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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交手,顾小九完败!常璃威风如女王,古月云淡风轻。 (4)
    一次都像朋友一样,耐心地等待,对于她的拒绝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像打太极一样,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又利用工作之便时常来JONSE处理一些事,借故请她吃饭等等,为此顾小九倒不好再拒绝,人家没表面着追你,你要表现的太矫情,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顾小九就像童话里的灰姑娘,有两个极书的白马王子追着,一个是秦睿,一个是安尔弥。
    大家私下里讨论,顾小九除了年轻点,长的还算漂亮,真不知道身上有什么优点让这两人死心塌地的对待,不光他们不解,连顾小九自己也不解。
    她不解,想躲又躲不掉,自从知道她是安宁口中的好友之后,安尔弥便成了她们家的常客,况且现在那房子是安宁的,顾小九没有任何理由赶走安尔弥,他又没有骚扰她。
    今天又来看她,不,是看他妹妹安宁,还带了一大包零食,给她们……三个人的,大多数都是顾小九喜欢吃的东西,因为不值什么钱,顾小九即使想推都推不掉,要说她不喜欢吃吧?杨桃很不解地看着她:“小九,这些不都是你爱吃的么?怎么说不喜欢咩?昨天你还很喜欢咩~”
    “苹果太大了,咬起来麻烦,”顾小九一囧,随口找个借口。
    安尔弥很自然地拿过水果刀,将皮削干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盘子里,也不说是给谁切的,就那么放着。杨桃看见之后就推给顾小九:“九,你再不吃它就黄掉了咩?”
    顾小九特郁闷地看着她:“我不饿~”
    “诶?你刚刚回家时不是还在喊饿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饿了?”杨桃很天真很单纯地问。
    安宁赶紧接上:“她回来后吃铁了,所以不饿!”
    顾小九郁闷,“我饿过头了不行啊?”她气的站起身,对杨桃道:“我去帮你做饭!”
    杨桃高兴地说,“好啊,你去帮我将土豆切成丝咩~”
    安尔弥眯缝着桃花眼,气质慵懒:“我也会做菜,不如今天我来做?”
    看到帅哥就没有抵抗力的杨桃立马被迷的晕头转向,将围裙递给他,傻乎乎地看着他进入厨房,于是厨房内只剩下他,和顾小九。
    这种软绵绵的,如同打在拳头上使不上力的感觉让顾小九很闷,切出的土豆丝也十分的……“有创意!很有艺术气息。”安尔弥拿着锅铲,笑的分外妖娆:“你说这是炒丝呢?还是做土豆块?”
    “土豆泥!”顾小九继续剁,消极怠工。
    安尔弥浅浅地勾了勾唇角,眸子里流溢着笑。他跟顾小九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不会让她感到不自在。他非常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菜刀,拿起被她切的丝不像丝块不像块的土豆切将起来,动作说不上娴熟,刀工也不算多好,可那动作却像是表演武术一样精美。
    他十指修长,操弄着不锈钢的菜刀,认真的像在做一件艺术书,顾小九一时看的有些呆,她没想到这样大少居然做起菜来有模有样。
    “你将青菜放在水里泡一下吧!”他很随意地对顾小九说。
    顾小九默了一下,将袋子里装的菜放进塑料盆里,装满水。只听他继续说:“这些蔬菜大部分打过农药,你将米淘一下,用淘米水泡上十分钟。”
    顾小九惊讶:“这你也知道?”
    他漂亮的眼睛眯起,笑的眼尾上挑,“我每次回家都要给我妈打下手,她跟我说起这些,听多了也就知道了!”
    他打开火,倒上油,身体将顾小九挤开藏到背后,转过头朝她道:“站远点,当心油会溅到。”
    顾小九愣了愣,“哦!”看着他,如木偶般像后退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秦睿,他是安尔弥。
    五十六.电梯惊魂
    那天整晚顾小九都在失神的状态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又将精力投到工作上去,似乎急切地想要离开,想要避开,也不知道是想避开秦睿,还是安尔弥。
    这次的舞台策划同样是由安尔弥所在的公司负责,本来不需要他这样勤快地往JONSE跑,可他工作起来异常认真负责,所有细节都是亲临现场,再顺便地去看看顾小九,俨然将JONSE当成了自己的公司,跑的乐此不疲。
    当然,他有时候也担心她对他产生审美疲劳会有事情‘出差’两天,但这一招对她完全不起作用,有他没他她照样忙碌,甚至在他消失了两天之后,他向她打招呼给她带礼物,她疑惑地看着他:“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去出差看到这个适合你,便买了。”安尔弥浅浅一笑,说不出的迷人。
    她茫然:“你去出差了?什么时候?”
    有时候她很忙,他也不打扰,端了杯咖啡坐在那里,或跟公司的几个小MM聊聊天,一见她空了,便找借口蹭上去,不论什么时候他总是理由充足的说公事,夹杂着几句仿佛顺带的关心。
    她也不去管他,不过是魅力无边的他三十年来未曾踢到过铁板,非凡的魅力偶尔在顾小九这里无效,自尊心受损,来挽回面子,或者说为证明自己依然魅力无穷罢了,所以她并不放在心上,至少在她看来,她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够让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城的。
    除去他牛皮糖的特质,他没有给她工作上带来任何不便,有时给他提出的意见让她惊喜不已,这个花花大少除了会讨女孩子欢心之外,肚子里也还装了不少营养,这让顾小九对他挂母相看,越是接触越是发现他知识的广泛,对很多问题都有独到的见解,让顾小九受益匪浅。
    人与人相处,总喜欢与比自己强的人在一起,这样可以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自己所没有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益友,顾小九与安尔弥渐渐也相处的十分开心,他不在做些暧昧的动作说些暧昧的话语之后,顾小九反而和他成为了朋友。
    这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顾小九的心就像包了一层铁皮,任你糖衣炮弹我自岿然不动,实在不行转移话题,装傻,脸一板表示再开这样的玩笑她会生气,甚至有夫之妇的名头都给她拿了出来。
    工作忙碌的同时,娱乐同样少不了,尤其是三个女孩之间有了安尔弥之后,三天两头的被拖去参加什么聚会唱歌等活动,如果她不去,就会被安尔弥用糖衣炮弹及美色收买的杨桃念叨死,他带她们去的很多地方是杨桃过去想都想不到的,自然很想去见识,这就苦了顾小九了,得加班熬夜。
    偏偏她又是个好强的,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公司里常常都只剩两个人加班到很晚,她离开了,上面那盏等也就熄灭了,两人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却很少遇到。
    生活就像海啸之后的海面,再多的波涛汹涌,最后也都会归于平静,大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安尔弥担心顾小九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每天晚上都会等在下面接她回去,理由是受安宁之托,叫她别自作多情,只是顺便而已,每天晚上都顺便送一下。
    安尔弥的车厢内有宁神的薰衣草精油,顾小九放下包,坐到副驾驶上。每次坐上他的车很快就在舒缓轻柔的音乐声中浅浅睡去,等到了家,安尔弥再会轻轻将她摇醒,有时甚至直接将她抱上去。
    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心底也常常疑惑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是否如她所说,只是对她起了征服欲,要是以前,他对她不论何种心思,他都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但关键是,她是安宁最好的朋友,他不得不要思考很多。
    每一次在她的拒绝下,理智和男性尊严告诉他应该离开,但似乎总是行动快于理智,在他还在想怎么做时,行动已经率先透露出他真实的想法。
    或许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他无奈地笑了笑,在她身上感到了深深的挫败,她是个太极高手,你对她用强硬的手段,她比你更犟,你对她用软的,她不折不扣的一一打包奉还。
    或许是他到了要结婚的年龄,想要找个人结婚,而顾小九恰好是他愿意心甘情愿付出被压榨被奴役的那个人,他喜欢在她身边,哪怕只是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有种说不出的宁静安然,像是胸口涨满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手才一碰到她,她就醒了。揉了揉眼睛拍拍额头,迷迷糊糊地说:“到啦?谢谢啊!”
