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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他会找到幸福的,君晟盛世 (1)
    颜竹君见罗霆的脸色不太好,安抚地依偎到他的怀中,轻叹一声,“人生无常,世事难料,谁能想到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这样了,这就是俗话说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吧!”
    “那是她罪有应得!”罗霆想起昨日司徒雪的眼神心里就不痛快,她能当上镇国公夫人还不知足,怎么?以为自己真有皇后的命吗?
    颜竹君蹭了蹭罗霆的胳膊,“你别气了,人都死了,就让这一切都过了!”
    司徒雪身亡的消息第二日便传遍了安阳,与镇国公府有交集的人家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实在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可是打听清楚镇国公夫人的死因?”傅真儿端着茶水一本正经地看向身边的花菱,他们夫妻才回安阳没多久,对安阳的事情还是一知半解,沈飞林同颜景泰是故交,这当头竟然传出镇国公夫人身亡的消息,她又怎么能不在意。
    何氏在边上长吁短叹,“镇国公怎么说也是景泰的同窗,以前还常到我们家玩,长得好性子也好,怎么年纪轻轻就没了原配,我记得他这原配好像还是司徒铮的妹妹,以前差点就成了皇后,你说这姑娘的命也太......”
    傅真儿朝何氏摇摇头,何氏这才闭嘴。
    “娘,人各有命,可能她福气不够吧!我已经让人送了一份丧仪去镇国公府,听下人胡来说宁远公也在镇国公府上,宁远公和镇国公似乎并未有太多的伤感。”傅真儿一直琢磨不透这个事情,这才让花菱去查一查司徒雪的死因。
    何氏诧异地低声问道:“不能够啊!司徒铮就镇国公夫人这么一个同胞妹妹,她死了司徒铮怎么可能不伤心?难道是兄妹俩分开这么多年感情淡了?”
    何氏越想越不对劲,“可是这兄妹感情淡了,夫妻感情总不会淡吧!这么些年也没听人家说镇国公夫妻俩不合之类的,怎么可能连飞林这孩子都不难过!”
    “娘,除非镇国公夫人的死因另有隐情!”傅真儿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以镇国公的地位,这司徒雪究竟是做了什么事能让至亲的两个男人这番反应?
    傅真儿正同何氏议论着,颜景泰从外头回来,脸色不大好看。
    两人看到颜景泰立马停下议论,傅真儿起身道:“回来了,镇国公夫人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颜景泰一屁股坐下来,喝了杯茶长舒一口气,颔首愠怒道:“我今天进宫才知道凤希铭昨天被北蒙公主偷袭受伤,那北蒙公主这些年都藏在司徒雪的身边,昨天司徒雪还当着众人的面护着北蒙公主,皇上和皇后娘娘震怒,本来是打算严惩司徒雪的,结果她自己自尽了。
    皇上看在司徒铮和沈飞林的份上仍然让她以镇国公夫人的身份入葬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难怪!”傅真儿震惊地喃喃道,难怪司徒铮和沈飞林并未太悲伤,司徒雪犯的事情可轻可重,死了倒也好,省得连累家人。
    何氏长叹一声,“飞林命不好,摊上这样一个媳妇,司徒铮也是个可怜的,以前被自己的亲爹连累,现在又差点被自己的亲妹妹拖累!”
    何氏连连摇头,声声叹息。
    这厢镇国公府低调办了司徒雪的葬礼,宁远公府毫无动静,外人又看不懂了。
    宫里。
    凤希铭高烧了两天终于转危为安,着实令罗霆和颜竹君松了口气。
    罗霆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凤希铭恨不得把那茜公主大卸八块,冷着脸道:“你明明可以躲开了,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什么时候我们的凤大公子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罗霆的话听着难听又讽刺,素来吊儿郎当的凤希铭却不做应答,目光哀伤地盯着床幔发呆,许久才虚弱地说道:“我这辈子对不起她就够了,不想再跟其他女人有过多的瓜葛!”
    罗霆的脸色更加阴沉,似乎对凤希铭的反应很是愤怒,却又强忍着不发。
    “她走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为难你也为难他,你又是何苦?”罗霆见凤希铭听不进去,狠下心来,生硬地说道:“等你伤好了我让君儿给你选一个合适的姑娘,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这么下去。”
    “你明知道我放不下她,又何苦逼我,再毁了另一个好姑娘!”凤希铭的眼中有着哀求。
    罗霆起身,一瞬间的心软,然而还是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
    永华宫。
    颜竹君同两个小儿女玩闹了一会儿,见罗霆脸色不愉,赶紧让齐嬷嬷带着孩子出去,“这又是出了什么事?”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人家的姑娘,赶紧给凤希铭找一个,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罗霆眉头都快皱成死结了,越想越窝火。
    颜竹君一脸错愕,“怎么突然想要给凤希铭赐婚了?他怎么说?”
    “他要是同意我也不用这么生气!”罗霆鼓着脸,那气呼呼的样子把颜竹君给逗乐了。
    “行了,我知道你担心凤希铭的事情,他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感情这种事情他若是放不下,你强迫他也没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阿罗,你不是也执着过,不该体会不到他的痛,由着他去吧,或许哪天他就想通了。”颜竹君拍着罗霆的肩膀,脸上全是无奈。
    夫妻俩双手紧握,心下一片怅然。
    凤希铭在宫中养了半个月的伤突然留书离去,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罗霆看着那封信,立在风中久久不动。
    颜竹君从他身后环抱着他,温柔地闭上双眼,轻声道:“他会找到属于他的幸福的!”
    君晟三十年。
    西单已经完全融入东盛,在罗霆和颜竹君的治理下东盛日益繁荣昌盛,风调雨顺,家家粮满仓,户户有存银,就连渔民也能在陆地上买地建房子,不再像无根的浮萍一样随水逐流,四海为家,东盛进入空前盛世,史称君晟盛世。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一章 命运的相逢,从何处来?
    天清水碧,庆阳府以北一片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深谷之中,一处古朴大气的古宅突兀地屹立,高高的院墙上爬满了纵横交错的藤蔓,墙体长满了青苔,若不从上往下瞧,很难发现这里竟然又这么一座大宅院。
    与外墙的沧桑不同,内院华丽无比,俨然一座小的皇宫,庭院楼阁层台累榭,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古朴大气之中又透露着丝丝江南的秀丽,婢女奴仆穿行,行止有度,悄无声息,训练有素。
    “砰!”一声惊响破坏了这份静谧。
    “杨絮,你要是看你家公子不爽就直说,不用这么坑我!”一声压抑地愤恨咒骂从墙内传到墙外。
    墙外的杨絮欲哭无泪,急着补救自己的过失,“少爷少爷,您别急,小的这就马上拉您过来,很快的!”
