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字震人心弦地说道:“一切后果由你们自己负责!”
一清嘿嘿一声大笑道:“贫道还当你有什么遗言呢;原来竟是这么一句废话!……”
话声一顿,双目陡瞪,沉声喝道:“少饶舌了,你准备动手吧!”
水俊浩一声冷笑道:“好!久闻武当‘两仪,四象,八卦’剑阵为武林一绝,变化深奥无穷莫测,名震天下,本公子今天就领教领教你们的‘八卦剑阵’,你们联手布阵吧!”
施佳佳闻听个郎要独斗“八卦剑阵”,她深知武当“八卦剑阵”的威力非同小可,正待撤出腰下的“赤龙神剑’’递给个郎时,却见个郎已探手怀内撤出了“紫金短刀”,知道个郎要施展一身奇学绝功,一战“八卦剑阵”,十是,一只握着剑柄的右手,便又悄悄缩回。
只听一阵“呛啷啷”连声轻响,寒光景闪中,“武当八剑’’已齐地撤出了斜背着的青钢长剑。
这时,孟光文和施佳佳等三位姑娘五人,已全部退开二丈开外地方站立着。
一清右手举起长剑一挥,喝道:“布阵。”
衣袂飘风,人影飞闪,八剑已各就方优抱剑当胸,凝神岸立,将水俊浩包围在中央核心位置。
水俊浩手横短刀,气沉神凝,岳峙渊停地挺立场中,双目神光奕奕的盯视着一清,好像他此刻搏战的对手只有一人。
一清心中不由一凛!他深知水俊浩曾凭着手中的一柄短刀,一招击败过峨嵋“四大金刚”,实在是个身怀罕世奇学功力,身手高不可测的高手,若不小心与战,只伯很难有胜望。
孟光文眼见水俊浩这等气势,心中不禁大为赞佩,自叹弗如!
蓦听一清口中一声朗喝,右手长剑一振,抖起三朵剑花,寒虹暴闪,飞快如电的直朝水俊浩迎面攻到!其他七支长剑也立即如斯响应,分从七个不同的方位,齐朝水俊浩电疾攻出。
刹那间,顿见寒虹飞闪,剑影纵横,剑风嘶嘶……,确不愧为名震天下武林的一派绝艺,其声势威力果然不同凡响,令人见而惊心色变!
水俊浩凝立中央,对于分自八方攻来的八支长剑,视若未睹,身形不移不动。
就凭这份定力,已非当今武林任何一位高手能够办到,足以令人心头凛然失色。眼看八支长剑距离水俊浩的身体八处要害大穴只在二尺许左右之际,第听水俊浩口中嗤然一声冷笑,身形一闪,已宛若游鱼般地从八支长剑的缝隙间滑过,欺身到了一清的身旁。
快!快得出人意外,令人惊心咋舌!只见宋茫一闪,直朝一清的胸前划去!
一清心中不禁骇然大惊,连忙身形一侧,向旁横跨闪避!
但是,水俊浩已决定“擒贼先擒王”,存心一招将他伤于刀下瓦解掉“八卦剑阵”,如何肯容他避开!刀势一偏,翻腕反向一清的左臂划下!
刀光过处,带起一片血雨,夹着一声低沉的惨叫,一清的一条左臂,已齐肘盘关节部位被削断,跌落地上。鲜血如泉,急涌而出……一清痛得身体一晃,向后连退了二步(奇*书*网.整*理*提*供),勉强稳住身形,右手一丢长剑,骄指连点了肩臂数处筋脉,止住血流!
水俊浩刀断一清的一只左臂,这本是电光石火一闪的事,其他七剑别说是出手抢救了,连看也没有看清楚!
待至他们发觉一清受伤,又惊又怒的挥剑齐朝水俊浩扑去时,水俊浩已飘身退出丈外,沉声喝道:“住手厂七人停住身形,横剑怒目瞪视着水俊浩,其中一名瘦长脸孔的道士沉声喝道:“阁下有何话说?”
水俊浩面色凝寒如冰,冷峻地说道:“尔等八剑联手,以名震武林的‘八卦剑阵’,在本公子手下也只不过是一招之敌,若再敢逞强出手,就休怪本公子刀下绝情,要尔等立刻溅血标尸当场!”
瘦长脸道士嘿嘿一笑,道:“水俊浩,你少说狂话,那是道爷们的‘八卦剑阵’尚未发挥真正的威力,为你所乘所致!”
水俊浩一声冷笑道:“就算尔等剑阵尚未发挥真正威力,本公子胜得侥幸罢,现在你等八剑之首已经负伤断臂,无能再战,难道你等还能以‘七星剑阵’一战不成!”
瘦长脸道士道:“道爷们虽不清‘七星阵法’,但‘两仪’化‘四象’剑阵,发挥出威力,也一样能要你溅血当场!”
水俊浩冷然一哂,道:“你等自比峨嵋‘四大金刚尊者’如何?”
瘦长脸道士脸色一变,正待答言时,却听一清沉声说道:“一宏师弟,不要多说了,我们走!”
一宏心中仍有点不服气地道:“师兄!我们就这样回山,只怕……”
他话未说完,一清已双目一瞪,厉声说道:“师弟,你敢不听愚兄之命么?”
一宏连忙垂首说道:“小弟不敢。”
一清脸色稍现和缓地说道:“我们走吧。”
说罢,目光狠毒地瞪视了水俊浩一眼,正待转身迈开大步离去,忽闻水俊浩朗声说道:“且慢。”
一清眉头一皱,冷声道:“阁下还有什么指教?”
水俊浩朗声说道:“相烦再传语贵掌门,就说本公子希望在他未赴约之前,请严令贵派门下弟子,切勿妄自逞强找本公子的麻烦,否则,就休怪本公子手下绝情……”
语声微顿接道:“还有希望贵掌门能准时赴约,解决一切,不然,武当山一宫五观,将遭血洗火劫!”
八名道士听得齐都心头猛然大震,脸色勃变!
一清嘿嘿一笑,咬牙说道:“好!贫道一定依言禀告敝掌门,阁下还有什么话说没有?”
水俊浩道:“没有了,你们走吧。”
一清不再多言,率领着七个师弟,转身迈开大步奔出树林而去!
孟光文虽是名列“东海三奇”之一,武学功力绝高,为当今武林绝顶高手,但他目睹水俊浩一招伤人,击破名震天下的武当“八卦剑阵”,这种奇绝罕世的武功高手,也不禁被惊得呆住了,恍疑置身梦中……他原本以为水俊浩和“武当八剑’’一动上手,他必可从水俊浩的武功招式身法中,窥视出水俊浩的师承来历的。哪知,凭他的目力,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水俊浩的身形,竟也未能看清楚水俊浩使用的是什么身法,怎样将一清伤于刀下的!
其实,他又怎知,他纵然看清楚了水俊浩的身法招式,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地无法知道水俊浩的师承来历!
***。
武当八剑走了。
孟光文这才恍若梦醒般地深深地轻吁了口长气,望着水俊浩忽然扬声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水少侠,老朽今天可真的开了眼界了,以水少侠这等超绝罕世的武功身手,举目当今武林,只怕很少有三招之敌呢!”
他因已从心底深处,对水俊浩生出了敬佩之感,是以连“老夫”的自称也改成了“老朽”。
水俊浩微微一笑,谦虚地道:“老前辈,你如此捧赞,可使晚辈惭愧汗颜极了,武学一道,其渊深有如浩瀚海洋,天下之大,更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大,晚辈这么一点微末技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又能算得什么呢!”
