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就这样离开,倒不是说她多善良不愿痛打落水狗,而是不愿意成为八卦娱乐的话题对象罢了。
只是没像到她愿意就这样结束,但明显有人还死撑着。
她居然听到前台古月面对众多记者冷冷开口:“怎么大家都说是我抄袭她,而不是她抄袭我呢?”
记者很快抓住话题的关键:“古月先生,屏幕上的时间明显比这场秀的时间要提早几个月,这点你怎么解释?”
古月冷笑一声:“我们在同一个公司,连办公室都连在一起,几个月的时间又能说明什么?”
这句话明显在暗示顾小九抄袭了他的作品,再设了今天这个局来陷害他。
“再说……”他面色一正,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你们只问我这次设计的灵感来源,怎么不问问她?你们又怎么知道她所回答的不是平常和我聊天中得到的结论?”
顾小九后期的设计图都被他放入粉碎机里粉碎,如果她真的在没有人帮的情况下,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设计出如此多优秀的作品,那他就是输了也无话可说了。
他这句话一出,顿时有不少记者将目光转移到顾小九这边,他们动作迅速地奔到后台,发现此次话题的中心人物之一的顾小九,此刻正好整以暇地靠在后台的门柱上看着他们,似乎早已料到古月会有这么一出。
要知道,古月的毒舌、刻薄、善辩在整个时尚界都是很有名的,这个有名,甚至超过了他设计师这份职业的本身。
“顾小姐,你对于古月先生所指的你抄袭他的作品去异国比赛有什么看法?”
“顾小姐,是否你真的抄袭了古月先生的作品,所以才去异国参加比赛呢?您是怕在国内媒体揭穿你抄袭的真相吗?”
“顾小姐,听说你这段时间和安乐传媒的安尔弥走的很近,请问今天这场秀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呢?”
看着举着话筒争先恐后提问的记者们,顾小九微微一笑:“我今天的设计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吧?”
她一句话就将所有记者封住了口,确实,那是她一贯的设计风格。
还是有记者锲而不舍地问:“顾小姐,能请您说说今天这场秀上您的设计灵感吗?”
她瞥了古月一眼,淡淡地笑着说:“你们何不先问问古月先生呢?如果这又是从他那听来的你可是再给我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眼看从顾小九这里问不出什么来,记者们再次将矛头对上古月:“古月,请问你对顾小姐这次的设计灵感怎么看?”
古月白净的面庞上首次黑的跟锅底一样,他冷笑一声:“她的设计灵感我怎么知道?”
“顾小九,古月先生表示他并不知道您的设计灵感,现在您是否可以放心说了?”一记者幽默地问。
顾小九结果话筒,看着台上清瘦如竹的古月:“古月,这次我可是先让你说了。”接着转过头面对着众记者,“这次的设计灵感是——初恋!”
“顾小姐,能跟我们详细地说说吗?”
她笑了笑,“开头出场的粉色系代表着初恋开始的甜蜜,等待的苦涩,和最后的沉寂。”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再回想一下T台上开始时所展现出来的轻快明亮,慢慢的里面又添加了一些大胆另类的元素,到最后慢慢变成庄重典雅,众人心头不由地浮起一个女孩子在恋爱过程中缓慢的成长经历。
“顾小姐,这是你亲身的感悟吗?是不是你亲身经历过这些呢?”
“不好意思,这属于个人隐私范畴。”说话她顿了一下又回答道:“哪个女孩子没有经历过这些才成长起来的呢?”
○六二.谜底揭开【正文完结】 ...
