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我觉得他很可怜。”面对云老爵爷跟萧驭,这两个最亲近的人,温九也无需隐瞒心事。
“我想帮他,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个孩子。但是,我也知道,这件事儿,涉及到云家,萧家的利益,不能随便冒险,一不小心,就是上百条性命的……”
“丫头,你说的没错,这孩子确实很可怜,小小年纪,在深宫内院,遭了不少的罪,可是……”
云老爵爷的话还没说完,云琨跟木头回来了。
“二舅舅,什么情况?”萧驭问道。
云琨摇头:“没找见那个算命的。”
云琨跟木头两个人来到刚刚遇见算命先生的那个巷子口,不但没见到那算命的,连算命的摊子也都没有了。
又转了好几条街,打听了不少的人,也没有人知道那算命先生是何人。
云琨知道,泽州城大的很,那算命的身份,一定是不同寻常的,他有心隐藏,就算是吧整个城给翻了个个,也未必能够找到。
也许,那算命的刚刚只是胡乱一说,正好对上了赵慎的事儿。
他们一道泽州,从在酒楼里吃饭,有人给他们竞拍了鱼王开始,就说明,有人暗暗的关注他们。
算命的先生,跟那竞拍鱼王的,极有可能是一伙儿的。
可赵慎在船上的事儿,跟他们有没有关系呢?
“驭哥,外公,二舅舅,若是有人要暗算我们,如今,我们在明处,那些人在暗处,他们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都是我们不清楚的。”
“没错,阿九说的对,我们弄不清楚,所以,赵慎的事儿,我建议按兵不动,就按照赵慎的意思,把他留下来。一来,是能救那孩子一命,再者,也许,我们留下了赵慎,能引出背后之人,也说不定。”萧驭觉得,既然已经觉得是有人在跟踪他们,捣鬼了,那不如将计就计。
收留赵慎,看看背后跟着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意图。
萧驭知道,宫中的防卫是相当的严格的。
上一次,赵慎有萧鸿笙的帮忙,温凌在宫里做了替身,才好不容易让赵慎出来了。
而这一次,赵慎只凭着一个人的力量,若是没有人暗中帮助,他怎么可能轻易就出宫来了?
云老爵爷皱了皱眉头,他是不想惹事,可是,事儿偏偏找上门来。
“反正,不管怎么说,赵慎那小子已经出宫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把他给送回去了,也不可能,就把他丢在泽州不管。先带着他去广阳府吧,之后再看看,怎么处理吧!”
见云老爵爷松了口,温九这才安心下来。
她去房间里,看了赵慎。
红梅说,赵慎脑袋粘在枕头上,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温九也就没有去把他叫醒。
等第二天,赵慎醒来,得知温九等人,答应带着他一起了,赵慎简直高兴坏了。
高兴过后,他马上就想到一个问题。
1737小旗子
现如今温九答应带着赵慎一起去她的家乡,那么从今以后,他就可以摆脱赵慎齐王这个身份这个名字了,他现在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给自己想一个新的名字,代表新生活的开始,也代表着告别之前的身份,这是一个分水岭,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赵慎觉得无论如何要给自己想一个新的名字才行。
可叫什么名字好呢?
赵慎站在甲板上,四处观望着,不知不觉目光就落在了桅杆上拴着的一面镖旗上。
有了,以后他就叫小旗子吧。
在宫里,身边有不少的内侍太监,他们的名字都极其的简单,要么叫小锅子,小碗子,要么叫小桌子小凳子,太监们告诉他说,乡下的孩子都是这样,取一个贱名好养活。
以后他就再也不是什么王侯将相,他要跟这世间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一样生活,所以他也需要一个极其普通的名字。
小旗子这个名字正合适。
自己想好了名字,赵慎就把这个名字告诉了温九和其他人。
“夫人,少帅,爵爷,以后你们就叫我这个名字吧。”
“这怎么可以……”云老爵爷觉得赵慎这孩子玩心真重,他并不觉得这孩子是下定决心要抛弃从前的身份,万一他要走回头路,想回宫里去当他的齐王殿下,那大家怎么可能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他呢?
温九看着赵慎,看着他的眼睛:“王爷你可下定了决心,一旦改了名字,这世上就没有赵慎了,就只有小旗子。”
“夫人,你相信我,我早就下定决心了,我不想当王爷,我就想当一个普通人,不管以后是穷死病死还是饿死,我都心甘情愿,绝对不会在回到宫里去。”赵慎不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做出逃离深宫的举动这件事情就已经板上钉钉了,他不可能再回去,他也根本不想再回去。
“好,既然这样,那以后我们就叫你的新名字。”温九给予了赵慎支持。
赵慎很高兴,一把扑进了温九的怀里,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夫人,谢谢你,谢谢你的再造之恩。”
接下来的两天,行程很顺利,在沿途的一个市镇上停了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就又扬帆起航了。
这两天时间温九主要的任务就是给赵慎看病。
赵慎被人下了毒下毒的手法十分的诡异,不是普通的毒药,温九一时也闹不清楚,到底他服用了什么药,只知道是一种不知名的寒毒,在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一般的男人倒是不怎么怕这样的毒,可赵慎的身子本来就挺虚弱的,有点像女人,这样阴狠的毒素对他来说会对身体造成十分大的负担,这才导致他咳嗽,虚弱,身体无力。
赵慎的身体情况比较复杂,所以温九就采用了中西结合的方式来给他治疗。
先是去系统里兑换了一些万能解毒丸,然后又按照慎的身体情况给他配了一些有助于保养的药材混在食物里做成药膳。
1738京城送过来的信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古人的话果然一点错都没有。
赵慎的身体亏空了,是从小就营养不良,吃得少又担惊受怕,所以落下了病灶,也不是吃点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需要长期的调养,而且他得锻炼身体,得恢复小孩子的活力。
当然这些事情得一点一点来,慢慢的让他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等到了小湾村安顿下来之后,温九会让温凌和木头两个人,教授赵慎武功。
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
在船上的这几天吃了解毒丸之后,赵慎的咳嗽问题减轻了不少。
离开了宫里,赵慎只是想出来自由自在的生活,一些日子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对于温九帮忙,他悉心治疗这件事情,赵慎一开始的态度是很不积极的,毕竟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出来,就没想着自己会活多久。
温九也看出了他这个心思。
“小旗子,你身上的病不是无药可解,我会帮你一点点的,把毒素去掉,让你健康的长大,但是这也需要你自己的配合,你明白我的话吗?”
“夫人,你的意思是我身体里的毒可以解,我还有命能活更长的时间吗?”
这一点是赵慎没有想到的。
“当然可以,小琪子,你费了那么多的力气从宫里逃了出来,不就是想好好的享受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吗?你年纪还那么小,要是病治好了,你还能活几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为什么不好好的珍惜自己的生命呢?外面的世界有趣的东西可多了,你得有一个健康的身躯才能去享受呀,你说是不是?”
