊浩倏地目注慕容仪芳问道:“芳妹,你在江湖上行走时日较久,既也如此说法,想来必是曾经闻听说过什么事实了?”
慕容仪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据传说五年以前那名震燕西的、‘西陵双侠’昆仲之死,便是紫阳老道所为。”
水俊浩道:“可知为了什么事情?”
慕容仪芳道:“听说是为了‘辟毒’、‘辟火’两颗宝珠、”
“哦!”水俊浩又道:“那西陵双侠昆仲为人如何?”
慕容仪芳道:“至情中人,很有道义。”
水俊浩一沉吟,道:“僻毒’、僻火’两颗宝珠是‘西陵双侠’家传之物?”
慕容仪芳一摇头道:“不是。”
水俊浩道:“是从别处得来的?”
慕容仪芳道:“据说是以五千两银子由一个珠宝贩子买的……唉……”语声微顿,忽地轻轻一叹,接道:“双侠兄弟做梦也没想到,化了五千两银子,结果还赔了了两条命!”
水俊浩剑眉微微一皱,语声低沉的问道:“芳妹,你知双侠兄弟确是紫阳杀害的吗?”
慕容仪芳道:“虽然不敢断言确是,但却有十之八七的可能!”
水俊浩忽地正容说道:“是就是,非就非,为何只有十之七八的可能?”
慕容仪芳道:“因为没有现场目击之人,缺少真凭实据,故而尚有二三分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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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若冰《女王城》第 九 章
水俊浩脸色冷凝的沉吟稍顷,忽又目注慕容仪芳问道:“此事既无现场目击之人,又无证据,怎知是紫阳所为,这十之七八的可能,又凭的是什么呢!”
慕容仪芳道:“推断。”
水俊浩道:“是芳妹自己的推断?”
慕容仪芳摇摇螓首道:“小妹焉有如此的才智……”
语声一顿,望着水俊浩妩媚的一笑,道:“据说在双侠兄弟被杀害的半月之前,双侠家中突然来了两位三清访客……”
常婷婷忽然插口问道:“这两位三清访客便是武当道士,是吗?”
慕容仪芳颔首说道:“不错,他们向双侠兄弟直言愿以多一倍的代价,一万两银子购回其门中遗失的两颗宝珠……”
施佳佳问道:“这两颗宝珠真是武当派遗失之物吗?”
慕容仪芳道:“这就只有武当道上们自己心里知道了。”
常婷婷在旁猜说道:“双筷兄弟定然拒绝了这两个武当道士,因而恼怒了他们,和双侠兄弟翻脸动起手来,结果落败锻羽返回了武当山,对吗?”
幕容仪芳明眸一亮,转望着常婷婷道:“婷姊也听说过此事?”
常婷婷嫣然一笑道:“没有,愚姊只是胡乱猜想的。”
慕容仪芳笑道:“婷姊,你真是深藏不露,直到现在,小妹这才发觉婷姊的智慧实在并不下于佳姊呢!”
常婷婷笑道:“芳妹,你把愚姊捧得太高了,愚姊这点小聪明如何能和佳姊相比。”
说着秀目微转,瞟视了含笑静立在旁边的施佳佳一眼。
施佳佳微微一笑,道:“婷妹,我们姊妹三人何必还说这些谦虚客气话作什。
常婷婷和慕容仪芳都是冰雪聪明的姑娘,焉会听不懂佳姊姊这话中的含意,二位姑娘芳心都不禁甜甜的,明眸含情,偷偷瞟视了浩哥哥一眼,旋即粉脸生霞,低垂下了一双螓首。
粉脸生霞,因是在暗夜中无法看得出来,但二位姑娘螓首忽然低垂的情景,却是一目了然。
水俊浩本未留心介意施佳佳的话意,但一见二位姑娘的这等情形,立时也就回味过来,两只星目不由转朝施佳佳望去,施佳佳的一双妙目恰于此际也朝他深情脉脉的望了过来。
二人目光相触,施佳佳忽地向他嫣然一笑。这一笑,水俊浩脸孔顿时不由一热,赶忙移开目光望向另一边。
只听施佳佳忽然轻轻一笑,道:“二位妹妹,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怎地不说话了,是姊姊说错话了么……”
话锋一转,接道:“芳妹,以后怎样了呢?接着说下去呵。”
慕容仪芳螓首微抬,望着施佳佳笑了笑,说道:“婷姊猜想得不错,两个武当道士锻羽返回武当半月之后,江湖上便传出,双侠兄弟被人杀害了的噩耗。”
水俊浩道:“怎知便是紫阳老道干的呢?”