从记者的包围圈中逃了出来,望着继续被围攻狼狈的古月,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倔强,纤瘦的背脊挺的太直,竟让她生出几分不忍的情绪来,仿佛自己真的冤枉了他,她才是罪恶的人一般。
古月一直明白一点,自古成王败寇,赢得天下,输了,身败名裂。
如同身在赌局中的赌徒,明知不可为,却经不住名与利带给他的诱惑。
即使这样一个让他身败名裂的舞台,他站在那,脸上没有任何狼狈与逃避,也没有任何理由和接口,只有接受,平静地接受。
这样一个污点,使他在时尚圈可能终其一生都再难有成就。
那个像刺猬一样将自己浑身裹满利刺的青年。
只是城门失火,殃及了常璃那条池鱼。
不过也算一次为她除掉自己和古月两大竞争对手,毕竟,他们俩在JONSE也算是要资历有资历要实力有实力。
“真是个妙人。”她低声自语,不再看人群中央那个被闪光灯和话筒淹没的瘦小青年,转身离开。
人,总要为自己的一些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怎么?不说声谢谢就走?”安尔弥靠在墙上,手上还有半支没吸完的香烟,就那么笑着看着她,脚下一地的烟头。
顾小九被他吓了一跳,“你抽的什么风?”
话音一落感觉不对,语气太过熟稔,又赶紧冷冰冰地道:“我记得没有请过你去做这些!”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扫过他手上夹着的烟蒂,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道安尔弥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还是终于觉得吸够了,将手上烟蒂扔在地上,淡淡地开口:“你就这么忘不了他?”
脚轻轻踏在烟蒂上狠狠碾碎,仿佛这不是烟蒂,而是谁谁谁的脑袋一般,带着一股狠劲。
顾小九微愣,才发觉他是在吃醋,心底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酸,有点涩,又像小蚂蚁爬过似的,酥酥麻麻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冷淡的转过身不再看他,掩饰内心的波动。
“初恋!”他自嘲般冷哼一声:“你想对天下人说你初恋爱的有多深有多念念不忘是不是?”
顾小九反射就想说没有,却别扭的撇过脸不说话,觉得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她有什么义务向他解释。
这一沉默,在安尔弥看来就像是默认一般。
他惨淡地笑起来,像是积郁了满腔的怒火想要发泄却找不到途径一般,最后伸出食指指着她,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顾小九!你好!很好!”
没再和顾小九说什么,如同一个在战场上惨败的将军,逃一般大步离开,背影萧瑟。
顾小九心头猛地像被针扎了一下,痛的她一个激灵。
“安尔弥!”
安尔弥身体一顿,原本死寂的桃花眼内似有光复燃,僵持着背等待着。
身后一直没再传来她的声音,他失望地闭起眼睛,头也没回地离开。
顾小九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好久,心中一直理不清对安尔弥究竟是一种什么情绪。
是爱吗?她不知道。
只知那一刻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猛然揪住。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用在意,却仍止不住心头那明显到让她难以忽视的锐痛。
她只能用以往疗伤的办法,将自己关在黑屋子里,闷头睡了一天两夜,直到顾登科撬开门锁叫醒她。
她迷蒙地睁开眼,看到是弟弟,笑了笑,“阿科。”将头埋在松软的枕头中继续睡。
顾登科担忧地推了推她的胳膊,“姐,别睡了!姐,不要睡了!”他眸中竟是伤痛,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姐,别睡了我们去吃饭!”
从小到大,只要遇到痛苦的事情,她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长睡,会因为痛的程度不同时间不等。
最长的是得知秦睿离开的那次,她将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睡了整整三天四夜,顾登科找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进入到休克状态,医生说再迟来一会儿她就救不回来了。
他不知道这次是谁让她这样伤心,只知道不能让她再睡下去了。
“阿科?”她奋力睁开眼,明亮的灯光刺的低头瑟缩一下,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重。
她挣扎着坐起身子,整个人软弱无力地靠在顾登科身上,“阿科,好困!”