“嗯……”赵慎听了温九这话,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原本他计划着自己出宫之后,若是能活上几个月,他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温九告知她身上的病可以治好毒素,可以解了,他还会活更长的时间,这对他来说就是意外之喜啊!
“温夫人,谢谢你……”
赵慎觉得自己活到现在,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一天在宫里和温九的相遇。
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赵慎的心情比之前更好了。
他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着,不过却露出了之前从来没有的会心的笑容。
觉得身体好了,他就不待在船舱里,而是出来到甲板上去吹吹风,晒晒太阳。
这一天正站在船头吹风,这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银铃一般的笑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十分漂亮的小丫头站在他跟前,她的身高不过刚到自己的腰部。
他知道这是温九的小女儿喜乐。
一年前在小湖里他们见过,不过那时候她才两岁,想来是不记得自己了。
赵慎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却不想下一秒,喜乐就冲他跑了过来:“漂亮哥哥!”
她一下子就钻到他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叫着。
赵慎高兴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小丫头,还记得他……
傍晚时分,一只鹞鹰停在了船舷上,鹞鹰的腿上绑着一个竹筒,里面有京城送过来的信。
萧驭打开了信,面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1739赵慎死了
温九看着萧驭:“发生了什么事儿?”
萧驭把信递给温九,温九看了之后,心里也是一惊。
信是云澈寄来的,内容不长,很简单,但是,内容足够让人震撼——
宫里传来消息,赵慎死了。
在温九他们一行人离开第三天的时候,宫里从莲花池里,打捞出来一具尸体。
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赵慎的衣服,梳着跟赵慎一样的发型,脸上也还有跟赵慎一样的疤痕。
虽然,脸泡的不成样子,浮肿,被池塘里的大鲤鱼撕咬的全是伤口。
赵慎死了。
究竟是怎么死的?
没人知道。
总之,突然之间,赵慎就从寝宫里消失不见了。
內侍跟宫女们找了两天,影子也见不到。
一开始,大家都不敢把这事儿告诉皇帝跟太后,生怕被责怪。
可是,连续几天,这事儿也是再也瞒不住了,只能上报。
好好一个孩子,莫名就在宫里丢了!
梁皇后跟皇帝赵慷,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是他们关心赵慎,只是,赵慎不是一般的小太监,小宫女,他也是先皇的血脉,虽然不受别人的重视,可是,皇家血脉,在梁太后跟皇帝赵慷的监管下,失踪了,朝堂上的人,会怎么想?会觉得太后跟皇帝都容不下一个小王爷,赵慷会被指责无德。
一个无德的皇帝,如何服众?
整个皇宫里的护卫,內侍,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终于,在御花园的荷花池里,打捞上来赵慎的尸体。
赵慎就这样的死了。
张谦跟伺候赵慎的小內侍宫女都弄不清楚,他们的小主子,怎么就这么死了。
可是,他们都知道,他们完了。
伺候不利,让主子失足落水,他们的命,也都没了。
梁太后跟赵慷,也真是这么处理的。
张谦跟其他的內侍宫女,十几个人,都被廷杖处死。
而赵慎的死,被定性为失足落水。
梁太后跟赵慷,立刻为他大修陵墓,以最高的亲王墓的规格建造,陪葬的珍品无数,生怕落下口舌,说是他们害死了赵慎。
宫中莲花池里,捞出来的那个孩子,肯定不是赵慎,这点毋庸置疑。
因为真正的赵慎,正跟温九他们在一起呢!
可是,梁太后跟赵慎,并不需要知道这个真相,赵慎是死是活,对于他们来说,大概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他们的权力地位,谁死了都没关系。
云澈的信不长,可包含的信息却不少。
显而易见的是,梁太后跟赵慷,都认为死了的是赵慎。
可为什么,真实的赵慎逃出宫之后,宫里会出现赵慎的“尸体”?
这件事儿,是谁的手笔?
这么看来,赵慎出宫这事儿,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儿了,是谁在暗中安排的?
这事儿,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
温九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起了一层冷汗。
不仅赵慎,那背后之人,恐怕也把萧侯府跟云家算计在内了!
她收留赵慎,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1740假象
赵慎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赵慎出宫这事儿,如此的顺利,现在看来,十有**,是有人在后面助力的。
赵慎在宫里,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存在,他没有生母,没有外祖家,也从来没有受人关注过他。
到底是谁,在背后帮着他,逃出宫去?又用了一个假的“赵慎”,造成了赵慎失足落水而亡的假象。
这些事儿,赵慎知道吗?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好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但是,温九总觉得,他们好像进了一个圈套里,一个有人提前设计好了的圈套。
在这个圈套中,赵慎肯定是个棋子,而萧侯府跟云家,又何尝不是?
“外公,驭哥,二舅舅,我收留赵慎这个举动,是不是错了……”
温九心里担忧,若是因为她的错误的决定,让萧侯府跟云家都陷入了危险之中,那么,她就是罪人了。
“阿九,真的有人在背后设计这件事儿,他也都是一步步算准了,就算你这次不收留那孩子,以后,他们还会用别的事儿来算计咱们,是躲不过去的了。”
“驭儿说的没错,九丫头,事已至此,你也不必想太多。”云老爵爷也如此的安慰温九。
“这事儿,得去查查看,那背后的人,就算是眼手通天,也肯定会露出马脚来。”
温九想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甲板上,赵慎正抱着喜乐在玩。
喜乐本身不是个粘人的孩子,可是,这会儿却贴在赵慎的身边儿,高兴的很。
看来,这孩子是很喜欢赵慎的。
赵慎看着喜乐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柔和。
温九站在阴影处,看着那一大一小,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阿九。”一转身,温九就看见了萧驭。
萧驭一伸手,把温九拉入了怀里:“丫头,别担心,别自责,帮助赵慎,不是你的错,而且,现在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吗?”
“可万一……”
“别怕,不管有什么事儿,都有我呢。”
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温九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温九又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好,我不怕了。”
萧驭安慰好了温九,又给云澈回了信。
用鹞鹰传递书信,速度又快,又安全。
萧驭把再泽州遇到赵慎的事儿,详细的告诉了云澈,并让云澈留意,京城里,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只要弄明白是谁在后面做的手脚,是谁,想要利用赵慎,利用云家跟萧侯府,他们也就可能最大程度的避免灾祸。
时间过得很快,又过了两天,镖船就停在了广阳府的码头。
到了广阳府,天色已经不早了。
从广阳府到小湾村,马车也要走大半天,所以,他们就要先在广阳府住上一天。
温九归心似箭,第二天一早,就雇了马车,赶紧的从广阳府,朝小湾村进发了。
到了下午时分,他们就回到了小湾村。
远远的,看到小湾村,温九的心情,十分复杂。
1741回到村子
已经将近五年没有回到这里来了,小湾村的样貌还跟从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远处的村子都是青砖瓦房,要么就是土坯房子,在暮色的笼罩下炊烟袅袅,散发出恬静的气息来。
道路两旁的田间地垄上,有不少人都在干活,看到温九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马车,随从都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用手遮住日光,仰着脖子眺望着。
马车里温九以靠在萧驭的怀里。
一只手掀开窗帘,往外看着外面的景色。
不仅温九心有所感,萧驭也一样。
他在小湾村,生活了整整五年,作为顾二的身份。
几年后几经波折,萧驭再次来到这片土地上,他的新身份和旧身份重叠了,他既是萧驭又是顾二。
很快,马车穿过了村子,来到了温九家的宅子门口。
早有不少的村人,都跟在马车后面,过来看热闹呢。
温九下了马车,先抬头看了一下她家的宅子。
这大宅,刚修好没多久,她就离开了小湾村,还没住过几天呢!