    打开车门下车,很随性地向他摆摆手,“晚安~”
    “晚安~”车厢内安尔弥看着她慢悠悠地上楼,悠然地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听安宁说,她极不喜欢吸烟的人,在她面前,他从没吸过烟,甚至身上都不允许留有烟味,或许现在多了一个戒烟的理由。他将燃到一半的烟头掐灭,待她走进楼里身影再看不见,才缓缓发动车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顾小九走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声音,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般停也不停地走的,可脚步就是迈不开,被人点了穴道一般。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秦睿吻住,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的压来。
    顾小九几乎是本能地回应,满口的酒味。
    顾小九这辈子只对两个人全心全意的好过,一个是顾登科,一个是秦睿。
    秦睿是她见过自制力最强的男人,从小到大都是冷酷的乖乖牌学生,乖到近乎僧侣般的生活,无喜无悲三点一线,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认真,从不感到厌倦。
    在男孩子认为不抽烟不是男子汉的年龄里,他能拒绝诱惑,虽然偶尔会和室友们一起喝点啤酒,却从不曾喝醉过,他总是点到为止,时刻保持着清醒。在十**岁,人人都有恋慕的女孩开始初恋时,他明确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并心无旁骛地为他的目标和计划奋斗,未来都在他的计划中。
    他曾对顾小九说,他的计划已经做到五十岁以后,其中包括多什么时候完成学业,什么时候自己创业,什么时候找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什么时候退休等等都有精密的计算,从小到大他唯一失算的只有两件事,一是父母的去世,一是顾小九的出现。
    前一个意外不仅将他满盘的计划全部摧毁,也摧毁了他整个世界,后一个意外让他燃起重新计划人生的斗志,只是计划全部提前了。
    过去是三十岁结婚,后来改成顾小九一毕业两人就结婚。
    他的精于计算与陆涫澜的精于算计是不一样的,陆涫澜是一个上位者,他只是个专注于自己梦想的普通人。
    而这个普通人,此刻就像一只困兽,要将怀中的人吞到肚子里。
    这样一个自制力超强的人,居然失控到这种程度,两人唇间弥漫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咸涩。
    对感情,他生涩的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几近莽撞的前行。
    无论顾小九怎么催眠自己,无论她怎么告诉自己放开,只要遇到秦睿,她所筑的坚固的城墙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可秦睿就像是她的魔障,就像她的劫,或许永不相见,她能够避开,可只要将潘多拉的盒子打开,内心压抑的情感就像魔兽,奔逃肆虐。
    有些事情,并不是理智所能控制,并不是你想忘,你说忘,然后就忘了。
    但有那么一种人,固执到,转身了,就再也不会回头。
    狭小封闭的电梯内充斥着顾小九决绝的嘶喊声:“秦睿,你到底发什么疯?”
    这么长时间的调整和努力,在遇到秦睿时,尽数崩溃,全部失效,这让她的愤怒达到顶点。
    像只刺猬般,她喃喃地嘶吼:“我们都分手四年了,你还这样惺惺作态是什么意思?表现你的情深吗?断就断的干脆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顾小九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带着恨意。
    “你辞职了。”秦睿面对顾小九的质问痛苦却不解释,只单说这一句。
    “秦睿,我辞职不是为了你,而是为我自己,四年,在多的感情都磨完了。”她深吸一口气:“秦睿,我们已经完了。“
    这两个人,面对问题,一个不问,一个不说,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的。
    顾小九双唇红肿,秦睿唇角还有血渍,不知是被她咬的,还是他自己疯狂中咬破的。
    电梯叮一声打开,门外站着的是手拿顾小九包包去而复返的安尔弥。
    安尔弥愣了一下,靠在电梯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懒然地摸出一根烟,慢悠悠地点燃,不走也不动。
    电梯内的两人都很狼狈,顾小九冷静了一下,抹去脸上的泪水:“我已经订婚了,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连她自己都无法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何况秦睿?
    他们都知道,那个订婚,不过是家族里联姻的一种方式,他们还没努力就放弃了吗?
    “你真的放弃了?还没努力就放弃了?你不会遗憾吗?”
    秦睿站在电梯内,用陈述的语气问她,声音嘶哑的像两片砂纸相互摩擦那般难听。
    “是的我放弃了!”她紧紧地盯着他,语调逐渐激昂,“我没有努力?这些年一直消失的人是谁啊?你走,可以,你TMD总要给我个信息跟我说一声吧?让我干等四年,现在突然回来告诉我没努力放弃是不是遗憾?”她嘲讽地问:“你觉得还会有遗憾吗?”
    这一次,她没有低下头,而是如平常一样,昂首挺胸的走出电梯,背脊挺直。
    一直静默在那里的安尔弥忽然动了,他伸出手触碰她的脸,见到她瑟缩地扭头避开,眸光微闪,并没有放过她,手指微伸,抹了一手的泪水。
    他优雅地将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霍然转身一拳冲在秦睿脸上,秦睿措不及防之下,狠狠撞在电梯的墙,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电梯震塌了似的,嘴角流出血来,脸上顿时青肿了一片。
    秦睿对待顾小九就像只木讷的忠犬,对待敌人却是毫不手软,立刻就握拳回了过去。
    安尔弥从小就是打架的好手,本来不会这样简单被秦睿打中,可电梯内空间空间狭小,避无可避,饶是他身手了得,也不免挨了几拳。
    两人就像野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赢取雌性的青睐。
    电梯并不会停在这里任他们打,不停地升升降降,门再一次被打开时,两人都是鼻青脸肿,安尔弥靠在墙上抽烟,伤成这样还不忘摆酷。
    他狠狠吸了口烟,指着狼狈的秦睿对顾小九挑了下眉:“这么怂的人你都能看得上?”