“嗯,我知道,我们先去吃饭,吃过饭再回来睡!”顾登科哄小孩似的哄着她。
他跟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面,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他不敢去想,如果他没有找到她会怎么样。
此刻他眼里布满了血丝,自从四年前的那次之后,他就再没看到过她睡这么久。
他害怕地扶着她靠在床的靠背上,倒一杯水放在她嘴边喂她喝下去。
见她乖乖喝完,他从她柜子里找出一盒巧克力糖拨了一颗塞进她嘴里。
“姐,好点没?”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阿科,我没事。”
她知道四年前那一次吓到他了,除了心痛一句责怪她的话也没有。
她拿过床头摆放着三个闹钟的一个,摇了摇唇角虚弱地扬起:“我定了闹钟。”
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响起。
她再也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让顾登科露出那样的表情,再也不会让他为她担惊受怕。
他闹钟放下,又拨了一颗巧克力给她:“姐,等我一下,我去做饭!”
这些巧克力都是他准备的,从小到大一直这样,每月他都放一盒巧克力在她床头,从没变过。
冰箱的菜还是之前杨桃买的那些,有些已经坏了,还有一些罐装类的速食品。
“姐,我出去买点菜马上就回来,你先在家看会儿电视。”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体贴地拿了两个抱枕,一个塞在她背后,一个塞在她怀里。
“嗯。”她笑着低低地应:“好。”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是他叫,哪怕再困,她都会醒来,打起精神说话。
他去厨房倒了两杯温热水,一杯糖水一杯盐水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再去打开电视,将遥控器放到她手边。
随时都能昏睡过去的顾小九用力地睁着眼睛微笑,身体靠在沙发里面,面色苍白。
“阿科,好饿!”
“嗯,我马上就回来!”顾登科拿起钥匙飞快地下楼,开车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些蔬菜肉类就赶忙奔回来。
坐在沙发上又开始昏昏沉沉的顾小九听到开门声顿时清醒,“阿科,你回来了。”
“嗯,坐着,马上就好!”
他动作很快。
将水放在路上烧后,切了一小块肉后飞快地剁成肉糜,拿生粉调和,水很快沸腾,他细细地将肉糜用筷子放入锅内,切了几片生姜和蒜头放入汤锅之中,将盖子盖起,用文火再闷煮了几分钟,放了一些盐和葱花,一份简单的肉汤就出锅,都是瘦肉,没什么油腻,总共也只有一碗,先让她垫垫胃,等恢复力气了再细细做别的。
做好之后他没有马上给她端去,而是放在空调口用冷风对着吹。
“姐,还有点烫,你慢点吃。”见她如嚼蜡一般果然吃的很慢,又说:“姐,快吃!”
顾小九忍不住笑,“叫我慢吃又叫我快吃,好难为人啊!”
一时间空间里只剩下顾小九吃饭时发出的细小声音,很安静。
过了很久之后,才听顾登科缓缓地问:“是因为他吗?”
他俩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她将嘴里的食物细细咀嚼完咽下去后,才开口道:“不是。”
她的否定加深了他的猜测,以为姐姐还是从那段旧事里没有走出来。
他知道,陆涫澜是不可能让她陷入深睡,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四年前离开,而现在又回来的——秦睿。
“姐,其实……”他看她这么痛苦,忍不住将他最近才知道的那件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
顾小九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顾登科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开口:“姐,其实,四年前秦睿的离开,跟爷爷有关,是爷爷叫他离开的。”
本来他以为会情绪激动的顾小九竟点点头,非常淡然地说:“我知道。”
“姐,你听我说。”望着神色总是淡淡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在乎的姐姐,顾登科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怨气,明明是他的同胞姐姐,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家人都要伤害她。
顾小九放下碗,又窝在沙发中:“你说,我听着。”
“我也是前些天才偶然听到爷爷、二姐、还有秦睿在书房谈起才知道。
四年前,爷爷层找过秦睿,明确告诉他,他是不可能将孙女嫁给一个完全没能力保护你的秦睿……”
“保护?”顾小九冷哼了一声,面上尽是嘲讽之色。
“是秦睿一直不放弃努力争取,那时候爷爷正要为打开欧洲市场做准备,看中秦睿的才能,表示愿意给他四年时间,暗中扶持他在国外发展,如果他能够向他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你,就不再反对你们交往,但前提是,他不能告诉你事情真相,这四年,也不得跟你联系。”
“如果你们感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深厚,四年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顾老爷子坐在黑色轿车上,目光深沉地看着秦睿。
顾小九脸上笑意更浓,嘲讽之色也更浓,冷声道:“不怪能将顾家发展成H市第一世家,老爷子打的好算盘!”
