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村子里作恶多端,简直是害群之马,如今犯了事儿入了大牢,几乎每个人,都拍手叫好!
顾家大宅,顾大宝看着正房跟西厢房都空荡荡的,平日里,那个对他凶巴巴的老婆孙氏也不在了,不知为什么,顾大宝松了一口气。
跟他爹娘老婆相比,顾大宝还真不是个坏人,只是,他太懦弱胆小不成事儿,一直以来,被爹娘压着,被孙氏压着,比他年纪小好多的妹妹顾彩霞,也经常踩在他的头上,对他大呼小叫的。
如今,那些人都不在了,顾大宝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前半生,似乎一下子就结束了。
家里,是他做主了。
以后,他得好好的干活,好好的做人了。
所以,当顾金宝跟顾银宝两个,打算去找温九萧驭算账的时候,顾大宝第一次,拿起了竹条,把两个儿子,狠狠的抽了一顿。
“以后,好好过日子,没看到你爷奶,你大姑,你娘不干好事儿的下场吗?”
顾大宝也万万没想到,他这日的举动,会在不就的将来,带来怎样的后果。
1773村里的混子
俗话说的好,种的什么瓜,就会结的什么果。
顾老婆子跟顾大志两个人不是好东西,对儿女都不怎么样,可对于顾金宝顾银宝这两个孙子,倒是真的很上心。
一开始,是因为顾大志指望着顾金宝跟顾银宝两个,好好的念书,将来做大官的,好让他享福,在村里耍威风什么的。
可在村学念了几年书,顾金宝跟顾银宝啥都没学会,每天就欺负同窗,被先生给勒令退学了。
顾大志还想要顾金宝跟顾银宝,去县城的书院念书。
可书院是谁都能去的吗?
要么要花钱,要么得成绩好考进去。
顾大志觉得自己孙子一定成绩优秀,就让他们去考学,可谁知道,顾金宝顾银宝两个,在村学念书那么多年,什么都没学会,字都不怎么会写,哪里还考的上?
顾大志只好领着两个孙子回了家。
书也没的念了,可顾大志还是觉得,这两个孙子,将来一定能有出息,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平时,都把两个孙子叫到自己的跟前教育着。
顾大志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能交给孙子什么好事儿?
再加上孙氏也一肚子坏水,所以,顾金宝从小到大,如今两个一个十三,一个十五,别的不会,就学了一身坏毛病,心肠也黑的很。
温九跟萧驭回小湾村之前,顾金宝跟顾银宝也辍学一两年了。
他们这种半大的小子,要是不念书的话,一般也就下地干活了,或者送到城里的铺子里,去当学徒,学本领了。
可顾金宝跟顾银宝不是,他们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去学本事,而是变成了村里的混子。
做别的不行,当混子,却十分的有天赋。
天天蹲在村学,从比他们年纪小的孩子那儿抢吃的。
要么,就是偷东西,什么玉米棒子,红薯,土豆,菜园子里的菜,猪羊鸡鸭,凡是能偷的,他们就会找机会下手。
偷来的东西,拿回家里来,顾老婆子跟顾大志还夸他们有本事。
就这样下来,顾金宝跟顾银宝就变得越来越坏。
那天,被顾大宝那么狠狠的揍了一顿,他们简直是气疯了。
顾大宝还发了威风,说以后,不准他们再出去偷东西,还把他们给锁在了家里。
顾金宝跟顾银宝两个张狂惯了,原本在家里,被顾大志等人,真的是当成了金宝银宝捧在掌心里,如今突然被顾大宝给管起来了,他们如何能受的了这种管束?
第二天就忍不了了。
偷东西的人,养成了习惯,要是不偷东西,就会手痒痒。
顾金宝跟顾银宝就是这样的。
第二天夜里,趁着顾大宝睡着了,兄弟两个,就偷偷的爬起来,准备出去偷点东西。
哪知,他们两个刚出了房门,正好,顾大宝起夜去茅房,见两个儿子蹑手蹑脚的要出门,顾大宝就知道,他们又要出去不干好事儿了。
顾大宝大喝了一声:“小兔崽子,你们大半夜的,要上哪儿?还不回屋去!”
顾金宝跟顾银宝手痒痒的不行,再加上被关了两天,心里恨死了顾大宝,兄弟二人,一对眼神,拿起了院墙边儿上的镐头跟铁锨子。
1774通缉令
顾大宝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命,会是这样,会死在亲生儿子的手里。
他先是被顾金宝一个镐头给脑壳子砸碎了,躺在地上,头上冒血,浑身抽搐。
话说不出来,也喊不出声来。
接着,顾银宝手里的铁锨就在他的身上铲来铲去。
顾大宝被敲坏了脑子,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就算能够感觉到,可他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
最后,顾金宝又砸了他爹一镐头,顾大宝这才彻底的咽了气。
顾金宝跟顾银宝两个弑父之后,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夜把家里的金银细软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小湾村,逃走了。
顾大宝是在死后的第三天,被村里人发现的。
顾家大宅连着好几天都没动静,也没人。
隔壁的孩子也淘气,就翻墙进来玩。
一到院子里,就看到了死了很久,已经开始腐烂,苍蝇围绕的顾大宝。
那孩子吓的半死,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喊人了。
王大明很快就带着村里人来了,见出了人命,自然得赶紧跟萧驭汇报。
萧驭也没想到,顾家大宅里,作恶最少的顾大宝,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他想起自己在顾家的时候,顾大宝算是对萧驭不错的,他觉得萧驭为顾家干活太多,经常把自己碗里的饭,分给萧驭吃。
出了人命,自然是要报官的。
王大明去县衙汇报了,领来了衙门的人。
县太爷听说萧驭在小湾村,亲自来了,连凶案现场都没去,先去温九家,给萧驭请安了。
如今的县太爷,已经不是上次处理温明玉绑架的赵长安了。
赵长安在那个案子之后,升了官,调到了别的州去了。
可不管是哪个县令,见到萧驭,必然得巴结的。
萧驭向来是不喜欢这样的下官,他也不喜欢在比自己职位低的官员面前摆架子。
所以,也就应付了那县令几句,让他把重点,放在罪案上。
萧驭都放话了,县令哪里敢怠慢?几乎把县衙里所有的人,都给放在了这个凶杀案上了。
很容易就能够得出结论,顾大宝,是顾金宝跟顾银宝杀死的。
很简单,他们两个不在村里,顾大宝又是死在自己的家里的。
杀死顾大宝的凶器都在,而家里一点儿也不乱,钱财都没有了,这就说明,不是有人入室抢劫杀人,而是亲人动手,杀人后,潜逃了。
既然锁定了凶手,那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捉拿归案了。
可是,顾金宝跟顾银宝知道自己杀了人,还是亲爹,要是出来了,被人认出抓起来,那不仅仅是死罪。
弑父在大周朝可是一等一的大罪,跟叛国差不多,是会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
他们两个再蠢,也不敢在县城附近出没了,早逃到外地去了。
这样一来,凶手缉拿不了,案子也就破不了了。
最后,还是萧驭出了五百两银子,在周边各州县,张贴通缉令,缉拿这两个。
从通缉令贴出去之后,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什么消息。
却不想,突然有一天,顾金宝跟顾银宝两个,被人给送到了县衙里。
1775闹公堂的
这是个很热的早晨,一大早上,县令还没吃早饭呢,就听衙役来报,说外面有人击鼓。
这个时代的衙门口,都立着一个大皮鼓的。
若是老百姓有了冤情,就会过来击鼓。
有人击鼓,县衙门里,就会有衙役出来,把那击鼓之人带进去,给县令审理。
当然,也不能人人随便的击鼓,要是有人没事儿找事儿,或者觉得击鼓好玩,可以出风头,那不就是耗费朝廷的治安成本吗?
