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副本时代,开局伪装未来恩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十八章 逐火无主,恶客上门(加更11/59)
    权杖深处,火海翻涌。
    面具覆上黑厄面庞的一刻,亿万火种像被人同时吹醒,沉寂了不知多少轮回的意识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
    那不是单纯的光。
    是名字,是脸,是并肩走过的路,是一次次倒在黑厄面前,被黑厄夺取火种的伙伴。
    火中有人笑。
    有人感慨。
    “逐火之旅,终究走到了结束。”
    “我为你感到骄傲,我的学生。”
    “天空的彩虹是否治愈了你的痛苦?”
    “还在等待什么?荣耀已经披于此身!”
    一道道声音撞进耳朵,也撞进黑厄那颗早就被轮回磨得近乎枯死的心。
    黑厄站在火海中央,肩膀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扣着胸口。
    体内的火种越来越亮,像有无数双手自漫长黑夜里伸出来,将那道独自前行太久的身影一点点托住。
    门外,卡厄斯兰那咬着牙,眼圈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明天已经来了!”
    “你不是为了把大家送到这里,才一路走到现在的吗?”
    “那就别停。”
    黑厄缓缓抬头。
    面具后的眼神不再只有麻木和死寂,像终于越过了那道横亘了三千多万次轮回的坎,看见了真正存在的明天。
    那不是幻觉。
    也不是某次轮回终点前短暂的温柔陷阱。
    是真的明天。
    是白厄打穿了轮回,是黄金裔活了下来,是翁法罗斯得到拯救的真实!
    这一切,都是真的。
    黑厄沉默良久,终于低声开口。
    “我的愿望,就是大家的愿望。”
    “如果我的愿望不能实现……”
    火海中,无数意识与他一同抬头。
    黑厄的声音一点点稳了下来,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那就将愿望,送往明天。”
    轰!
    话音落下,面具猛地炸开。
    没有碎裂成残片。
    而是化作一条炽白火线,自黑厄眉心一路灌入体内。
    下一刻,权杖深处那条几乎贯穿了所有轮回的火种长河,彻底沸腾了。
    黑厄背后,亿万火光同时升腾。
    一颗颗火种脱离旧有轨迹,像被什么无形之力重新编织,最终汇成一条崭新的道路。
    那条路,炽热、决绝、向前,不为毁灭,不为存续,只为把众人的愿望送到终点。
    逐火。
    命途,于此刻诞生。
    门外众人呼吸一滞。
    白厄站在不远处,抬头望着那片将整个权杖内部都映成金红色的火海,眼底第一次浮起近乎失神的震动。
    “成功了……”
    卡厄斯兰那张了张嘴,心口跳得厉害,像是连骨头缝里都在发烫。
    可那份震动还没来得及彻底化成狂喜,异变又起。
    刚刚成形的逐火命途忽地一颤。
    原本该锚定于某个存在身上的命途,在即将落定的刹那,竟突兀地空了一下。
    像王座已经铸成,火也已经点燃,真正该坐上去的人却在最后一步停住,没有将其彻底据为己有。
    那条路,竟在众人眼前变成了无主的命途。
    白厄瞳孔一缩。
    “怎么会……”
    黑厄也怔了一瞬。
    体内力量仍在升腾,面具带来的命途共鸣并未消失,可那条名为逐火的路,却没有真正属于任何一人。
    像是有人亲手推开了那扇门,又在门前停步,将门后的光留给了所有后来者。
    火海中,黑厄缓缓闭眼,嘴角竟轻轻扬起一点弧度。
    “原来如此。”
    “这条路,本就不该只属于我。”
    一句话出口,火海里那无数道意识都安静了一瞬。
    随即,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才像你。”
    “总算没白陪你走这么久。”
    “别发呆了,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权杖之外,翁法罗斯上空忽然降下一场火雨。
    不是毁灭的流火。
    是温暖的、柔和的、像黎明前第一缕晨光一样的火。
    火雨落下,一具具原本已经湮灭在轮回里的身影,于火中重组。
    黄金裔,复活了。
    阿格莱雅第一个抬起头,望着自己重新凝实的指尖,眼神竟有一瞬空白。
    赛飞儿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沉默了两秒,抬手掐了自己一把。
    “疼。”
    “阿雅姐!”
    海瑟音抬头望着那场火雨,眼底一点点漫起水光。
    风瑾深吸一口气,声音发哑。
    “他做到了。”
    卡厄斯兰那怔怔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眼眶瞬间更红了。
    先前那些死死憋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再也压不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欢迎回来……”
    “大家,都回来了……”
    白厄站在火雨尽头,慢慢吐出一口气,肩膀都跟着松了一截。
    这一次,轮回真的结束了。
    另一边,二向乐园深处。
    星穹列车众人正沿着街区寻找剩余面具。
    先前穹和星期日那场碰撞把半座乐园都掀翻了,地形乱得离谱,方向更是时刻在变,连三月七这种平时最喜欢咋咋呼呼的,这会儿都不敢乱跑。
    丹恒走在最前,姬子和瓦尔特压着阵型,星和三月七一左一右。
    走着走着,姬子身上的便携通讯器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接通的瞬间,帕姆的声音传了出来。
    “乘客们,你们要小心帕!”