对顾小九了解甚深的顾振东知道,他这个孙女可以与秦睿同甘,也可以共苦,可眼里就是揉不了一粒沙子。
四年,足以让他重新给她安排豪门贵胄,只是他也不曾料到这个孙女的反抗是那样激烈,不吃不喝睡了三天四夜,差一点,他就要永远地失去了这个他从来不曾注意过的孙女,哪怕再晚一刻,他都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说,哪怕是他最不起眼的孙女,他也承受不起那样的伤痛。
也是那次才让顾振东重新审视起他这个孙女,任她离开家在外买房子,任她独自在外工作,任她做一切她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这些顾登科都不知道。
“想要开辟欧洲市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偶然之下,使秦睿在国外认识了陆氏的太子爷陆涫澜,这无疑是让秦睿找到一条能快速回国与……在一起的捷径。他想利用陆涫澜,陆涫澜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顾登科这是也忍不住冷笑:
“秦睿在与陆涫澜合作的过程中,隐晦地表示出我们顾家有在欧洲发展的打算,并多次在他面前透露陆氏的一些情况,使同样想在中国投资寻找合作者的陆涫澜将视线投到顾氏上,不过估计连秦睿自己也没想到,陆涫澜居然会舍弃二姐而选择了和你订婚,这也算是他亲手促成了你和陆涫澜的订婚吧!”
“既然他们早就认识……让我来猜猜看!”顾小九冷笑着接过话题:“陆涫澜那种想将一切东西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在秦睿想要接近他时他就肯定调查过他,而恰好,他得知了我和秦睿过去这段短暂的恋爱经历,而秦睿,又是以顾家的身份来接近他,以陆涫澜的手段,不难推测出秦睿和老爷子的交易,相信也调查出我所在的JONSE竟然是秦睿名下的公司,于是他干脆将计就计,选择了我当他的联姻对象。”
说到这里,她停了两秒钟,声音有些暗哑:“他将他要与我订婚的消息告诉了秦睿,而恰好秦睿与老爷子四年约满,听到消息立即回国。”
“我说以陆涫澜强势的个性和手腕怎么可能甘心让别人来掌控他的婚姻,他是想利用秦睿和我的感情,使我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又或者……我和秦睿发生点什么,他再将证据拿到老爷子那里,相信那时候老爷子也不得不解除婚约。”
这些顾登科眉头深锁,这些都是他没想到的,他沉重地接道:“到那时因我们顾氏理亏,即使不联姻也不会影响陆氏和顾氏的合作,还有他在大陆的发展。”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地一拳锤在茶几上:“这个陆涫澜好深的算计!”
顾小九似乎有些累了,疲倦地说:“都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秦睿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的野心;老爷子是为了欧洲那片市场和陆氏在欧洲强大的影响力;陆涫澜是为了中国大陆的发展前景和顾氏的助力。
他们都是下棋人,而她,不过这盘棋上微不足道的一颗小棋子。
直到这一刻,压在心底的迷雾才得以真相大白。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到这里基本上完结了,文中主线和伏笔基本上全部拔出,男主也明朗,后面就剩下一些番外要放入实体书了。
停更了这么长时间,很抱歉,对不起大家。
最后,谢谢亲爱的们一路上支持和鼓励,好多次都写不下去了,甚至连留言都没有勇气去看,知道昨天,才忐忑地点开评论,一条条看,有建议,有批评,也有很多很多鼓励,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还有,真是很对不起,很抱歉!
谢谢大家的一路跟随,不离不弃!小九在此向大家深深鞠躬,既是歉意,也是感谢!