    57、五十七.再次告白 ...
    顾小九嘴角抽了抽,“你不是一样!”
    “我哪里不好?”他颇为自负地问。
    她一阵烦躁,“安尔弥,我哪里好?你看上我哪里,我改还不成吗?”
    “不成。”他倒干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认真地问,“真没看出你哪里好。”
    顾小九无语地朝天翻了白眼:“真被您说对了,我这人又自私又无情又薄幸,真没什么好,您赶紧找好的去成么?”
    “顾小九,正因为知道你所有的缺点,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你!”他低垂着眼望着她,认真而又郑重地说,那语气叫顾小九心头一紧,差点就相信了去。
    “我操,这句话太有杀伤力了。”她自嘲地嘀咕了句,抬起眸子望着他嗤笑一声,“这么简单就爱上一个人,你的爱真廉价!”
    安尔弥眉头紧皱,神色骤然冷了下去,脸上出现颓色,仿佛所有力气都被人抽干了似的,叹了口气说:“我要早知道会遇到你,过去二十八年我TM当和尚都愿意,也不至于现在被你这样糟践!”
    “安尔弥,你是安宁的哥哥,我不想因为你使得我和安宁之间有什么嫌隙。”
    “你可以答应我的追求。”他淡定的像个狩猎者,“这样你和安宁更能成为姑嫂,不是更好吗?还是说,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她已经被他缠的半点脾气都没了,无力地说:“安尔弥,我已经订婚了,我和你之间完全不可能!”
    “你怕爱上我。”安尔弥笑了,语气很笃定,讥讽道:“胆小鬼。”
    怎么还有人自恋到这种程度?她快要抓狂了,“好吧,你赢了,你魅力非凡无与伦比,我怕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他毫不在意她的讽刺,走出电梯,深情地说:“好女孩,终于承认爱上我了,我不会负你的。”
    不知怎么,在耍无赖的安尔弥面前,她竟觉得轻松起来,嘴巴贫道:“您老还是负了我吧,我受不起。”
    “负你?这么说你承认我是你男友了?”他一笑,一双桃花眼如同溢了光似的,神采飞扬。
    她无语。
    古人有言:烈女怕缠郎,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代也有这么一句话:只有不用心的男人,没有追不到的女生。
    顾小九就感觉自己的心墙在一步一步被他瓦解,这让她很不安,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可……她瞅瞅地上躺着秦睿,长出了口气问:“他怎么样?”
    安尔弥轻描淡写地勾了勾唇角,“昏过去了而已。心疼了?”
    她瞪了他一眼,按开电梯门,叫了辆车,要将秦睿送到医院。
    原本还淡定装B的安尔弥见她对秦睿这么关心,只觉得心头很不是滋味,阴着脸拽住她胳膊咬牙切齿地问:“你真心疼了?”心底酸的要命,又不敢逼她太狠惹她反感,只得把气都撒在秦睿身上。
    “我跟你一起去。”挫败地将秦睿狠狠塞入自己车的后备箱,不容拒绝。
    他将秦睿直接扔在医院里,这样一番折腾,昏迷中的秦睿都没有醒,顾小九看了安尔弥一眼,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按铃叫来护士。
    安尔弥一看她那眼神心底就一肚子气,忍不住拈酸吃醋:“你就这么喜欢他?”
    顾小九瞥了他一眼,没回答,漠然地帮秦睿办理好住院手续。
    安尔弥生气地看着她,恨恨地在墙上捶了一下,低声说:“打轻了,我应该在那活儿上再补上几脚,最好是叫他永远不举!”
    这话他当然不敢叫顾小九听见,看到护士一来,他马上牵着她的手走人,还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太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女人太晚睡不好。”
    “你懂的倒多。”她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他发动汽车,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女朋友,关心你是应该的!”
    “这句话对不少女人说过吧?”她好笑地问。
    安尔弥一听,乐了,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兴致盎然地侧过身子,戏谑地看着她:“吃醋了?”见她不答,他高兴地解释:“放心,我只对你说过,以后也只对你一个人说。”
    顾小九轻笑,“好话谁都会说,又不要钱。”眉眼间尽是当笑话听的神色。
    安尔弥非常不喜欢她这种不愠不火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满腔的热情送出去对方一个四两拨千斤便送了回来,弃之如履。
    他恨恨地瞪着她,几个深呼吸之下,才缓缓吐出一句:“顾小九,这话是你说的,你就等着!说我光说不做是吧,我就做给你看!”
    话音刚落他就一个猛虎扑兔,另一只搭在座椅上的长臂往她后颈一捞,整个将她按进自己怀里,对着她的嘴巴就压了下去,任顾小九怎么挣扎反抗就是不松手,灵巧的舌尖更是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只一个回合便将顾小九拿下。
    安尔弥吻过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都是带有□的吻,仿佛都是为了做某种事才接吻,从没有过这种打从心底出现的满足感,水乳交融一般。
    直吻到她快断气了,才松开她,无奈地在她耳边低笑出声:“笨蛋,呼吸。”
    顾小九当然知道要呼吸,过去她又不是跟秦睿没吻过,只是这么突如其来的被安尔弥一吻,惊吓之余一时憋住了气,忘记了呼吸,差点被一个吻憋死,被安尔弥这么一提醒,满脸通红的同时,又觉丢脸,心下恼怒,不高兴地瞪他。
    可大家知道,接吻的时候人眼睛都不由自主地闭着的,再次睁开眼绝对是双眼迷蒙含情,她这么一瞪倒不像生气,反像是撒娇了,一时挠的安尔弥心似鹅毛拂过,柔软如棉,涨满了幸福感。
    他轻轻地啄着她的唇角,这一次他不再如刚刚那般惩罚般深入,而是缓缓地,慢慢地品尝美酒一般,浅浅地啄,而顾小九竟也沉迷在这一刻的温情当中,不可自拔。
    如果把女人比作城池,那么女人分两种,一种是外面竖起高高坚硬的城墙,而一旦攻下这座城墙,进城后里面一马平川任君驰骋,属于外表冷漠内热如火;还有一种是看似容易征服,进城之后才发现里面地雷地道陷阱很多,看似随和热情,实则漠然如冰。
    顾小九看似是第二种人,实则是第一种人,看着随和,但真正能进入她心里的人极少,可一旦进入她的内心,便是一马平川,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知道很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他轻轻将她拥在怀里,慢慢地说:“你信我,我们谈场永不分离的恋爱。”
    这句话简直就是个魔咒,崩塌了顾小九内心的半壁城墙。
    五十八.敢不敢赌 ...