孟光文又是哈哈一声大笑,道:“好一个沧海一粟而已,少侠你太谦虚了……”
语声一顿,正容接道:“若说少侠你的这身技艺算不得什么,则老朽的这三脚猫的把式,可要连粪土都不如,从此真得羞谈武事了!”
水俊浩笑道:“老前辈,我们别谈这些了,现在还是履行我们的约言吧。”
孟光文当然明白水俊浩所指的“约言”是什么,此刻,他已深知水俊浩的武功身手高他太多,他如何还肯再履行“十招之战”的“约言”,自找难堪。当下遂即脸色一正,摇摇头道:“不用履行了,老朽已诚心认败了。”
水俊浩答道:“那怎么行?”
孟光文笑道:“不行也得行,反正老朽已决定宗旨,与其出丑还不如藏拙的好。””
水俊浩鼓励道:“老前辈又何必如此自贬呢,晚辈认为以老前辈的身手,只要能凝神静气全力尽展绝学,还真不一定支持不下十招之数呢。”
孟光文听得心中不由豪气顿生,但旋忽摇首一声轻叹,道:“少侠你也别替老朽壮胆了,这点老朽还有自知之明,纵然少侠你礼让老朽九招,只要你展开奇学反击,虽是只有一招,老朽也非落败出丑不可!”
水俊浩一听孟光文这等口气,知道无论如何,他是决不会和自己动手的了,不由眉头微皱了皱,道:“老前辈既然一定不愿履行‘十招之战’,晚辈自是不敢勉强,不过……”
孟光文道:“少侠请放心,‘东海三奇’从现在起便听命于少侠,拯救浩劫,除魔卫道!”
水俊浩闻言,连忙肃容躬身一揖,道:“如此,晚辈多谢了。”
孟光文哈哈一笑道:“少侠请不必客气了……”
话锋一转,目注水俊浩问道:“有件事情,老朽想请教少自侠,不知当是不当?”
水俊浩含笑道:“什么事情?老前辈请直言好了。”
盂光文微一沉吟,肃容问道:“请问少快可是与武当派有仇?”
水俊浩道:“现在还不能断定。”
盂光文诧异地道:“为什么?”
水俊浩道:“家父是不是武当道士杀害的,尚待查证。”
孟光文道:“因此少侠邀约武当掌门想当面质疑?”
水俊浩摇摇头道:“不是的。”
孟光文道:“另有纠葛?”
水俊浩微一颔首道:“这段纠葛比晚辈的父仇还要严重!”
孟光文心念一动,道:“严重得可能要血洗武当?”
水俊浩轻“嗯”了一声,道:“此次约晤,只要紫阳老道敢于违抗晚辈的条件,武当派将从此在武林中除名,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孟光文听得心头不禁凛然一震!道:“定要如此吗?”
水俊浩道:“哼!若不如此,武林中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孟光文道:“武当派何以惹下这等滔天大祸,少侠可否略示端倪?”
水俊浩笑了笑道:“老前辈此时何必多问,此事不出十天便可分晓一切,岂不比晚辈说来要好得多么!”
孟光文微一沉吟,又问道:“令尊大人也是武林豪侠么?”
水俊浩点点头道:“是的,先父讳明飞,江湖人称‘万里萍飘’。”
孟光文心中不由又惊又喜的道:“呵……,你是水大侠的公子。”
水俊浩道:“老前辈认识先父?”
孟光文哈哈一笑,道:“岂只认识,十七年前,令尊远游东海时,曾在老朽兄弟居处盘桓了将近月余,交情颇为莫逆呢!”
水俊浩一听“东海三奇”竟是父亲的莫逆之交,连忙恭敬的躬身行礼道:“伯父原来是先父莫逆之交,请恕小侄不知失礼之罪!”
孟光文笑道:“贤侄不要客气多礼了……”
话锋一转,问道:“令尊何时被杀害的?”
水俊浩凄然答道:“十年以前。”
孟光文道:“先前贤侄曾有武当道士是否杀害令尊的凶手,尚待查证之语,难道其中还另有曲折么?”
水俊浩道:“并没有什么曲折,凶手不是武当道士便是峨嵋和尚!”
孟光文心中不由一惊,道:“峨嵋和尚?可能吗?”
水俊浩点点头道:“除了他们两派弟子外决无别人。”
孟光文诧异的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令尊竟与这两大门派结了仇?”
水俊浩悲愤的说道:“先父和他们两派根本无仇无怨,只因先父曾经进入过‘女王城’而已。”
孟光文甚为迷惑不解的道:“这是为什么呢?进人过‘女王城’并不犯罪呀!”
水俊浩道:“伯父可知当年凡是进入过‘女王城’的武林高手,全都被峨嵋、武当两派高手杀害了么?”
孟光文不禁极感骇异的道:“真有这等事?”
水俊浩正容说道:“此事江湖上人尽皆知,小侄何敢乱言。”
随后,水俊浩便把事情的起端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孟光文听后,这才明白原因真象。
五天之后!
水俊浩和施佳佳,常婷婷,慕容仪芳三位姑娘带着王三和义弟荃儿,一行六人五骑到了黄冈县城。
黄冈城内,似乎正在蕴酿着一场风暴!甫一踏进城内,水俊浩和三位姑娘立时发觉了城内的气氛有些异样,情形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敢位黄冈城内此刻所有大街小巷的饭馆客店中,到处都挤满了形形色色非常扎眼的江湖人物。
其所谓“扎眼”,是因为这些江湖人物,大都经过了易容化装,隐藏着本来的面目身份,行动更带着一些神秘鬼祟的气氛!并且,这些江湖人物中,不但是黑白两道都有,竟还包括了一些名门正派的侠义之士。
这实在太令人惊奇了!更怪异的是,这些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人物,有许多彼此间甚而还有着极深的仇恨,生死不解的过节,但此刻他们同处在一座城内,竟能相安无事,似乎已忘记了彼此间的仇恨过节,互不相扰。
这种出乎寻常的情形看在水俊浩和三位姑娘的眼里,心中都不由得既惊奇又诧异,大为迷惑不解。不过,他们心底都有着一个直觉的意识,那就是——形势显然,黄冈城内定必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否则,决不会突然有这么许多江湖人物荟集到这个地方的。
然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呢?水俊浩和三位姑娘都在默然暗想着,当然,任凭他们怎样聪明,智慧绝世,也决不会想到的。
***。
“悦宾楼”名义上虽是一座兼营饭馆的大客店,实际乃是“女王城”对外一切连络的总店。因此,这座“悦宾楼”的规模范围之大,房舍之多,不仅是黄冈城内首屈一指,纵目当今之世,天下所有的客店,相信也无出其右者。
至于店内的伙计,帐房,总管,以及掌握一切大权的店主,一个个都是二十四五岁年纪的少年。自然,他们也都有着一身惊人的武学功力,是“女王城主”近十年来派人暗里在外面调教出来的好手属下。
“悦宾楼”开设在城内东大街上,已经快有五年的历史了,由于店伙计们对客人和气可亲,接待周到,平时的生意就已经非常之好,这几天则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后院中一排五座颜色各个不同的楼房,和两旁二十多间厢房外,所有近百间的客房,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客满了。
当然,这近百间客房里住的,都是来自各方的江湖人物。
时当宋末,也正是一天当中,饭馆生意最为清闲的晨光。
水俊浩和三位姑娘等六人,到达店门外时,却见店堂内围满着一大堆人,总管贺大年和一个中年人在争执着。
那中年人约有四十开外的年纪,身着一袭青衫,青衫上却打了几块补丁。
帐房云翔沉寒着脸色,带着四个店伙站立在贺大年的旁边。
水俊浩见状,不由微皱了皱剑眉,转向三位姑娘低声说道:“你们且等一等。”
说着人已下了马背,迈步走进店内。他本想分开围着的人丛人内问问是什么事的,但心念忽然一动,便没有这样做,乃停步站立在人丛后面静作壁上观。
只听贺大年说道:“在下已经解说得很清楚了,那是内宅,实在无可从命!”