慕容仪芳道:“双侠兄弟被杀害的第四天,江湖上曾有人发现过紫阳老道的行踪。”
水俊浩道:“在什么地方?”
慕容仪芳道:“开封附近。”
水俊浩道:“同行几人?”
慕容仪芳道:“据说只他单独一人。”
“哦,”
慕容仪芳又道:“以武当一派掌门之尊的身份,单独一人出现江湖,此事已悖常理,再以从‘西陵’到‘开封’的路程计算,正好是差不多四天可到,而他恰于此际出现在开封附近,情形很是明显,双侠兄弟的被杀,他实在有莫大的嫌疑!何况……”
语声微微一顿,复又接道:“双侠兄弟为人正直重义,在江湖上甚少仇家,尤其双侠兄弟的一身武学功力造诣,均为当今一流高手,差一点的武林人物,焉能杀害得了双侠兄弟由此种种推断,江湖人物都认为十有七八必是紫阳老道干的!”
水俊浩道:“哪两颗宝珠呢?”
慕容仪芳道:“当然也跟着失踪了,那两颗宝珠若是还在的话,江湖上的推测,也就不会怀疑到他了。”
水俊浩微一沉吟,道:“事隔五年迄今今,双侠兄弟的好友中,难道竟无一人出头查证,为武林伸张正义,替双侠兄弟报仇么?”
慕容仪芳道:“谁敢,以武当派在武林中的地位声势,谁敢拿鸡蛋往石头碰,何况那个在开封附近发现紫阳老道的人,在消息传出不久之后,那人便突然失踪江湖,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了呢……”
常婷婷忽然插口说道:“那人一定也被杀害了。”
施佳佳接道:“婷妹说得不错,这乃杀人灭口之计。”
水俊浩点了点头,目视慕容仪芳问道:“双侠兄弟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慕容仪芳道:“这就不大清楚了。”
水俊浩脸色忽地一变,转向左方沉声喝道:“什么人?请即现身!”
六丈多外蓦然响起哈哈一声大笑,人影飘闪,走出一老一少二人。老者身着黄衫,须发灰白,年约七旬开外,双眼精光灼灼如电,一望即知是位功候深湛的内家好手。
少年约十五六岁,书生打扮,头戴文生巾,身着青衫,腰悬佩剑,生得剑眉星目,玉面朱唇,也是位英挺俊逸脱俗的美少年,只是气质上却略逊于水俊浩,缺少水俊浩那特有的高华而慑火的威仪!
老年和少年走到相距水俊浩八尺地方停住身形,目视水俊浩笑说道:“小友好灵聪的耳力,实在令人心佩得很。”
水俊浩冷漠的一笑,道:“多谢夸奖,请问尊姓大名?”
老者眉头不由暗自一皱,忖道:“这娃儿的神情好冷!好傲!……”
心中暗忖,口里却已答道:“老朽姓孟名光文。”
水俊浩微一抱拳,道:“原来是孟大侠,小生失敬了。”
语气虽然和缓了些,但脸色神情仍是一片冷漠。
孟光文成名江湖五十年前,外号人称“翻天掌”,一身武功火候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名列“东海三奇”之一。在孟光文以为对方虽然年青不认识他,绝不会投有听说过“东海三奇”的名号,闻名之后,神情态度必然立变,一变冷傲而为恭敬。
哪知意外地,眼前这位英挺俊逸非凡的少年美书生,闻名之后,语气虽然略显和缓了些,但脸色神情态度竟仍是冷漠如故。
这一来,孟光文心中不禁顿然气生,脸色倏地一沉,寒声说道:“娃儿,看你仪表堂堂,相貌颇为不俗,神情态度怎的如此冷傲没有礼貌!”