    安尔弥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在订货会这段忙碌的期间,他几乎每天都会借工作之由来她公司,中午一起吃饭,鲜花不断,她一空,他马上就给她打电话,也不管她的冷淡,他自是热情不减。而他所做的一切又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烦或黏人,给了她足够的私人空间。
    一时间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顾小九麻雀变凤凰,被英俊多金的富二代安总监看上了,众人不由感叹,天下间的狗屎怎么尽往顾小九头上掉。
    公司实习生不少,老员工也不少,过去跟她关系一般的同事突然对她关心起来,告诫她安尔弥有多花心,他交过多少多少女朋友,每一任女朋友最长记录是多少,简直比狗子队知道的还详细,所说内容之细致就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一些跟顾小九关系一直不错的几个同事,也是同样的话,劝慰她不要当真,把持着一点,考验考验安尔弥,并出了一堆爱情秘籍的‘馊主意’,若他是真心自然能通过这些考验,若是假意,你今后也不会痛苦。
    顾小九微笑点头,“顺其自然吧!”
    几个员工也点头:“也对,顺其自然也好,总不能让我们家小九一辈子单身下去啊!”
    语落,众人又是一阵调侃的轻笑,她无奈摇头,也是淡笑不语,低头做手上的工作。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或许真如那几个同事所说‘考验考验’他,看他所谓的喜欢能坚持几天。她知道自己冷淡的性情,这么点时间都过不了的话,谈一辈子更是笑话。
    陆涫澜作为一个陆氏集团在亚洲区的掌舵人,对于在儿女情长上花的时间少的可怜,两人虽说是未婚夫妻,真正见面的时间却比她和秦睿还要少。
    想到秦睿,她摇了摇头,烦乱地收拾好东西,拎着包打卡出去。
    才出办公楼的大门,就远远看到台阶下一辆耀眼淡蓝色跑车张扬的停在那里。
    可能是见到她出来,车上那帅的有些骚包的男人捧着一束鲜花,噙着一抹坏笑向她走来。
    她条件反射就想转身离开,装作不认识这骚包。
    可惜没人家腿长,思想还没化行动,就已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此刻又是下班高峰,来来往往的人都偷瞥着她和他窃窃私语,无非又是时尚圈子里的某平民设计师勾搭上了某小开,借此上位,这是圈子里的斯通见惯的事。
    顾小九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咬牙切齿:“安尔弥,你还能更高调一点吗?”
    “行啊!”安尔弥倒是干脆,十分爽气地道,“你当我女朋友,以后不论有什么吩咐,只要吱一声!”
    “你!”顾小九气的扭头就走,咬牙低骂:“无赖!”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安尔弥听到。
    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看着手中没被接过去的花,嘴角苦笑一闪而逝,低声自语:“对你大小姐不耍无赖行么?”
    说完赶紧追了上去,献媚地笑着将车开到她面前,“上车!”
    眼看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被人当小丑观赏向来不是顾小九会做的事,只能恨恨地败下阵来,剜了他一眼坐上车。
    “晚上想吃什么?”安尔弥怡然自得地吹了个口哨,乐颠颠地问。惹顾大小姐生气他怎么就这么开心呢?向来只有在淡定腹黑的顾小九面前吃亏的他,此刻看着气嘟嘟冷着脸的顾小九,居然怎么看怎么可爱。
    或许是瞥到他欠扁的笑脸,刚才还在生气的她居然已经平复好心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问:“真要请我吃饭?”
    “那还能有假?想吃什么?中餐西餐?泰国菜日本菜?”
    顾小九灿然一笑,指着路边的大排档说:“就那吧!”
    安尔弥突然梗了一下。
    这里正是高教区,附近好几所大学,来来往往学生很多,大排档也是人满为患。而此刻一辆跑车停在这里,顿时很惹人瞩目。
    顾小九倒是老神在在,十分熟稔的找了个位子坐下。
    这里以前她和秦睿常来。以前这里只是三两家这样的排挡,经过几年的发展,这里已经成了规模,形成一个热闹繁华的夜市。
    她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在车子经过这里时,突然就想过来。
    自从秦睿出国以后,这里她就再没来过。
    好多跟秦睿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她都没再去过,因为走到哪,都摆脱不了秦睿的影子。
    “怎么不吃?”安尔弥极其殷勤地将她的碗里堆满菜,见她失神地拨弄了两下,实在看不下去,起身拉着她的手腕:“走吧!”
    若是平时顾小九少不了要讽刺两句,可此时却一言不发地任着他拉着。
    这厮也顺杆往上,顺溜地牵起她的手,十指交叉相握。
    顾小九怔怔地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一时有些发愣,竟忘了挣扎。
    耳边的一切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寂静到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紧紧交握的两只手。
    她眨了眨眼,突然有些迷蒙地看着安尔弥,问:“你会对我好么?”
    “你会对我好么?”总是笑的胸有成竹仿若小狐狸的顾小九突然拉住秦睿,脸上是不同以往的认真。
    “嗯。”男孩耳后蓦然染上一层粉色,轻声应着。
    “会一直好么?”她执拗地继续问,仿佛只有这样才会安心似的。
    男孩唇畔溢出一抹温暖的笑,点头:“嗯。”
    女孩终于满意,很灿烂地笑着宣布:“那好,秦睿,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一直对你好!”
    “嗯。”男孩的声音随着傍晚的风远远飘来:“我会一直对你好!”
    我会一直对你好……
    还不等安尔弥回答,顾小九就轻轻挣开手,却不料被他握的更紧,总是玩世不恭的眸子难得正经地凝视她:“我会一直对你好!”
    顾小九闻言望了他许久,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不信。”
    安尔弥居然也不恼怒,只回视她问:“敢不敢赌?”
    “什么?”
    “敢不敢拿一生来赌一次?就赌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安尔弥特认真地看着她,认真到另她心悸。
    她慌乱地甩开他的手,逃似地向前走去,听着他在后面喊:“顾小九,你就是个胆小鬼!”
    顾小九气的回头直骂:“你TM用几句话就用哄老娘用一生来赌,奸商!”
    “有胆你就赌赌看啊?”安尔弥笑眯眯地挑衅。
    “老娘又不是属猪的,别对我使激将法,不!管!用!”顾小九狠狠呸了他一声,转身跑开:“想让我赌?等你有了筹码再说!”
    安尔弥靠在跑车上,点了根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拦下一辆出租离开。
    “筹码么?”他低声自语,眸子里盛着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将烟头掐灭,直到那辆出租车在视野中再看不见,才坐上车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下棋,还能听到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的声音。
    在安尔弥恭敬地叫了声爷爷之后,那头才慢慢地回了一句:“终于想到我老头子了?说吧,什么事?”
    安尔弥嘿嘿一笑,立刻原形毕露:“哪能啊?这不是想您老人家了!”
    “迷魂汤也不管用。”那头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声音:“你今年要是不领个孙媳妇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就这样了。”
    安尔弥立马说:“爷爷爷爷,您孙媳妇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妻,我就是想给您领回来也不成啊!”