不过,温九要回来之前,萧驭早就给留守在宅子这边的阿星写了书信,阿星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会儿,阿星带着人,站在门口迎接温九跟萧驭等人。
“少帅,夫人!”
这些年,他跟京城一直有书信沟通,温九跟萧驭的关系,他也早就清楚了。
眼见着原来这个乡下的小寡妇,摇身一变,成了少帅的原配夫人,夫妻终于破镜重圆,阿星也是替他们高兴。
“阿星,外公跟二舅舅还有孩子们舟车劳顿,你先带他们回去休息。”温九也很感激阿星,几年来在小湾村帮她守着家,料理着各方面的事情。
阿星答应着,带着云老爵爷,孩子们去休息了。
温九跟萧驭依旧站在门口,看着村里人。
她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
李奶奶,李福生,刘张氏,刘大勇……
如今的温九,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穿着锦衣华服,完全不是从前的小寡妇了!
就算她差点嫁给陆梁之的时候,也没有如今这个架势啊!
还有,她身边站着的男人,也是满身的华服,相貌英俊,气质高贵,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看着那么眼熟?
村里人都不敢多看,这样的富贵人,他们都是得罪不起的。
尽管都围着看热闹,可是,谁也不敢上前说话。
温九也感觉到了,大家对他们产生了畏惧之心。
她笑了一下,三两步上前,走到了刘张氏的跟前。
“嫂子。”温九拉住了刘张氏的手:“几年不见,你可好?”
刘张氏眼睛一热,没想到,温九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同了,竟然还会这样热情的拉住她的手的。
她刚刚见到温九,也想上前跟她说话来着,可是,却不敢。
温九主动上前,让她如何不感动呢?
“好,好的很,也都是托你的福……”刘张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萧驭也上前来,看着刘大勇:“刘大哥,你不记得我了?”
刘大勇看着萧驭,愣了半天,然后说:“你,你可是老二?”
萧驭点了点头:“正是……”
他的话还没落音,只听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嚎叫来。
“哎呀,我的儿啊!”
1742戏很足
“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我的儿啊,你原来没死!”
伴随着一声声的哀嚎,好几个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温九跟萧驭的跟前。
原本正跟温九说话的刘氏夫妇,一下子就被这几个人给挤到一边儿去了。
温九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
眼前的几位,都是熟面孔。
顾大志,顾老婆子,顾大宝,孙氏,还有顾彩霞。
都是顾家大宅的那群人。
而走在最前面,嚎叫的嘴厉害的,自然是顾大志跟顾老婆子两口子了。
顾老婆子还跟四五年前一样,穿着破烂的麻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儿脏兮兮的头巾。
她包着头巾,主要是几年前,来温九这儿找事儿,欺负温九母子二人的,被木头教训了一顿,把她的半个头皮都扯掉了,至今一办脑袋上没长出毛来。
而这几年,顾老婆子跟顾大志两口子,在村子里也是成了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顾老三跟顾老四,分家之后,就一直在温九的药田干活,这几年,温九虽然不在小湾村,可是,药田的事儿,一直是阿星,陆梁之在处理,药田也一直在运营,赚了银子,有了盈利,在药田干活的人,都分得了红利,顾老三顾老四兄弟二人,也都有了钱,盖了新房子,日子越过越好。
顾大志跟顾老婆子眼见着两个分家出去单过的儿子,日子过得好的不得了,就眼红的要命。
当初,分家的时候,他们没给儿子分一个子儿,几乎是把他们给赶出去了,这会儿,倒是想要从顾老三顾老四拿好处了。
顾老三顾老四也生这奇葩父母的气,不想理会,可隔三差五的,顾大志就领着顾老婆子还有老大一家过来闹。
刚刚也是在药田要闹事儿,可没想到,温九跟萧驭等人回来了。
顾大志跟顾老婆子一下子就认出了温九身边站着的男人来——
这不是他们的儿子顾二吗?
顾二不是死了?
怎么又出现在温九跟前?
温九离开小湾村这几年,感情是去找顾二了?
而且,看顾二的相貌打扮,这不是发了大财回来了?
顾大志跟顾老婆子想起曾经的顾二,是几个儿子中,最有能力,最孝顺的了。
如今顾二回来了,他们还指望顾老三顾老四干什么?
还有啊,得跟顾二好好的说道说道,之前温九在小湾村的时候,是怎么对待公婆的!
哼,现如今,顾二发达回来了,有钱了不应该先孝敬父母吗?
得让顾二把温九这贱货给休了才是!
“我的好儿子啊!这些年,你去哪儿了呀?怎么才回来啊”顾老婆子抱着萧驭袖子,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好儿子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家这些年,我跟你娘,被温九这小蹄子,还有老三老四给欺负成了什么样?!”顾大志也走到萧驭跟前,掉起了眼泪了。
顾大志哪有眼泪?眼角都是干巴巴的。
不过,戏演的倒是很足。
1743完整的记忆
顾大宝,孙氏,还有顾彩霞,外加大房的两个儿子,顾金宝顾银宝,也都热情的跟萧驭打招呼。
跟在萧驭温九身边的萧侯府的护卫们都傻眼了。
敢情,自家少帅,还有这么多的穷亲戚呢?
其实,萧驭身份这件事儿,事情比较复杂。
他是在小湾村生活了五年,当时的身份,是顾二。
当然,他并不是真正的顾二。
真正的顾二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顾二十三岁离开村子前去参军,投入了萧家军的麾下。
多年前,在西域,萧驭率领着萧家军,被突厥大军突围,逼到崖边,失足落入悬崖下面的时候,和他一同落下去的还有好多士兵。
顾二就是其中一个。
那一种跌落到悬崖下面的士兵,只有两个人活下来了,萧驭和顾二。
萧驭在落崖的时候,后脑受到严重的撞击,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而顾二,可是脖子以下,全都动不了了,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只剩头脑还是清晰的。
按道理来说,萧驭本是萧家军的少帅,身上的戎装应该跟普通的士兵不同,可是在之前的战役中,他们遭受了一次火攻,身上的衣物也都被烧坏了,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跌落在悬崖下面的萧驭和顾二,就像是两个身份相同的大头兵。
爱萧驭翻遍了诗海,找到了尚存一息的顾二。
弥留之际的顾二,当然认得肖玉的身份,不过他并没有告诉他。
得知萧驭失去了记忆之后,郭二竟然告诉萧驭说他认得萧驭,他们两个是同乡,他骗萧驭,说是小湾村老顾家的二儿子。
于是,萧驭就带着这个新的身份,来到了小湾村,成了顾二。
至于顾二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身份给了萧驭,为什么要让萧驭来到小湾村的,变成顾二?
