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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妾?再嫁国公渣夫一家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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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淮南公主,熟悉的错觉
    “香玉,你怎的来了?”
    香玉唇角微微上扬,从袖中取出一个用帕子包着的白面饽饽,“奴婢与看守的人说,奴婢是来陪娘子一起受罚的,他们便放奴婢进来了。”
    李澄霞闻言,不知说些什么好,“你啊。”
    陪她来受罚做什么,封润泽,罚的人是她,又不是香玉。
    “娘子,你还没吃饭,奴婢怕被发现,也就只带了两个饽饽。”香玉又从另一只袖中取出一个饽饽,塞到李澄霞手中。
    李澄霞拿着白面饽饽,心中一阵酸涩。
    从前,她被周氏责罚,陪着她受罚最多的人就是香玉了。
    就是她要赶香玉走,香玉也不走,说什么都要陪着他。
    但,这回香玉真不能陪她受罚。
    李澄霞从袖口里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书信,交给香玉:“香玉,你听我说,这回你不能陪我受罚,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你想办法出府去,将这封信偷偷寄出,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仅凭她一人,要想和封润泽顺利和离,实在太难了。
    所以,她需要借助外力。
    “娘子……”香玉拿着书信,犹豫地看着李澄霞。
    “香玉,我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与锦玉了。”
    “可是奴婢与看守的人说,奴婢是来陪您受罚的,他们怕是不会再放奴婢出去。”
    “这个不必担心,我去与他们说。”
    李澄霞从蒲团上起身,走到祠堂门口,拍门。
    片刻后,看守的不耐烦地开了门:“吵什么吵?受罚还不安分!”
    李澄霞拔下头上的一支银簪,塞到看守的手里,“小哥,绮花园的何娘子之前在咱们西府订了一批牡丹,有些细节我这个婢女替我与何娘子交涉。劳烦小哥,行个方便,放她出去吧。”
    李澄霞会培育牡丹的事,在府上人尽皆知,涉及西府的生意往来,看守的人不好拦着香玉,怕耽误和西府的生意,也就将香玉放了出去。
    几个月前,绮花园的何娘子就托人找过她,想要在她这订购一批牡丹,但他的精力都放在寒牡丹上的培育上,无暇顾及,也就婉拒了何娘子。
    香玉以会见何娘子的理由出西府,根本不会让人怀疑。
    ……
    午后,下了一场入春雨。
    夜色渐深,墨色笼罩整座长安城。
    好在香玉给她送来两个白面饽饽充饥,不然她这会就饿着肚子了。
    祠堂大门紧锁着,看守去打盹,无人盯梢,李澄霞心安理得偷起懒来。
    亥时更迭为子时,忽然,一阵喧闹声将她吵醒。
    外头看守的人呼喊着:“走水了!走水了!东府那边走水了!”
    “咱们过去看看。”
    很快,祠堂外就没了声响。
    李澄霞蹙眉,东府那边怎么着火了?
    这个念头很快被她抛诸脑后,毕竟东府着火,与她无甚关系。
    在长安城里,封氏一族分了东南西北四府,每支族亲自成一府,所以在同一街坊,府邸相连的也就祠堂后那片小林。
    祠堂和那片小林隔着好几道院门,井水不犯河水。
    祠堂的位置不偏,与东府隔着有些远,那边火势再大,也烧不到祠堂来。
    李澄霞蜷缩在蒲团,好在她身上的衣裳不算单薄,刚刚入春的寒风吹不进来墙体高高的祠堂,再冷也不及顶着寒风冷。
    手脚冻得麻木,脚上的冻疮又隐隐作痛,李澄霞闭上眼,想着睡着了就不冷了。
    李澄霞慢慢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毫无征兆睁开眼。
    祠堂里很黑,半分光线都没有,整个人像是沉溺在乌漆嘛黑的深海中,看不见,只听得屋顶偶有细微风声。
    只是,李澄霞莫名感到有些心慌。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祠堂罚跪,以前也没有慌过,可这次……
    许是天色太黑,她看不清周遭,心里不安所致。
    “李澄霞,怕啥?天黑而已。”她安慰自己。
    李澄霞准备合上眼继续睡,忽有一道黑影朝她走了过来。
    ……
    李澄霞被一条黑布蒙着双眼,动弹不得。
    鼻尖钻进一阵阵甜腻又腥臭的血腥味,似乎还夹杂着许多药味。
    有人在房中紧张走动,又有人低声说着些什么,听不清。
    周遭很安静,但又好似有许多双眼睛盯着。
    李澄霞动了动手腕,又蹬了蹬脚,这才发现手脚被麻绳捆绑着。也不知是怎么个绑法,就动了那么几下,反而更紧了。
    她过于紧张,身上起了一层汗,冷风一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响动,李澄霞只觉脖颈一片冰凉,似有什么东西正架在她脖颈上。
    那人嗓音冷厉,透着威胁:“今夜之事,你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如有泄露,不止你,你身旁的人也得跟着消失。可明白?”
    为了保命,李澄霞连连点头。
    下一息,脖颈处的冰凉感消失,一只手将覆在她眼上的黑布扯落,随后又解开手腕和脚上的麻绳。
    李澄霞看清眼前方才说话那人的面容,是银朔。
    今日见过,在学塾。
    银朔盯着她看:“四娘子,得罪了。”
    李澄霞深吸口气,眨眨眼让眼睛适应烛火。
    情绪平复了些许,可心里还是紧张得很。
    暗暗打量四周。
    她目前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卧房,四周窗棂紧闭。
    视线微动,忽地撞上一双凌厉的视线。
    眼前的床榻上,违章低垂,一位身穿绛红软绸长袍的男子正冷冷盯着她。
    男子容貌俊美妖冶,脸色却苍白,薄唇上泛着不同寻常的乌紫。
    绛红长袍松松垮垮系着,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的一片肌理。可以看出他的肌肉紧实匀称,肩宽窄腰,视线顺着袍子下移,清晰可见红袍下那双修长紧致的腿。
    屋内烛火明亮,炭盆里燃着的银丝炭通红,暖意融融,唯有床榻上半坐半躺的男子浑身散发着驱不散的寒气,还有煞气。
    他眸色极淡,盯着李澄霞看,烛光照在他脸上,唯独看不透那极具压迫感的眉眼。
    李澄霞与他对视一眼,便垂下眼帘,默默地,她攥紧襦裙的一角。
    封让眸子落在榻前跪坐的女子身上。
    她衣着素雅,看着温婉恬静,肤色雪白,俊眉修眼。尤其是那双大而宁静的水杏眸,沉淀着寻常女子身上少有的沉稳。
    裙边沾着些许灰尘的布裙裹着瘦弱单薄的身子,她虽瘦,却不羸弱,反而予人一种别致的风雅与傲骨。
    她的脖颈修长,白皙,细腻。
    只是细看这张脸,心头竟然生出一丝陌生的熟悉感。
    是他的错觉?
    那眉眼倒与淮南公主有两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