所以,但凡是击鼓的人,若是没有案件冤情,在弄明白情况之后,也不能随便就放他走了,不管是男女老少,必然得打十个板子才是。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每个衙门前,都会立着那么一个大皮鼓,可是,一个月下来,也少人人,会去敲响皮鼓。
可一旦那鼓被敲响了,就必然是有大案要案发生了。
县令匆匆从后院到了公堂上,连早点都没吃。
心想,要是有什么人敢胡乱击鼓,他今天准打他二十大板泄愤!
坐在了大堂上,一拍惊堂木,衙役就从外面领来一个彪形大汉。
那大汉身高有八尺有余,身形健壮,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一身练武之人的扮相。
跟在大汉身边的衙役们,跟他比起来,就像是天兵天将后面跟着的小喽啰。
大汉的肩膀上,搭着一个褡裢——
不,确切的说,像是褡裢,可实际上,是两只麻袋,麻袋口系在一起,一前一后的搭在大汉的肩膀上。
那两个麻袋都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大汉站在地中央,不说话,县令心里也有点发毛,心想,这人不会是来闹公堂的吧?
“这位壮士,你击鼓是要鸣冤吗?有何冤情呀?”县令看这壮汉的长相,就觉得,他一定是个武功高强的的人。
所以,他也不敢跟他用严厉的口吻说话,生怕惹恼了对方,砸了公堂什么的。
“县令大人,在下是给你送礼物来了!”
大汉说着,就把肩膀上的两个麻袋,给丢在了地上。
麻袋落地一瞬间,里面发出了声音,像是十分虚弱的病人的呻吟声。
县令吓了一跳,差点没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人来送礼?
什么礼物用麻袋装着?
看着像是活物,更像是活人啊!
“打开看看,还等什么?”
大汉把麻袋丢到地上之后,就冲一旁发愣的衙役开口了。
衙役看了县令,县令点点头,他们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那两个麻袋口给解开了。
“是,是两个孩子……”
麻袋里是两个半大的小子,年纪在十四五之间,浑身脏兮兮的,跟乞丐差不多,鼻青脸肿的,也看不清他们的样貌是什么样。
县令一时也不明白是什么情况,这个大汉,绑着两个孩子送到县衙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壮汉,你这是……”这壮汉显然也是惹不起的,要是寻常人,县令早下令让人把他给绑了!
“大人,你不仔细看看,他们的脸?”壮汉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手指着纸上的画面,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两个半大小子:“不觉得,他们很面熟?”
“哎呀!”县令这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1776绝对不是普通人
县令这才想起来,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儿。
半个月前,他派人去各大州县张贴的通缉令!
顾金宝跟顾银宝杀了他们的爹顾大宝之后,音信全无,萧侯府的萧少帅出资,悬赏五百两银子,捉拿这两个杀人犯。
莫不是,这壮汉带来的两个小子,就是顾金宝顾银宝?
“快,把他们给扶起来,好好的对着通缉令上的画像,比对比对!”
县令朝衙役下了命令。
那几个衙役依言而行:“大人,我们看着,是差不多。不过,这画像跟真人,确实是有差距的。这事儿,还是得去小湾村,确认一下的。”
事关凶杀案,又有五百两银子的赏银,这事儿谁也不能含糊了。
“没错,没错。”是不能弄错了。
这半个月来,也有人拿人过来的,可是都不是真的。
可此时此刻,这壮汉带来的这两个小子,跟画像上很像。
“壮汉,别急,等我们带人去小湾村,确认了这两位就是凶手的话,那么,我们就会把赏金兑换给您!”县令可不敢得罪地上站着的大汉。
大汉哈哈一笑,笑声如洪钟一般响亮:“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县令见他这么说,就觉得这壮汉一定是怕他们赖账。
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因为是要给萧驭送人犯,而这次的人犯,看来是真的,所以,县令要亲自过去。
他赶紧收拾了一下,带着衙役跟罪犯,朝小湾村去了。
县衙里的师爷,也跟着县令一起。
而那壮汉,骑着高头大马,跟在马车一侧。
师爷拨开窗帘,看了看那壮汉的马,小声的凑到县令耳边,提醒他:“老爷,我看这位也,不是普通的来路。”
“此话怎讲?”
“老爷,您看他骑的那匹马!我看,像是正统的汗血宝马,听说塞外的汗血宝马,一匹要卖几百两金子呢!”
汗血宝马,正是传说中,可以日行千里的神驹。
在中原,这种宝马,更是千金难求。
师爷说的没错,能骑着这样一匹马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也肯定不会为了五百两银子,跟着他们到小湾村的。
这人,恐怕是另有目的的!
当然了,不管这人有什么样的目的,县令都不敢多问什么。
他只是担心,这人存着什么坏心思,会连累到自己。
若非如此,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没关系。
县令抱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小湾村。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温九家大宅的门口。
这会儿,温九正阿星在药田里,查看药材的长势。
突然见到村道上来了马车跟骑马的,她知道,定然是找她跟萧驭的。
赶紧从后门进了宅子里。
跟萧驭一起,来到前院门之后,就看清了来者,是县太爷,师爷,衙役。
另外,还有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壮汉。
温九看着那壮汉,觉得有些面熟。
那壮汉见到温九跟萧驭,也马上从马上跳了下来:“萧少帅,少帅夫人,几年不见了啊!”
温九跟萧驭听了他这话,也没理会县衙的人,都把目光放在那壮汉的面孔上。
很快,温九率先反应过来:“是……”
1777有点意思
温九看着那壮汉,没多一会儿,就想起来了,这张脸,她记得!
没错,是熟人,还不是一般的熟人!
她之所以一开始没认出来,是因为,这壮汉的脸上,比几年前,他们初次见面那次,胡须要茂密一些。
“燕大侠!”
没错,眼前这个汉子,正是在北境跟西域,跟温九萧驭有过交情的燕十六!