    凤希铭等得都快尿裤子,墙外的绳子终于仍过来了。
    正当他奋力拉着绳子往上爬的时候,一声怒吼差点吓得他跌下去,回头一看,竟然是凤家三长老追上来了。
    “妈呀!杨絮,赶紧拉我一把!”猛然间,凤希铭感觉墙外似乎有一个拖力将他一把拽飞过去。
    等他安全着地才发现墙外多了一个人。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你这臭小子!”三长老的怒骂声渐渐逼近。
    凤希铭被吓得脸色发白,来不及追问此人的身份,拽着她和杨絮赶紧溜了。
    三长老一行人追出来发现凤希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墙头还挂着一根长长的藤蔓。气得歇斯底里怒吼,“凤希铭!有种你就别给本长老回来,你要是敢回来本长老打断你的腿!”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悬崖上的飞鸟,山谷顿时热闹了。
    管家气喘吁吁地追出来劝道:“三长老,您消消气,下回少主回来您再罚他跪祠堂行吗?”
    三长老更是火大,怒气无处发泄,朝管家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才带着下人进去。
    等凤宅的大门再次关上,凤希铭、杨絮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从草丛里探出脑袋。
    “呼!还好还好!三长老腿脚不利索,要不我这次肯定就惨了!”凤希铭一脸庆幸地拍着胸膛,劫后余生的激动令他脸色涨红。
    杨絮苦着脸,期期艾艾道:“少爷,反正三长老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跑了也就跑了,我就惨了,下次回来三长老定会剥了我这层皮!呜呜......可怜我还没娶媳妇,桃花都答应要嫁给我了,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听杨絮这生生哭诉,凤希铭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转而看向边上一脸茫然的姑娘,戳了戳哭得正投入的杨絮道:“这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们家有这么一个丫鬟。”
    杨絮抽噎着擦了擦眼泪,摇摇头,“少爷,小的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回事,我刚刚爬到墙头,正要下去,就是因为猛然看见这姑娘在下面才吓得踩掉了一块瓦砾,真不是小的故意招来三长老的。”
    主仆二人顶着一脑袋的杂草不约而同盯着白衣姑娘直打量。
    秦霜木着脸,任由他们看着,既无任何羞涩也无任何恼怒,用同样的表情盯着凤希铭和杨絮。
    凤希铭吞了吞口水,好奇道:“姑娘,刚才是你帮杨絮拉我过来的吗?”
    秦霜微微颔首。
    凤希铭松了口气,换上一张笑脸作揖道:“多谢姑娘仗义相救,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本公子的地方尽管开口,哦,对了,我叫凤希铭,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名字......”秦霜喃喃自语,想了一会儿,脑子突然胀痛,神色痛苦地晕了过去。
    凤希铭和杨絮被吓了一大跳,杨絮结结巴巴颤抖道:“少......少爷......她不会是死了吧?”
    凤希铭也有些害怕,哆哆嗦嗦地探了探秦霜的鼻子,咧嘴一笑,“没死,还活着!我们赶紧撤!”
    秦霜就这样被凤希铭和杨絮给拖走了,等她幽幽转醒,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山洞内,脑袋上还缠着白布条,旁边坐着凤希铭,不远处燃烧着熊熊的篝火。
    凤希铭发现她醒了,激动地上前将她扶起来,碎碎念道:“姑娘,你可算是醒了,刚刚把我和杨絮给吓坏了,我们发现你脑袋上有伤口,杨絮在山里给你采了点药,你就将就着先用着,等我们出去了再带你去看大夫,对了,你都没有说自己的名字,我们该怎么称呼你?看姑娘面生的很,怎么一个姑娘家家的会出现在这深山里?你是怎么走进来的......”
    秦霜被凤希铭问得脑袋又开始疼了,不由得冷下脸来,毫无感情地送他两个字,“聒噪。”
    凤希铭一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倒是新鲜。
    秦霜越是不耐烦,凤希铭对她越感兴趣。
    不一会儿,杨絮抓着一只野兔一只野鸡,三四条巴掌大的溪鱼进来,“少爷,时间太赶了,小的只来得及抓到这些,少爷先将就吃一点,等我们出了山林就好了。”
    凤希铭到洞口探了探,心下隐隐有些担心,“杨絮,你说我们在这里烧火会不会把三长老给引过来?”
    杨絮出去砍了好几根不小的树枝将洞口堵住,咧嘴笑道:“少爷,你看这样就安全了,天这么黑,三长老他们要是不走到这附近肯定看不到这里的烟雾,不过天亮之前我们必须把这些火给灭了。”
    凤希铭点点头,看了秦霜一眼,道:“姑娘,我们天一亮就赶路,你可以吗?”
    秦霜微微颔首,一样冷漠惜字如金。
    杨絮有些不忿,凤希铭倒是习以为常,想着秦霜的情况,拉着杨絮道边上小声嘀咕道:“杨絮,我怀疑这姑娘伤了脑袋,这里有问题,怎么说她也帮了我,等我们出去先送她去医馆,将她安顿好再去办事。”
    凤希铭指了指脑袋,示意杨絮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少爷,你就是心肠太好了!”杨絮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家少爷都屈尊降贵了,这姑娘还端着架子,当自己是公主吗?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二章 空白的记忆,结伴同行
    凤希铭以为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声秦霜听不见,殊不知这洞里就他们三个,再怎么小声秦霜也听得到,等凤希铭回过头,见秦霜冷冷地盯着他吓得他心跳漏了半拍,有种心虚的感觉,不敢与秦霜对视。
    杨絮倒没有凤希铭那么多心理活动,将野味烤好递了一条鱼给秦霜,道:“姑娘,今日谢谢你仗义相助,我们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你家呢?少爷和小的出了山就要离开了,你一个弱女子也不好在外游荡,不若姑娘说说家在何处,小的可以送姑娘归故里。”
    凤希铭听到这话立马来劲儿,猛点头附和。
    秦霜绞尽脑汁想了许久,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无助地看着凤希铭和杨絮,摇头道:“我不知家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山里。”
    这是一问三不知啊!
    杨絮错愕地瞪大眼睛,啃烤鱼的动作一滞,慌乱地拉着凤希铭到边上小声嘀咕道:“少爷,这怎么办?”
    凤希铭同样焦急,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外头什么情形他也不知道,总不能带着一个姑娘跟他们去冒险吧!想了想,凤希铭回头走到秦霜身边,迟疑道:“姑娘,不如我们出去先送你去医馆,看看大夫怎么说成吗?”
    秦霜微微颔首,她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翌日天还微微亮三人就出发了,山里的清晨不管春夏秋冬,总是吹着寒冷的风。
    凤希铭将自己的外衣给了秦霜,招呼他们尽快赶路,三人走了不过两个时辰立马有人找到这个山洞。
    凤希铭三人完全不知,乐呵乐呵的在山里转悠,这山对于外人来说如同龙潭虎穴,可对于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凤希铭却跟自家后花园似的,应付得游刃有余,领着杨絮和秦霜在山里东躲西藏了四天,终于出了这片连绵起伏望不到头的山林。
    杨絮激动地拉着凤希铭道:“少爷少爷......我们出来了!”