中年人道:“在下非常相信总管之言不假,但据在下所知,那些房屋根本无人居住,乃才作此不情之请,尚望总管能够于以方便通融!”
贺大年道:“不必多说了,有无人居住,那是本店之事,兄台还是赶紧另觅住处去吧。”
中年人忽地一声冷笑,道:“如此说来,总管一定不肯方便通融了?”
贺大年冷冷地道:“哼!不行就是不行的,兄台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中年人又是一声冷笑道:“总管请出贵店主来,由在下和贵店主商谈,也许贵店主说不定会答应在下的请求呢!”
贺大年道:“兄台不必多此一举了,别说敝店主此刻不在,纵然是在,任凭兄台如何商谈请求,敝店主也决不会答应的!”
中年人道:“这等说来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贺大年道:“嗯,半点也别想!”
中年人声调突然一变,沉声道:“如果我们硬要住进去呢?”
贺大年双眉一轩道:“兄台可是要恃强么?”
中年人道:“我们无处可住,总管又一定不肯通融,情迫不得已,只好如此了。”
贺大年微微一笑道:“兄台敢是认为本店随便可以好欺侮的么?”
中年人冷冷地道:“是便怎样?”
贺大年突地朗声一笑,道:“没有怎样,不过在下可要劝告兄台一声,本店并非兄台可以恃强发横的地方,兄台最好能够收敛一些!”
中年人忽地一声冷笑道:“如此说来,总管必然也是个身怀绝技的武林同道了。”
贺大年冷冷地道:“是与不是,皆与兄台无关,本店已经客满,再无客房可供兄台居留,兄台可以走了。”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没有那么便当,在下已经看中了贵店后院里的那些空屋,非要住进去不可!”
话声一落,身形微侧,竟自从贺大年身旁闪过,迈步往后闯去。
贺大年一声冷笑,转朝身旁的一名店伙道:“拦住他!”
那名店伙应声而动,身形一闪,已拦在中年人的前面,沉喝:“站住!”
围观的群众,无一不是江湖人物,他们目睹店伙这等奇快的身法,心中不禁齐都一凛!对这座“悦宾楼”立时有了不简单的看法,暗忖道:“连店伙计都具有如此不平常的身手,则帐房先生,总管等人的武功身手,不言可知,必定更高了!”
中年人眼见店伙身形一闪,便已惧在面前,心中也不由凛然一惊!但旋忽大怒的双目一瞪,冷喝道:“让开!”
单掌一抬,便朝那名店伙胸前拍去!店伙计口中一声冷笑也是单掌一抬,吐掌迎上。
“砰!”两掌相接,一声震响,中年人和那名店伙同时身躯一晃,各自后退了一大步。
中年人不由微微一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悦宾楼”中一名小小的店伙计,竟然身怀与他同等功力的身手!
他微微一呆之后,便即嘿嘿一声冷笑道:“好小子,你手底确然不弱,再接我两掌试试!”
话罢,双掌一挥,便待朝那名店伙扑出时。
蓦地——忽闻一声震人心弦的沉喝:“住手!”
中年人应声顿住,围观的群雄心中不禁齐皆一惊,扭头循声望去,这才知道发出这声震人心弦沉喝之人,乃是位文质彬彬的少年美书生。
群雄一见,心中不由全皆暗赞道:“这少年好美好俊……”
水俊浩微一招手,含笑说道:“诸位借光一下,让小生到里面去说话。”
群雄连忙向两边一分,让开了一条路。
水俊浩口中道了声:“谢谢。”
缓步从容的走进了人丛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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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若冰《女王城》第 十 章
人丛往两边一分开。
贺大年和云翔二人也就立刻看清了是水俊浩,连忙一齐抢步上前肃容躬身施礼道:“贺大年、云翔拜见公子。”
群雄大都是已在店内住了数天以上,见过店主项天寿之人。
他们眼见贺、云二人对这个美书生,比对店主还要恭敬的这种神态,心中大都不由微微一动,暗道:“这少年美书生是谁?……”
那中年人此际却在暗村道:“此人便是店东么……”
只见水俊浩朝贺、云二人微一摆在目光转望着中年人微微一笑,道:“兄台是穷家帮的弟子么?”
中年人微一点首道:“不错,尊驾是本店店主么?”
水俊浩摇头道:“不是,请教兄台贵姓大名?”
中年人道:“在下姓胡名子瑜。”
水俊浩微一抱拳道:“原来是胡兄……”
话锋一转,问道:“胡兄一行共有名少人?”
胡子瑜脸色微变,道:“尊驾问此何想?”
水俊浩笑道:“不知多少人、如何能安排住处?”
胡子瑜心念微微一动,目光瞥视了垂手肃立在旁边的贺、云二人一眼,道:“尊驾能够作主?”
水俊浩道:“小生若不能作主,又何必多问。”
胡子瑜点了点头道:“二十三人。”
水俊浩道:“是不是贵帮主也来了?”
胡子瑜脸色又是一变,旋又点点头道:“正是。”
水俊浩笑了笑,脸色忽地一正,星目湛湛地望着胡子瑜说道:“小生有几句话想请教胡兄,不知胡兄能坦然回答不?”
胡子瑜心中一震,道:“能答当答。”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胡兄放心,小生所想请教者,决不会涉及贵帮的秘密,也决不会得有使胡兄为难不能答之言。”
胡子瑜道:“在下洗耳恭听。”
水俊浩一笑道:“据江湖传说,贵帮的声誉虽然不如七大门派之隆,但侠行道义却胜过七大门派,此说可真?”
胡子瑜想不到对方会问出这种意外的话来,当时不由微微一怔!但旋即正容朗声答道:“在下身为帮中弟子,对于本帮的侠行道义自是不便自夸如何如何,不过……”
话声一顿,接道:“本帮弟子在江湖中,确是均能本着侠义行径,济困持危,救弱助贫,倒是一点不假!”
水俊浩点点头道:“小生也相信确是不假,但是,胡兄现在要恃强住进本店后院私宅,这是不是也算是侠义行径?”
胡子瑜不由顿时语塞,道:“这个……这个……”
他接连说了两个“这个”竟未能“这个”由一句适当的话来。
水俊浩却紧盯着沉声道:“这个什么?说!”
胡子瑜窒了窒,忽然扬声说道:“此事说来在下虽有不对,但也是迫于无奈。”
水俊浩脸容凝寒的道:“胡兄这种被迫于无奈的行为,如果贵帮主知道,他会赞同吗?”