    那头又是啪一声轻响,老人才慢悠悠地问:“认真的?”
    安尔弥赶紧说,“比珍珠港还真!”
    “说吧,怎么回事?”老人一只手摩挲着手中温润的黑色棋子。
    “就是您那老战友顾震东的小孙女……”安尔弥除了将在顾小九手上吃亏的那一段省了外,其它事情跟老人一说,最后危言耸听道:“她现在跟陆氏集团的现任亚洲区总裁陆涫澜刚订婚,老头子,再迟点您的孙媳妇可要被姓陆的抢走了!”
    “我说你这臭小子怎么想到给我这老头子打电话……”老人乐呵呵地把玩棋子,悠悠然地拿起棋子往棋盘上一放,笑问,“你媳妇要被人抢走我急什么?”
    安尔弥顿时噎住。
    五十九.左膀右臂 ...
    顾小九本来回的三人宿舍,杨桃已经做好了饭,一见她回来,露出开心的笑容,不过马上又沉下来唠唠叨叨的责怪:“小九,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咩?要给我们打电话的咩~不然我们会担心的知不知道?……巴拉巴拉巴拉……”
    安宁捧着书出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她呀,只要某人一回来,顾腹黑就变成顾白痴!”
    “她本来就是白痴咩~这点不是早知道了咩~”桃子毫不客气地白了顾小九一眼。
    “两位姐姐,你们就扰了我吧!”顾小九立马赔笑,为了转移话题,谄媚地夹起桌上的菜笑眯眯地道:“桃子,你做饭的水准可是越来越高了!”
    杨桃忘了刚刚还在唠叨的事,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地咩~你也不看看谁做的!”说罢脸一板,“一会儿你负责刷盘子!”
    “是是是,小的一会儿定去刷盘子!”顾小九点头如捣蒜,非常自觉地去厨房盛了三碗饭出来:“来来来,吃饭吃饭!今天的饭菜好丰盛啊,桃子,发财啦?”
    “今天是我们的散伙饭咩~当然要吃好一点了,是吧?”杨桃笑嘻嘻的看向安宁。
    顾小九一愣,却见安宁点头:“嗯,我家里打电话来,叫我回去一趟!”
    “干嘛?”
    “相亲。”
    “我没听错吧?”顾小九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你不像是这么听话的人啊!”
    这次安宁到没驳她,埋头喝了口汤,平静地说:“老头子七十大寿,我们能不回去嘛!”
    “这跟相亲有什么关系?”杨桃还是没反应过来,疑惑不解地问。
    “怎么没关系?大寿总得有个像样的party吧?Party上少不了会有名流吧?有名流自然就有各家的公子小姐吧?这些人凑在一起你以为是为了喝酒打牌呢?”安宁说罢顿了顿,淡淡瞥了顾小九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唉!这次回去,我哥肯定又要被逼婚喽!”
    顾小九郁闷:你哥被逼婚,你看着我干嘛?
    “你哥常被逼婚咩?”杨桃也不知是为配合安宁还是真感兴趣。
    “不然我和我哥怎么会跑到H市来?”
    “那你哥……”杨桃将话题引下去。
    安宁喝了口汤,抬起下巴看着顾小九,“我哥这次……逃不掉喽!”
    顾小九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好像有点失望,又好像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嘲:明明告诉自己别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怎么还会有失望的情绪呢?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啦。
    她抬起眸子,吓了一跳:“逃不掉就逃不掉,你们俩都看着我干嘛?”看着她俩淡淡一笑:“爱上我就直说!”
    两人一抖,一齐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异口同声斩钉截铁道:“本人,性别:女!爱好:男!”
    顾小九神色诡异地看了她们一眼,喝了口汤,慢悠悠地开口:“难说!”
    见安宁还要开口,她立即打断:“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齐齐鄙视她。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没有在嘻嘻哈哈的打闹,以往吃起来温馨无比的饭菜,此刻似乎津淡无味难以下咽。
    “那你还回来吗?”顾小九好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心里很不得劲儿,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不一定。”安宁放下筷子,本来潇洒的面容笑了好几次也笑不出来,“我妈挺辛苦的,一直希望我回去帮她……她现在很操心我的婚事,头发都白了不少。”手又无意识的拿起筷子绞着饭粒,“再说我也老大不小了,相亲认识的人都知根知底的,门庭也相当,挺靠谱的。”她终是扯开唇角笑了笑。
    门庭,过去不觉得,以为两人只要有爱就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经过安宁的事,自己的事,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觉得,老祖宗传下来的那套门当户对的理论未必没有道理。
    所以她才服从家里安排,与陆涫澜订婚,既然自己找不好,家里的安排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况且陆涫澜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即使夫妻恩爱做不到,至少能相敬如宾。
    以后有了孩子,她也可以将全部心力都放在教育孩子身上,她此生只要一个孩子,将全部的爱就给她/他一个人,不会像她的爸爸妈妈那样偏心,对她不闻不问。
    两人心里伤感,杨桃却是老大不是滋味儿,嘟哝着嘴巴小声地念叨:“你母亲辛苦那我母亲算什么?不是做牛做马了!”说着声音又大了起来,对安宁不满地说:“阿宁,我知道你没恶意,可你在我面前说这个我都想抽你,你知道我妈妈……”
    顾小九吐了口心胸里的浊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放心,你婚礼的时候我一定回来!”安宁振作了下精神,强作欢笑地说。
    “敢不回来!”顾小九也大声了些,笑骂。
    杨桃也笑着说:“这样吧,以后你们俩生了娃就送到我这来好了,我给你们当免费保姆,反正一只羊也是带,两只羊也是赶,不差你们的两个娃!”
    安宁小九同时啐她:“你愿意带我们还舍不得自个儿的娃呢!”
    “你说也奇怪啊,这世上的人好像都成双成对的,就咱俩还单着似的,论长相、论条件,咱俩也不差啊?”安宁疑惑地看着顾小九。
    顾小九也疑惑了,“是啊,这天下人都沉浸在爱情中不可自拔,怎么就咱俩没人要呢?”
    “那叫没人要吗?你们拿是没人要吗?”杨桃抓狂了,“你知不知道你们的要求有多高?人家哪怕是一句话说的不对你们就立刻pass,有你们这样的吗?”
    “拜托,还没开始呢就对我动手动脚,有这么急色的嘛?八辈子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地?”安宁立刻反驳。
    杨桃点头:“也是。”
    “你也知道我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跟我说话居然用命令的语气?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的人我可要不起!”
    杨桃点头:“嗯嗯,这个也是。”她也知道这两个好友看着随和性子其实又多骄傲:“可现在满大街的都是俗人,你们也不能要求太高啊!”
    “那是最基本的好不好?”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杨桃无语了,“你们的起点也太高了,世上完美好男人只存在传说中好不好?”