水俊浩冷然一笑,道:“请问孟大侠,要怎样才算有礼貌?”
孟光文道:“你听说过老夫的名号吗?”
水俊浩微一颔首道:“听说过。”
孟光文道:“也知道老夫是何许人了?”
水俊浩道:“知道。”
盂光文双目陡地一瞪,精光电射的道:“以老夫在武林中的辈份声望,以你娃儿的年龄,既知老夫是何许人,言语态度为何还如此不恭不敬?”’水俊浩剑眉微微一轩,道:“小生对你孟大侠已经很够恭敬,很够礼貌了。”
孟光文道:“如果不恭敬不礼貌?”
水俊浩冷冷地道:“小生便不会在此和你孟大侠交谈了。”
孟光文脸色微微一变,道:“娃儿,你把话说明白些。”
水俊浩道:“孟大侠可知一句俗语?”
孟光文道:“那一句俗语?”
水俊浩道:“敬人者人恒敬之。”
盂光文二怔,道:“老夫不明白你说的这句俗语的用意?”
水俊浩冷漠的一笑,道:“要想别人对你孟大侠尊敬有礼貌,首先必须言行方正,最起码也应该有光明磊落的风度才行。”
孟光文不由又是一怔,道:“老夫哪里不光明磊落了?”
水俊浩脸色冷凝如冰的缓缓问道:“请问孟大侠,这隐身暗处,窥听别人谈话的行为,该算是什么?小生年青识浅,尚望孟大侠有以教示!”
孟光文脸孔不由一热,顿时为之语塞,心道:“这娃儿是什么人门下,好厉害……”
他心念快如电闪的一转,倏地肃容向水俊浩抱拳一拱,道:“老夫一时不觉,犯此过错,谨向少侠道歉!”
此老的确有不同常人的修养气度,实在令人钦佩。
水俊浩听得心中不禁大为赞佩,连忙拱手还礼,朗声一笑道:“不敢当,‘东海三奇’果然名不虚传,就凭老前辈能够勇于认过的这一点看来,晚辈的言语态度,倒实在有些太过份了。
尚望切勿介怀是幸!”
孟光文哈哈一笑道:“少侠请不必客气了,事情原本是老朽的不对,焉能怪得少侠。
语声一顿,问道:“尚未请教少侠贵姓大名师承?”
水俊浩正容答道:“晚辈姓水,草率俊浩,关于师承,则尚请老前辈原谅。”
盂光文笑道:“既然有所不便,那就算了。”
水俊浩笑了笑,问道:“老前辈可是为了追踪一个武当少年而来?”
孟光文心中一动,问道:“那姓魏的是武当弟子么?”
水俊浩颔首道:“不错。”
孟光文急问道:“他人呢?”
水俊浩道:“已经返回武当去了。”
孟光文忽地一跺脚,转朝身旁的少年说道:“荃儿,我们快追!”
话落,伸手一挽少年,便待掠身而起。
水俊浩身形一闪,拦在孟光文的身前,道:“老前辈别追他了”
盂光文脸色一变,道:“少侠这是什么意思?”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老前辈为何要追他?”
孟光文道:“老夫必须得到那张藏珍图!”
水俊浩道:“那藏珍图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孟光文急道:“可是被人夺去了?”
水俊浩微一点头道:“是的。”
孟光文道:“什么人夺去了?”
水俊浩反问道:“老前辈定要夺取那藏珍图么?”
孟光文一点头道:“老夫非得到它不可!”
语气坚决,分明有不得手不罢休之意。
水俊浩心中不由立被引起一阵反感,语声转成冷冰冰道:“以老前辈在武林中的身份威望,为何竟也如此好贪,难道不怕受人非议,毁了‘东海三奇’的名头吗?”
这两句话的份量颇为不轻,只听得孟光文的老脸不禁一热,但旋即胸有成竹的哈哈一笑,道:“少侠说的不错,以老夫的身份而言,实在不该有此贪欲,何况老夫已是年近八旬,行将就木之人,夺得了它,又能有何作为?…….”