在温九喊出他名字的同时,萧驭也反应过来了。
“燕大侠,你怎么到了小湾村?”
他也赶紧上前,抱拳见礼。
燕十六虽然是宋桀的人,可是,在北境跟西域,对温九,萧驭,还有云琨等人,都有救命之恩。
当初,在晋州城外的红柳林子里,若是没有燕十六的出现,温九跟萧驭,云琨一行人,绝对会死在狼群的围攻中。
“哈哈,我啊,最近几个月,在周边几个州县游荡,正好,看到你们县衙发出的通缉令,巧了,那两个小子,正好投入了我们太平帮的门下,被人认了出来。”
燕十六把如何找到顾金宝顾银宝的事儿,跟温九萧驭简单的说了。
“我见这个衙门,竟然是离小湾村不远,又听说,少帅跟夫人在数日前离开了京城,回到这边来了,所以,我就想着,顺便过来看看。”
听了燕十六的话,温九跟萧驭互相看了一眼。
还是第一次,在宋桀的人的嘴中,听到太平帮这个词。
之前,在北境的时候,温九他们跟燕十六相遇,燕十六救了温九他们的性命,后来,又带着到萧驭到了容城,找到了温九。
那时候,在晋州城的总兵府里,燕十六跟温九喝酒聊天,连他的主子是谁都没提,当然也对太平帮只字未提。
而陪着萧驭从北境一路到了容城,也没有说太平帮的事儿。
今儿个跟温九萧驭一见面,就说起了太平帮,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可不管怎么样,燕十六对温九跟萧驭来说,都是恩人。
恩人来了,自然是要热情的招待。
“燕大侠,正好,我外公跟二舅舅也在,您快来,我们喝酒叙叙旧。”
温九笑着,请燕十六进了宅子。
萧驭沉了沉眸子,也跟着以前进了宅院。
燕十六这次把顾金宝顾银宝送到这边来了,那两个小孩子,就算是落到了太平帮的手里,还用的着他亲自出马送来吗?
这几天,萧驭也收到了云澈的来信,京城有些不太平。
是不是,这些事儿,跟太平帮有关呢?
燕十六进到温九家宅院的是,就看到,院子里的普通架子下面,摇椅上,躺着一个身穿华服的老者,他知道,这老人家,肯定是云老爵爷了。
云老爵爷闭目养神,而身边还有三个孩子在玩耍。
两个小的,三四岁,活泼可爱。
另外一个大的,七八岁的样子。
燕十六的眼神,停在那孩子身上好一会儿,才收了回去。
燕十六看赵慎的眼神,温九自然是没有错过。
她冲赵慎说道:“小旗子,领着喜乐跟福宝去后院玩吧。”
1778插手这件事
赵慎很乖巧的领着喜乐福宝去了。
温九也把在葡萄架子下面打盹的云老爵爷给叫起来了。
然后把燕十六介绍给云老爵爷。
燕十六是恩人,云老爵爷对他自然也是十分的热情。
“燕大侠路过此地,真是太难得了,得在这儿多住上几天才是!”
燕十六倒是十分的豪爽,也没有推辞。
他环顾也一下四周:“听说云二爷也在这边,怎么不见他人?”
温九笑着说道:“二舅舅一早上,就带着人进山去打猎了。”
小湾村不比京城,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亲戚朋友也都不在这边,呆多些日子,自然是会有些无聊的。
不过,云琨还好,毕竟不是京城那种纨绔子弟。
他年轻的时候,云游四海,最爱的就是好山好水。
自从那天温九带着他们进了大孤山之后,云琨就爱上那里的山水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妹妹云莲的墓,在那边。
所以,云琨几乎每天都会进山。
有时候是去陪着妹妹说话。
有时候,是带着木头跟温凌,还有阿花跟小灰灰他们,在林间奔驰打猎。
今天一大早,云琨就又带着木头跟温凌进山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云琨的适应能力很强,这点跟京城中那些个贵族老爷们很不一样。
他大概中午也不会回来吃饭了,可能打到了什么猎物,就会在山里自给自足,烤鱼或者烤肉解决饮食的问题。
可不管怎么样,晚上他还会回来的。
在葡萄架子说了会儿话之后,温九萧驭就把燕十六请到屋里去了。
萧驭跟云老爵爷陪着燕十六聊天,温九出去了,安排厨子,准备酒菜。
燕十六是第一次来到小湾村,一路上从京城到这边来,见识了不少的风物,就拿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跟萧驭云老爵爷说了。
中午,正好云琨也从大孤山回来了,见到当年的救命恩人燕十六,他自然也是表示了欢迎。
午饭,燕十六跟萧驭,云老爵爷,云琨一起,喝了不少的酒。
燕十六的酒量很好,就跟个无底洞似的,一个人喝了一坛子的女儿红,还没有醉酒的意思。
萧驭本来是想把燕十六给灌醉了,问问他此次到底来小湾村,是为了什么事儿——
因为萧驭觉得,顾金宝跟顾银宝被燕十六亲自送回来这事儿的,很是诡异。
萧驭虽然让人张贴了通缉令,可是,他暗中也安排人去搜查这两个人了。
按道理来说,萧驭的人也能力不差,接到萧驭的命令,自然也会尽心尽力的搜寻。
可是,萧驭的人最后,却没有找到顾金宝顾银宝两个。
就好像这两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而案发的半个月之后,燕十六带着他们,来到了小湾村。
到底是顾金宝顾银宝无意中进入了太平帮去躲避这事儿,还是说,有人暗中的,操纵此事?
萧驭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
可是,在逻辑上,却毫无破绽。
他们确实是张贴了通缉令,燕十六也完全可以说,是在看到通缉令之后,才找到了那两个小子。
只是,太平帮,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儿?
还是说,燕十六带着顾金宝顾银宝来小湾村,不过是个由头,实际上,他的到来,是另有目的?