真正的顾二死了,如今谁也不能够知道,那个顾二是怎么想的了。
可不管怎么说,顾二都是为了一己私利。
他明明知道萧驭的身份,却让他冒充顾二,回到小湾村,照顾他的父母。
而萧侯府,却丢了一个儿子,长达五年!
萧驭以顾二的身份,在小湾村生活了五年。
这五年来,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一个顾二的身份,能让他在这个世上安身立命,他娶妻生子,勤恳的赡养顾家二老,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接着,萧驭去大孤山打猎,不小心失足掉下了悬崖,脑袋又一次受到了冲击,让他忘记了在小湾村五年的记忆,反而想起自己的本来身份。
顺着河流,被冲到下游去,顾二变成了萧驭,他完全不记得小湾村的一切。
知道,温九跟萧鸿笙母子去了京城,到了萧侯府参加宴会,看到温九,萧鸿笙的匕首,这些事情,冲击了萧驭的头脑,让他回忆起自己从前的过往,五年的记忆,也全部找回来了,这样,他的记忆,才算是完整,没有了缺失。
而萧驭如今,一切的记忆全都记得,自然,也就知道,眼前这顾家二老,是什么人。
1744他就是顾二
萧驭看着眼前的顾家人,一张张讨厌的嘴脸。
他并没有跟他们说话。
而是转头对身边的阿星说道:“你让人去找了村长没?”
“是,少帅,已经通知村长了……”
阿星的话刚落音,远远的,就听到了村长王大明的声音传来。
“草民见过少帅,少帅夫人!”
王大明气喘吁吁的,从人群外面跑了进来,气儿还没顺好,就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给萧驭温九磕起头来。
王大明这个举动,可把村里人给吓坏了。
村长在村里是地位最高的了,尽管温九跟萧驭穿着富贵,可大家都没觉得他们是官家人,只觉得这夫妻二人恐怕是在京城发了大财,衣锦还乡了。
谁曾想,王大明见到了温九跟萧驭,竟然跪下身子磕头,这分明是对待官老爷的态度啊!
而且,王大明还叫萧驭为少帅。
少帅,那不是军中的人物吗?
顾二又去参军了,而且,当了少帅?
那可是不得了啊!
“王叔,你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萧驭对王大明态度很好。
王大明受宠若惊,从地上爬起来,就喊来村丁,把还在缠着萧驭的顾家一行人,给拉开了。
“你们几个混账东西,是失心疯了吗?”
王大明指着顾大志跟顾老婆子的鼻子,就开始骂了起来。
顾大志跟顾老婆子也看出来了,萧驭不是一般人,可是,他们还一心想着,不管怎么样,这个人,都是他们家的顾二啊,如今发达了,他们可一定得跟着顾二沾光,过上好日子才是!
“王大明,你骂我们干什么?没看我儿子如今出息成什么样子了?你见了都得磕头,我们顾二的父母,你见了我儿子磕头,还不赶紧给我们也磕个头”
顾老婆子没有眼力见,还指望着一步登天,这会儿指着王大明的鼻子,跟他对骂了起来。
“你还不赶紧给我闭嘴!谁是顾二?你面前站着的,可是萧侯府的少帅!顾老婆子,你胆子真够大的,萧少帅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强认儿子!”
萧驭跟顾大志顾老婆子打过交道,自然也预料到了,他要是回到小湾村,顾家大宅那头,自然会上门来找麻烦,所以,早就在书信里,跟阿星做了交代,让他把事情的原委,跟王大明说明了。
别人不清楚萧驭跟顾二之间的关系,王大明是知道的。
这不,现在顾家二老找事儿,萧驭不用亲口说明,就让王大明出来说就好了。
“可是,他就是顾二……”顾老婆子还不死心。
要是萧驭穷困潦倒回来的,也就算了,可是,眼下这个男人,一身云锦的衣袍,身上随便一件挂件,摘下来都足够顾家吃用一年的,这样的亲戚,不认?那怎么可能?
“顾大志,顾老婆子,几年前,顾二参军回到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顾二这个名字,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你们两口子,比谁都清楚吧?那年回来的顾二,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明明知道,顾二不是本人,为什么不说?当年是指望着他给你们老姑家干活赚钱吧?”
1745抢儿子
王大明说的没错。
当年,萧驭失去了记忆,相信了顾二的话,接受了顾二的身份回到小湾村,顾老婆子第一个就认出来,萧驭不是他的儿子。
就算顾二离家有十年了,可是,别人认不出来,自己爹娘还能把儿子给认错吗?
原来的顾二,个头相貌都跟顾大志一个模子刻的,就算参军十年,可回来也不可能变了个人。
而且,原来的顾二,手腕上有个巴掌大的胎记,萧驭是没有的。
所以,当萧驭来到小湾村的时候,找到顾家大宅,顾大志顾老婆子都只要,眼前这个身材壮实的汉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
顾老婆子当时下意识的,就是要把萧驭给赶出去。
这么大的一个人,上来认亲,可不是骗子,想过来骗吃骗喝?
然而,顾大志有点鬼心眼,拉住了顾老婆子,问了萧驭是从战场上回来了,失去了记忆,只知道自己交顾二,而且,身上还有他一路从突厥回小湾村,打短工,打猎之类赚的十几两银子。
顾大志立刻就看出,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可是有点本来的,一看就会武功,还能赚钱,身子这么壮实,干活肯定也错不了。
在顾大志看来,收留了这个年轻人,让他当顾家的二儿子,当牛做马给家里干活,这事儿可比赶走了他划算的多!
于是,他就把萧驭给留下了,交代了顾老婆子,不准到处胡说。
接着,就拉着萧驭,到村里各家各户的说,顾二参军回来了,如今可不一样了。
让萧驭在顾家干了好几年的活,可是,他们二老,对这个不是亲生的儿子,可是不怎么样。
当初,萧驭在顾家的时候,一年给顾家赚的银子,可有好几十两,也正是有顾二赚的钱,顾家才能翻新大房子,买那么多的田地。
可是,当萧驭要分家的时候,顾大志跟顾老婆子就把他们一家三口,给赶到村边的顾家的土坯房里,一文钱,一亩地都没有分给他们。
等到萧驭失踪,顾老婆子还经常上门,欺负温九母子,简直坏事儿都让他们给做绝了。
如今,萧驭回来了,新的身份,拥有完整的记忆,早跟原来不能比,可顾家二老还是不死心,想要过来占萧驭的便宜。
开什么玩笑呢?