语声一顿,接道:“老夫实是另有隐衷!”
水俊浩道:“什么隐衷?可否对晚辈一言。”
孟光文目光瞥视了身旁的少年一眼,缓缓说道:“就是为了这孩子。”
水俊浩问道:“他是谁?”
孟光文忽地轻声一叹,道:“这孩子身负血海深仇,非练成罕世的超绝奇学功力,不能报仇!”
水俊浩道:“他的仇家武功很高!”
孟光文点点头道:“不但是武功很高,而且势力极大!”
***。
水俊浩目光微转,默默地注视着青衫少年久久,旋而缓缓仰起头,望着浓密遮空的树叶凝思……施佳佳等三位姑娘,孟光文和那青衫少年,谁都看得出来他这种神情,分明是在为某件事情作着重大的考虑,决定!
他在考虑决定什么?……三位姑娘都是聪慧透顶之人,当然能够猜想到个八九不离十,知道必是与那青衫少年有关。
至于孟光文和青衫少年,他们和水俊浩只是初见,对水俊浩的为人性情尚还丝毫不知,又怎能猜想到他在考虑什么呢?不过,孟光文乃是位胸怀磊落正直的长者,见他突然凝神思考起来,便就没有开口说话打扰他,只和青衫少年静静地默立着。
三位姑娘此刻自是更不会说什么,打扰他了。
因此——五个人,大家都静静地站立着,十道.目光齐皆投射在水俊浩的身上,默默的望着他,静静地等待着。
此刻,孟光文心中忍不住在暗想:“此人究竟是什么出身来历?这三位姑娘一个个都是钟灵毓秀,慧质天生,容华绝代的美人儿,她们又是何入门下弟子,和他是什么关系呢7……”
突然,一朵乌云,遮盖住了天空似圆未圆的月亮,整座树林里立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暗黑中,倏见水俊浩双目奇光暴射,灼灼如电的射视着孟光文,问道:“孟老前辈,这位小兄弟如果得到那‘藏珍图’,便定能练成绝学,报得血海深仇吗?”
盂光文点点头道:“不错,按图索骥,寻到绝学经谱,潜心苦练,三年五载之内,定能成为当今武林绝顶高手,足以了断血仇!”
水俊浩微一沉吟道:“老前辈所言可是真的?”
孟光文道:“少侠可是怀疑老夫所言不实?”
水俊浩一笑道:“晚辈相信老前辈说的这位小兄弟身负血海深仇之言,确实不假,不过……”
话锋一转,问道:“老前辈可知‘藏珍图’是何绝学经谱?”
孟光文道:“这个……”
水俊浩含笑说道:“老前辈请即明言,晚辈当将那得图之人直告。”
孟先文略一犹疑,道:“据说是百年前武林奇人‘龙渊上人’的遗物,除一部‘龙渊秘芨’以外,其他尚有何物,则就不清楚了。”
“哦……”
水俊浩目光又瞥视了青衣少年一眼,问道:“这位小兄弟的姓名和仇家是什么人物?老前辈可否告知么?”
孟光文摇摇头道:“为了他的安全起见,尚请少侠原谅……”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现在少侠可以明告那得图之人是谁了?”
水俊浩脸容倏地一正,道:“那人远在天边。”
孟光文不由一怔,望着水俊浩惊异的道:“什么?少侠你……”
水俊浩点头一笑道:“就是晚辈。”
孟光文呆了呆,目注水俊浩问道:“少侠真的夺得那‘藏珍图’了?”
水俊浩道:“老前辈可是不信晚辈有这份能耐?”
孟光文目光扫视了地上的三具尸首一眼,道:“那么这三人都是命丧少侠之手的了?”
水俊浩道:“是的,他们贪欲熏心,罔顾江湖道义,妄想联手夺取‘藏珍图’,晚辈不得不解决掉他们!”