1779运输问题
可不管怎么样,燕十六的身份特殊。
不管他是不是太平帮的人,他在北境的时候,救过温九萧驭等人的性命,他就是他们的恩人。
就算他此次前来,是带着某种目的的,温九跟萧驭,也不能够把燕十六赶走。
燕十六一连在小湾村住了好几天。
他性格豪爽,跟云琨颇有相似之处,两个人都是江湖上游荡过的豪侠,所以,共同的语言很多。
两个人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每日一起饮酒,云琨去山里打猎,也有了伙伴。
燕十六是个豪爽的人,也是个谨慎的人。
他在温九萧驭跟前,决口不提宋桀的事儿。
好像宋桀跟太平帮,都跟他燕十六的关系不大。
不管怎么样,燕十六既然没有提出要走,温九跟萧驭也是不可能逐客的。
燕十六就这样在小湾村住了下来。
温九也开始忙自己的事儿了。
她之前在京城带来了烧制玻璃的工匠,也是想在小湾村这边,发展烧制玻璃的生意。
广阳府周边州县的富人也不少,能用的起玻璃窗户的人家,自然也不少,这个生意,还是有很大的市场的。
温九的销售能力,跟周湘庭比起来,自然是远远不如他的。
不过,这几年的合作中,温九也从周湘庭那儿学了不少的本领。
一个生意前期的宣传投入,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了,广阳府,县城这这边,没有京城那么多有影响力的皇亲国戚。
可温九这边,也是有人脉的。
不管是萧驭的地位,还是陆家的关系,她都能用得上。
玻璃窑口做好之后,她先让人烧制了一些平板玻璃,先把自己宅子按上玻璃窗。
小湾村的宅子安装上了玻璃窗之后,温九又给陆老太太的宅子做了窗户。
陆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年纪,因为玻璃窗户,头一回住上了明亮的屋子,高兴的不得了,赶紧帮着温九宣传。
很快,温九的玻璃工坊,就接到了第一单,是给广阳府那边,陆老太太一个表姐家的宅子安装玻璃窗户。
这个单子,原价是一千两,因为是陆老太太的表姐,所以,温九给打了八折,八百两银子,安装两个房间的玻璃门窗。
这一单,温九并没有赚什么钱,但是,因为有了这单生意,温九打开了广阳府那边的市场。
又接了好几单的大生意,都是两三千两银子的。
玻璃门窗这个生意,是赚钱的,不过,操作起来,确实比较困难的。
玻璃是易碎品,这个时代的交通不发达,路面不平,运输是个大问题。
颠簸的路面,就算用棉被,稻草裹着玻璃,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还是会损失不少的玻璃。
当初,从小湾村到县城里,给陆老太太安装门窗的时候,运输上就费了很大的人力财力。
广阳府距离小湾村更远,更不好走呢!
在接了几个大单子之后,温九就考虑,是不是应该在广阳府附近,重新建造一个窑口。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陆梁之帮着温九,想到了一个主意。
1780豆芽
陆梁之是经商之人,走南闯北的,见识也很多,他得知温九头疼玻璃运输一事儿,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法子。
“九娘,前几年,我去过泉州,在码头上,见过他们往南洋西洋运瓷器。”
泉州是大周国为数不多的开放港口,专门跟外国人做生意。
大周国的瓷器,名满天下,外国人都喜欢,所以,每年出口海外的瓷器,数以万计,这个事儿,温九还是听说过的。
见陆梁之提起瓷器,温九突然就发现了,是了,瓷器也是易碎品,大周朝的瓷器通过海路运到国外去,海上的大风大浪,也是十分的颠簸,情况也不比陆路好多少,既然能经过那么远的海路颠簸,一定有什么又省钱,又好用的法子。
“瓷器是怎么船运的?”温九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很简单,用豆子。”
陆梁之笑着,就把他当初的所见所闻,跟温九讲述了起来。
比如瓷盘,会用大木头箱子装着。
最下面,先铺上柔软的稻草,然后,在稻草上撒上一层黄豆。
接着,再放一层盘子,撒黄豆,浇水。
重复这个动作,直到把木头箱子装满。
装满了黄豆跟瓷盘的木头箱子,先不能盖盖子,要发放在温暖潮湿的地方,等豆子发芽。
三五天之后,豆芽生长出来,盘踞在瓷盘之间的缝隙中,再把木头箱子封好,装到船舱里。
这样,不管船在海上遇到什么样的风浪,瓷盘都会被豆芽塞的紧紧的,不会晃动,不会互相碰撞,这样在长途的旅行中,保持完整的状态。
船只在大海上航行,从泉州出发,到达南洋或者西洋的码头,要走上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
而到了地点,卸货的时候,会发先,那些装在木头箱子里的瓷器,被豆芽保护的很好,很少的损耗。
温九听了陆梁之的讲述,觉得这个果然是个很好很好的办法。
豆子一斤才几文钱呢?
可温九的玻璃,跟那些运往国外的瓷器一样,一块要几两银子。
花最少的钱,能保证那些运输中的玻璃全都安全的到达,最少的损耗,这是多么划算的一件事儿啊!
温九很快就让人,按照陆梁之说的这个办法做了。
这会儿正是夏天,浇上水的豆子,一两天就长出长长的豆芽来。
有了豆芽的协助,果然,路途上,玻璃的损耗可以忽略不计了。
差不多用了一个月时间,温九在广阳府的第一家客户的玻璃门窗,就安装妥当了。
陆老太太的表姐家,也是广阳府的大商户,来往朋友不少,温九给他家弄得这个玻璃窗户,就像是一个样板房一样,不少亲戚朋友都去看了。
温九这个广告,也算是打的很好了。
两个月后,玻璃生意就步入了正轨。
另外,温九也开始在小湾村买了一片地,做花圃的生意。
药田加上花圃,整个村里的劳动力,都用上了。
村长很开心,觉得温九真的是小湾村的福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入秋了。
整个夏天,燕十六都在小湾村住着。
他也没有白住,还给温九介绍了好几单的生意,都是玻璃门窗的生意,让温九赚了几千两银子。
1781巨额的财富
关于赚钱的事儿,温九虽然不在京城了,可她回小湾村的这几个月,也没闲着。
离开京城的时候,她带回来了一套蒸馏设备,也继续研发香水的事儿。
京城的香水,潇湘阁的生意,玻璃分红,每个月都有上万两银子的进项。
再加上药田,还有小湾村的玻璃生意,也都让温九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银子到手,温九就把银子放到白家的汇通钱庄,做投资放贷,每个月,也能拿到上千两的分红。
有一天,温九算了算,她这几年做生意赚的银子,加上杂七杂八的,一共有四十多万两。
她真的成了富人了,虽然不是超级巨富,可是,这些银子,足够她几辈子,也花不完。
而且,这些银子,还在不停的运转,不停的生钱。
前世,温九是国际神偷,游走在富人豪宅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他们的保险柜,经常会看到,保险柜里,放着那些个举世无双,价值连城的宝贝。
黄金,宝钻,各种美元珠宝奢侈品,更是不计其数。
她还进过一个顶级富豪的密室中,那一次经历,让她两世难忘。
那个富豪的密室,修在地下十几米的位置。
光是找到那个密室,温九就花费了好多的心思。
那密室的门,是个超级厚重的,钢铁所制作的,带着多重保密措施的门。
当然,温九也拥有行业中顶尖的科技,还有高超的破译密码的本领,不管是什么样的门,都挡不住她。
她顺利的进入了密室中,一进门,温九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差点没被晃瞎了。