“王大明,你说什么胡话呢?堂堂一个村长,还不让我们认儿子!?”
顾大志也吵王大明瞪眼睛。
当年,萧驭失去记忆,十分狼狈的从外地流浪回到了小湾村,手里只有十两银子,顾大志都没错过那个认儿子的机会。
如今,萧驭这么有本事了,他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一大块儿肥肉?
“认儿子?你可得先问问萧侯府,同不同意!”王大明简直要被不知深浅的顾家两口子给气疯了。
如今的萧驭,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失去记忆的顾二了,人家可是萧侯府的少帅!
当年,顾家二老已经欺负萧驭不成样子,分明知道不是他们的儿子,还压榨人家。
如今,人家都不是顾二了,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顾家二老还想占便宜,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怎么,萧侯府也来跟我们抢儿子了?”顾老婆子人蠢胆子大,梗着脖子问道。
1746英雄好汉
“老二,你多年不来家,怎么爹娘都不记得了?”顾老婆子再度上前:“你可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这混账小蹄子,是怎么欺负我们的!有着好处,她不我们,什么鸡腿白面馒头,都给外人吃,也不知道孝敬公婆,还让人打我,你看看,我这头发,都是她的人给弄没了的!还有啊,她还在家养小白脸,可不要脸了呢!老二,你赶紧把这个女人给休了!娘给你做主,给你娶个清清白白的好媳妇!”
顾老婆子在萧驭跟前说了一大堆,还觉得萧驭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顾二呢!可以任凭他们摆布呢!
萧驭冷笑一声,吹了一声口哨,并没有理会顾老婆子的话。
很快,木头就从院子里跳了出来。
没错,他是跳出来的,没走门,用轻功,从院子里跳出来的。
木头比几年前,又壮实了不少,可样貌没变。
他饿了,这会儿依旧是左手一根鸡腿,右手一个大馒头,听到了萧驭的召唤,才从屋子里出来的。
“木头,当年,是不是他们,欺负了你温九姐姐?”
萧驭看着木头问道。
“没错,他们欺负温九姐姐,欺负鸿笙,她,要卖了鸿笙……”
木头是有点不机灵,可他最大的优点,是记仇。
尽管事情过去好几年了,可顾老婆子,顾大志等人的嘴脸,他记得一清二楚。
“那你当年是怎么帮助温九姐姐的?”
“我把他们给扔出去了。”
“他们现在又来欺负温九姐姐了,你要怎么办?”
“再扔一次!”
木头说着,就把鸡腿跟馒头一下子都塞到嘴巴里了。
他向来是个失足的吃货,大鸡腿跟馒头,都是实打实的硬货,可三两口,他就给嚼着下肚了。
接着,就一手拎着顾老婆子,另外一只手拎着顾大志,甩了两下,把他们给丢了出去。
顾大志跟顾老婆子,在半空中哀嚎了好久,才落在很远的地上。
顾大宝,孙氏,还有顾彩霞等人见这样子,哪里还敢继续认亲?
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了。
村里人看到顾家这个下场,都不由的拍手叫好。
顾家二老的为人,在村里已经是出了名的不要脸,谁都知道他们不是东西,欺负儿女,邻居,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而且,目前,温九家前面的药田,规模不少,村里有几乎一半的人,都在药田干活,得到手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谁会向着顾家人呢?
萧驭收拾完了顾家二老,扭头冲围观的村民们,抱拳行礼:“诸位,我不在村里的时候,我妻子温九,儿子鸿笙,都收到了诸位不少的照应,萧驭再此有礼了!”
几乎所有人都吓呆了。
萧驭这个名字,在小湾村可是响当当的!
谁人不知,萧家军的少帅,萧驭的大名?
萧家军少帅,领着千军万马,北上跟北辽打仗,收复失地,保卫大周的江山,百姓的安危,是英雄好汉啊!
如今,顾二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萧驭。
这事儿,真是够奇的了!
可是,却又是真实发生了的事儿!
萧家军少帅的行礼,他们怎么敢接受?
再说了,当初,也没几个人帮温九母子的忙,反而这几年,大家受温九药田的恩惠更多。
见萧驭行礼,村民们也都纷纷跪下身子去了。
“不敢,不敢!”
“给少帅请安。”
1747见到天日
萧侯府从来不会以势力压人,更何况萧驭从前还以顾二的身份,在小湾村生活了四五年呢,村子里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些熟悉的面孔,是从前的邻居,他也不必以少帅的身份高高在上。
在回来的路上温九和萧驭早就商量好了,准备一回来安顿好之后,就大摆宴席,请村里的人吃两天。
以后一段时间,他们还会继续在小湾村生活,跟村子里的人们搞好关系,也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跟村民们互相行礼,打过招呼之后,温九就又拉过刘张氏,刘大勇,李奶奶,李福生等这些从前跟她比较亲近的人,寒暄了半天。
然后她又把从京城里带回来的礼物分发给大家。
除了顾大志顾老婆子等人,几乎村里所有的人都得到了温九的礼物。
温九从京城带回来的礼物十分的丰厚,有丝绸锦缎各种珠花首饰,还有金银。
每家每户领到的东西,差不多合成银子都有好几百两。
这可是普通农户,十几年的收入也不止。
这可把顾大治和顾老婆子,孙氏顾大宝等人给眼红坏了。
这么多的好东西和银钱别人都能有,怎么他们就得不到呢?分明之前顾二还是他们的儿子。
恶人从来都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都会怨恨其他人。
顾大治和顾老婆子等人,现如今也不敢正面的去找温九和萧驭要钱,只是一家人憋在屋子里,想着坏主意,这暂且不说。
再说温九和萧驭这边。
安顿好村民们之后,他们也回到宅子里。
云老爵爷也毕竟年岁大了,一路上舟车劳顿,到了小湾村之后实在是疲惫得不行,就先睡了一小觉,等到傍晚时分要开饭了,他也就起来了。
因为是到小湾村的第一餐,温九特别叮嘱了阿星,准备一些这地方的特色,让云老爵爷尝尝鲜。
好,阿星早就提前做了,准备去大孤山里下扣子,抓了不少的野鸡野兔,还有狼夫人家门口的湖里的大鱼。
晚餐里都是山里的野味,又新鲜又肥美,云老爵爷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吃到这样现杀现宰的野味,高兴得不得了,京城里的锦衣玉食,也不如这小湾村里的食物鲜美。
吃过晚饭也该歇息了,温九跟云老爵爷和云琨坤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先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上午他在再带他们两个去大孤山,给应巧娘扫墓去。
等云老爵爷云琨坤他们去休息了,孩子们也都去睡了,温九又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
这一次他们从经常把阿花也带了回来。
阿花从北京回到中原这些年,一直在京城外面萧侯府的庄子里生活着,这这些天跟他们一起坐船乘马车,不敢让他见人,生怕吓坏了别人,所以一直是呆在船舱里和马车车厢里的,来到了小湾村,阿花才终于能见到天日。
“狼夫人和小灰灰呢,这些天有回来吗?”温九朝阿星问道。
温九住在家里的时候,狼夫人和小灰灰经常是会在夜里回到温暖的家里,和温九萧鸿笙一起睡觉,早上一大早再出门去大孤山捕猎。
1748嚎叫
温九跟萧鸿笙已经离开小湾村好多年了,不知道小灰灰是不是已经早已长大,狼夫人如今怎么样了?他们母子两个会不会依旧每天晚上回到他们家的大宅里睡觉?