胡子瑜脸容不由陡然惨变,目光不敢看水俊浩,默然垂手无语。
群雄闻言,心中全都不禁暗道:“这少年美书生好厉害的口齿!……”
只听水俊浩接着又沉声说道:“小生既已说过要安排贵帮主等一行人的住处,当不食言,不过……”
语声一顿,接着:“住进本店后院私宅,必须遵从小生的条件。”
胡子瑜道:“什么条件?”
水俊浩道:“条件稍停再告诉你好了,现在对于你妄言要恃强住进本店之语,必须先略予惩戒!”
胡子瑜脸色微变地道:“尊驾要和胡某动手?”
水俊浩冷然一哂,道:“胡兄你未免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了,凭你那点武功焉配小生动手,小生只是想惩戒你的强横而已,同时也使天下武林同道知晓,黄冈城内的‘悦宾楼’,并不是任人侍强随便可以欺侮的地方……”
语声一顿,迈步缓缓走到通往后院的门旁三尺之处,背墙岸上,双目湛湛的望着胡子瑜沉声说道:“胡子瑜,在我惩戒之前,为了要使你心服口服,现在由你运足全身功力往里硬闯,小生站在此处,决不出手拦你,身子也决不移动一万只要你能闯进门里一步,惩戒便即免除!”
围观的群雄一听,心中不由齐皆迷惑不解的暗道:“这少年书生在捣什么鬼花样?”
胡子瑜目露怀疑之色的问道:“也无别人拦阻吗?”
水俊浩摇首正容说道:“放心,绝对没有,但是小生可得先说明,你必须运足功力全力以赴!”
胡子瑜一点头道:“好!”
他暗暗提聚功力,迈开大步,直朝门内走去。
这时,贺大年和云翔二人带着四名店伙神情肃穆的静立一边,围观的群雄数十道目光,全都灼灼的注视在水俊浩和胡子瑜的身上。只见胡子瑜走进门口尚有五尺之处,突然加快了脚步往内间去!
哪知奇事发生了。胡子瑜不但竟未能闯过那空无阻挡的门内去,反而身躯倒射,暴退旬丈,满脸一片惊骇苍煞的望着水俊浩声音颤抖地道:“你……你……”
他接连说了两个“你”字,以下之言尚未出口,却见水俊浩脸容倏现凝寒地沉喝道:“胡子瑜,不用说了,你心中若是不服,可以再闯上一次试试,否则,你就乖乖的准备接受惩戒好了!”
胡子瑜心惊气馁的说道:“在下心服了。”
群雄目见此状,全都觉得莫明奇妙,怔然地望望水俊浩,又望望胡子瑜,心中大是迷惑不解。
只见水俊浩点首一笑,转向肃立一旁的云翔说道:“云翔,你去打他两个嘴巴,以示惩戒。”
云翔躬身应道:“属下遵谕。”
跨前一步,目注胡子瑜沉声说道:“胡兄请注意小心,云某这就要出手了。”
水俊浩陡又说道:“且慢!”
云翔立即肃然静立。
水俊浩.目视胡子瑜朗声说道:“胡子瑜,准你出手封挡,他如一击不中,惩戒可免!”
胡子瑜一听,连忙暗中凝神以待。
云翔目注胡子瑜一声冷笑,道:“胡兄,请小心准备了!”
身形一动,倏已欺近胡子瑜身前,伸掌直朝胡子瑜左额击去。胡子瑜心头微微一惊,双掌疾出,一招“迎门拒虎”,迎着云翔击来的掌势封去。
云翔口中一声冷嗤,胡子瑜墓觉眼前掌影一闪,双掌招式便已封空,心中方感不妙。
陡闻:“啪!啪!”
两声脆响中,云翔身形已飘退回原处,岸然岳立。不用说也不用看,谁都知道胡子瑜的双颊,必然已实实的各挨了一掌。
这两掌,打得很是不轻,胡子瑜的双颊上顿时一边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学印,顷刻间双颊红肿,鲜血自唇角缓缓流出。胡子瑜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和两颗大床牙,木楞楞地望着水俊浩和云翔发呆,脸色苍煞难看到了极点。
此刻,围观的群雄这才知道,这“悦宾楼”中的帐房、总管等人,虽然都很年青,却是个个身怀惊人绝技,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无一是好惹的人物。至于他们先前一再忍耐的原因,只不过是不愿随便炫露而决非怕事。
只听水俊浩一声冷笑,道:“胡子瑜,这两个嘴巴,只是象征性的惩戒,希望你谨记今日之训,尔后切勿再犯这种恃强逞横的行为,有损贵帮在江湖上的侠誉!……”
语音一顿,沉声说道:“现在你听清楚了,小生要说住入本店后院私宅的条件了。”
胡子瑜连番吃了两次大亏,已知厉害,哪还再敢逞强多说废话,态度一变恭敬地说道:“公子请讲。”
水俊浩缓缓说道:“照规矩本店后院私宅,决不招待任何客人的,但本公子回敬重贵帮主的侠肝义风,乃才破例特许,不过……”
语音一顿,接道:“住人之后,不管任何人均不得擅离住处丈外地方,能办得到吗?”
胡子瑜脸色一变,道:“这个……”
水俊浩接道:“你可以先请示贵帮主,然后再答复本公子。”
蓦地——店门外人影飘闪,进来四个腰佩长剑的青年少年,身后随着一个气度岸然,威仪慑人,颚下五络长髯飘胸,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后跟着八个精壮大汉,大汉之后则是一批年在五旬开外的老者,为数总共有三十余人之多。
群雄一见,已知来人是谁,立时纷纷退身向两旁让开。
刹时,中间空出了一块两丈大小的地方。中年人身形岳立,四名青衣佩剑少年分立两侧,八个精壮大汉和九个五旬开外的老者,并肩肃立在中年人的身后。
胡子瑜连忙抢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弟子参见帮主。”
“穷家帮主”“神风追魂”麦鹏飞一摆手,双目威凌激射的一扫水俊浩等人,然后盯视着胡子瑜沉声问道:“胡子瑜,是怎么回事?”
胡子瑜身躯一震,俯首低声道:“弟子无能,请帮主恕罪!”
“神风追魂”麦鹏飞道:“是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人丛中忽有一个苍劲的声音接道:“这种事,胡子瑜怎好意思说得出口,请由老朽代说如何?”
一个七旬老者,越众而出,朝麦鹏飞微一抱拳道:“帮主认为可否?”
“神风追魂”麦鹏飞眉头微微一皱,道:“尊驾高姓大名?”
老者微微一笑,道:“老朽‘澜沧一叟’。”
“神风追魂”麦鹏飞顿时肃容,抱拳一拱道:“原来是‘澜沧’大侠,请恕本座眼拙失礼之罪!”
“澜沧一叟”哈哈一笑道:“不敢当,帮主请别客气。”
“神风追魂”麦鹏飞肃容问道:“大侠有何指教?”
“澜沧一叟”道:“帮主不是想知道胡子瑜是怎么回事吗?”
麦鹏飞点点头道:“有劳大侠赐告,只要胡子瑜果有不是,本座定接帮规惩处!”
“澜沧一望”脸容一正,“咳”了一声,便把自始至终的经过详情说了一遍。说罢之后,又哈哈一笑道:“这位小兄弟,实在可人得很,他惩戒胡子瑜这两个嘴巴,竟然还含了双重的用意呢!”
“神风追魂”麦鹏飞目光瞥视了水俊浩一眼,望着“澜沧一叟”问道:“怎样的双重用意?”