在密室的最中央,摆着金条。
没错,是金条,而数量,有百万条之多。
金条的旁边,放着一个个盒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金币。
这些金币,不是普通的金币,是那些十分珍贵的,古代各个王朝的金币,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而那些金币,随便堆放在箱子里,放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像是一堆废铜烂铁一般。
亿万财富,数不清的财富,就这样堆在面前,温九才第一次的感受到,这世上的富人,拥有多少财富,而那些财富,不是一串虚无的数字,让人没有概念。
那个密室里的财富,是肉眼所及之处,能够看的到的财富。
金子,贵重的物品,还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在密室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的,那些个举世无双的大画家们的画作。
伦勃朗,安格尔,达芬奇,莫奈,梵高……
伦勃朗的自画像,莫奈的池塘,梵高的星空……
还有,还有那世界上最出名的画作,原本应该存放在卢浮宫的,那一张比A3画纸,要大一点的画像——
蒙娜丽莎的微笑。
画上,几个世纪之前的贵夫人,正冲着温九,露出迷样的微笑。
温九被震撼了。
她知道,这个密室里,放着的,才是真迹。
而那些在外面博物馆里,被展览的画作,不过是仿制作品。
而富人,贪婪的富人,把人类最宝贵的宝藏,埋藏在他的密室中,只供他一个人欣赏。
拥有巨额的财富,就可以凌驾一切。
1782.慈善
那次密室之行,温九才明白一个道理。
恶人之心,是多么的贪婪。
而人性,又是多么的自私。
她也自私。
她拼命的赚钱,游走在富人的保险柜,密室中,为雇主偷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也是为了拿到巨额的佣金。
有了钱,才能过上舒服的生活,才能少干一些辛苦的工作。
这个世界上,处处都充满着不公,充满着阶级。
前世的温九,处在底层,她只想赚足退休的钱,远离那些肮脏的交易。
而重新活了一世的温九,处境,已经跟前世完全不同。
她现在处在高位,她的外公是公爵,夫家是侯爵。
她已然跟上辈子不同,是上位者了。
温九这才明白,上辈子,她所进入的那些富豪的金库密室里,看到的那些财富,是如何积累下来的。
有钱人的钱,真的是可以生钱的。
温九这辈子赚的钱,也是这个道理。
她并没有违法,也没有骗人,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太有钱了。
所以,每个月,温九也会拿出一部分的钱,捐赠出去,广阳府的几个州县的百姓的,都会受到温九的福利。
这些银钱,她让衙门派专人掌管,管钱的人,她也付工资。
而这些钱,她需要真的用在百姓身上。
这世上,有人过得好,也有很多很多的贫苦百姓,吃不起饭,穿不起衣裳,看不起病。
温九的银子,可以给那些人,提供一些免费的食物,免费的医药,让陷入穷苦之中的普通人,能有一些希望,在绝望之中,看到一丝丝的曙光。
温九的这些慈善的事情,并不是回到小湾村之后开始做的。
她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了。
所以,这几年,就算温九没有在小湾村住着,她也派人去做了这件事儿。
温九并不是想要做什么白莲花,烂好人。
她觉得,做点好事儿,也是应该的。
说自私点,是为了让自己多点人气,为家人,孩子积点德。
说好听点,温九不想做那些,前世她遇到过的,那样的为富不仁的人。
那些把金钱,财富,宁可堆放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每天也许只是去yy一下,也不会跟任何人分享的贪念,这是温九不想要的。
这件事儿做了几年,温九从各个州县上统计出来的数据上所得知,她的银子,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有人得到了温九的恩惠,想要亲自上门来感谢,这种想法,都被温九给拦下来了。
做事儿高调可以,但是,她做人还是想要低调一点儿的。
在小湾村带了几个月,温九生意上的事儿,也忙乎的差不多了。
各种生意,都建立起来了。
眼瞅着,天气转凉了,有很多草本生的药材,就再不能种植了。
温九想了一下,决定搭建一些玻璃房子。
她就在后院,选了几块地,四周用石头给砌起墙壁来,房盖子,全用玻璃窗户的做法,来建造。
植物生长,是最需要阳光的。
如果,在冬天,能够保证的采光,还保证玻璃房子里的温度,他们也可以种出反季节的药材,药材的生产,也不会停滞下来。
1783.噩耗
温九想要建造暖房的事儿,是由来已久的。
她是个现代人,现代人,利用聪明才智,科学手段,做了不少逆自然的事儿。
什么汽车大炮,火车飞机这种大的飞跃,就不用说了。
最重要的是,普通的人都能过上现代化的生活。
在寒冷的冬季,人们可以住在有暖气的,温暖的房子里,不用受寒冷的困扰。
而在冬天,也能吃上,夏天大地上才能生长出来的新鲜的蔬菜水果。
没错,就是塑料大棚。
坐车从一个城市到达另外一个城市,走到市郊区的道路上,就能够看到,田野上,一排排的,塑料大棚。
虽然,温九用玻璃建造暖房的这个想法,看起来成本很高。
毕竟,玻璃的价格很贵。
可是,温九的窑口里,掌握着烧制玻璃的技术,别人觉得贵的东西,在她这儿来说,不过是多一些人力成本罢了。
所以,要建造跟现代那种比较相似的,塑料大棚一样的玻璃暖房,在温九看来,是完全可行的。
温九有了这个想法,就开始着手建造了。
温九回到小湾村之后,生活变得比在京城还要丰富多彩。
萧驭跟云琨两个,也帮了温九不少的忙。
云老爵爷也很享受,跟重孙子们在一起的生活。
日子可以说是,过得相当的幸福平静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
北境又起了战事。
这场战争,来的特别的迅猛。
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战事起于晋州城。
半个月前,守城的胡总兵,就是前几年,温九见过的那个,曾经是萧家军副将的胡总兵,带着一万将士,驻守晋州城,可是,却突然被袭击。
北辽的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晋州城被围困住了,像只铁桶似的。
胡总兵带着士兵,守城半个月,等待援军。
眼见援军都要到了,胡总兵却被城内的叛军杀了。
叛军杀了胡总兵,打开城门,把北辽的铁骑放进了城内。
接着,就开始了为期十天的屠城。
晋州城三万成年的壮丁,全被屠戮殆尽。
紧接着,北辽又占据了幽州城。
北辽大军迅速的南下,下一个目标,就是并州了。
破了并州,过了云州,接下,就是京城了!
这个噩耗,传到京城,小皇帝赵慷气的差点没吐血。
一来是,晋州城跟幽州城惨状,他心疼自己的百姓被屠杀。
再者,两个北境最重要的城池,就那么落入了北辽的手里!
还有最重要的是,北辽大军势如破竹,马上就毗邻京城了,大周的江山,岌岌可危。
赵慷连下三道圣旨,集结驻守在各个州县的兵力,对抗北辽。
如此一来,萧驭必然是要上战场了。
萧侯府手里握着四十万大军,这是大周朝的主力。
赵慷的意思是,三十万大军,由萧驿萧驭兄弟二人率领,直接北上,与北辽对抗,夺回城池!
