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来,凤希铭一阵疑惑。
秦霜觉得很怪,低声道:“你问到香的味道了吗?”
凤希铭仔细一闻,点点头,“估计是有人在上香,没什么好奇怪的。”
秦霜摇摇头,“不对,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上香?除非是......”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说道:“祠堂!”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两人朝着香来方向寻过去,在不远的一座院子找到祠堂,令两人不解的是这外面的院子竟然有八个护卫守着,比张将军书房的守卫严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一看就是有猫腻。
凤希铭同秦霜比划了两下,两人配合着弄晕了两个站在后方犄角的护卫,用木头撑着他们的身体,使他们保持站立的姿势,在这样的雨夜里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异样。
秦霜留在外面望风,凤希铭争取时间进入祠堂。
祠堂内燃着一排香难怪香的味道会飘到那么远的地方。
凤希铭讽刺地勾了勾嘴角,这是做了亏心事求祖先保佑呢!就是不知道张家的祖先能不能护得住!
凤希铭在祠堂一阵摸索,最后终于在香炉底部摸到一处暗门,里面藏着一沓厚厚的信封,是张家同西单往来的信件。
拿到这东西凤希铭激动地收好,转身离开张家祠堂,可惜他们还没走出张家那两个靠木头支撑的护卫应声倒下,整个张府立马乱了。
“来人!有刺客,抓刺客!”一声喊叫传来。
凤希铭同秦霜对视一眼,快速往府外掠去。
张府士兵放箭拦人,凤希铭为了保护秦霜生生替她挨了一箭,两人一路逃到府城外,在雨夜中狂奔,直到进了靖州郊外的山林才停下来。
凤希铭从小在山林里长大,熟悉山中的一切,撑着秦霜找了个山洞暂时躲避。
待秦霜架起篝火才发现凤希铭脸色苍白,双唇干裂。
吓得她一阵慌乱,“凤希铭,你怎么样了?”
在秦霜的呼唤中凤希铭勉强睁开双眼,艰难地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去采一些草药。”
秦霜想起上次凤希铭救她用的那些草药,重重地点头应下,举着火把出去找草药。
此时外头的雨小了一些,正好给秦霜提供方便。
忙活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秦霜才找齐草药返回山洞救凤希铭。
待凤希铭悠悠转醒,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篝火已经熄灭,秦霜正靠着山洞的岩壁休憩。
凤希铭挣扎着起来,惊醒沉睡中的秦霜。
“你感觉怎么样了?”秦霜上前摸了摸凤希铭的额头,心下一松,不等凤希铭开口,直接绕到他的身后替他换药,小手碰到凤希铭的皮肤令他又酥又痒,苍白的脸色竟然晕起两坨可疑的红晕。
秦霜上完药,见到傻笑的凤希铭,忍不住笑道:“你昨天九死一生,竟然还笑得出来!”
说完秦霜又觉得愧疚,红着眼眶道:“昨天要不是你受伤的就是我,你怎么就那么傻?”
凤希铭拍着胸脯昂扬地说道:“你是我看上的女人,我要是连你都护不住,我还有什么脸再追你!”