阿星听了温九的问话,摇了摇头说道:“夫人,自从您和鸿笙少爷离开了之后,狼夫人和小灰灰两个就不怎么回来了,一年我们能见到他们两三回就是不错的了。”
阿星心里想,也许狼夫人能到这宅子里来住着,也都是因为温九和萧鸿笙母子二人的关系吧,对于他们这些人,狼夫人一般都是理也不理的。
阿星时不时常会去大孤山里的参田照料那里的药材,偶尔会遇到狼夫人和小灰灰。
小灰灰如今的个头已经很大了,跟狼夫人差不多,不过这母子二人,除了跟温九母子交往密切,对于其他的人类都保持十分警惕和疏远的态度,就算是阿星见到他们也只好避而远之,并不敢上前。
阿星把这些情况都跟温九汇报了,温九心里感慨,她本来还是想把阿花介绍给狼夫人和小灰灰认识的,可如今狼夫人和小灰灰都已经不怎么到家里来了,那么就只能等明天他们去大孤山的时候,看看能不能与他们相遇了。
阿星交代完事情也就下去了,房间里就剩下温九和萧驭两个人。
上一次萧驭以萧家军少帅的身份来小湾村养伤的时候,温九家的新房子还没有盖好,他们还住在不远处的三间土坯房子里。
新房子萧驭还是头一次来,虽然这也是他自己的家,但是毕竟这家里的一切都是出自温九的手笔。
两个人也是年轻力胜,虽然舟车劳顿了这么多天,但也并不觉得很累,刚回到小湾村,也都比较兴奋睡不着。
温九看着萧驭也是如此,就笑着对他说:“我带你到房子里转转吧。”
这间宅子两进两出,虽然不如萧侯府的气派,更是比不上云家的宅子,可毕竟这是温九自己亲手设计的,为了修建这个宅子,她也花了不少的心思,能在这个时代修建一个适合她这个现代人居住各方面事情都比较方便的宅子,确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萧驭当然乐意跟着温九四处转一转了。
温九带她参观了各个房间,甚至包括地窖。
从地窖里出来,温九就感受到从大孤山里吹来了阵阵凉风,现如今时间虽然是初夏,不过夜晚还是有些凉,很是让人舒爽。
站在后院,今晚的月光也很好。
回到小湾村,也让温九的心情更加的愉悦。
“要是笙儿跟咱们一起回来就好了,在京城这么多年来,他想必也会忘了这家里是什么样子了。”
“怎么会,咱们的笙儿,脑袋可聪明了呢!”萧驭笑着说道。
夫妻二人正说着,只听远远的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嚎叫声。
睡在宅子院子里的阿花,顿时精神起来,也站起身子仰着脖子嚎叫起来,似乎在回应远处的野兽的声音。
1749森林之王
温九和萧驭激动的看了对方一眼,夫妻两个人都明白远处的那野兽的嚎叫声,应该是狼夫人和小灰灰的。
狼夫人和小灰灰在远处的嚎叫倒没什么,主要是阿花在院子里的叫声,可把所有已经睡着了的人都给惊动了。
赵慎,喜乐和福宝等几个孩子都醒来了,喜乐和福宝两个小家伙更是吓得直哭,云老爵爷和云琨都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
温凌更是早就奔到了阿花的身旁,安抚起来这个巨型猛兽。
“没什么,大家不要害怕,应该是狼夫人和小灰灰来了,他们在远处嚎叫啊,阿花在回应他们呢……”
温九安抚着大家,她的话还没有落音,只听嗵嗵两下,两个巨大的银色的身影从院墙外面跳了进来。
尽管大家早就从温九的口中听说过她讲述狼夫人和小灰灰的故事,眼前还有阿花这一头巨狼,按道理来说,这种巨型猛兽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是陌生的存在了。
然而从高高的围墙外面跳进院子里的狼夫人和小灰灰母子两个,还是把在场的人都给吓了一跳,主要是这身形太巨大了,那颜色的毛发还有巨大的牙齿,血盆大口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显得骇人无比。
别说一般人了,连萧驭这个上过沙场见过无数的血腥画面的英雄,好看见到这两个巨型猛兽都觉得神经紧绷。
路上一群人跟阿花也相处过,不过眼前这两只银色的巨狼的体型,比阿花还要大上一圈。
这两只巨型猛兽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别人的身上,甚至它的同类阿花他们也没有放在眼里,径直走向了温九,在温九的面前,这两只巨型的银狼都冲她露出柔和的目光来。
温九的心情也是相当的激动,好几年了他都没有再见狼夫人和小灰灰。
看着面前的这两头巨狼,从脸上的伤疤他能够认得出来,有伤疤的是狼夫人,还有那头毛色鲜亮,漂亮的不像样子的,就是小灰灰了。
小灰灰长大了,由原来那只毛毛狗的样子,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森林之王。
“狼夫人小灰灰,好久不见,你们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在温九跟萧鸿笙母子两个最困难的时候,也是狼夫人和小灰灰帮了他们不少忙,允许他们进入大孤山,这才让他们采集到药材,赚到钱。
狼夫人和小灰灰在温九的眼里绝对不是简单的两只野兽,而是像亲人一般的存在。
对于狼夫人和小灰灰来说,温九亦是如此。
温九救了狼夫人的性命,还帮着狼夫人养活了小灰灰。
见到温九他们也像是见到亲人一样都低下头来,用那巨大的银色的头颅在温九的身上蹭来蹭去,以显示跟她的亲近。
狼夫人和小灰灰的举动跟温九的亲近,而把在场的人都给看呆了。
阿花在没有看到狼夫人和小灰灰之前,还撑着脖子嚎叫,这会儿看到了狼夫人和小灰灰,缩在一旁,坐得十分的规矩,像一只小豺狗一样。
1750同类
等温九和狼夫人小灰灰亲近完后,她就把在场的人都跟狼夫人和小灰灰母子二人介绍了一遍。
“他是萧驭,几年前你们见过的。”
“这位是我外公,云老爵爷,这位是二舅舅。”
“他们两个呢,小丫头叫喜乐,他叫福宝,是我的双胞胎儿女。也是鸿笙的弟弟妹妹。鸿笙在京城念书,和可惜这次没能回来。他肯定也想你们了。”
“他是从京城来的,现如今叫小旗子。”
“她叫温凌,是从北境来的,他叫阿花。”
温九最后介绍的就是阿花了,阿花和狼夫人和小灰灰看起来应该是同类,可是在外貌上却是大不相同,虽然体型上都差不多,大小都是巨狼一族的,但是狼夫人和小灰灰的样貌却显得更加高贵,体型也更加巨大,不知道是不是生活的环境不一样所导致的。
阿花听完温九的介绍之后,慢慢的走到狼夫人和小灰灰的身旁,微微朝他们低头,大概是敬礼的样子,然后狼夫人和小灰灰也都像对待温九刚刚一样,用他们的头颅蹭着阿花的身体,这大概是表示亲密友好,消除了彼此的敌意。