而萧勇领着十万大军,驻守云州,护卫京师。
温九没想到,和平了不过几年,就又有了战争。
而这场战争,关乎她的至亲!
1784.医疗
萧驭要上战场了!
而弟弟温珂,也是军中的参将。
萧侯府的男人,也都要出征了!
而这次,北辽大军来势汹汹,萧家军站在最前线的,这是多么凶险的事儿啊!
几年前,温九跟萧驭第一次在小湾村相遇的时候,他身受重伤,被送到她这里治疗伤口,养伤来。
那个时候,温九就知道,战争是件多么残酷的事儿。
连萧驭这样一军的统帅,都可能送命!
一下子,萧家的男人,全都上了战场。
还有温珂,她唯一的弟弟,刚成亲,当上父亲不久。
万一有哪个人,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
温九不敢想象。
还有,那些将士们,也都是丈夫父亲兄弟,他们战死在沙场上,将有多少个家庭会破碎,又会有多少人,因为丈夫,父亲,兄弟战死沙场,而伤心欲绝?
温九一想到萧驭温珂他们要上战场的事儿,就会焦虑,手脚冰凉。
萧驭跟温九,是关系最亲近的人了。
温九的这些表现,别人发现不了,他自然很快就发现了。
“丫头,别怕,我不会出事儿。”
从小到大,萧驭上战场多少次了,不管什么样情况,他都遇见过,几次死里逃生,萧驭比任何人都明白,战场上,没有谁,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的。
他也不想打仗,也不想带着自己的兄弟,去跟死神搏斗。
可是,没有办法的,战事一起,他们这次食君之禄之人,必然要为皇帝卖命。
对于家人,也只能安抚。
他心里的惧怕,绝对不能展现在脸上的。
如果,他表现出了慌张,那他离开之后,要温九如何自处?
所以,对于温九,他只能做出一些,他也没有办法完全兑现的允诺。
温九如此的聪慧,又能如何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要跟你一起去!”
温九突然,目光笃定的看着萧驭。
萧驭的脸色僵住了,不明白温九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想法。
“丫头,这不是闹着玩的。随军中不能有女人,这种事儿,是会触犯军条的。”
为了不让温九跟着自己一起去,萧驭把嘴严重的法律,都搬了出来了。
他既然爱这个女人,就想要好好的保护她。
战场上的那些血腥,那些残肢断臂,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受不了。
萧驭军中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见了那样残酷的场面,都会双腿发软,走不动路了。
别说是新兵,上过多少次战场的老兵,也受不了啊!
尽管温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弱女子,可是,那样的场面,萧驭也不会想要温九去经历的。
“我想去战场,只是想去帮忙。”
温九知道,战场上都会配备军医。
可是,这个冷兵器的时代,医生也都是用的传统的医术,懂外科的真的很少。
有很多的士兵,其实要是有妥善的医疗,就会保住性命的。
要是医疗跟上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了。
可是,温九也知道,萧驭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去帮忙的。
温九心中,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1785.队伍
温九想要组建一支医疗队伍。
温九有医疗知识,她可以培训医护人员!
没错,她可以这么做!
在萧驭离开的第二天,温九就把这个想法,跟云老爵爷说了。
救死扶伤,拯救生灵,这是好事儿,温九的这个提议,自然是得到了云老爵爷的支持。
“可是,九丫头,要招募人去战场上救人,这种事儿,一般人是不会想要去做的吧?还有啊,普通人,就算经历了几天培训,也未必就能救人,帮倒忙,就不好了。”
云琨觉得外甥女的想法好是好,可是,做起来恐怕就有点难了。
“可以从各地医馆里,招人,不过,这件事儿,不能我们私自做,得需要皇帝的旨意。”
温九说了自己的初步想法。
从医馆里的,那些懂得最基本医疗知识的学徒里挑人。
当然了,这种事儿,要是民间自发的,肯定没有人会愿意去战场上的。
可要是皇帝的旨意,那就不一样了。
当然了,皇帝下圣旨,那也是强迫性的。
温九也准备了两万两银子,补贴给愿意去战场上做医疗队伍的人。
一个人,只要愿意去,那么,就有一百两银子的补贴。
两万两银子,可以招收到二百个人。
这两百个人,集体培训一个月,有了好的外科处理伤口,缝合技术,那么,等他们去了战场上,就能够救下很多人的性命了!
而要皇帝下圣旨,这件事儿,也不是温九能够决定的。
不过,有个人,可以帮忙。
那就是云澈。
云澈如今可以说是赵慷身边的近臣了,如果是他给皇帝建议,赵慷应该是会听的。
于是,温九就写了一封信给云澈,让他看看此事可行否。
在她提出这个想法半个月后,温九回到了京城。
云老爵爷留在了小湾村,看着喜乐跟福宝两个小家伙。
温九跟云琨一起,带着她在广阳府附近招募的医馆的学徒,一共十五人,回到了京城。
皇帝已经听从了云澈的建议,下达了圣旨。
也从国库里拨出银子一万两,去做建立医疗队的事儿。
而管理医疗队的人选,是从太医院调出来的两名太医。
张秋山和陆明。
大周朝建国这么多年,打了那么多次的仗,这一次,还是第一次,由朝廷下命令,出银子,组建这么大的医疗队。
张秋山跟陆明知道,这件事儿,是云家在背后插手,也听说了,实际上,这事儿,是萧侯府的少帅夫人,云家的外孙女提的建议。
这二位太医自然也明白,他们虽然是皇帝命令掌管此事的人,可还是得多听听云家的建议,还有温九的建议。
有了皇帝的命令,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再加上温九一个人一百两的赏银,很快,医疗队伍的人数,就够了。
比温九原定的二百人,还多了一倍。
其中,还有宋桀的太平帮中,选出来的一百人。
这些人,都是太平帮里懂得医术的人,听从宋桀的命令,来帮温九的忙。
宋桀的人,要是平时的话,温九是不太想用的。
可是,这是事关组建医疗队的事儿,温九觉得,在大义面前,其他的事儿,也不重要了。
很快,四百多人的医疗队伍,就开始了培训。
1786.培训
时间虽然很紧,但是,温九安排的很合理。
在她从小湾村到京城的路上,温九已经把培训医疗队伍的课程给编排好了。
从最基础的消毒,到止血,缝合,还有稍微复杂的外科手术。
除了医疗技术方面的培训,还有一层很重要的,不能忽视,那就是意识引导。
但凡是学医之人,必须要有仁心,要懂得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学医不仅仅要技术高超,还要有医德才行。
所以,思想品德的教育,是必要的。
毕竟,虽然,德道上规定,医生要有悲天怜悯的道德,可是,医生也是人,也会恐惧,怕死。
而且,这个医疗队,是跟金钱挂钩的。
一个人一百两银子的抚慰金,这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所以,温九觉得,还是有必要的,进行一下思想教育的。
不管怎么样,在路途上,温九就把课程都编排好了。
等到了京城,云家又让赵无忌帮忙温九培训上课。
赵无忌之前因为借着温九给萧驿治疗腿的事儿,声明鹊起,最近这几年,也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
此次温九组建医疗队,赵无忌的医馆,出来三十个人,几乎是医馆一般的人数。
而从赵无忌医馆里出来的人,早就会最基本的外科手术技术了。
所以,这些人也能帮着温九培训。
有了赵无忌的帮忙,温九的培训也进行的超级顺利。
医疗队组建成二十天之后,温九的培训课程,也全都完结了。
四百多人的医疗团队,按照军队的人数,配比到战场上去。
因为萧家军是在最前线的战场上,所以,这四百人的医疗队,最先给配到了萧家军中。
有了这样的医疗团队,萧家军上下也很高兴。
以前,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的士兵,这下,可算是有救了!