——网络版完——
——出书版结局——
○六三.肚子很黑【全文完】
“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顾小九疲惫地闭上眼睛:“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论曾经有多喜欢,那份单纯的感情都已经回不来了,那就这样过去吧,至于陆涫澜,既然他都算计好了,那就成全他,我会如他意,乖乖解除婚约的。”
可事实上,一切并没有按照顾小九所想的那样发展。
陆涫澜不知抽了哪门子的风,提出近期完婚,看来他在想什么真不是别人随便随便猜透的,包括自以为猜中的顾小九。
叫她惊讶的是,家里还来了一位来自京城且身份显赫的客人。
更叫难以置信的是,这位客人不仅是老爷子的老战友,还姓安。
他姓安。
安尔弥那天生气之下离开开车狂飙一阵后,居然鬼使神差地找到一家武馆,将武馆挑了遍之后干了一瓶白的醉死在街头。
而这货不愧是妖孽,在醉成那样之后还不忘掏出手机给安老头打电话,至于他究竟说了什么醒来后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被路人送去了医院。
本来深受打击的他,居然在医院里碰到了上次被他揍到住院的秦睿正在一个女人殷勤的帮助下办理出院手续。
他想了想觉得不对,情侣或夫妻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如果他现在住院秦睿却跑去缠着她怎么办?再说那丫头心底本来就不坚定,可别还没到手的老婆就这么飞了。
可一想想那丫头那么无情,他又觉得心中冰凉,从来无往不利的他在她身上感到深深的挫败。
他明白,除了一份真情,其它不论身家长相对顾小九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所以他以往的优势在她身上根本没半点作用,而他过去的不良记录还让明显是她黑名单里的人,也难怪她对他从来都不假以辞色。
他有些颓丧的躺在病床上,一只手还是骨折的。
叫他放弃他有不甘,他自己明白,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有多么不容易,他本来以为他可能终其一生都找不到那个人,现在他好不容易遇到了,怎么能不珍惜,怎么能放过?
心痛生气之余的安尔弥琢磨着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如果被秦睿趁虚而入可就糟了,得赶紧回去将秦睿给阴了,实在不行就再揍一顿让他继续住院。
对了,刚刚那女的……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至于陆涫澜,就交给老头子摆平了。
脑中思考着,身体已经力行地掀开被子,一瘸一拐地离开医院。
昨天晚上喝醉之后可能被被挑的那武馆的人报复了,竟然敢对着他俊脸挥拳,他回头会让他们知道老虎头上拔胡须会是什么结果。
他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嘶了一声。
要是被安家一家子看到他这副样子恐怕得笑三天三夜。
这几天H市的各大媒体全都在报道古月的事,现在连同顾小九也被卷进其中,成为话题人物,更有资深八卦人士挖掘出猛料,J*****E的前主设计师之一顾小九居然H市第一望族顾家幺女!更是前段时间H市新闻报纸上所有报道的与国外某太子订婚的神秘新娘!