    “你们家少壮就不错啊!”饭桌上的气氛不再那么压抑,顾小九重新拾起了饭筷。
    杨桃一脸幸福状,得意的粉红泡泡满天飞,美滋滋地说:“那倒是!对了,我过几天要搬过去跟他一起住了!”
    顾小九筷子一顿,“知道了知道了,有异性没人性!”
    “嘿嘿……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早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可离别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时,依然格外的痛。
    安宁是个行动派,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就不会拖泥带水,前天晚上才说要离开,第二天就订好了火车票。
    “你爷爷生辰不是还没到嘛,干嘛这么早就走啊,真没良心!”杨桃眼眶都红了。
    顾小九也很伤感,却还是笑着说:“虽然很不舍,但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绝对无条件的支持你,一路顺风,常联系!”
    安宁头也没回,背对着她们潇洒地挥了挥手。
    安宁走了之后,杨桃也收拾好行李,三人几年的同居生活导致东西一堆,她家少壮兄还特意叫了搬家公司来,没想到平时看着不多,却能整出满满一货车东西。
    她俩这一搬,房子顿时空了下来,凌乱,空荡,真有几分家徒四壁的味道。
    望着没了人气的房子,一时间她忽然感到无比的孤独和迷茫,窝在沙发内画了一个晚上的图纸。
    可能真是有失必有得,这个晚上她灵感出奇的充沛,厚厚一本素描本,竟被她画了一小半。
    她急忙感到公司,去仓库扯了布匹对着塑料模特就开始设计,古月、常璃等人一进公司就发现满地的凌乱,图纸、布匹、大头针,还有模特身上一件件精美的作品。
    “天哪!”常璃奔过去围着模特身上的一件件未成品,目光中闪着惊诧的光芒:“顾小九,你不是被什么付了身吧?平时看你挺低调,今儿怎么忽然高调起来了?”
    顾小九看了古月一眼,对总监说:“这些是本季订货会上我的作品。”接着她拍了拍手,对几个缝纫师和打版师说:“订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几天就辛苦大家了,订货会之后我请大家吃饭!”
    古月温润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叹,看到顾小九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地在公司内响起:“小九果然是JONSE最才华横溢的设计师,不,应该是整个时尚界才对。”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常璃、总监等几个人都神色莫测的看着古月。
    常璃皱了皱眉,“古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古月轻巧的回望常璃,笑容不变,堵的常璃无话可说。
    说对,就肯定看古月的话,说不对,可顾小九设计上的天赋摆在那里,她无法否认。
    刚刚那话一出,她也后悔了,她和顾小九也什么交情,干嘛替她说话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嫉妒顾小九呢!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相信聪明人都知道的,一个人再有才华,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被人说成整个时尚界最有才华的设计师,不论真实情况怎么样,他这一句话就让顾小九得罪了时尚界的所有设计师。
    设计师本来就是骄傲的群体,况且设计风格理念等不一样,所以每个人所擅长的领域也不一样,比如有些设计师主打时装,有些设计师主打礼服,有些主打内衣等等,谁敢说自己是时尚界最才华横溢的人?
    更何况顾小九还是只是在时尚界刚刚起步不久的小设计师,或许有点才华,但古月这句话无疑是将她架到火上烤,她还必须得受着,光有实力没有背景,就会被人在尚未成气候的时候给扼杀。
    时尚圈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圈子,你得有关系。
    “好了好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这几天大家就加加班连夜将这些衣服赶出来,订货会要是成功少不了大家的奖金!”闻到空气弥漫的硝烟味,总监连忙出来打圆场:“什么最不最的?你们三个都是JONSE的左膀右臂,都是最有才华的!”
    古月眸光流转,妩媚一笑:“那究竟谁是左膀谁是右臂啊?”
    “你们都是,都是还不成吗!”总监张开手臂笑着推搡着古月常璃顾小九:“哎哟我的姑爷爷姑奶奶们,订货会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斗嘴,赶紧给我工作去!”
    顾小九此举在总监看来也是有几分深意的,虽说她递交了辞职报告,但毕竟她年轻,难免有些气盛,之前他把她叫过去,告诉她,她和古月的设计有多处重叠的地方,今天早上她就给他来这么一出,其目的就是告诉他,是古月抄袭了她的设计,而她现在将她的设计正大光明的让所有人都看到,看他还怎么抄!
    而另一方面,可能还有赌气的成分在,你不是包庇古月吗?那我就堂堂正正的打败古月让你看看究竟谁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
    张总监面上虽和气地笑着,心里不免觉得顾小九有些不知好歹,整这么一出明显就是在打他的脸,他私下找她也为她好,假如真在万众瞩目的秀场整出几套相同时装来,顾小九在时尚圈也没法儿混了,毕竟那些设计是古月先交上来的。
    当然,这只是总监私下的猜量,至于顾小九究竟怎么想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顾小九心里想什么大家不知道,可古月心里想什么在公司内部员工眼里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他对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觊觎很久,当然,他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野心,想什么,坦坦荡荡的让众人知道,从不藏着掖着,因为他有那个实力,这让很多看不惯他那女气装扮的人,对他也怀有几分敬佩。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混时尚圈的那些男设计师好像都有点娘……
    ○六○.人若犯我 ...
    可说到人缘,顾小九绝对比古月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古月那张嘴有多得理不饶人公司上下员工谁没见识过,一时间都向顾小九投去同情的眼神。
    之前虽说古月毒舌,与顾小九之间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就为了之前那个去巴黎进修的事,争的三个主设计师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现在连表面的平和也维持不了了。
    不过谁也不会为着顾小九去得罪古月,人走茶就凉,顾小九辞职信都递交了,就算以后新招了设计师,根基也不会有古月深,大家还要在古月手下工作呢,犯不着得罪他。
    更有心怀嫉妒的人在这时候火上添油,酸溜溜地道:“人家现在傍上了大款呢,还没成为人家安大少的女朋友,就开始这么嚣张了!”
    说是说安大少,可外界包括顾小九都不知道的是,安尔弥其实在家排行第二,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其家人都称呼他为老二。
    “老二交女朋友了?还让您亲自过去提亲?”安老大冷峻的面庞上闪过喜色:“哪家的?”
    “H城顾家的。”老头子永远那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样子,慢吞吞地说:“已经跟陆氏的那小子订婚了。”
    “终日打雁终于被雁啄了眼啊,这次可栽了,也好,让他吃吃苦头!”说此话的正是安尔弥的老娘。
    安尔弥小时候翻墙爬树逗猫打鸟,一肚子花花肠子,可没少给安夫人淘气,被称为京城四害之一,后来被‘流放’到法国的小乡村待了几年,谁知陌生的环境不仅没将他身上的匪气给磨平,反而在时尚圈给混出名头来了。
    “小婶,二哥这次可是认真的!”安宁坐在安老爷子身边,不无担忧。
    “你是说老二到现在为止还没拿下那丫头?”曾经的京城四害之首被‘流放’到部队的安老大唇角微扬。
    看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一家人,安宁在心里为他二哥拘一把同情泪,这都什么一家人啊,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混在这么一堆墨中,二哥能不黑么!