若是以前凤希铭说这样的话调戏她,秦霜早就一拳回过去了,今天却只觉得深深的感动,心里好像有股莫名的暖流流淌。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十章 小桥流水人家,好事多磨
秦霜不敢与凤希铭灼灼的目光对视,却又不反感他的亲近。
两人在山中躲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色微亮,山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凤希铭一惊,带着秦霜暂时躲到山洞外面的大树上,等了片刻,只见两个上山砍柴的樵夫从山洞不远处经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凤希铭,我们一直躲在这里不安全,还是要尽早做打算。”秦霜蹙眉,担忧道。
凤希铭何尝不知道秦霜说的,只是他现在受了伤,靖州里面有一半的人是驻兵,若是进城只怕更容易暴露,可要是不进城他们又无处可去,尤其是杨絮还在城里,若是不回去杨絮怎么办?现在估计他已经担心死了。
两人合计了一番,秦霜在附近村子找了个房子暂时安顿凤希铭,两人以夫妻的名义暂且住下来,秦霜对外说凤希铭感染了风寒,被族人赶走,村民同情他们,又惧怕伤寒,根本就不敢迈进他们家,秦霜乐得清静,凤希铭也可以好好养伤,靠着村里一些土药还有村民的接济,凤希铭养了一个月的伤总算是缓了过来,若是有上好的伤药根本就不需要用这么长地时间,秦霜心下感叹。
凤希铭却嫌这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在这一个月里,两人以夫妻的名义同吃同住,虽然粗茶淡饭,却温馨平静,没有那些尔虞我诈,是是非非,若是可以,凤希铭真的希望可以同秦霜这样过一辈子,可惜他不能。
一个月后,不等凤希铭和秦霜进城,罗霆的人已经找到他们的落脚点,连夜带着凤希铭和秦霜离开靖州,至于凤希铭找到的证据,早就交给罗霆的收下。
罗霆的人将凤希铭和秦霜送到铜仁府凤家的铺子。
凤希铭本是想着先在铜仁府养一阵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一个令他极其头疼的女人,她的表妹李家的李明珠。
这李家其实是凤希铭的外家,李家祖籍庆阳府,虽然比不上凤族,却也不差,族中人才济济,经商从军入仕的不少,凤族老族长当年就是看中李家这点才替自己的大儿子聘娶了李家嫡女为妻。李氏嫁入凤族倒也正妻,头一胎就生下凤希铭,不仅地位稳固,而且深得公婆喜爱。
连带着李家这些人在凤族也被高看了不少,李明珠小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嫁给凤希铭,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念头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发强烈。
这次就是听说凤希铭逃出凤族才一路追着凤希铭过来的,见到凤希铭的那一刻,李明珠那个激动,想着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真心一定能感动表哥的。
李明珠兴冲冲地跑来见凤希铭却碰到同凤希铭站在一块的秦霜,脸色瞬间无比阴沉,气鼓鼓地扯着凤希铭,充满敌意地盯着秦霜问道:“你是何人?接近我表哥是何目的?”
秦霜不喜李明珠说话的口气,理都不理她,李明珠勃然大怒,指着秦霜怒声道:“本小姐跟你说话,你是哑巴吗?乡野村姑果然是没教养!”
“够了!”凤希铭沉着脸,强忍着怒气教训李明珠,“不得对秦姑娘无礼!”
“表哥!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吼我?”李明珠一脸受伤不可置信地盯着凤希铭,凤希铭不应,她便恶狠狠地等着秦霜怒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表哥才会凶我!你给我等着!”
李明珠气得掩面哭泣跑开。
秦霜始终冷着脸,凤希铭内疚地上前拉着秦霜的手,秦霜想挣脱,凤希铭却怎么也不肯放手,“秦霜,我表妹从小被惯坏了,性子娇纵了一些,不过人没有坏心,你别生气,改天我让她亲自给你赔不是。”
秦霜不喜欢那个李明珠,碍于凤希铭可怜兮兮祈求的眼神,不得不应了他。
接下来几天,李明珠总是以各种理由过来缠着凤希铭,天没亮就堵在凤希铭的房门口,令他防不胜防。
至于秦霜那边她也没放过,派自己的贴身侍女处处为难秦霜,让贴身侍女将秦霜逼走。
若是以前秦霜肯定一声不吭直接走人,可她与凤希铭经历了那么多,要她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去不可能,再说了,她知道是李明珠为难她,与凤希铭无关,更加不可能这么离开。
这样僵持了几天,凤希铭实在受不了了,当着李明珠的面跑去秦霜的院子找她,没想到正好听见李明珠的侍女大声挖苦秦霜。
“秦姑娘,我们家小姐可是李家的嫡女,比那些王孙贵族都不差,只有我们家小姐这样尊贵的人才能配得上凤公子,我要是你早就识趣的走了,你说你一介孤女,来路不明不说,我们连你的底细都查不到,这样的人别说就嫁进凤家了,只怕是个凤公子做妾都不配!”
侍女越说越起劲,一个转头,余光瞥到门口一脸阴沉的凤希铭,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李明珠刚刚追上来,气喘吁吁地看着侍女跪倒在地,不由分说地指着秦霜骂道:“你这个女人竟然敢欺负本小姐的侍女!本小姐今天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还当本小姐好欺负!”