孟光文默然沉吟稍顷,缓缓说道:“看来老夫不得不和少侠一战了。”
水俊浩道:“老前辈如认为有此必要,晚辈定当奉陪,不过……”
话声一顿,接道:“晚辈认为这一战还是免了的好。”
孟光文道:“为什么?”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老前辈自信战来必胜吗?”
孟光文脸色一变,道:“少侠可是认为老夫无能胜你?”
水俊浩道:“老前辈虽是当代武林绝顶高手,但是要想战胜晚辈,只怕非常困难!”
孟光文双眉忽地一阵轩动,哈哈一声大笑,道:“少侠不觉得这话说得太狂了些吗?”
水俊浩淡然一笑道:“老前辈自认比那‘琼岛狂人’公孙楚如何?”
孟光文怔了怔!道:“那公孙老魔还活着?”
水俊浩点点头道:“老魔头当年并未死去,琼岛三十年埋首潜修,功力大进,现已被‘金狮盟’网罗,聘为‘护法总监’。”
“哦……”
孟光文口中方自轻“哦”了一声,水俊浩接着又道:“数天以前在鄱阳湖畔,晚辈曾与他战过一场!”
孟光文接道:“结果是老魔战败了,是不?”
水俊浩微一颔首道:“嗯,而且败得很惨!很惨!”
孟光文道:“怎样很惨法?””
水俊浩朗声说道:“一剑断臂!”
孟光文心中不禁一震,脸现惊凛之色的道:“所谓一剑断臂的意思,可是老魔在你剑下只走了一招?”
水俊浩道:“正是如此。”
孟光文微一沉吟,道:“老魔既为‘金狮盟’的‘护法总监’,这样二来,一你岂不是与“金狮盟’结下深仇,‘金狮盟’高手如云,他们焉能饶你。”
水俊浩剑眉一挑,震声说道:“‘金狮盟’作乱江湖,残毒好杀,妄图称霸武林,君临天下,他们纵然肯饶晚辈,晚辈也不会饶得了他们呢!”
他说盹俊脸正气映然,语声锵锵震人心弦,神威凛凛,令人不敢仰视,心底油然顿生敬佩之意。
盂光文目睹他这等正气凛然之态,不由微呆了一呆,道:“如此说来,少侠倒是胸怀维护武林正义,荡魔平乱之志的豪士了!”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除魔卫道,消弥杀劫血腥,武林人人有责,晚辈既然脐身武林。虽是一介未学后进,也断不能容忍邪魔猖撅,坐视不管厂孟光文倏地伸手一竖大拇指,由衷的赞道:“少侠豪气冲天,令人实在心佩!单凭此点,老夫就应当即此罢休,遵从少侠之意‘免战’,不过……”
语声顿了顿,目光瞥视了身旁的青衣少年一眼,正容接道:“为了这孩子的血海深仇,老夫自不量力,仍想和少侠一战胜负!”
水俊浩颔管道:“老前辈既是定要一战,晚辈道命奉陪。
语声一顿,接道:“我们便以十招为限,晚辈落败,便将‘藏珍图’双手奉上。”
孟光文心念一动,问道:“如胜负不分呢?”
水俊浩剑眉微蹙道:“便算晚辈落败如何?”
孟光文脸色一变,沉声怒道:“你是存心侮辱老夫吗?”
水俊浩正色说道:“晚辈决无此心,因为晚辈自信十招必胜。”
孟光文脸色沉寒地说道:“未动手之前,彼此皆有胜负各半之机,少侠你太狂妄了!”
水俊浩道:“晚辈当以事实答复前辈。”
孟光文双目精光暴射地点点头道:“好!老夫倘然落败,立刻转返东海,从此永不踏人江湖半步!”
水俊浩摇首一笑,道:“老前辈此话,晚辈不赞同。”
孟光文怒道:“你要怎样才赞同,难道要老夫自绝当场。”
水俊浩道:“老前辈太言重了,晚辈怎敢有这种想法……”
语声一顿,正容说道:“当今之世,正值魔道猖撅,浩劫狂澜扩张,道消魔长之际,以老前辈的一身武学功力,正应挺身卫道,拯救浩劫狂澜才是,否则,岂不辜负一身绝学,是以,晚辈愿令这一战赢得老前辈的正义之助!”