    “这小子可算是吃瘪了!”安父手拿报纸,笑呵呵地说。
    安母皱了皱眉,“那姑娘怎么样?你见过没?”
    “小婶,这你就放心,我跟她同吃同住同睡了六年,我要是男的,早娶了她了,她要是男的,我肯定嫁给她!”
    安母点点头,“别的什么都不要求,只要能管得住老二就行。”
    安宁抚额,小婶,您难道不知道二哥最讨厌被叫作‘老二’么?
    现在时间紧迫,顾小九也没那么多心思跟人斗嘴,与其争执这些没有意义的,不如将精力花在值得去琢磨的事情上。
    虽说一个晚上画了几副设计图,但都不是完整的,还需要再细细雕琢才行。
    古月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不慌不忙,如果仅凭这么点手段就想在订货会上赢过他,那么他也不碰觊觎首席之位了。
    订货会订货会,看的不是你的设计多么惊采绝艳,而是订货量。
    要知道,JONSE的定位可是中层阶级,这个阶层内又有多少人会买价格昂贵又穿不了几次的礼服呢?
    常璃向来走的是中上阶层的圈子,顾小九走上层的圈子,古月走的是大众路线。这次古月胸有成竹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不仅是大众路线里订单最高的,也插手了上层圈子,本来那个圈子就那么些订单,再被他横插一脚,他的胜算可想而知。
    他盛气凌人之态很快感染了公司新来的几个助理,忙泡了杯咖啡殷勤的递上去。
    他捧着咖啡,靠在他办公室的玻璃墙上,看着顾小九忙碌,轻轻地笑了笑,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小九,加油啊!”
    常璃站在楼梯口看着古月也是摇了摇头。
    古月身上有一股韧劲,不论外界怎么评价他,他依然我行我素油盐不进,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而他从来不怕得罪人。
    别人骂他刻薄也好,娘娘腔也好,甚至臆测他是同性恋也罢,他依然故我,毫不在意,恶骂他的人肯定会被他狠狠地反击回去,人身攻击更是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有时候常璃也在想,古月如此偏激骄傲是否正是因为他内心自卑的缘故,仿佛对每个人都竖着尖利的刺,随时可能攻击身边的假想敌。
    本来顾小九是唯一同他相处两年还相安无事的人,没想到最后连这个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她都成为他的攻击目标。
    她无奈地叹口气,走到顾小九身后,观看着模特身上那件精美的礼服,上前一步将模特腰间饰品向下打斜三十度说:“这样就更完美了!”
    顾小九丝毫没有自己的作品被人插手时的愤怒,也退后一步点头笑道:“确实,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样一来果然是我想要的效果。”
    “能完成么?”常璃抬起精致的下巴朝几具模特身上尚未完成的礼服示意。
    “还行。”顾小九点头微笑,“如果能多些时间当然更好了!”
    “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准备了!”常璃表情有些严肃,认真地说:“古月有一点没有说错,你确实富有才华。”
    “呃……虽然是对手,不过还是谢谢夸奖。”
    两人相视一笑。
    “不客气!”常璃目光中难得露出赞赏,或许是为了她即将离开而感到可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设计出如此富有灵气的礼服,连我都忍不住要嫉妒了。”
    常璃指的短时间是指这个季度的准备,顾小九听明白了却没有说破,只是微微一笑。
    “不过我和古月都已经准备完成就等发布会的召开了而你才做准备,可不能因为恋爱而消极怠工啊!”作为首席设计师的她有责任要提醒她,自己受影响不要紧,若到秀场开始还手忙脚乱影响到她们以及公司整个季度的订单她可就不客气了。
    她辞职的事目前公司也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常璃恰恰是其中之一。
    这几天公司每天都在加班,有时要到半夜,而原本每天准时来公司报道缠着顾小九安尔弥这几天出奇的安静,除了每天晚上下班来接她去吃宵夜之外,白天居然都不见人影,这也让原本就抱着看好戏态度的公司众女再一次有了八卦可谈,当然,对顾小九的嘲笑与同情不禁地也上了个台阶。
    八卦很疯狂,主人翁很无奈。
    紧锣密鼓的工作并没有给八卦太多生存的空间,秀场前灯光璀璨,记者们也早已等待在T台周围,模特们化妆换衣时脸上兴奋的表情,后台不时的传来张总监和常璃‘快快快,动作快点’的吼声,化妆箱、衣服各种工具齐飞乱成一团,唯有古月和顾小九老神在在地给各自的模特装扮,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丝毫看不出紧张情绪。
    常璃看的直抚额,她是个火爆脾气,什么都风风火火的,很看不惯顾小九和古月这种温吞性子。
    她无语地走到两人面前,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压抑道:“顾小九,古月,秀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俩还这么磨磨蹭蹭的!”
    “放心,误不了您的事!”古月满意地打量面前的模特,慢吞吞地开口:“这场秀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说着他略带笑意地瞥了顾小九一眼。
    顾小九挥了挥手,叫模特们都去准备,看着常璃道:“我什么时候误过事?”
    常璃抬起手上的表对着她直敲:“你看看时间,马上就开始了!”
    顾小九无奈地朝模特们看去,“你看,都准备好了!”
    “古月,你快点,你的先上,小九压轴!”常璃语速很快。
    古月双手抱胸,“好吧!”他拍了拍手,“都别闲着了,开始了!”
    模特们刚要往台口走,常璃面色古怪地将这些人拦下来,“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小九的压轴吗?”
    古月一耸肩,得意地说:“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的!”他指了指顾小九身旁衣架上零星的几件衣服:“那才是她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这些是顾小九的设计风格,古月向来是走低端路线以量取胜,怎么……
    “常璃,你不会以为我会一直被你压着吧?”古月好笑地看着她,他拍拍手,“开始了,音乐!”
    常璃皱了皱眉,走到顾小九身边低声问:“顾小九,这是怎么回事?”
    她虽是首席,但每个季度的设计都由销售总监安排,他是做市场的,更明白市场需求。
    随着音乐的开始,第一个模特已经登上秀场,顾小九笑眯眯地转过身来对古月说:“古月,我向来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从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主动犯我……”她顿了下,轻笑,“通常付出的代价都是惨痛的!”
    ○六一.身败名裂 ...