“澜沧一叟”道:“一是当着天下江湖人物之前,使人知道这座‘悦宾楼’不是座简单的客店。决不容任何人在店中逞强撒野!……”
语声一顿,接道:“另一是他敬重资帮在江湖上的使誉,要胡子瑜谨记今日之戒,尔后切勿再犯,而有损贵帮的侠誉!”
“哦!……”
“神风追魂”麦鹏飞目光再度瞥视了水俊浩一眼,威凌通人地射视着胡子瑜沉声喝问道:“这些可都是真的?”
胡子瑜心中一紧,哪还能答得出一句话来。
“澜沧一空”脸露不悦之色地道:“帮主敢莫是认为老朽当着这许多江湖朋友面前,还会说谎!”
“神风追魂”麦鹏飞脸上不由一红,这忙拱手谢罪道。
“本座一时不察,多有失礼,尚请大侠勿怪!”
“澜沧一叟”哈哈一笑道:“江湖传言,麦帮主为人胸怀坦直磊落,明辨是非,勇于认错,今日一见。果不虚传,实在令人钦佩!”
“神风追魂”麦鹏飞讪然一笑,谦虚的道:“大侠太夸奖了!”
倏地转向胡子瑜威凌的沉声喝道:“跪下!”
胡子瑜身躯一抖,双膝一弯,仆身跪地,颤来道:“弟子罪该万死,但求帮主宽恕!”
***。
“神风追魂”麦鹏飞理也不理地“哼”了一声,双目倏射奇光,灼灼如电地射视着水俊浩稍顷,抱拳一拱,问道:“少侠可是本店店主?”。
水俊浩也抱拳一拱还礼道:“不是,店主姓项名天寿。”
“神风迫魂”道:“少侠是店主的朋友?”
水俊浩道:“勉强可以这么说。”
“神风追魂”道:“请问少侠上姓高名?”
水俊浩道:“姓水名俊浩。”
“啊!……”
“啊!……”
水俊浩这一报出姓名,立闻一片惊“啊”之声四起,群雄方始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书生便是最近名震江湖的“玉面书生”水俊浩。
“神风追魂”麦鹏飞陡地肃容抱拳拱手一揖道:“原来是水公子,请恕麦鹏飞不知失礼之罪!”
神态之间,立时显出一片恭敬之色。
水俊浩连忙拱手还揖,一笑道:“麦帮主请不要如此客气。”
麦鹏飞跨前两步,恭敬地说道:“麦鹏飞恭听公子的吩咐。”
水俊浩微微一怔,目注麦鹏飞问道:“帮主是?……”
麦鹏飞一见水俊浩的神态,顿然明白了水俊浩的心意,恭敬地答道:“三日前,鹏飞曾遇见天地二位老前辈,并蒙二位老前辈指示,来此等候拜见公子。”
“哦!……”
群雄一听,不由都傻了眼,心念飞转的暗忖道:“这水俊浩究竟是个什么出身来历’!连名震江湖的一代‘穷家帮主’对他竟也这等恭敬?”
“麦鹏飞口中所说的‘天地’二位老前辈又是谁呢?难道是那三十年前名列武林‘十大凶人’的‘天地双煞’么?……”
“若果真如此,则这水俊浩的来头定必大得出奇……”
这时,跪在地上的胡子瑜,更是胆战心颤,心和肝都挤在一起,脸色苍白。惨无人色,已完全明白自己是闯下了滔天大祸了!
水俊浩轻“哦”了一声之后,转对贺大年说道:“贺总管,去店外请三位姑娘进来。”
贺大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正要迈步向店外走去时,忽闻格格一声娇笑,道:“不用请啦,我们已经进来了。”
话声中,三位姑娘已带着整儿由穷家帮排列着的一群高手身后,娉婷婀娜,轻盈地走了出来。
三位姑娘均皆有如九天仙女,美绝倾城。
群雄齐目望去,只觉得眼前一亮,全都不禁暗赞道:“喝!
这三个小妞儿好美……”
其中有几个好色之陡,更是瞪直了一双色眼瞪视着三位姑娘,忍不住口角流涎的心忖道:“像这样漂亮的妞儿,若能和大爷风流一夜,真个销魂,纵然活上十年八年,大爷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他们心中虽是这么想的,但可也明白有数得很,这三朵花儿都是有刺的,惹不得的!
施佳佳望着水俊浩嫣然一笑,道:“浩弟,你叫人把马牵去上料,同时叫王三进来吧。”
水俊浩微一点首,转向帐房云翔吩咐道:“云帐房,就麻烦你派人去料理一下,然后你再带着王三到银字楼来吧。”
云翔恭敬地应道:“属下遵谕。”
说罢,躬身一礼,带着两名店伙迈步走向店外。
水俊浩目光瞥视了跪在地上的胡子瑜一眼,然后望着“穷家帮主”麦鹏飞含笑说道:“胡子瑜已受在下惩戒,帮主可否看在在下面上宽恕他这次。”
麦鹏飞微一沉吟道:“既是公子这般吩咐,麦某敢不从命?”
话锋一转,倏地朝向胡子瑜沉声喝道:“还不赶快上前谢过公子。”
胡子瑜深知帮规森严,决不稍容轻犯,自忖今天必受重处,以自己所犯,按照帮规,轻则面壁悔过十年,重则追回功力逐出门墙……想不到水俊浩竟有这么大的面子|Qī-shū-ωǎng|,只这么淡淡的一句,帮主竟然如此轻易宽恕了他,心中不由大喜过望。闻言之后,那还敢怠慢,连忙就地转朝水俊浩磕头叩谢道:“多谢公子。”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不必客气。”
胡子瑜又转向麦鹏飞叩头道:“敬谢帮主。”
麦鹏飞“哼”了一声,微一摆手道:“起来。”
胡子瑜应声站起,垂手恭敬地站立在一边。
水俊浩目光湛湛的的扫视了群雄一眼,朗声缓缓说道:“各位居住本店,便都是本店的好客人,现在有一件事情,小生要先向各位声明在前……”
水俊浩语声一顿,接道:“就是关于本店后院私宅,小生相信,此刻已经有人动了好奇之心,说不定已在暗打主意想找机会进去探看有何秘密,现在小生诚恳地告诉各位,那只是五座空楼,决无任何秘密,今夜小生便就住在那座银色楼上,更诚恳地劝告存有好奇心的朋友,赶快打消此念,千万不要冒险进内窥探,否则,如遭遇不测意外,可别怨怪小生没有警告声明在前!”
后罢,转向“神风追魂”麦鹏飞含笑说道:“帮主请率领属下随在下入内。”
“神风追魂”麦鹏飞微一点首,恭敬地道:“公子请,麦某遵命。”
水俊浩转朝贺大年道:“贺总管前面带路。”
贺大年躬身应“是”,迈开大步在前带路。水俊浩手挽义弟荃儿和三位姑娘随后,“神风追魂”麦鹏飞则率领帮众弟子随在三位姑娘之后,直奔后院。
***。
天已昏黄。布置豪华富丽的银字楼上,银烛高燃,灯火通亮。
水俊浩和“穷家帮主”麦鹏飞对面而坐,二人面前桌上各放着一杯香茗,正谈话间,总管贺大年走上楼来。
水俊浩问道:“都布置好了吗?”
贺大年恭敬地答道:“都布置好了。”
水俊浩道:“楼下何人把守?”