    “杨絮,你别高兴得太早,那些老家伙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逃跑的,说不定他们早就在山外埋伏好,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乔装一下比较安全。”凤希铭摸着下巴琢磨道。
    于是,通往庆阳府城的大路上,只见一牛车晃晃悠悠地前进,前面坐着赶车的老爹,后面坐着三个蒙面女子,其中两个是乔装打扮的凤希铭和杨絮,至于秦霜,完全不用乔装,反正凤家根本就不知道多出了她这么一个人。
    牛车进城的时候,城外的守卫一个个的严查,凤希铭见此,心一沉,与杨絮对视一眼,两人立马往脸上点了一些东西。
    轮到他们的时候士兵非要凤希铭和杨絮解下面纱,杨絮扭扭捏捏的解了一般,士兵见到他脸上的红点吓了一跳,避如蛇蝎,嫌恶地摆摆手放他们通过了。
    老爹在前头感叹道:“唉!也不知道府城又出了什么事情,这一天天的总有事,我们这小老百姓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凤希铭连连点头应和,待牛车停在医馆门口,杨絮将银钱结清,带着秦霜进去,不明就里的人以为是秦霜带着凤希铭和杨絮来看大夫,跟在他们后头的人见三人进了医馆立马不再关注。
    “三位都要看病?”医馆的学徒上前看了看三人,一脸疑惑。
    凤希铭和杨絮摇摇头,同时指着秦霜道:“给她看看。”
    大夫把脉的时候凤希铭显得有些焦躁,因为大夫的神情不是很好,杨絮在边上看得心沉了沉。
    “怎么样?大夫,这姑娘怎么样了?”大夫刚刚把完脉,凤希铭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大夫叹息地摇摇头道:“这姑娘摔了脑袋,能活下来都算命大了,现在脑子里有血块,只怕是失忆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影响,姑娘,除了脑袋,你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霜认真地感受了一番,轻轻点头,指着自己身上的一处肋骨道:“这里好像也不舒服。”
    一个女大夫进来,领着秦霜进去检查了一番,出来皱眉道:“师傅,这姑娘身上的肋骨骨折了,还有好些伤痕,看样子是从高处摔下来造成的。”
    女大夫说着还看了凤希铭和杨絮几眼,蹙眉道:“你们是她的家人?怎么让她伤成这样子?难得这姑娘坚强,竟然一声不吭的。”
    凤希铭和杨絮一脸尴尬,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姑娘是谁,怎么回答。
    因为秦霜要医治,一行人不得暂时在医馆附近住下,凤希铭长吁短叹,他可是怀着远大的志向偷跑出来的,第一次出山就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到好哥们的事情。
    凤希铭心下纠结,又不忍心放失忆的秦霜一人在外头,只能带上她这个累赘。
    好在秦霜恢复得快,在医馆医治了半个月就差不多好了,此时凤家派出来的人找不到凤希铭已经离开庆阳府了。
    凤希铭买了一辆马车,带着杨絮和秦霜大摇大摆地一路南下,赶往安阳。
    这一路上,只要经过一个镇子或者一个府城他就会问秦霜一次,可惜秦霜对每个地方都陌生,不仅陌生,连许多他们日常用的东西,比如夜壶,她都不认识,洗脸也不知道要拿着盆子到井边取水,完全生活无能。
    刷新了凤希铭和杨絮对于失忆的认知,两人不得不认命地伺候秦霜大大小小的事情。
    凤希铭感觉他都快成了秦霜她爹了。
    多了一个拖累,一行人比预期晚了两个月抵达安阳。
    马车停在安阳城郊外一个不起眼的庄子内,庄子里的汉子看似普通似乎又不一样。
    凤希铭大摇大摆地领着杨絮和秦霜进去。
    罗霆看到凤希铭,眉头微不可查都皱了皱,“你迟到了!”
    凤希铭大大咧咧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客气地喝了罗霆的水,舒了口气道:“跟你说,我这一路不容易啊!”
    经过凤希铭一番添油加醋的卖惨,罗霆将目光放到秦霜身上。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三章 姑娘的厉害,过招
    被罗霆的眼神盯着,秦霜的身子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反射性的做出自卫的动作。
    这一举动将凤希铭给吓了一大跳,“姑娘,你会功夫?”
    杨絮也是一连吃了大便的样子,他们这一路上把秦霜当成易碎的瓷娃娃呵护到安阳,没想到秦霜还会功夫!
    罗霆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悦道:“你们都不知道她的底细就敢把这女人带进庄子?凤希铭,你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我......”凤希铭一时语塞,赌气地一屁股坐下道:“我不管,反正我觉得这姑娘不是坏人,再说了,我们都带她去看过大夫,她是真的受伤失忆了,这点可做不得假,再说了,这姑娘帮过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把一个失忆的人抛下不闻不问吧?”
    罗霆一滞,被凤希铭气得说不出话来,头疼地朝青石招招手,让青石给秦霜再诊治一遍。
    秦霜倒也配合,当着众人的面伸出自己的手。
    青石把了脉,神情突然变得凝重,朝罗霆恭敬道:“主子,这姑娘伤的不轻,脑子里的血块还在,这病不好治。”
    “就是就是!那个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大夫都说这姑娘能活下来就是侥幸了!”凤希铭连声附和,证明自己不是蠢而是善良知恩图报。
    既然秦霜是这么情况,罗霆也不好继续追究,命人给秦霜收拾了一个院子,同时给她安排了一个丫头,明着是照顾,实际上是监视。
    等秦霜离开,罗霆立马不客气地当着凤希铭的面让人去调查秦霜的底细,他可不能让自己好兄弟被那女人蒙蔽了。
    以往三天就能调查出来的结果,这次却迟迟查不出结果。
    十天后,青石硬着头皮拿着一份调查结果进来,当着凤希铭的面向罗霆禀报道:“主子,我们派出去的人查了两遍了,那姑娘仿佛突然石头缝里冒出来的,查不到她的过去,也查不到任何关于她的事情,只知道她第一次出现就是在凤宅外面,究竟她是怎么去到那里的,不得而知。”
    罗霆与凤希铭面面相窥,一时无言。
    尽管凤希铭再怎么相信秦霜也不得不心生疑惑,一个人活着就会有过去,不可能查不到蛛丝马迹,即使是专门培养的死士也不至于查不到半点儿底细,这里头有古怪!
    为了弄清楚秦霜的事情,接下来的日子凤希铭时常与罗霆去探望秦霜。
    每次见她都会有不同的感觉,秦霜似乎努力地在学习丫鬟教给她的一切,从最初的不通礼仪到最后的知书达理,竟然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着实令人震惊。
    若这姑娘不是装的,那就说明她应该是出自高门大户,可他们都查过了,根本就没有哪户人家姑娘能对得上号。
    在大家的提防下,秦霜仍像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睡睡。某天,当她看见凤希铭在庄子的空地上练武,突然蠢蠢欲动,鬼使神差地走到凤希铭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在做什么?可以教我吗?”
    凤希铭一惊,差点把剑削向秦霜,急忙收手愠怒道:“我在练剑,你靠得这么近,万一我将你当成敌人杀了怎么办?”