阿星心里不由得感慨,这两头狼也真的是神了,温九不在家的,这几年几乎不怎么回来,现身一两次,就像是天神降临一般。
温九这刚从京城回来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既然小灰灰和狼夫人已经回到家里,温九让他们和阿花一起在院子里先睡着,等明天一早,再一起去大孤山那边。
温九也跟狼夫人和小灰灰商量了一下,以后希望阿花也和他们一起生活在大孤山里。
不管怎么样,阿花都是一头巨型的狼,生活在村子里肯定会有诸多的不方便,会引起各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生活在大孤山里,这样比较方便,而且大孤山里的物产丰富,阿花可以在那边自由的捕猎,当然了,这件事情也要得到狼夫人和小辉辉的准许才是,毕竟大孤山是他们的地盘,凡事都得他们说的算的。
跟狼夫人又商量好了这些事情之后,温九和萧驭才洗漱上床睡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温九就醒来了。
主要是村子里农户们养的鸡都叫了起来。
公鸡就是这个样子,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只要有一只鸡打鸣,其他的就跟比赛似的,你争我吵的都叫起来了。
这一点跟京城不大一样,京城里最早起来的是打更的人,还有那些忙碌的商户们。
而村子里的人都是靠公鸡叫,早上公鸡叫了,大部分的农户,人家也就该起床了。
小湾村的这张床,温九也有好些年没有睡过了一醒来,也就再难以入眠,早早的就起来了。
萧驭见温九醒来,也要起身,温九却一把将他按回在床铺上。
“你再睡一会儿,这也没有什么你要干的事儿,我去给大家做饭。”
萧驭又跌回到床铺上,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
温九一大早就来到厨房,倒是把厨子们给吓坏了。
1751早餐
“表小姐,您怎么进来了?这厨房里油烟大……”
厨房里的厨子,都是云家从京城里带过来的,这一路上也是他们伺候一行人的起居饮食,昨天晚上的晚饭也是他们做的。
温九可是云老爵爷最疼爱的外孙女,在厨子们的眼里看来是高高在上的上等人,怎么能来厨房这样的地方呢?
他们不知道,前几年温九还没有认清的时候,这厨房里完全都是他自己的领地,就算是刚到京城的时候,在跃马街的小宅子里住的时候,她也经常下厨做饭给萧鸿笙和萧驭吃。
做饭这件事情对于温九来说是能够让心情平静的事,她并不觉得是一件下等事情。
而且,她没事也挺喜欢进厨房里,做几道菜给大家品尝一下,她的手艺不算坏,有几道拿手菜都是萧鸿笙和萧驭比较爱吃的。
再说,好不容易从京城回到小湾村,回到自家的宅子里,她也想用这乡下的食物,做一些当地特有的美食,让云老爵爷等人尝尝鲜。
正好厨房里有昨天李奶奶刘张氏等人送来的菜。
李奶奶送的都是她菜园里自己种的蔬菜,菜长得很好,水灵灵的,一看就很好吃。
刘张氏送来了一些野蘑菇,新鲜木耳,马齿苋等山里的野味。
“我想亲自动手给外公二舅舅他们做点儿小菜。”温九笑着就把自己之前在厨房里穿戴的围裙,给系在身上玩了一宿,开始洗手,准备做菜了。
这里毕竟是温九的家,见她都上手了,厨子们也不好再劝说什么,连忙站在一旁听从她的命令,帮着他打下手。
别看温九如今成了云家的外孙女,萧侯府的少帅夫人养尊处优,一身娇滴滴的样子。
可是,当初,在小湾村要盖新房子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做很多人的伙食呢。
有着几位大厨的帮忙,很快温九给云老爵爷等人准备的早饭也就做好了。
早餐不易吃的太油腻,主要以清淡为主。
温九做的是汤面。
劲道的手擀面,加上昨天大厨们熬的骨头高汤,再放上新鲜的木耳,蘑菇肉丁炒制的卤子,营养均衡才容易消化。
配着汤面,温九又凉拌了好几个小菜,酱油拌的咸豆腐,辣炒咸萝卜条,醋拌木耳丝,外加一个蒜泥马齿苋,全都是当地产的,新鲜的野味。
等云老爵爷,云琨等人起床后发现早饭是温九亲手做的,都高兴的不得了。
温九做饭的厨艺是很不错的,在京城的时候,她也时常会炒几个小菜,给云老爵爷下酒。
当然了,温九跟那些专业的厨子们比起来,技术还是有一点差距的,可是,她是云老爵爷最疼爱的外孙女,她做出来的饭菜,那意义可比厨子们做的要大的多,云老爵爷吃起来自然也更加的开心。
这看似普通的汤面,因为是温九做的,云老爵爷觉得格外的好吃,鲜美,还吃了两碗呢。
萧驭自然也很开心。
很久了,他都没有吃过温九亲手做的食物。
在京城的时候温九一直很忙,不是忙着孩子的事情,就是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做饭?
1752轻松的乡间生活
现如今从京城出来,来到了小湾村,却是如同温九所想,他们可以过上轻松的乡间生活了。
这让萧驭不由得想起一句诗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怪不得温九一直想念着小湾村,在乡下的生活,确实惬意。
刚刚温九去厨房里做饭的时候,萧驭也没有再睡懒觉,早早的起来,在村子里走了两圈。
呼吸着比京城还要干净的空气,看着村子里炊烟袅袅,田间地笼上已有人在开始干活,这情景真的是相当的恬静。
吃过了早饭,赵慎带着喜乐和福宝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耍。
自从离开了京城,赵慎整个人的性格也变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个一本正经老气横秋,心思城府比较深的小王爷。
如今的赵慎脸上一直挂着天真的像孩童一般的笑容,眼神也清澈了很多。
啊,萧驭当初接到原车的来信,得知皇宫里的莲花池里捞出来了赵慎的尸首,也就是说现在官方上已经承认齐王赵慎已经死掉,这个人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他考虑了一下,还没到达小湾村的时候,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慎。
赵慎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脸上就洋溢出笑容来。
“萧少帅这件事情不是很好吗?有人在暗中帮了我,正好顺着我的心意,这世上没有赵慎了,现在只有小旗子!”