此刻,孟光文这才明白了水俊浩的真正用心意图所在,心头不禁微微一凛!暗道:“看来此人不但是个身怀奇学绝功之人,也是个智慧超人的一代俊彦……”
他暗忖至此,心念忽然一动,目射灼灼的望着水俊浩问道:“少侠可是要老夫听命于你?”
水俊浩道:“晚辈不敢,只望老前辈能够应允相助,于愿足矣!”
孟光文陡地哈哈一声大笑,道:“水少侠,老夫佩服你了……”
语声一顿,正容说道:“好!老夫倘然落败,‘东海三奇’便全部都听命于你!”
水俊浩突然拱手躬身一揖,道:“如此,多谢老前辈了。”
青衣少年自和孟光文一起现身以来,便一值静立在孟光文身旁,从未开口发过一言,此时,却再也忍不住心底一阵激动,脱口喊道:“师父!”
孟光文侧脸望着青衣少年道:“荃儿,什么事?”
荃儿忽地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抱着孟光文的双腿,星目含泪地说道:“师父,您老人家对荃儿太好了……”
话未说完,泪珠已如断线珍珠般的滴落。
孟光文眉头微微一皱,道:“荃儿,你快不要这样,赶快起来站到一边去。”
荃儿摇摇头道:“不!师父,荃儿请求您不要和水少侠相搏了!”
孟光文笑道:“你是担心为师的落败,是吗?”
荃儿道:“荃儿虽然不信师父真会落败,但是,您老人家三位已归隐多年,这次为了荃儿重履江湖,已使荃儿衷心愧歉不安,倘然您老人家……”
语声微微一顿,恳求地道:“荃儿情愿跟随三位师父再苦练十年,但求师父答应荃儿不要和水少侠搏战了吧!”
孟光文脸色倏地一寒,沉声说道:“这怎么可以,武林中讲究的是‘一诺千金’,‘言出无悔’,为师的岂能自毁信诺,纵是必败,亦得一战!”
语声略顿,忽地轻声一叹,接道:“荃儿,你的心意为师明白,为师的如果自毁信诺,则一生英名岂不尽付东流!奎儿,你赶快起来站开一边去吧。”
荃儿闻言,知道事情挤迫至此,已到无可挽回的余地,于是便点点头道:“荃儿遵命,万望师父多多小心。”
孟光文微微颔首道:“为师自己有数。”
荃儿站起身子,默默的迈步走向一边。
水俊浩忽然望着荃儿含笑地说道:“望兄弟,我现在先许诺你,不管你那仇家是个如何厉害难惹的人物,我一定使你手刃血仇!”
荃儿忽地双五一批,坚毅地道:“不!谢谢你,我一定要凭自己的武功力量来手刃恶贼!”
水俊浩神色肃然地道:“好!有志气,我必定令你如愿以偿!”
孟光文听得心中不由一动,目注水俊浩问道:“少侠如此许诺,敢莫是有成全荃儿之意?”
水俊浩正容点首说道:“是的,晚辈心中早就作了决定了!”
孟光文问道:“少侠打算怎样成全他?”
水俊浩道:“现在言来未免嫌早,不过……”
孟光文接道:“怎样?”
水俊浩道:“老前辈但请放心,晚辈必使他在一年的时间内,成为一个当代武林的绝顶高手!”
盂光文怀疑不信地道:“一年时间之内可能吗?”水俊浩道:“晚辈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以荃兄弟的资质天赋而言,有一年的时间足够了。”
***。
这一来,孟光文可不能怀疑不信了。他呆住了,双日盯视着水俊浩,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水俊浩朝他笑了笑,道:“老前辈可是不相信晚辈之言?”
“呵!”
孟光文连忙摇头道:“相信!相信!”
语声一顿,倏地转向奎儿说道:“荃儿,你还不赶快上前叩谢水少侠。”
荃儿闻言,连忙抢步上前肃容悦道:“荃儿叩谢水少侠慨诺成全大德!”