    秦霜似乎有些被吓到了,不知所措地盯着凤希铭,又倔强地不肯离去。
    凤希铭无奈,见秦霜喜欢舞剑,便让她走远一点,当着她的面舞了一套剑法。
    “喏!这就是舞剑,你要试试吗?”凤希铭只是意思意思问一句,哪知道秦霜竟然毫不犹豫地点头,一脸雀跃的接过凤希铭的剑。
    就在凤希铭担心她提不起剑的时候,只见秦霜拿着剑的眼神突然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个冷漠无助的弱女子,凌厉地盯着前面的树桩,劲风一过,宝剑出鞘,秦霜握着宝剑舞出一套凤希铭从未见过的剑法,直接把他给看呆了。
    待凤希铭回过神来,罗霆和青石杨絮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她......她......她好厉害!”凤希铭从呆滞到由衷的惊叹,眼中满是惊艳。
    罗霆对于他的脑回路已经不抱希望了,给青石投去一个眼神,青石意会,拔剑冲了上去。
    秦霜意识到危险逼近,本能地迎战,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寸步不让。
    罗霆的眉头深深敛起,沉声道:“青石的武功你们都清楚,这姑娘与青石过了三十几招却未显弱势,足见她的功夫之深。”
    “我的功夫也算是集百家之长,竟然看不出这姑娘的功夫的路数,还有这剑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看似华而不实,实则招招瞄准要害,若不是青石功夫不弱,只怕要败在这姑娘手下了。”凤希铭感叹道,更令他震惊的是秦霜的剑法诡异,根本无法预测下一招的走向,反而像是专门针对青石似的。
    待两人过了五十招,罗霆出声道:“住手!”
    青石立马收手,秦霜也停了下来,静默地看着青石和罗霆等人,眼中全是茫然。
    罗霆示意侍女送秦霜回去,这才朝青石问道:“你刚刚同那姑娘交手,感觉如何?”
    “怪!”这是青石的第一感受,“主子,我感觉这姑娘的剑法好像不是一套完整的剑法,反而是她自己的自创剑法,正所谓无招胜有招,她的每一招式似乎都是临时起意,若不是属下功夫不弱,只怕早就败了。”
    “嘶!”凤希铭倒吸一口冷气,“能练到这样境界的人可不多,更何况这姑娘才多大年纪!”
    杨絮不满地嘟喃道:“谁知道她是不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妖怪?说不定这姑娘是得了什么驻颜的法子才这么年轻的,实际上她都能给少爷当奶奶了!”
    “胡说八道什么!”凤希铭没好气地给杨絮一个暴利。
    众人被秦霜这一手给惊艳到了,同时罗霆不得不加派一倍的暗卫暗中盯着秦霜的一举一动。
    几日之后。
    “主子,宫中密报,朝野动乱,民间多了许多起义军,我们应该早做打算。”青石抱着一只鸽子进门,罗霆看完信条,唤来凤希铭,一脸凝重,“我现在要马上离开安阳,你们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现在即刻启程到谢州府去,谢州府莫家乃是御用打造兵器世家,若是可以务必拉拢莫家为我所用。”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四章 情不知所起,姑娘同行否
    “这事好办,不就是一个莫家嘛!我还不放在眼里!”凤希铭一脸玩世不恭。
    青石看不得他这嚣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逗弄道:“凤公子,你的那位红颜知己怎么办?也要一起带上吗?”
    凤希铭脸色一变,脸颊浮起两坨可疑的红晕,死鸭子嘴硬,“什么红颜知己,你别乱说!那姑娘是我的好朋友!”
    “少爷,你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说人家是你的朋友,是不是太草率了?”杨絮失踪对秦霜的身份耿耿于怀,凤希铭不管,他就是听不得别人说秦霜的坏话,尤其是在见识到秦霜的厉害之处,对她简直就是莫名的膜拜。
    罗霆一脸无奈,拿凤希铭没办法,“你打算怎么处置那女人?”
    这可真是问倒了凤希铭,看他一脸纠结跟便秘似的,杨絮都快抓狂了,忍不住吐槽道:“少爷,我们是去谢州府办正事的,这姑娘那么厉害,连青石都拿她没办法,一个人在外肯定很安全的,我们多给她留一些银子就行了。”
    青石赞同道:“这个法子不错!”
    “不行!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姑娘家,又没有在外行走的经验,之前要不是靠着我和杨絮,她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放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凤希铭怎么说都不肯让秦霜离开。
    罗霆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爆揍凤希铭的冲动道:“那你想怎么样?带她一起去谢州府?别忘了,她要是别有用心坏了大事,你当如何?”
    说实在的,罗霆的担心也是凤希铭的担心,但要他放秦霜一个人在外面他办不到,思来想去,凤希铭咬咬牙道:“我带她走,你放心,到了谢州府之后我会安顿好她,不会让她参与到莫家的事情。”
    “随你!”罗霆已经放弃劝解凤希铭,临出门前,回头道:“你想带着她我没有意见,不过你要是坏了我的大事,你就拿那个女人的命来赔如何?”
    凤希铭撇撇嘴,没有吱声,算是答应了。
    来到秦霜的院子凤希铭还有些纠结,秦霜率先发现他,请他进门。
    “姑娘,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同你商量。”凤希铭心下忐忑,秦霜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是这样子的,外头发生了一些事情,这庄子的主人让我们暂时去谢州府避一避,姑娘愿不愿意与我们同行?”凤希铭一脸期待。
    秦霜却一脸不解,“凤公子希望我跟你一起去谢州府?”
    凤希铭语塞,有些抓狂地扯了扯桌布道:“姑娘不是失忆了吗?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不如跟我们去谢州府,我会尽量给姑娘找大夫的,等姑娘恢复记忆再离开可好?”
    秦霜犹豫了片刻便颔首答应,在凤希铭起身离开的时候脱口而出道:“谢谢你!”
    凤希铭受宠若惊,猛然回头,对上秦霜真诚的眼神,不好意思道:“不用谢,不用谢,姑娘不也帮了我的忙了!对了,这么姑娘姑娘的叫着挺生分的,既然姑娘想不起自己的名字,能不能暂时给自己取个名字,否则别人问起来也不好解释不是?”
    秦霜认真想了想,脑海里莫名闪过‘秦霜’两个字,沉吟道:“就叫我秦霜吧!”
    “秦霜?”凤希铭一脸诧异,“姑娘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秦霜摇摇头,“凤公子问我的时候,我就想到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名字,暂且这么叫着吧!”
    凤希铭一脸莫名地点点头,从今天起秦霜有了自己的名字。
    通往谢州府的路上。
    杨絮赶着马车无聊地唠嗑道:“秦姑娘,你吃了这么久的药还是想不起过去的事情吗?”
    秦霜摇摇头,靠着车窗缓缓闭上双眼,不一会儿竟然睡了过去,梦里她在一辆车上,一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可那个女子在说什么她听不见,然后那个女子给她一瓶水,她喝下之后便不省人事,刚刚还一脸温柔的女子变得异常冷酷,车经过无人悬崖的时候,她直接被扔下悬崖,秦霜想救她,可根本就够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摔下悬崖。
    “不要!”秦霜猛然惊醒,后怕地大喘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脸担忧的凤希铭。
    凤希铭上前关切地问道:“秦姑娘可是做噩梦了?”