贺大年道:“文景。”
水俊浩道:“金楼何人看守?”
贺大年道:“江晓周。”
水俊浩道:“玉、铁、铜三楼,也都有人监视么?”
贺大年道:“每一个角落,属下都派有暗桩监视之人。”
水俊浩道:“人手够吗?”
贺大年道:“本是不够……”
水俊浩接道:“暂时调用了十剑士是吗?”
贺大年道:“公子圣明,并恕属下斗胆权宜擅专之罪。”
水俊浩“哼”了一声,问道:“项天寿还没有回来吗?”
贺大年道:“还没有。”
水俊浩道:“他回来时,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他前来见我。”
贺大年恭敬的答道:“是。”
水俊浩点了点头,微一挥手道:“你去吧。”
贺大年躬身行礼,正待转身退去时。
“神风追魂”麦鹏飞忽然说道:“贺总管。”
贺大年躬身说道:“帮主有事请吩咐。”
麦鹏飞道:“总管如感人手分配不过来,本帮弟子可供调配,总管请不要客气顾虑。”
贺大年转朝水俊浩望了一眼,道:“多谢帮主,目下本店人手已经够用了。”
说罢,朝麦鹏飞拱手一礼,转身下楼而去。
“神风追魂”麦鹏飞目视水俊浩含笑问道:“公子断定今夜必然有事么?”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帮主可是不信?”
麦鹏飞笑道:“想来公子必是已有所见了?”
水俊浩微一颔首道:“在下已发现有不少的‘金狮盟’属下,住在本店中。”
麦鹏飞心中一惊,道:“可知有多少人?”
水俊浩道:“详细数字不知,可能有三十名以上。”
麦鹏飞道:“公子认识他们?”
水俊浩摇摇头道:“不认识。”
麦鹏飞诧异道:“公子怎知他们是‘金狮盟’属下呢?”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凡是‘金狮盟’届下,腰间都围有一条寸许宽的紫色缎带,极其好认。”
“哦!”
麦鹏飞这才恍然明白,又问道:“公子又怎能断定‘金狮盟’属下,今夜必进后院窥探呢?”
水俊浩笑道:“在下已经是‘金狮盟’公认的死敌,现在既知本店店主、总管、帐房,店伙均皆身怀武功,而又是在下的属下,虽然在下已经警告声明,后院绝无任何秘密,他们又怎肯相信,不进来一探!”
麦鹏飞点点头,没有言语,不过心中却在暗忖道:“看来‘天地双煞’果未吹嘘了,此人不但武功高绝,智慧也确是超人,心思慎密,这拯挽武林浩劫的……”。
他暗忖来已,只见水俊浩朝他笑了笑,又道:“今夜彼等不来便罢,倘然不出在下所料,届时尚请帮主与属下弟子只作壁上观,切勿出手。”
麦鹏飞神色一正,道:“公子,你这不是见外么,麦鹏飞既承不弃,接待居住后院中,遇上事,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水俊浩笑道:“帮主侠肝义胆,名扬天下武林,小生能得帮主为友,已是喜出望外,焉敢有见外之想,只是……”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帮主初临敝店,乃是客位,小生身为主人,怎好意思劳动客人,何况,以小生估计,‘金狮盟’属下人数虽在三十名以上,敝店现有人手,已足够应付,届时如无功力特殊的人物现身,连小生都不打算出手应敌呢!”
麦鹏飞微一沉吟道:“公子既然如此说,麦某遵命便是,不过……”
语声一顿;接道:“倘有需用麦某之处,请招呼一声好了。”
水俊浩点首道:“帮主盛情,至为心感!”
忽闻楼梯上一阵脚步轻响,楼门口现出一个身着蓝衫,年约二十四五的少年,神态恭谨的走进来,朝水俊浩躬身行礼道:“属下拜见公子。”
水俊浩微一摆手道:“见过麦帮主。”
少年转向麦鹏飞拱手一揖,道:“项天寿见过帮主。”
麦鹏飞连忙起座拱手还礼道:“项老弟请别多礼。”
项天寿微微一笑,肃容垂手退立一旁。
水俊浩问道:“店内的布置情形,都知道了吗?”
项天寿点头道:“贺总管已详细告诉了属下。”
水俊浩道:“你觉得可有不妥之处?”
项天寿答道:“贺总管布置得很好,只是……”
语音微顿,接道:“属下认为,虽是权宜,也不该调用十剑士。”’水俊浩点首道:“嗯,此事稍停你可酌情调整一下,能够不分散十剑士的力量,最好别使他们分散开!”
项天寿恭敬地答道:“属下遵谕。”
话锋一转,水俊浩又问道:“是桑姥姥召见你的吗?”
项天寿点头答道:“是的。”
水俊浩道:“是什么事情?”
项天寿目光瞥视了麦鹏飞一眼,欲言又止。
麦鹏飞身为一帮之主,领袖群雄,是何等世故的人物,见状已明其意,连忙站起身来笑说道:“麦某告个便。”
水俊浩笑道:“帮主请坐,既是自己人,便无机密可言。”
语声一顿,转对顶天寿道:“说好了,麦帮主不是外人。”
项天寿恭敬地应了声“是”,缓缓说道:“姥姥说,此次黄冈突然涌到这许多江湖高手,很可能是一个极其恶毒的阴谋,这恶毒阴谋的目标,说不定就是我们‘女王城’,要属下在这阴谋发动前探出消息来,以便应付。”
水俊浩微一沉吟,道:“眼下那边还毫无布置吗?”
项天寿道:“姥姥已作了简单的布置。”
水俊浩问道:“有多少人?”
项天寿道:“三十人左右。”
水俊浩道:“由谁指挥?”
项天寿道:“玉旗主。”
水俊浩剑眉双皱的沉思了稍顷,忽然沉声说道:“项店主。”
项天寿应道:“属下在。”
水俊浩脸泛杀气,冷凝地说道:“立刻传令下去,如果有人胆敢踏进后院一步,不论何人,格杀不赦!”
顶天寿恭敬地答道:“敬遵令谕。”
麦鹏飞在旁听得心头不禁一凛!
接着,只听水俊浩又道:“今夜我将有事他往,店里的事你要特别小心!”
项天寿答道:“是,属下责职所在,自当特别小心!”
水俊浩点了点头,忽然扬声向里间房中喊道:“佳姐和二位妹妹请出来一下。”
里间房开处,施佳佳,常婷婷,慕容仪芳三位姑娘和荃信缓步走出。
水俊浩替项天寿介绍了三位姑娘之后,便向项天寿说道:“三位姑娘和室弟均住于此楼,如遇强敌,实在应付不下时,切不可徒自逞强,可请施姑娘相助。”
项天寿望了施佳佳一眼,道:“属下记住了。”
施佳佳道:“浩弟,你要出去么?”
水俊浩颔首道:“小弟要到各处去探查一下事情的真象。”
施佳佳道:“什么时候回来?”
水俊浩道:“天亮之前必返。”
施佳佳道:“那你就带着剑去吧。”
水俊浩摇首笑道:“不用,小弟有‘紫金短刀’,足可应用了。”
说罢,转向“神风追魂”麦鹏飞道:“请帮主率领贵属和在下同行如何?”