伤亡率大大的减少了,能保住那么多人的性命,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儿吗?
温九也没有在京城呆很久,她又回到了小湾村去。
她也开始为战场上的士兵们,为在冬天的战场上作战,做准备。
首先是衣服。
几年前,温珂第一次去战场的时候,温九给他做了一套羽绒的棉衣。
这个衣服,让温珂在寒冷的北境,熬过了冬天。
后来,在一次聊天的时候,温九跟周湘庭提过这件事儿。
一件用鸭绒所制做的衣服,能帮助人度过寒冷的冬天。
这个想法,吸引了周湘庭。
反正是能生财的路子,周湘庭没有不感兴趣的。
只是,用鸭绒做的衣服,价格不高不低,样子也不是很好看,跟时尚不搭边儿。
这样的衣服,在贵族那儿,肯定是没什么市场的。
可卖给普通百姓,又有点赚不着钱——
可不是么,周湘庭做买卖,向来是高利润的,薄利多销可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羽绒服这个生意经,他尽管感兴趣,可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但是,周湘庭当时,还让人收了不少的鸭绒,大概有几百斤之多。
收的这些个鸭毛,也花了不少钱,所以,周湘庭就放着,没一把火烧了。
如今,倒是帮了温九的忙。
1787.北辽
温九把这些鸭毛鹅绒,都带回了小湾村,另外,又拜托广阳府府尹帮忙,在民间收购跟多的鸭绒,然后,就开始了给战士们做羽绒衣的事儿了。
现在已经入秋,用不了多少天,北境就会下大雪,变得很冷,如果他们能在保暖上做的好了,就能有更高的胜算!
温九做这些,一个是为国为民,更重要的是,为了萧驭。
如果,战争能顺利的早点结束,萧驭跟温珂他们,也能早点回来不是吗?
周湘庭不仅仅免费给了温九几百斤的鸭毛,还出钱,给温九采购了几百匹质地紧致的绸料子。
用绸料子做羽绒衣,不会跑毛。
周湘庭一向是认钱,可这次,尽然能出这么大一笔钱,还是让温九有点刮目相看了。
回到小湾村,温九也没闲着,她把做衣服的事儿,都分配给村里人了。
不仅仅是小湾村的人,还有周围几个村子的妇人,都参与进来了。
做一套,温九会给他们二百文钱,这手工费,已经是天价了。
而且,小湾村还有附近的几个村里的人,都得到了温九的恩惠,就算是免费帮忙,也是心甘情愿的,更何况,温九还出银子呢?
很快,在入冬前的一个月,第一批一万套羽绒衣,就做好了。
由陆家人安排驼队,把这一批羽绒衣,送到前线去。
这对于萧家军来说。,是最珍贵的资源了。
温九不但送去了棉衣,还送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其中最珍贵的,就是温九家药田所产的,神奇药材的干粉末了。
神奇药材的粉末,是可以止血,让伤口迅速愈合的。
这样的神药,制作成祛腐生肌膏,放在陆氏百草阁里卖,就那么一小盒,就要二十多两银子。
可现在,是人命观天的事儿,温九也不计较价格,上百斤的粉末,直接送到了战场上。
也正是有温九组建的医疗队,她送去的药品和保暖的羽绒衣,让萧家军在战场上,得到了不少的便宜。
受了轻伤的伤员,在被医疗队救助之后,用了神奇药材的粉末,伤口很快就好了,成为新的有生力量,再度回到战场上。
前方不停的传来捷报,中原的百姓也都表示安心,觉得有着萧家军在前线的保护,天下还是会太平的。
经过这次战争,萧家军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又高了不少。
北境战场上,幽州城北四十里,萧家军的主帅张营帐中。
连日征战,拿下了幽州城,可是,晋州城却还在北辽军的控制中。
北辽军跟萧家军,可是老对手了。
原来北辽军的主将呼兰耶,萧驭是很熟悉的,前几年,跟他交战过。
呼兰耶是个猛将,但多少有点有勇无谋。
他每次上战场,都会亲自率领着士兵,骑着马,手里拎着长枪,冲在最前面的。
不管事什么样的天气,春夏秋冬,甚至数九寒冬,他都会**着上身,身上用白色颜料,画上很多北辽的图腾,脸色更是用动物的血涂着一张血色的脸。
紧紧是这个装扮,就会让普通的士兵,吓得腿软。
当然,呼兰耶猛,可萧家军也是讲究战术的,每次,都会用战术赢了北辽。
只是,这次战争,却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1788.女鬼
当晋州城跟幽州城前后陷落后,北辽军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城。
呼兰耶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全程的百姓几乎会屠戮殆尽这样的事儿,还是第一次!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仇恨?
萧家军到达幽州城的城下,首先看到的,是城下堆积成山的人的尸骸。
萧驭行军多年,什么样的惨烈的状况,都遇到过了。
可是,这样的情景,还是他头一次遇见!
被杀死的平民百姓,就那样的,被抛入了城外,堆积成山。
萧家军里没见过战场上残酷真相的士兵们,都吓得不得了。
萧侯府世子,萧驿也算是曾经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可是,眼见着普通的百姓,如此的遭遇,他的脸色,也是焦黑一片。
不过,萧驿终究是心里素质比较强,他也明白一个道理,这样的景相,虽然是很惨,很让人悲伤,可是,这其中,还蕴含着另外一种力量,那就是愤怒!
没错,这是可以利用的部分!
萧驿让士兵们,就在幽州城下不过一里的距离驻扎下来,成犄角状。
只要一出营房,就能看到,城下那些堆积成山的尸骸。
两天后,萧家军的士气无比高涨,萧驿跟萧驭都知道,是时候,攻城了。
北辽军气焰嚣张,所以,这第一场战争,胜利对于萧家军来说,尤为重要!