    秦霜还在喘息,梦里的一切跟现在的一切是那么不同,她有些混乱,急促地说道:“我梦到我被算计了,那人给我喝了水,我就晕倒了,然后被扔下悬崖,我想喊人,可是发不出声音!”
    说着说着,秦霜泪流满面,眼中还有这深深的痛苦。
    凤希铭联想到秦霜出现在他山谷,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想必秦霜应该就是这样从悬崖上掉下来的,还好她福大命大没摔死。
    “秦姑娘不用害怕,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若是姑娘想起自己的仇人尽管说出来,我凤希铭发誓,定将他大卸八块替姑娘报仇!”凤希铭咬牙切齿,眼中全是肃杀之色。
    秦霜见到这样的凤希铭竟然觉得异常安心,露出一抹苍白的浅笑,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我知道他们都怀疑我,监视我,只有你是真心关心我!凤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不过我保证,我与你们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参与你们的事情,我发誓!”
    秦霜不是不知好歹的,凤希铭这么对她,她早已将凤希铭当成真正的朋友。
    凤希铭没想到秦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心下异常激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了。
    外面的杨絮将马车内的对话听了个全,虽然他不喜欢秦霜,不过却没怀疑秦霜的身份,忍不住出声道:“秦姑娘,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一则是不知道你的底细,不能让你知道太多,二则也是为了保护你,还望姑娘体谅。”
    凤希铭有些尴尬地呵呵笑道:“秦姑娘,杨絮这人心直口快,你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五章 岁月静好,暗自神伤
    秦霜浅笑摇头,没把杨絮的话放在心上。
    一行人到了谢州府后,凤希铭找了一处不错的院子安顿下来,慢慢琢磨接近莫家的事情。
    两个大男人加上一个女子生活上难免有些不便,凤希铭想着买两个下人,却被杨絮给阻止了,“少爷,我们来谢州府不是来享受的,这新买的下人谁知道可不可靠,万一要是把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怎么办?”
    凤希铭想了想,杨絮说得有道理,可是不买下人他们的生活怎么办?
    之前赶路随意一些没关系,可这次也不知道要在谢州府住多久,总不能在像赶路那般不讲究吧!
    正当凤希铭为难之事,一直不吭声的秦霜站出来说道:“灶屋的事情我来负责,杨絮打扫宅子,这样你也可以安心办事。”
    凤希铭和杨絮同时震惊地看向秦霜,一个连洗漱都要他们教的人管灶屋,会不会一把火把这宅子给烧了?
    两人惊疑不定地领着秦霜来到灶屋,一声不吭地看着她走到灶台边拿起铲子做个两个翻炒的动作,还挺似模似样的。
    两个大男人心思也没那般细腻,见秦霜一个人可以搞定,顿时喜形于色,安心地离开灶屋。
    杨絮出门采买了一堆吃食交给秦霜,咧嘴笑道:“秦姑娘,你一个姑娘出去买东西不方便,小的都给你准备好了,您看着做就行,少爷不挑嘴,您就挑您上手的做。”
    凤希铭一脸期待,只要是秦霜做的就算再难吃他也捧场,杨絮正是知道自家少爷的心思才会这般放心,要是让他来做,自家少爷能从味道到摆盘,给他挑出一百二十个不是来。
    秦霜捧着那些鱼肉蔬菜发呆了片刻,想了想,无从下手,干脆先把灶台的火点起来。
    结果捣鼓了半天连打火石都不会用,不得不硬着头皮把杨絮请进灶屋。
    在杨絮的帮助下,秦霜勉强做出了一桌还能吃的菜。
    凤希铭扫了一遍,对上秦霜期盼的眼神,不得不硬着头皮一道一道尝过去,每吃一口还要昧着良心夸她厨艺好,到最后连杨絮都听不下去了。
    秦霜却一脸笑意,看起来心情极好。
    杨絮长叹一声,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在不忿什么呢?
    接下来的日子,秦霜好像爱上了灶屋,天天窝在灶屋内捣鼓吃食,凤希铭极其捧场,不管秦霜做的东西有多难吃他都能笑着咽下去,可杨絮不想吃啊!欲哭无泪。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这日秦霜如往常那样在灶屋做菜,摆满了一桌等着凤希铭回来,可是从晌午等到黄昏,始终不见凤希铭的人影,杨絮说要出去看看,结果竟然一去不复返。
    直到天黑,秦霜直觉不对劲,想起凤希铭到谢州府的目的,连夜出了宅子,一路问到莫府。
    莫府并不在谢州府城,因为打造武器需要极大的场地,因此莫府的位置在谢州府城郊,占据了两三百亩土地。
    秦霜到了莫府,手脚灵活地翻墙而入,等她进了莫府立马懵了,这府里到处都是屋子,还有巡逻的士兵,她要上哪儿去找凤希铭?
    秦霜漫无目的地在莫家穿行,始终一无所知获。
    等她回到家中才发现杨絮已经回来了。
    “秦姑娘,你昨晚去了哪里?小的出去找了许久,少爷都快急死了!”杨絮急切地说道。
    秦霜一脸无辜,“我去莫府找你们了,可惜没找到人!”
    秦霜的语气有些幽怨,虽然早就说清楚不管凤希铭的事情,但怎么说他们也不该一声不吭出去那么久,害她那么担心。
    杨絮一噎,知道这事是他们做得不对,连忙道歉,“秦姑娘,事出突然,小的也没想到会出去那么久,那个......害秦姑娘担心真是不好意思。”
    秦霜无所谓的摆摆手,随口问道:“你家公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杨絮紧张地说道。
    秦霜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明显有事瞒着她,心下怅然,木着脸勉强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人走了杨絮才上舒了一口气,偷偷摸摸钻进凤希铭的房间,许久才出来。
    这日,秦霜没有像以前那样出来做饭,奇怪的是凤希铭也没有出来,杨絮一个人默默地做了一切,甚至还把饭菜送到秦霜的房间。
    此举更令秦霜闷闷不乐,她已经渐渐放下对凤希铭和杨絮的戒心,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可似乎人家并不是这样想的。
    秦霜自嘲地笑了笑,吃着饭菜索然无味。
    接下来几日,凤希铭就像失踪了似的,秦霜又恢复了以前的冰冷,若是杨絮给她送饭她就吃,没人给她送东西她就不吃,好像打定主意不再离开自己的房间似的。
    过了十日,消失许久的凤希铭终于出现了,杨絮显得很是高兴,紧跟在凤希铭身边叽叽喳喳说了许多废话。
    凤希铭关心的是秦霜,连忙打断他的碎碎念,问道:“秦姑娘呢?这段时间怎么样了?她的厨艺进步了吗?这么多天没有吃到秦姑娘的手艺还真有点想念。”
    杨絮脸色变了变,很是不忿,他伺候了少爷这么久,怎么没听少爷说想念他的手艺!