他看着萧驭那样笑着说着,那样的话,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只有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全部都是喜悦之情。
萧驭看得出来,赵慎这样的表情都是真心话。
他真的很高兴自己不用再背负那样的名头,从今以后它完全可以作为小旗子,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终于他不用再背负皇家的血统,背负那些让他生不如死的,像坐牢一般的身份。
通过和赵慎的聊天,萧驭也能够感受得到京城里发生的事情,赵慎肯定是没有参与的,他也是一个被人操纵了,不知情的局外人,虽然他本身在这个局里,可是,他只是那个被摆弄的人而已。
不管怎么样,如今的赵慎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就像赵慎所说,只有小旗子了,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他们把赵慎带出京城,让他有了新的身份并收留他,让他在小湾村过上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也许这也算是一件功德好事。
萧驭正在沉思着,这时候温九走到他的身旁。
“驭哥,都收拾好了,咱们也得进山去了,外公和二舅舅要给我娘扫墓了。”
“好。”萧驭点了点头。
温九又走到孩子们的中间:“小旗子,喜乐,福宝,走,不是说好了今天带你们进山里去玩吗?”
温九说着就把福宝给抱在了怀里。
这两个小家伙,她向来是偏爱小儿子的,毕竟小儿子生下来之后遭受了那样的痛苦。
喜乐一件娘亲抱的是弟弟,小嘴巴撅了起来,不高兴了。
赵慎笑着就把喜乐给抱了起来:“来,哥哥抱你。”
1753扫墓
收拾妥当之后,一行人——温九萧驭夫妻二人,带上喜乐福宝,再加上赵慎三个孩子,再加上云老爵爷云琨父子二人,温凌带着阿花,都跟在狼夫人和小灰灰的身后,从温九家的宅子后门出发,朝大孤山去了。
此行去大孤山有两个目的,其一就是给应巧娘扫墓,再者就是把阿花带到大孤山里以后,让他和狼夫人和小灰灰一起生活在大孤山里,省得吓到村里人。
当然了,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带着云老爵爷云琨去给温九的娘亲应巧娘,也就是云老爵爷的亲生女儿云莲扫墓。
应巧娘这一辈子真是够命苦的,从小就被人拐卖离开了亲生父母,远离了锦衣华服的富贵生活,虽然到了应县太爷家日子过得也还不错,可好日子没过几年就嫁给了温青山。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应巧娘正是应了后面那一句,嫁错了男人。
嫁给温青山之后,日子就过得越来越苦,还被温青山欺骗感情,最后被毒害身亡,死了之后,尸骨还被人盗掘,被配了冥婚,若不是当初相遇让阿星帮忙,温九恐怕很难能找到她娘亲的尸骨。
最后温九把应巧娘的尸身,埋藏在大孤山里,挑了一块背靠山面朝水的风水宝地,她希望让娘亲之后一直能够感受到大孤山里的美景,希望在另外一个世上,能忘记此生在人世上遭受的这番劫难。
虽然从温九家后门出发,到大孤山的距离并不远,不过一里来路。
一路上,云老爵爷又不由得想起自己亲生女儿这悲惨的身世,心情也自然是低落起来,伤心难过。
云琨也是,他一直阴沉着脸。
毕竟若不是他小时候领着妹妹出去,妹妹也不可能会走失,被人拐卖落到最后,那样凄惨的下场他一直自责这么多年来,这股子自责从来没有从内心消除,来到小湾村,想到马上要跟妹妹见面,他更是自责。
这种阴阳两隔的痛苦,此生此世,只怕都会围绕在他周身。
一路上除了几个孩子都兴高采烈不知愁滋味,而其他的人都沉默寡言,气氛相当的沉重。
沉默的路途就显得更加的漫长了,不过再漫长的路也有到尽头的时候。
很快他们就进到了大孤山外围的林子里,小灰灰终究还是年纪比较小贪玩,一进林子里就领着阿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走在前面的巨狼也就只剩下狼夫人一个了。
温九也之前跟老夫人说过,他们一行人进山最主要的目的是给应巧娘扫墓。
狼夫人是极其通人性的灵兽,直接领着温九等人就来,到了应巧娘的墓前。
应巧娘的坟墓是温九亲手挖得亲手埋的尸骨,这个木跟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别人的墓都是土坟堆立着一块大理石的墓碑什么的,但适应桥梁的木温九是用石头气的外围,也并没有书写墓碑。
靠在巨大的树根底下,一个石头做的墓,在周围还种上了一圈玫瑰花。
这玫瑰花室温就离开小湾村之前在这里种的几年过去了,玫瑰花的枝条长得十分的茂盛,顺着墓道两侧爬在了那后面的大树干上,形成了一个自然的效应,凉棚上面开满了黄色和白色的花,十分的漂亮。
1754老寿星
因为墓碑是在大孤山里,所以,不能焚烧纸钱,温九带了香,带了食物跟酒,只焚香祷告,尽了心意就好。
云老爵爷已经几十年没见过女儿,如今,见到的是女儿的坟墓。
可是,云莲小时候的样子,还在他的心间萦绕着。
他站立在墓前,看着被鲜花缠绕的墓碑,心想女儿躺在里面,若是泉下有知,得知自己如今是外婆了,也是祖母了,有几个活泼可爱的孙子,她一定会开心的。
云莲虽然不在人世间了,可是,她的孩子,阿珂和九丫头,完成了她生命的延续。
又过了好一会儿,云老爵爷才长叹一口气。
“这里的风景确实美,老二,等我百年之后,你们也把我给埋在这儿!还有你娘的坟,也都一并迁移到这儿来。”
云老爵爷这么说,确实是有点任性了。
云家的祖籍在江南,祖坟也在江南,云家的祖辈过世了,自然也是要埋葬在江南的祖坟去,认祖归宗嘛!
云老太太过世之后,也都先入了云家的在江南的祖坟,云老爵爷百年之后,按道理来说,自然也应该去江南的。
可是,云老爵爷,竟然任性的,要跟女儿埋在一起,这当然是一种任性的举动了。
不过,云老爵爷向来是这个性格,云琨对父亲的脾气是很了解的,而且他也觉得,这里是个风水宝地,云老爵爷过世后,想跟女儿埋葬在一起,也挺好的。
“是,爹。”
云老爵爷又对温九说道:“九丫头,你娘坟头这花长得真是俊俏,跟她一样,等到时候,你也给我还有你外婆的坟前,种上几棵花草,以后啊的,也不必烧纸钱,我跟你娘你外婆住在一起,肯定高兴的很。”
温九见云老爵爷这话虽然说得轻松,可有点要安排自己后事的意思,赶紧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笑着说道:“外公,这事儿啊,您现在说得还太早了,可得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