J*****E内部员工无不震惊,连古月和常璃也是神色复杂地看着电视上的报道,久久不语。
难怪顾小九任何时候都能从容不迫,连古月几次陷害都不慌不忙冷静沉着应对,因为古月输不起,顾小九输得起。
古月赌的是他所有的所有全部的全部,而顾小九如果输了,对于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某位伟人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这个绝对的实力,也包括了对手的家世。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古月知己却不知彼,难怪输的惨淡。
曾经还抱着念头想将来跟顾小九再争的古月,此刻连争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
他们根本不是同一起跑线上的人。
当他以为能够的着时,他嫉妒她,现在发现他的那些嫉妒显得那么可笑。
他那她当对手,他对于她却什么都不是。
“我没看错吧?小九……小九居然就是顾家的幺女?”J*****E内部这样惊诧声久久不平。
而这一切,顾小九都不知道,在知道是一切老爷子四年前就开始布好的局,而她从头到尾都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后,她就再没打算回那个冰冷的家。
她已经对那个家彻底失望。
被当做棋子并不可怕,说明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可怕的是,利用你的人是你的家人,你的至亲。
虽然嘴巴上,她一直不承认。
一直觉得他们没把她当家人,事实上,他们确实没拿她当过家人。
她以为对于她早已经知道的事情,她不会觉得委屈,不会哭,可她还是哭了,还是忍不住哭了,哽咽的不能自已。
她以为她已经心如铁石,却只是在心脏外包裹了一层铁石,轻轻一戳就直达心脏。
她将她的那个三室一厅的小屋重新装修了一遍,里里外外全部换成了温暖的橙色,那阳光一样的颜色,仿佛只有呆在这样的屋子里,她才不会觉得冷。
没有人爱她,她就自己爱自己,她想,这世上终有一个人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会永远爱她,不会欺骗她,不会利用她。
可能她要终其一生去寻找,也可能终其一生她也寻找不到。
过了不久,顾登科告诉他,陆涫澜同意解除婚约。
至于原因,她不想知道。
其实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不外乎他得到了更大的,答大到可以让他舍弃她的利益。
“姐,别伤心,还有我。”顾登科怜惜地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顾小九笑着推开他,“谁说我伤心了?跟阴谋相比,我更欣赏这种实在的阳谋。阿科,陆涫澜会是你以后路上值得学习的对手,一旦放松或者小视他,可能会被他吞的渣也不剩!”
因为他懂取舍,他知道怎样做可以为他换取最大的利益。
顾登科,太过依赖她,而她现在已经不能给他任何帮助,她已经不打算为任何人牺牲她的婚姻,那样的决定,有一次就够了。
顾小九系着围裙带着手套,平静地往墙上刷漆。屋顶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太阳,太阳脸上有个很大很大的笑脸,灯光是它的两颗眼睛,温暖而明亮。
【后续】
“岛歌,乘着风啊,把我的悲伤,也带走吧,带到你的窗前,带到你的梦里,带到你的身边,最后消失不见……”
手机上传来轻缓动听的音乐声,“喂!”
“顾小姐,快递,请您开门签收一下!”
“?”谁会给她寄快递?安宁?
她满头问号地打开门,快递人员给她递来一个文件夹,签好之后,坐到地上打开撕开快递。
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的主人翁有两个人——董晶晶、秦睿。
看到第一张她就没再接着看下去,而是有些顺手放入了身旁的垃圾桶里。
不知是哪个无聊的人给她寄来的。
不论是谁,她都不会再为这些起半点波澜了。
“岛歌,乘着风啊,把我的爱,也带走吧,带到你的窗前,带到你的梦里,带到你的身边,最后消失不见……”
她正要爬起当一个粉刷匠,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她皱了皱眉,是陌生号码,“喂?”
“顾小姐,快递,麻烦您开门签收一下!”
她有些烦躁地打开门,以为又是什么无聊的东西,谁知竟是冰柜大小的木箱,上面还有很大的一束红色蝴蝶结,也不知里面放的是什么,看着很是诡异。
“顾小姐,请签收。”
她疑惑地将签上自己的名字,请快递人员帮忙搬进来。
她东瞅瞅,西瞅瞅,就是不打开。
里面东西可能等的急了,突然动了起来,发出闷闷敲击声,吓了她一大跳。
待疑惑地打开之后,顿时哭笑不得。
里面装着的竟是被打的鼻青脸肿胳膊上打着石膏且全身被绑的的安尔弥,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塑料牌,白底上书有三个红色大字:求包养!
看他那副狼狈的样子,一直心如死水的心底竟出奇的愉悦起来,好笑地问:“这是你干的?”
安尔弥恼羞成怒的大喊:“还不快给我松绑?”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从儿子那里知道,安尔弥居然由她大伯动手婆婆打包,邮寄给她的。
而她儿子,是听他据爸爸妈妈说肚子很黑的曾爷爷说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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