    “少爷,您不在这段时间秦姑娘可没出过自己的房间,她每天的吃食可都是小的做好了亲自送到秦姑娘房间的!”杨絮阴阳怪气地说道。
    凤希铭完全不当回事,兴致冲冲地跑到秦霜的房门前,敲了两下秦霜才上前开门,与他想象中的激动不同,秦霜对他冷漠而疏离。
    “凤公子安好!”秦霜朝他福了福礼,这还是之前在安阳的时候那个丫鬟教她的。
    凤希铭被秦霜这举动给怔住了,蹙眉道:“秦姑娘这是何故?怎么几日不见秦姑娘竟然同我生分了?”
    “秦霜与凤公子本就不是一路人,今日难得见到凤公子,有些话秦霜想跟您说。”秦霜请凤希铭进屋。
    这还是凤希铭第一次进入她的闺房,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几乎都是最初那些摆设,鲜少有秦霜自己的东西。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六章 离开,闯祸
    “你想说什么?”凤希铭坐下之后,盯着秦霜好奇地问道,心下莫名紧张。
    这么多天秦霜早就想清楚了,微微一笑,轻声道:“这些日子多谢凤公子的照顾,秦霜知道自己拖累了凤公子,所以已经想清楚了,明天我就离开。”
    “我不同意!”凤希铭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严肃的样子令秦霜微微一怔。
    对上秦霜疑惑倔强的眼神,凤希铭沉声道:“秦姑娘失忆,离开我们你要去哪儿?虽然姑娘功夫不弱,但江湖人心险恶,你又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出去很容易出事的,姑娘还是再好好想想。”
    凤希铭说完便落荒而逃,压根没有给秦霜开口的机会。
    杨絮在外面打扫,见凤希铭狼狈地出来,一脸不解,困惑地追上去问道:“少爷,秦姑娘跟您说什么了?”
    凤希铭正想不通呢,杨絮直接撞枪口上,“走!”杨絮几乎是被凤希铭拖回自己房间的。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杨絮见凤希铭一脸阴沉,有些忐忑地问道。
    凤希铭也不跟他废话,直言道:“秦姑娘说她要离开,我走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回来她的态度立马变了,还说要离开,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
    杨絮吓得连连摇头否认,“少爷,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不过……”
    杨絮有些忐忑道:“不过您那天没回来,小的出去找您,秦姑娘好像很担心,连夜去了一趟莫家,到了天快亮才回来,小的回来没见到人,还出去找了一圈,当时有些不痛快,就问了她怎么没回来,秦姑娘倒也没瞒着小的,之后秦姑娘问了少爷的情况,我想说不能让秦姑娘知道少爷的事情,就骗她少爷已经回来在房间里。
    当时秦姑娘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小的也没多想,第二天秦姑娘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了,小的庆幸秦姑娘没有怀疑您的下落,就每天恭恭敬敬地把她当姑奶奶伺候,直到您回来,认真说来,秦姑娘也有好些天没有跟小的说话了……”
    杨絮纠结地抓着垂落的发丝,没注意到凤希铭难看的脸色。
    “你是说她特地出去找我们,然后你还骗了她?”凤希铭愠怒地拍案而起。
    “少……少爷,是您说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您的去向的,小的也是不得已才这么说的……”杨絮无辜地站远了一些。
    “该死!”凤希铭低声咒骂了一句,旋即风似的跑出自己的房间往青霜的闺房而去。
    这次他敲了两下门就开了,青霜仍是面无表情,凤希铭歉疚地说道:“秦姑娘,我知道你是因为杨絮骗你的事情而不高兴,这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凤公子不用解释,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凤公子是要做大事的,青霜不过是平头百姓,不值得凤公子这般费心,若不是青霜不想不告而别,想必这会儿青霜已经离开谢州府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秦霜是打定主意离开。
    她的态度深深刺激了凤希铭,凤希铭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第二日,秦霜没有见到凤希铭,自嘲地笑了笑,随意带了一声衣服默默出了宅子。
    杨絮错愕地看着秦霜离开,紧张地跑去找凤希铭,结果凤希铭赌气不肯出来,主仆二人在房中掰扯了好一会儿,待两人出来,哪里还有秦霜的人影。
    这一刻,凤希铭的心好像丢了一块,担心有焦急,踹了杨絮一脚道:“还不赶紧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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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谢州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也不知道秦霜出了门往哪儿去了,这找人简直就像大海捞针一样。
    直到天黑他们也没能见到秦霜的影子,为了不惊动莫家,凤希铭还不能动用谢州府的势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霜离她越来越远。
    此时的秦霜漫无目的走在府城的小巷子里,离开凤希铭的时候她身无分文,当下最重要的便是赚钱。不知为何,想到赚钱她脑子里便冒出许多稀奇古怪的念头,秦霜想得入神,压根没注意到四个下人抬着一顶轿子朝她走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只觉得脑海一晕,便不省人事。
    城外莫家。
    “少爷,今天小的给您找到一个不错的货色。”一尖嘴猴腮的小厮屁颠屁颠地进了一处华丽的院落,院子的主人正是莫家二房的大少爷莫天英,长得人模人样,明面上是个正人君子,背地里却纵容自己的属下掳劫良家妇女供他享用。
    莫天英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小厮知道莫天英不信,拍拍手,下人立马把秦霜抬了进来。
    看到秦霜的第一眼,莫天英眼前一亮,起身来到秦霜身边,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颔首道:“不错不错,这小娘皮长得还真不错,赏!”
    几人小厮笑得一脸猥琐,莫天英的魔掌刚刚碰到秦霜的衣服,秦霜的眼睛猛地睁开,趁莫天英不备,一脚踹向他的裤裆。
    “啊!”一声杀猪似的哀嚎响彻整个院子,连边上几个院子也惊动了。
    小厮没想到秦霜会突然醒过来,恶狠狠地骂道:“臭丫头,让你服侍我们公子是你八辈子都修不到的福气,竟然还敢伤了我们家公子,来人给我上,把这丫头给我绑了剥干净送到公子床上!”
    秦霜警惕地盯着屋子里的四个人,一个是躺在地上哀嚎的莫天英,还有一个叫嚣的下人头子以及两个打手。
    眼看着那两个打手就要冲上来,秦霜顾不得那么多,身子灵活一闪,直接将那个下人头子推出去给自己当盾牌,快速环视了这个房间,见桌上有茶壶,灵机一动,摔了茶壶将碎片当武器,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杀了那两个打手。
    下人头子惊恐地呼救,才刚刚张嘴便噤声了,死不瞑目地倒下去。
    莫天英见此,吓得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秦霜看到地上倒着的四个人,以及外面由远及近传来的声音,眉头微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放火烧了莫天英的房间。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七章 毁尸灭迹,一往而情深
    木质结构的房间只要点燃帷幔和窗子,火苗一起,火势瞬间蔓延整个房间,外面的人尽管跑得够快也来不及阻止。
    秦霜躲在莫天英院子的另一座房子屋顶默默地看着院中乱成一团的众人,心下微微一松,正打算逃跑,猛然看见凤希铭竟然站在她的身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两人对视了许久,这时莫家巡逻的护卫发现秦霜,大喊道:“贼人站住!”