所以,战前,萧驿跟萧驭兄弟二人,做了不少的战略部署。
萧驭曾经到过幽州城,军中也有不少幽州城的士兵,这件事儿对于萧驿跟萧驭来说,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
北辽军队,是势头很猛,北辽的骑兵,也都相当的凶悍,可是,有优点,就会有缺点。
守城,并不是北辽军的优势。
所以,这一战,萧家军也势在必得。
入夜开始,就是攻城的时候了。
战争,就是要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袭击,这样的胜算,会大一些。幽州的城墙,北面最高,南边最低。
高的城墙,就是为了防御北辽的攻击。
然而,南边的城墙低,可守卫也多,所以,萧驭跟萧驿兄弟二人,分成两拨。
萧驿在南边佯攻。
而萧驭另外带一只精英部队,绕到城北,去攻击守卫比较少的北墙。
南边,萧驿的领头士兵们,举着火把,大张旗鼓的攻城。
而城北,跟城南比起来,可以说是相当的寂静了。
萧驭的人,摸着黑,到达城墙北部,在城下架起云梯,士兵们悄无声息的,往上爬。
萧驭自然也首当其中。
北墙大概二十几米的高度。
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上面传来了哭声。
是女人的哭声。
哭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哭声,此起彼伏的。
在寂静的夜里,在这寒冷的城墙上,突然传来的女人的哭声,这事儿也真是够诡异的了!
有个士兵胆子小,不由的嘟囔了几句:“这,会不会是鬼……女鬼?”
可不是,要不是女鬼,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哭声呢?
被那士兵这么一说,不少人多觉得毛骨悚然。
萧驭也觉得诡异,可是,他不信这是鬼!
“都不要说话,继续往上爬!”
很快,就有一个士兵,率先攀上了城墙。
接着,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1789.不是鬼
那声惨叫,不是别人发出来的,正是那第一个翻上墙头的士兵发出来的。
他最先上了城墙上,比别人要快上一两米,还没站稳呢,就仰面,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那声惨叫,正是他摔下去时候,发出的喊叫声。
这城墙,可不是普通的墙。
城墙可是一个城池最坚固的守护,一般,都是很厚很宽的,城墙上就像一个马路一样,都可以再上门走马车了。
所以,都已经登上了城墙,不可能会因为城墙太窄,站不稳脚跟,才摔下去的!
再加上,那城墙上飘来的如同女鬼一般,如泣如诉的哭声,军心已经有些散了!
这情况有些太不寻常了!
萧驭从军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
眼见第一个同袍战友摔了下去,大家就更慌了,停在云梯上,不敢往上爬。
“不准停下!”萧驭说着,一边抽出腰间的佩剑,一边加速更快的往上爬。
最后的几米,很快就爬了上去。
萧驭的右手持剑的,左手攀附上城墙的边缘,他的脚,踩在云梯的最后一个阶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城墙上面,站着一个身穿白衣,长发飘飘的人影!
月光如雪,他清楚的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是个女人!
眼圈发黑,面容狰狞痛苦,嘴角上还蘸着鲜血。
纵使是萧驭这样,在战场上厮杀过无数次,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面对眼前的这个景象,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性的解释!
没错,她的脑海中,顿时也只冒出“女鬼”两个字。
好在,萧驭是个定力比较强的人。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发现了。不仅仅是他这里有,两边不过两三尺的距离的城墙上,都站着这样的女人。
而刚刚,他们在下面听到了,如泣如诉的哭声,也是这些女人
发出来的。
传说中的厉鬼,都是会变得面目全非,害人的!
人们之所以会怕鬼,也正是因为,怕鬼身上带着那种人类无法控制的力量。
可是,站在萧家军面前的这些女人,只是在默默的哭泣,她们没有变形,也没有袭击人,只是,看起来要吓人一点儿而已!
萧驭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是人,不是鬼!”
他一嗓子呼喊,身后的士兵的心神,也稍微定了下来。
可是,萧驭不明白,既然这些女人,不是鬼,是人的话,这月高风黑的晚上,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不管怎么样,萧驭的喊声过后,军心定了下来,下面的士兵,也很快的爬上来了。
按照计划,他们在这里入城,杀入南门,跟城外的萧驿领着的精兵,理应外面的,拿下幽州城!
他们现在登上了城墙,这个计划,差不多就完成了一半!
然而,不对劲儿。
萧驭总觉得不对劲儿。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站在这儿?”他看着那面色凄惨的女人问道。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支利箭,从传出射来!
第一只,只是开始。
接下来,利箭如蝗虫一般袭来。
先爬上来的士兵们,纷纷中箭。
不仅仅是士兵们中箭。
那些站在墙头上的,如孤魂野鬼一般的女人们,也是如此!
1790.为死去的亡灵报仇
挡在萧驭面前的那个女人,也中箭倒了下去。
看着她的身子,如同纸片一样,似乎就要飘落到城墙下面去,萧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扶住了她。
那女人嘴角上原本就沾染着鲜血。
后背中了几箭,大概是刺穿了她的内脏,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这个女人,是幽州城里的人吧?
萧驭看着她的脸,想起了温九。
她也曾经是,谁的妻子吧?
那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骸中,有人是她的丈夫,也有人是她的儿子吧?
这女人,就在萧驭的臂弯中,仰头看着萧驭,眼神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还有无比的仇恨。
萧驭明白,没有人能不恨!
北辽人,进城屠戮了幽州城的百姓,还让女人站在墙头上,做靶子。
谁能不恨?
眼看着,这个女人要死了,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可是,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口力气,那频临死亡的女人,猛然用手臂,抱住了萧驭的腰身,死死的抓着,几乎整个身体,都吊在了萧驭的身体上。
萧驭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抬手去推搡怀里这个的奄奄一息的女人。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那女人的时候,女人啊啊啊的张开嘴巴,面上露出乞求的目光来。
看着她张开的嘴巴,萧驭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那女人的嘴巴里,没有舌头。
怪不得,在他们登上墙头的时候,之听到哭声,而没有人说话。
这些女人的纷纷中箭之后,也不曾惨叫。
她们没有舌头!
她们的舌头,都被人残忍的割掉了!
然而,萧驭没有时间去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前方箭矢,越来越密集。
不用想,敌人早就料到了,萧驭他们会在北墙攻进来。
这些没有舌头的妇人,守在墙头,不过是早早就安排好了的,要在这儿打乱萧驭他们的军心。
敌人,不仅仅是残暴的,还有阴谋手段!
迎面而来的箭矢,十分的密集,就算萧驭这等武功高强的人,也不能用手中的武器,避开所有的利箭。
好几只箭矢,都射在了萧驭的身上。
当然,萧驭没有受伤,他身上,还挂着那个女鬼一般的妇人。
萧驭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这个妇人,为什么会挂在他的身上。
她是用最后一口力气,替他挡了那些羽箭!
尽管是一军的主帅,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理智,不能感情用事。
可是,此时此刻的萧驭,见到了幽州城如此的惨状,只觉得自己的心头,有一股怒火,马上就要抑制不住,爆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