麦鹏飞道:“好,麦某这就去咐咐准备动身。”
说罢,站起身来,大踏步下楼而去。
水俊浩朝项天寿微一挥手道:“你也去办你的事吧。”
项天寿躬身一礼,正待转身迈步下楼时,水俊浩忽然又道:“告诉贺总管先去后门等我。”
项天寿恭敬地应一声“是”,转身下楼而去。
***。
天刚发晓时分。水俊浩仍由后门回人店内,项天寿和贺大年正坐在银字楼下闭目假寐,等候水俊浩的回来。
楼上,三位姑娘和荃儿都已安息。项贺二人随在水俊浩身后轻悄悄的上了楼,水俊浩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项贺二人垂手肃立一旁。
水俊浩目光湛湛的扫视了二人一眼,微一摆手道:“你们也坐下吧。”
项驾二人有点受宠若惊说道:“属下不敢放肆。”
水俊浩微笑地道:“这里是私室,又没有外人,你们只管坐下说话好了。”
项贺二人谢了坐,在水俊浩侧面的椅子上恭敬地坐下。
水俊浩问道:“夜来的情形怎样?”
项天寿答道:“果然不出公子所料。”
水俊浩道:“一共多少人?”
项天寿道:“四十多名。”
水俊浩目光转向贺大年道:“贺总管受伤了?”
贺大年脸孔微微一红道:“属下一时不慎,左腿受了一点轻伤。”
水俊浩关怀的问道:“要紧吗?”
贺大年感激地道:“多谢公子关怀,属下已经敷上伤药包扎好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便可行动自如了。”
水俊浩点点头道:“以后与敌动手要多多小心,千万不可骄狂轻敌!”
贺大年恭敬地答道:“属下谨遵训示。”
水俊浩微笑颔首说道:“好了,你去休息吧。”
贺大年道:“多谢公子,属下还挺得住。”
水俊浩正容说道:“不要逞强,我看得出来,你已经很疲乏了,快休息去吧。”
贺大年明白这是水俊浩对他爱护之意,心中不由又感激又敬佩地离座站起,躬身说道:“属下遵命。”
水俊浩忽又问道:“云翔呢?是不是在前面监视着?”
贺大年道:“是的。”
水俊浩道:“天色已亮,不会有事了,叫他也去休息一下吧。”
“是。”贺大年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水俊浩望着项天寿问道:“店中共有几人受伤?”
项天寿答道:“五人。”
水俊浩道:“有重伤的吗?”
项天寿道:“姜兆元最重。”
水俊浩道:“伤在何处?”
项天寿道:“断去一臂。”
水俊浩放心了,既然伤得最重的只是断去一臂,其他也就不言可知,决无要紧了。但他仍然非常关心地吩咐道:“回头等他们休息过后,带他们到楼上来见我。”
项天寿答道:“属下遵谕。”
水俊浩问道:“你们一共留下了-对方几个人?”
项天寿答道:“除去被毙杀当场的外,只生擒三人。”
水俊浩道:“死者多少?”
顶天寿道:“十一人。”
水俊浩道:“可知他们此行之首是谁?”
项天寿道:“毒龙客马烈。”
“哦!”
水俊浩微一沉吟道:“以你的武功身手,决非马烈之敌,是施姑娘出手了是吗?”
项天寿点头道:“公子圣明,若非施姑娘适时现身出手,属下只怕已经命丧马烈之手了。”
水俊浩脸色突地一沉,道:“项天寿,你敢违我今渝,于发觉强敌之后,不派人去请姑娘相助反而妄想逞强和敌手一搏是不?”
项天寿身躯不由一抖,站起身来躬身垂首说道:“属下知错了,不过……”
语声一顿,接道:“公子虽有令谕,但属下认为姑娘乃是客位,非到万不得已时,怎好意思劳动姑娘,故而……”
他话来说完,水俊浩已沉声接道:“你这想法虽然有理,可是你曾否想到,你身为本店店主,身负何等重责大任,如果为逞一时意气之勇而丧命敌手,你对得起本店一众属下,对得起桑姥姥对你栽培调教之恩么?”
这几句话,只听得项天寿浑身冷汗直流,惭愧惶恐地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但望公子宽谅。”
水俊浩冷“哼”.一声道:“此次姑念初犯,动机又是出于常理,暂不究罚,尔后倘再有误犯违令之情,决不轻饶!”
项天寿躬身说道:“多讲公子大度宽容。”
水俊浩微一摆手,道:“只要你记着就是,坐下吧。”
项天寿又恭恭敬敬地坐下。
水俊浩又问道:“姑娘和马烈的搏战情况如何?”
项天寿想了想正待答复时,忽见房开门处,施佳佳已粉脸含笑,莲步轻盈地走了出来。
水俊浩连忙站起身来笑说道:“佳姐,你怎不多休息一会儿,是小弟吵醒你了吧!”
施佳佳嫣然一笑,道:“我已休息好了。”
项天寿抢前一步,躬身一揖施礼道:“夜晚多承姑娘适时出手相救,项天寿永铭衷心不忘。”
施佳佳微微一笑道:“项店主请不要客套了,你忘记公子的令谕了吗,遇上强敌,出手应战,应是我份内之事,你又何必谢我呢?……”
施佳佳话锋一转,转向水俊浩说道:“浩弟,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马烈搏战的情形吗?由我来告诉你好了。”
说着,走到水俊浩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朝项天寿一笑道:“项店主,你请坐。”
项天寿躬身应了一声,待水俊浩坐下,他这才恭谨的坐下。
施佳佳秀眉瞥视了项天寿一眼,缓缓说道:“群贼侵入后院之后,我和婷婷芳妹荃弟四人便隐身在楼窗口监视着群贼的动静,混战开始,我就特别留心注意着‘毒龙客’马烈的行动。”
水俊浩插口问道:“佳姐,你认识那‘毒龙客’马烈?”
施佳佳螓首微摇道:“不认识。”
水俊浩霎了霎眼睛道:“是芳妹认识他告诉姐姐的?”
施佳佳道:“芳妹和婷妹也都不认识他。”
水俊浩奇怪地道:“那姐姐又怎么知道他是‘毒龙客’马烈,特别注意他的呢?”
施佳佳微微一笑道:“当时我虽然不知他是‘毒龙客’老魔,但因我已发现他是群贼之首,才特别留心注意上了他……”
施佳佳语声一顿,又接道:“这老魔果是盛名无虚,一身功力确实超绝惊人,项店主和他动上手,一时大意轻敌,五招不到,竟被老魔的一双肉掌迫得步步后退,抢尽先机,以致手中空有一柄长剑,而无法施展绝学剑招……”
说至此处,话声忽顿,明眸微转,望着项天寿嫣然一笑。
她这一笑,只笑得项天寿浑身一阵热臊,俊脸通红惭愧赧颜地低下了脑袋。
姑娘二笑之后,接着又道:“幸而项店主尚能临危不乱,适时警觉,沉神稳气,于一剑硬攻,迫得老魔身形一退之后,立时把握机会,长剑挥洒,绝招连绵,剑势有着江湖般地泻出,全力展开反击抢攻,虽然仍未能挽回劣势,仍是守多攻少,但较诸一开始那完全一面倒的情势,已大大的不同……”
语声微顿,忽然吁声轻叹了口气,缓缓接道:“那毒龙老魔功力着实深厚厉害,项店主虽已倾出全力,尽展绝学剑势,仍无法占得丝毫,在老魔那力道雄浑沉猛如山的一双肉掌下,三十招过后,竟又重蹈危机,被迫得剑招沉滞缓慢……”
水俊浩插口问道:“这时其他方面的持战情况怎样?”