    凤希铭赶紧上前拉起秦霜快速遁逃。
    两人一路逃回城里的宅子,外面的那些人并没有追上来。
    第二天,杨絮出门采买,回来一脸慌张,见凤希铭和秦霜都在院子里坐着,迟疑道:“少爷,小的今日上街听说昨天莫家进了宵小,还放火烧死了莫家二房的大少爷,您昨天不是去了莫家,可知道这事?”
    凤希铭几不可查地看了秦霜一眼,冷声道:“那个莫家二房的大少爷不过就是个伪君子,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敢绑他看上的女人,就算秦霜没杀他,他都不会让那莫天英好过!
    杨絮吞了吞口水,不明就里地说道:“少爷,这莫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整个府邸全都严加戒备,听说知府那边也惊动了,现在所有出入府城的百姓都要盘查,不管男女老少身份高地,一律严查,我们不是要跟莫家交好?少爷不如帮莫家找出凶手,这样莫家可就欠我们一大人情了!”
    “闭嘴!”凤希铭几乎是怒吼,狠狠瞪了杨絮一眼,吓得杨絮不敢吱声。
    秦霜脸色不大好,盯着凤希铭道:“你要把我交出去吗?”
    “我要是想把你交出去就不会把你带回来!秦霜,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靠不住吗?”这是凤希铭第一质问秦霜,也是他第一次喊秦霜的名字。
    杨絮算是听明白,震惊地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怎么也没想到莫家在找的那个人竟然是秦霜!
    “秦秦秦……秦姑娘,你真杀了莫家二房的大少爷?”杨絮压着嗓音低声问道。
    换来秦霜一脸冷漠还有凤希铭的白眼,凤希铭压根不想搭理杨絮,直勾勾地盯着秦霜,见她一脸倔强,心下恼火又无处可发,气得想暴走。
    “砰砰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三人面面相窥,为保安全起见,凤希铭拉着秦霜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杨絮收拾了一番这才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群衙差立马冲进来,厉声问道:“我们是府衙的捕头,奉命追拿杀人犯,来人,搜!”
    杨絮吓得脸色苍白,急切地否认道:“官差大哥,我们可是良民,怎么可能有杀人犯,哎哎哎!那个房间不能进,我家少爷和少夫人还没起呢!”
    官差可不管这么多,带着人直接破门而入,只见床上躺着一对男女,有些衣衫不整,男子紧张地用被子裹着女子,将女子护在怀里,愠怒道:“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
    杨絮装模作样地冲进来劝道:“少爷少爷,这些都是衙门的官差,奉命追拿什么杀人犯,小的该死,小的拦不住啊!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暂且忍忍,等我们回了安阳跟老爷说,想老爷好歹也是朝廷三品大臣,总会替少爷和少夫人做主的!”
    衙差本来是没把凤希铭放在眼里,听了杨絮的话心下一凸,万一这下人说的是真的他们岂不是捅了马蜂窝了?这般想着,衙差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恭敬谄媚地朝凤希铭作揖道“公子,多有得罪,还请海涵,改日在下定当上门赔礼道歉!”
    凤希铭愠怒地吼道:“给本公子滚出去!”
    他这样子倒真像大户人家地贵公子哥,衙差不再质疑凤希铭的身份,赶紧招呼其他人撤了。
    人一走,凤希铭和杨絮重重松了一口气,杨絮追出去查看情况,凤希铭还紧紧抱着秦霜。
    “放开我!”从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凤希铭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心下却感到丝丝遗憾。
    “秦姑娘,事急从权,无意冒犯,还请见谅。”凤希铭一本正经地道歉,秦霜却是一脸羞愤,刚刚事发突然,两人才进了房间凤希铭就二话不说脱衣服,把她吓得够呛,结果凤希铭自己脱就算了还逼着她也要一起脱,看她不脱竟然直接上手,之后还不由分说地抱她滚上床,慌乱之中吃她豆腐,她还不能发火!
    秦霜觉得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冷静冷静,要是再继续待下去她觉得她会忍不住把凤希铭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杨絮兴冲冲地跑进凤希铭的房间,见他慵懒地躺在床上,一脸得逞地坏笑,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咳……少爷,那些衙差都走了,小的伺候您更衣……”
    接下来一整天,凤希铭总是时不时地发呆傻笑,吓得杨絮以为他中邪了,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带他去看看神婆。
    秦霜则更冷了,看杨絮和凤希铭的眼神仿佛在看杀父仇人,惊得杨絮对她退避三舍,凤希铭却正好相反,一个劲儿往上凑,一会儿敲人家姑娘的门问要不要吃东西,一会儿坐在人家姑娘的门外碎碎念,一会儿又无厘头地出门给秦霜买了一堆东西,简直跟失心疯似的。
    杨絮实在被吓得不轻,远远地观望凤希铭发疯。
    秦霜则始终冷冷的,最后被凤希铭烦得实在不行,直接开门泼了他一脸茶水。
    杨絮气得想起找秦霜理论,凤希铭却乐在其中,一脸享受。
    两人这状态杨絮根本就插不上手,而且看凤希铭这痴傻的样子估计早就忘了他们来谢州府的目的了。
    正当杨絮焦急之事,谢州府发生了一件大事,远在安阳任兵部尚书的莫家大老爷被捕入狱,莫家被抄。
    凤希铭看情况差不多了,一边跟秦霜打得火热,一边领着罗霆的手下连夜找上莫家家主,两人在莫家家主书房密谈了一夜,第二天,所有莫家的主子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官兵上门才发现,偌大的莫家不仅人去楼空,连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也一起不翼而飞了。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八章 好女怕缠朗,暂居靖州
    皇帝震怒,命人追拿莫家余孽,此时莫家上下一干人等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山疙瘩去了。
    凤希铭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在自家庭院里晒太阳,边上上热气腾腾的茶水,杨絮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给他捶肩,假笑道:“少爷,您看我们在谢州府的事情已经了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急!本公子还没把你未来少夫人拿下,怎么能就这么回去了?”凤希铭老神在在地说道,自从上次跟秦霜演了一次夫妻他就理所应当的将秦霜当成自己未过门地媳妇,虽然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人家秦霜压根没理他。
    杨絮惶恐地张了张嘴,看了看秦霜的房间,小声道:“少爷,您不会来真的吧?”
    凤希铭理所应当地颔首,杨絮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苦着脸劝道:“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族里的情况,您未来的妻子必定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小的不是说秦姑娘不好,只是族里地长老和族长怎么可能看得上秦姑娘的出身?还有夫人和老夫人,她们属意的人选是万家小姐,若是让她们知道您心仪秦姑娘,只怕会害了秦姑娘,少爷还请三思啊!”