    古月脸色一沉,轻哼一声:“是吗?那我就等着看好了。”
    前两位模特一上台就引起了轰动,台下交头接耳评论的人声音由前台传入后台,台下闪光灯不停,除此之外并没有引起其它骚动。
    他唇角绽开一抹笑,朝顾小九投去得意的一瞥。
    他也不傻,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变动的原版照着上呢?虽然大体没有变动,但一些细节的部分还是添加了他自己的元素,使得原本大气典雅的设计风格里添加了一些田园风,更适合少女们日常穿戴了。
    就连顾小九也不得不承认古月确实有几分才华的,两人设计风格不同,但被他这么一融合,倒更适合中层路线。
    可再怎么添加零碎的小东西,那些美丽的衣服依然是她的心血,没有人能看着自己的成果按上别人的名字后还能大度的笑着拱手的。
    两位模特踩着音乐的节奏走下T台,后面模特跟着上台。
    古月性子向来多疑,虽然开场火爆,但他依然谨慎的让穿着他自己设计的服装走上T台,两位模特走过,看前台没有引起什么骚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他才稍微有些放松。
    安尔弥若有所思的看着T台上光鲜亮丽的模特们,对助手招了招手,“你去问问前两位模特身上穿的衣服是谁设计的!”
    助手点头领命而去。
    这次舞台整个设计都是由他一手操办,模特们前后上场的顺序张总监也打印了一份给他,所以看到开头就是顾小九的设计他有些讶异,且对顾小九的设计有一定了解的他还是发觉了模特身上衣服细微的不同。
    他打开电脑,调出上次她在巴黎设计比赛上的参赛作品。
    一阵平淡过后,常璃的设计再次在秀场掀起了一阵高|潮,张总监在台下接订单时笑的合不拢嘴,叫来行政部门的经理,叫她安排好晚上的庆功宴,行政经理笑看了一眼气氛火爆的秀场领命而去。
    这个时候除了设计部,就数商务部最忙,不仅要签订单,还要维护好客户。
    虽然秦睿是公司最大股东,但经过这几年的经营,身为总经理兼总监的他无疑才是JONSE的真正掌舵人,如果有一天他和秦睿闹翻,公司客户最少也能被他带走一大半。
    常璃在秀场掀起一阵高|潮之后,秀场依然火爆。
    只要是JONSE的老客户都知道,最后的压轴才是众人更加期待的。
    让顾小九没想到的是,一直的常璃的秀走完,古月也没打算叫那几个模特上场。
    以为他放弃了,她轻笑一声,眉尖一扬,示意其他模特先上。
    果然不负人所望,模特一上场,杂志主编、媒体记者们眼前都一亮。
    后面的这些通常在订货会现场就被名门淑媛们定走,只留下少量的订单交给订货商,JONSE原本计划中是准备再创造一个高端品牌,顾小九在时尚界颇受欢迎,所设计的服装向来是娱乐圈一些名门淑媛和小明星的争抢对象,公司有意识想将她重点培养成JONSE高端品牌的主设计师,到时候常璃依然是首席,顾小九主高端品牌,古月主中层路线,也算是在时尚界打开局面。
    这也是顾小九辞职这么久,张总监却一直压着没有回复的原因,他压根儿没打算放顾小九离开。
    不想让她离开,古月又是JONSE订单量的保证,加上顾小九在公司向来好说话,两相权衡之下,才选择‘提点’了顾小九,没想到顾小九果然没让他失望,秀场的火爆程度更甚以往。
    不过他比较奇怪的是,这场秀都快结束了,古月还有几件礼服没上,而这几件礼服正是与顾小九设计重叠的那几件。
    不过古月毕竟是他用高薪从竞争对手那里挖过来的人才,就在他目露疑惑时,刚开场掀起小高|潮的系列再次登上舞台,成了压轴。
    今天这场秀异常成功,场上惊喜不断,相信经此一役,还有后期的宣传JONSE在时尚界的地位相信再度得到提高。
    想到JONSE的未来,张总监从客户群中退出来,豪爽地对其他员工挥手:“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了,打完这场仗少不了你们的季度奖金!”
    他拍拍古月纤细的肩,笑呵呵地道:“古月,巴黎的机票我已经给准备好了!”
    “谢谢总监。”古月倒是宠辱不惊,自信地微笑道:“我向你保证,有我在,JONSE的未来绝不止现在这样。”
    “好!”张总监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高脚酒杯,亲自拿了一杯给古月,晃动着里面金黄色酒液:“我相信这一天很快会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中闪烁着浓浓的野心。
    仿佛为配合他们此时的默契一般,秀场灯光突然一变。
    璀璨聚焦灯光有T上的模特身上赚到原本变化莫测的舞台背景上,巨大的背景屏幕突然由缤纷艳丽的水色丝绸转变成一段视频,视频中播放的也是T台走秀,只是走秀的模特都是金发碧眼的洋妞。
    众人眼尖的发现,视频里模特身上穿的衣服竟跟眼下因变故而愣在T台上模特身上穿的大同小异,应该说,基本没什么变化。
    屏幕下方还有一行清晰的中文翻译字幕:巴黎服装设计大赛决赛!
    这场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惊呆了。
    在后台的张总监、古月等人听见骚动顿时一惊,连忙从后台出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一现身,记者们的闪光灯便噼里啪啦不停地闪烁。
    古月站在T台上,任由台下灯光闪烁,自顾地看着巨大的屏幕上放着的视频,面色阴沉的仿佛滴的出水来。
    突然有个记者提问道:“古月先生,你是怎么看待屏幕上这场秀的?”
    第一个记者一发问,后面各种问题都如潮水般朝古月打来。
    “古月先生,您是否承认抄袭了几个月前巴黎服装设计大赛中的设计?”
    “古月先生,您之前的那些作品是否也是抄袭呢?”
    听到抄袭二字,古月终于清醒过来,笔直地站在台上,如傲竹般清冷地说:“我没有抄袭!”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记者问道:“您的意思是否是有人陷害你,故意制造了这个局呢?”
    没等古月回答,看到画面上秀已经结束,评委问问题时间,这位记者又赶紧问道:“如果您没有抄袭,可否说一下您此次设计的灵感来源呢?”
    古月眉尖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倔强地立在那沉默不语。
    这时候屏幕上传来评委的问话,和设计师的回答,虽然所用都是法语,可妙在屏幕下方有字幕。
    “你这次设计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屏幕中唯一一个亚洲女孩站在一群高挑的欧洲设计师中间,气质却丝毫不弱,她用流利的法语回道:“喷泉!”
    台下只要知道顾小九的人此刻都认出屏幕中的亚洲女孩正是JONSE主设计师之一的顾小九。
    接着屏幕中的她开始详细描述她的设计灵感是如何结合到她的设计中去。
    常璃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屏幕上说着流利法语的顾小九,将手中酒液一饮而尽,“没想到你还会说法语!”她眉头深锁,“你是不是早已知道古月抄袭你的作品?”她看着眼前一片凌乱的秀场,生气地说:“只是你不该将你们的私人恩怨放到公事上面!”
    她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现在要如何收场?”
    说罢也不再理会顾小九,转身离开后台。
    她低低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