施佳佳道:“其他方面的持战情况虽也非常紧张激烈,我方却占得了绝大的优势……”
话声微微一顿,接道:“眼见老魔的一双向掌越战越勇,项店主又陷于危境之时,忽然瞥见贺总管在三名大汉联手猛攻下,大腿上已彼刺中一剑,伤势不轻,但仍在咬牙强撑苦战,再一看云帐房那边以一敌四,情形也已不妙,于是我便教婷婷去助云帐房,叮嘱芳妹和室弟仍在楼上监视着战局,准备随时出手救危,立即飞身扑向围攻贺总管的三名大汉,以一招‘八方风雨’,解决了三名大汉,二死一伤之后,掠身转扑向老魔,替下了项店主,这老魔确实厉害非常,激斗二十余招之后,竟从我的身法看出了我的来历,突然暴退喝问,于我点首承认之后,他立时一变态度说道:‘今夜既有姑娘出头,搏战就此结束。’随后便要求放还被擒的手下,我当然不答应,只说想要人就放手一战,胜!我便即照办,要不,就赶快离去,老魔获知我来历,又自料不能胜我,那还敢再战,无可奈何,结果,恨恨的一跺脚,带着群贼,背起地上伤亡的手下而去。”
水俊浩转向项天寿问道:“那被擒的三人在何处?”
项天寿答道:“关在地窖内。”
水俊浩道:“你没有审问过他们?”
项天寿道:“听候公子回来审问发落。”
水俊浩点首道:“你去把他们带来。”
项天寿应了一书,站起身下楼而去。”
施佳佳问道:“浩弟,你把麦帮人他们安置在城外了?”
水俊浩点点头道:“城外只有玉旗主率领三十多名高手,力量太单薄了些。”
施佳佳又问道:“夜晚有何收获没有?”
水俊浩微摇了摇头,道:“探遍了城内所有大小客店,毫无所获。”。
施佳佳道:“各处的寺庙观院呢?”
水俊浩道:“小弟准备于今夜往探。”
施佳佳螓首一点道:“今夜你负责城内的,我负责城外的。”
水俊浩剑眉微微一皱,道:“劳动姐姐,小弟心中很觉不安的。”
施佳佳娇嚷道:“你和我怎么也客气起来了!”
水俊浩笑道:“并不是小弟和姐姐客气,而是……”
施佳佳不待他说完,立即轻摇玉手,阻止他说下去,浅笑着说道:“算了,别多说废话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彼此可分,客气话可说的呢!”
的确,她已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对她有什么客气话可说?和她有什么彼此可分的呢?……他没有再说什么,微点了点头,一双星眸,深情地望着她。
施佳佳回报以柔情万千的嫣然一笑,低声说道:“浩弟,你一夜奔驰搜探未息,一定已经很累了,趁着项天寿未回来之前,你就暂在椅子上调息一会吧。”
水俊浩摇首一笑道:“谢谢姐姐的关心,小弟还不觉得很累。”
施佳佳秀目微瞪,娇嗔道:“我知道你内功深厚,并不在乎这一夜不息的奔驰,但是,人总是血肉之躯,消耗了的精力,必须即刻恢复才会无害……”
语声一转,温柔地道:“浩弟,调息一会总比不调息的好,听姐姐的话,调息一会儿好了。”
柔情温语,卿意难拂,深情自更不好违逆,水俊浩只好依言微合双目,端坐椅上暂作调息,解除夜来奔驰的疲累。
***。
三名“金狮盟”属下被带到了银字楼上。楼上,水俊浩居中而坐,左旁坐着施佳佳,常婷婷,慕容仪芳三位姑娘,空儿站在水俊浩身侧,项天寿垂手肃立右旁。
水俊浩目光扫视了三名“金狮盟”属下一眼,缓缓问道:“三位贵姓大名?”
三名大汉全都是三十开外的年纪,他们虽然穴道被制,除了不能运功提聚真力外,说话行动均无妨碍。
只见其中一名大汉双目一瞪,说道:“大爷既已被擒,杀剧任便,何必还提名道姓。”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看来尊驾倒是一条铁铮铮的硬汉呢。”
大汉“哼”了一声,道:“大爷们早巳将生死置于度外了,要杀就请动手吧。”‘水俊浩笑道:“尊驾等就此一死,不觉死得太不值,太冤了吗?”
大汉冷冷地道:“值不值,冤不冤,是大爷们自己的事,用不着阁下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大爷们也决不会向你求饶乞命的!”
水俊浩剑眉微皱,道:“如此说来,尊驾等已存必死之心了!”
大汉嘿嘿一声冷笑道:“难道阁下还会放了大爷们?”
水俊浩点首一笑道:“不错,本公子确有此心。”
大汉甚感意外地怔了怔,问道:“阁下这话可是真的?”
水俊浩正容说道:“本公子向来言出不二,不过……”
语声一顿,接道:“放法却有两种,须待你们自己选择。”
三名大汉本以为必死,闻言之后,心中不由立时生起’了一丝活命的希望,另一名大汉突然开口问道:“哪两种成法?”
水俊浩道:“一种是废去你们的一身武功,放了你们。”
三名大汉一听,脸色全都不禁勃然剧变!
练武之人武功被废,与死何异?实是生不如死。
另一名大汉又道:“请教这另一种放法?”
水俊浩突然目射奇光地望着这名大汉问道:“你是三人之首是吗?”
这名大汉不意忽有此间,不由微微一呆!
水俊浩接道:“怎么?不敢承认?”
大汉目光转了转,道:“这与阁下的两种放法似乎无关紧要,何必多此一问?”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尊驾既知无关紧要,何不就爽快的坦直承认呢?”
大汉微一沉吟道:“好,我承认了。”
水俊浩忽地一竖大拇指,笑道:“这才够爽快,也算得上个武林好汉……”
话锋一转,问道:“尊驾贵姓大名?”
大汉此时不想再隐秘姓名身份,逐答道:“在下佟庆奎。”
水俊浩又问道:“佟兄在‘金狮盟’中是何身份?”
佟庆奎道:“香主。”
水俊浩一瞥另两名大汉道:“他们二位呢?”
佟庆奎道:“香主以下。”
水俊浩忽然屈指轻弹,两名大汉立时一齐“咕咚”倒了下去。
佟庆奎脸色一变,厉声道:“阁下为何不守信用!”
水俊浩笑道:“佟兄请先看看仔细,本公子只是使他二人昏睡一时而已。”
佟庆奎仔细看了看二人之后,这才知道水俊浩只是弹指点了二人的昏睡穴,心中不由暗说了一声:“惭愧!”
此人乃是个久走江湖,经多见广之人,他心中微微一转,也就立时明白了水俊浩此举的心意,望着水俊浩问道:“阁下想问点什么?”
水俊浩微微一笑道:“几点小问题。”
佟庆奎道:“和所谓的‘另一种放法’有关?”
水俊浩颔首道:“不错,也是条件。……”
语声一顿,接道:“只要佟兄能够合作,爽直的回答本公子.的问题,本公子保证决不损伤佟兄和他们二人一毛一发,并且立刻释放三位。”
佟庆奎道:“如果佟某不肯合作呢?”
水俊浩冷峻地说道:“虽然仍会释放三位,但三位将从此失去一身苦练多年的武功。”
佟庆奎心中微微一转,问道:“如果我答应合作,但是我回答阁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