    凤希铭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杨絮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句句说在要害上,若是让凤家那些人知道秦霜的存在说不定秦霜还真的会有危险。
    杨絮见凤希铭眉头紧皱以为他想通了,正要松口气,却听凤希铭沉吟道:“杨絮,这样,你先回族里复命,替本少爷拖时间,待本少爷拿下秦姑娘在回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我娘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凤希铭天真地说道,杨絮砸吧砸吧嘴巴欲言又止,跪下求饶道:“少爷,您别让小的回去,小的要是自己一个人回去这条小命肯定就保不住了!”
    “既然不想回去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本少爷的身边,不许坏了本少爷的好事!”凤希铭一脸警告地瞪着杨絮,杨絮忙不迭地点头,就怕凤希铭真的让他回去。
    秦霜在房间里把这主仆的话听了个全,一脸郁闷,她压根就没打算跟凤希铭在一起,也不知道杨絮在担心个什么劲儿,虽然她对凤希铭有些好感,但还不至于到非卿不嫁的地步。
    想了想,秦霜开了自己的房门,院子里的两人见她出来立马停下交流。
    秦霜懒得跟他废话,冷冷地说道:“凤公子,莫家已经不能对我造成威胁,我也是时候告辞了!”
    凤希铭嘿嘿笑了两声,凑到秦霜面前,道:“秦姑娘打算去哪里?秦姑娘不知道没关系,反正在下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正好可以与姑娘同行!”
    “少爷!”杨絮想劝,凤希铭一个眼神过去他立马闭嘴了。
    就这样,秦霜莫名其妙地再次与凤希铭两人同行,只是天大地下,她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马车行驶在官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秦姑娘,你现在可是想起了什么?就算是一星半点也行,在下可以陪你去找,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能找到你的家乡。”凤希铭很是乐观,看着轻佻,却又进退得宜。
    秦霜心下一动,态度难得缓和了不少,真诚感激道:“多谢,其实这阵子我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有一幢精美的大宅子,白色的,全是大理石,那里有水,有一大片草地,还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对我笑,可我从庆阳府到安阳再到谢州府,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房子,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秦霜一脸怅然,每次只要认真去想脑子就会痛得无以复加,令她恐惧又无助。
    凤希铭疑惑地朝外面赶车的杨絮问道:“秦姑娘说的这种房子你可知道?”
    杨絮茫然地摇摇头,回头大声应道:“少爷,秦姑娘说的那什么大理石小的听都没听过,我们东盛的房子不是青砖瓦房就是土坯房,最差是草棚,哪有白色的!莫非秦姑娘不是从东盛人?”
    这话一出,凤希铭直接看向秦霜,沉思了片刻否定道:“不可能,西单和北蒙也没有这种白色的大理石房子,北地是不可能有了,要不我们去南地找看看?”
    秦霜微微颔首,杨絮却暗暗叫苦,这越走越远,他还回得了家吗?
    凤希铭可不管这么多,秦霜一个点头能让他高兴得找不到北,从北地到南地他们也没闲着,每次到一个府城凤希铭都会向当地地中人打听一番,结果一连过了七八个府城仍是一无所获,此时他们已经跨过了大半个东盛,再往南下就是靖州,靖州不比其他地方,这里与西单相邻,一整个州府有一大半全是驻兵,好死不死的,这驻兵统帅还是张贵妃的亲大哥。
    若是他在靖州被认出来可就麻烦了。
    凤希铭有点不想去靖州,偏偏他们在路上听到靖州过来的百姓说靖州有类似的房子,不得已,凤希铭只能放手一搏带着秦霜进入靖州地界。
    三人在刚刚安顿好,凤希铭竟然收到罗霆的飞鸽传书,吓得他一把扔了鸽子,朝杨絮质问道:“你是不是把我的行踪告诉那家伙了?”
    杨絮连连摇头,发誓道:“少爷,小的可是一路跟着您,就在您眼皮子底下活动,怎么可能给罗公子传消息?再说了,小的也不知道您要去哪儿啊!”
    好像有道理,凤希铭再看了杨絮两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拆开信条,这一路走来,他已经和秦霜成了无话不谈的异性好友,是以当着她的面也没遮掩,直接朝杨絮说道:“罗霆那家伙让我们先留在靖州静观其变。”
    “少......少爷,观什么?”杨絮忐忑问道。
    凤希铭朝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罗霆说张将军跟西单有勾结,让我们伺机潜入张府偷出张将军勾结西单的证据,我就知道没好事!总是让我去干这种危险的事情,本少爷的命可精贵得很!要是有个万一他赔得起吗?”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九章 潜入将军府,凤希铭受伤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杨絮吓得到处拜拜,无奈道:“少爷,这证明罗公子信任您!您可不能这么想!至于这偷证据的事情......”杨絮咬咬牙,下定决定道:“这么危险的任务还是让小的来吧!小的命贱,死了也不可惜!”说着说着,杨絮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忍不住抹眼泪。
    秦霜在边上看得一阵阵恶寒,这人怎么说来就来,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凤希铭也有点受不了这个,“行了!我就是念两句,哪来这么多事?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秦霜与凤希铭对视一眼,正色道:“张将军是靖州的统帅,他住的地方守卫森严,绝对不是莫家可以比拟的,你一个人行动我不放心,不如你带我一起去吧,有个什么事情我们也能互相照应一二。”
    杨絮瞪大眼睛嘟喃道:“秦姑娘一介女流怎么能去冒险,还不如小的跟少爷去,给少爷望风还是可以的。”
    秦霜和凤希铭皆用怀疑地眼神打量杨絮,想当初他们路过辰州府的时候碰到一猪头二世主看上了秦霜,带着一堆下人将他们包围,非要留下秦霜当他十七房侍妾。
    是可忍孰不可忍,秦霜正要动手,杨絮率先站出来了,拔剑冲上去,看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结果还没冲到对方面前先摔了个狗吃屎,要不是秦霜救他,他早就被揍成猪头了,这样的二货竟然说要给凤希铭望风!
    凤希铭沉重地拍了拍杨絮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杨絮,你家少爷不想偷了证据还要拿证据去换你!”
    秦霜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见到杨絮变幻莫测地脸色,又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跟在凤希铭身后出了房间。
    五日之后,凤希铭得到张府的布局图,与秦霜商议了一番,两人找了个阴沉的雨夜潜入张府。
    张府不亏是统帅府,府里一应下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将士,连一个洒扫的小厮也身怀武功,在这样的地方偷东西可不是一件议事。
    两人按原先商议那样,凤希铭去张将军的书房,秦霜则去卧房。
    今夜不是初一十五,张将军又刚刚得了一个美人,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谁在小妾那里。
    果然,秦霜用迷香进了卧房,发现里头连个人影都没有,武将的房间看上去简洁又简单,根本没什么好翻的,秦霜连衣柜里的衣服都查了一个遍,房梁也没放过,却是连一片纸都没找到。
    她这边没有收获,凤希铭那边进展也不顺利,书房的书不少,大多都是兵书,根本没有所有的证据,他也怀疑这里头有暗格,可惜没找到。
    两人忙活了一晚上一无所获,正要离开之时,秦霜问道淡淡的香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