    众人脚步一停。
    三月七凑过去。
    “怎么了,帕姆?列车上出什么事了?”
    通讯器里,帕姆的声音听起来少见地紧绷着。
    “列车长刚才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而且很讨厌的气息帕!”
    星眨了眨眼。
    “熟悉又讨厌?”
    “能让帕姆这么评价的人可不多。”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也沉了下来。
    姬子对着通讯器轻声问道:“帕姆,能判断那股气息的具体位置吗?”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两秒,似乎是帕姆在努力确认,随后传来懊恼的声音。
    “不行帕,乐园现在太乱了,信号干扰严重,那股气息时有时无,但列车长绝对不会认错帕!你们一定要当心帕!”
    三月七一听,顿时有点发毛。
    “不是吧,能让帕姆这么大老远特意发通讯提醒,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人。”
    丹恒没有接话,目光更冷了几分。
    星倒还算镇定,对着通讯器说道。
    “行,知道了,你在列车上也小心点,我们会注意的。”
    一行人继续往前。
    转过两条街,三月七忽然停住了。
    不远处,一张面具正挂在半塌的廊柱边缘,随夜风轻轻晃着。
    面具样式不算狰狞,线条流畅,表面有淡淡微光流转,像在无声蛊惑人伸手去拿。
    “找到了!”
    三月七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将面具摘了下来。
    入手一瞬,命途的波动自掌心漫开。
    三月七脸上的喜色却没有维持多久,手指反而一点点收紧。
    星凑过来。
    “怎么,不戴?”
    三月七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具,嘴唇动了动,少见地没立刻接梗。
    “我……”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先前星期日和砂金戴上面具后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不只是力量。
    也是选择。
    三月七平时嘴上快,真到了这种时候,反倒先迟疑了。
    星摸了摸下巴,也没催。
    姬子安静看着三月七,没有替她做决定。
    丹恒抱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面具上,显然也没有伸手的意思。
    瓦尔特更不用说,眼神平静,却始终没有向前半步。
    每个人心里,都有顾虑。
    三月七担心自己万一戴上以后,真变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星倒不是怕,主要是觉得这是三月七找到的,在三月七决定之前,她不能去抢这个机会。
    丹恒则是没有成为星神的想法,他是列车的护卫,他只想守护好身边的同伴。
    姬子和瓦尔特更明白,力量越高,代价往往越不简单。
    场面一时间竟有些安静。
    也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点轻笑意味的男声,忽然自街道另一头传了过来。
    “既然你们不愿意使用这张面具,不如将它交给我如何?”
    声音不高。
    却让列车组所有人同时转头。
    不远处,夜色里走出一道修长身影。
    很年轻。
    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得极为利落,袖口与领边却隐约能看出某种不属于常规服饰的改造痕迹,像是将商务体面和冰冷机械硬生生缝在一起。
    青年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神态从容,像不是闯进了正在争夺神位的乐园,而是刚结束一场普通宴会。
    三月七下意识后退半步,把面具抱得更紧。
    星已经默默把球棒提了起来。
    丹恒脚下一错,站位自然前压。
    姬子放下手中的便携箱子,瓦尔特也微微抬眼,眼神顷刻沉了下来。
    青年看着众人的反应,像是有些好笑,轻轻摇头。
    “现在的后辈,真是越来越不懂得敬重前辈了。”
    三月七愣了一下。
    “前辈?”
    青年看向她,唇角微勾。
    “怎么,难道不像?”
    三月七上下打量两眼,似乎感受到开拓命途的力量,迟疑着开口。
    “等等,你也是无名客?”
    青年没有半点遮掩,答得极快。
    “当然。”
    三月七眼睛一下亮了点,刚升起的警惕都差点散了。
    “原来是一家人啊。”
    话音刚落,姬子已经开口了。
    “三月,小心。”
    三月七一怔,回头看去。
    姬子的目光始终停在那名青年脸上,平日里温和的神色此刻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少见的冷静与审视。
    “我大概猜到你是谁了。”
    青年闻言,像是并不意外,反倒轻轻鼓了两下掌。
    “不愧是现在的领航者。”
    “列车上的人,果然还是你最像样。”
    瓦尔特听到这儿,眼神也变了。
    能让姬子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开拓者。
    瓦尔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姬子,你认识他?”
    姬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曾经的无名客。”
    “也是列车历史上,唯一一个被帕姆亲自除名的无名客。”
    通讯器里,一直保持着接通状态的帕姆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炸毛。
    “是他!是他!就是他帕!”
    “列车长讨厌的就是他帕!”
    话落,场中气氛彻底一沉。
    青年笑意不减,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甚至还带着点老朋友见面的感慨。
    姬子看着他,一字一句叫出了那个名字。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