说着便弯膝叩拜下去。
水俊浩微一摆手,含笑说道:“荃兄弟,不敢当,请勿行此大礼。”
他微一摆手,即已发出神功罡气托住荃儿的身躯,荃儿如何还能叩拜得下去,一张俊脸挣得发红,仍是毫无办法。
孟光文是何等阅历之人,一见荃儿挣拜下去的情形,立时便明白了其中原因,心中不由又惊又佩,连忙笑说道:“荃儿,水少侠既然不肯受你大礼叩拜,你就大德不言谢,只行个常礼吧。”
荃儿闻听,便就恭敬地向水俊浩躬身一揖。
水俊浩忽又望着荃儿含笑说道:“荃兄弟,我比你大几岁,想认你做义弟,你愿意吗?”
荃儿自从一见水俊浩时,心中便有着一种非常的好感,闻言,不由大喜过望,但因恩师在旁,不便擅专,便征求同意地掉首转向师父望去。孟光文当然明白爱徒的心意,立即微一颔首表示赞成。
于是,荃儿便向水俊浩跪拜道:“小弟拜见大哥。”
说罢,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
这一次,水俊浩并未发出神功罡气拦阻他,实生生地受了他的大礼叩拜,然后这才伸手挽起荃儿笑说道:“愚兄名叫水俊浩,以后室弟便叫愚兄浩哥好了。”
荃儿恭敬地答道:“是,荃儿遵命。”
水俊浩随即替荃儿介绍了三位姑娘,荃儿依次一行礼拜见过后,水俊浩这才转向孟光文道:“老前辈,现在该轮到我们的了。”
盂光文不由一怔!道:“轮到我们什么?”
水俊浩笑道:“十招之战,老前辈难道忘记了?”
因为情势转变得出人意外,孟光文还真把这“十招之战”
的事抛到脑后去了,闻言这才想起“哦”了一声,摇摇头道:“算了,这十招之战可以就此免了。”
水俊浩道:“老前辈要自毁信诺么?”
孟光文哈哈一笑道:“老夫岂是自毁信诺之人!”
水俊浩道:“然则这十招之战如何可免?”
孟光文笑道:“老夫认败还不成!”
水俊浩剑眉微微一皱道:“但是事关齐涂二位老前辈……”
他话未说完,忽闻一阵衣袂飘风飒然,八个斜背长剑的中年道士奔进林来,并肩岸立在相距丈外地方。
孟光文和荃儿一见,脸色不由齐地微变!
水俊浩目光一扫八名中年道士;冷峻地问道:“道长等何来?”
其中一个道士脚下跨前一步,喝问道:“阁下就是水俊浩么?”
水俊浩道:“不错,道长何人?”
道士道:“贫道武当一清。”
水俊浩冷声道:“原来是武当八剑之首,幸会幸会……”
语声一顿,问道:“八位来此何干?”
一清道:“找你!”
水俊浩道:“有何赐教?”
一清道:“要还‘藏珍图’。”
“你们碰见魏宗鼎了?”
“不错。”
“他没有告诉你们本公子的传言?”
“告诉了。”
“你们为何还要前来?”
“目的在要还‘藏珍图’!”
“这‘藏珍图’可是你们武当之物?”
“不是。”
“既然不是,你这‘要还’二字,须得修改一下才对!”
一清道:“贫道不想和你咬文嚼宇,只要你交出‘藏珍图’便算完。”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否则便没完没了,是吗?”
一清一声冷笑道:“你知道就好。”
水俊浩淡然一哂,道:“贵掌门不赴约吗?”
一清道:“魏师侄已经回山禀告掌门人去了,赴约不赴约,皆由掌门人决定,贫道等未便代言。”
水俊浩倏地沉声说道:“一清,本公子劝你们还是立刻回返武当,听候贵掌门的决定为是!”
一清也沉声说道:“没有那么简单!”
水俊浩双眉陡地一挑,震声说道:“‘藏珍图’现在本公子身上,你们如果一定不听劝告,只管出手夺取,不过本公子却要先声明一句话!”
一清道:“什么话?”
水俊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