“来人,把这女人给本小姐拿下!”李明珠话音刚落,凤希铭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巴掌不仅把李明珠给打蒙了,其他下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李明珠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问道:“表哥,你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我打你是替舅舅舅娘教训你!别以为李家势大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今天不仅仅打你,还有你这个侍女!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凤希铭是真的怒了。
下人畏畏缩缩地上前拖走侍女,李明珠挡在侍女面前,赌气地看着凤希铭,“表哥要是想动她就先动我!”
“别以为我不敢!”凤希铭冷冽地说道,朝边上的下人递了一个眼神,立马有人上去拖走李明珠,当着她的面杖打她的侍女。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十一章 李明珠告状,凤希铭的亲事
李明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在面前死不瞑目,吓得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秦霜蹙眉看向凤希铭道:“你其实不用为我做到这个份上,那侍女不过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
“你心软了?”凤希铭眼中的戾气在触碰到秦霜秋水一般的眼眸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温柔。
秦霜微微摇头,叹息道:“不是心软,只是觉得怎么也是一条人命......算了,你也是为了替我讨公道,凤希铭,我想我还是离开这里吧,李姑娘看我不顺眼,这几日只是派侍女来羞辱我罢了,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她会把侍女的死算到我的头上,我不想惹麻烦。”
凤希铭怎么可能让秦霜离开,当即唤来管事,“替表小姐收拾行李,马上送她回庆阳府。”
在管家惊愕的目光下,凤希铭给李明珠喂了一颗药丸,拍拍手,道:“好了,这药能让她安安稳稳睡上三天,只要你们没日没夜赶路三天,她醒了也回不来了!”
管事一脸惊悚,迫于凤希铭的压力,不得不照办。
秦霜心下感动,两人的感情日渐升温。
李明珠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快到永顺司,大发雷霆,可惜护送她回去的是凤希铭的人,他们可不会任由李明珠撒泼,一路狂奔赶赴庆阳府。
两个月后,李明珠被送回了庆阳府李家。
她一进门便嚎啕大哭,吓坏了李家管家,不过半天,李明珠的祖父祖母爹娘叔伯全都赶回府里。
李明珠还在堂屋抹泪,哭得好不伤心。
李明珠的祖父已经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气得用拐杖直敲地板,“希铭也太过分了,明珠怎么说也会他的表妹,他怎么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这么欺负明珠!这是不把我这个外祖父放在眼里了!来人,命人去凤家请大小姐回来。”
李明珠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奸笑,哼!有祖父给她撑腰,她就不信表哥不会乖乖就范。
李氏不明就里地回娘家,得了李家家主一通数落,李明珠还趁机在李氏面前说了许多秦霜的坏话,一脸委屈,“姑姑,那女子也不知道给表哥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的侍女不过是说了那姑娘两句,表哥竟然当着我的面杖杀我的侍女,明珠可是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不过明珠不怪表哥,表哥以前不会这样的,肯定是那个女人教唆的,现在表哥只是杖杀了我的侍女,哪天那姑娘要是进了凤家的大门难保不会挑唆表哥跟姑姑离了心,明珠真的好担心!”
李氏的脸色变了变,她自然知道李明珠的德行,她的儿子她清楚,凤希铭绝对不是那种容易被女人蛊惑的人,会杖杀李明珠的侍女只怕是那侍女真的触怒了他的逆鳞,不过李明珠有一点说得对,若是凤希铭真的对那女子上心,她可要早点做好准备,凤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李氏从李家离开之后立马派人去查了秦霜,还有她和凤希铭之间的事情。
此时的凤希铭和秦霜正在铜仁府过着逍遥似神仙的日子,虽然秦霜还是没有想起过去的一切,不过这不妨碍她对凤希铭日渐依赖。
“霜儿,我已经想好了,过段时间我就写信把咱们的事情告诉族人,若是他们不接受你我就不回凤家了,跟你浪迹天涯一辈子,若是他们接受你,我们就在族中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怎么样?”凤希铭紧握秦霜的手,描绘出一幅美好的未来景象。
秦霜仍是担心凤家不肯接受她,勉强笑道:“你就真的不在乎我的过去?若是我的过去见不得人,或者我已经有婚约了怎么办?”
凤希铭心下一凸,握着秦霜的手紧了紧,笃定道:“不会的,不管怎么样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秦霜心下甜蜜,想着不管凤家愿不愿意接受她,只要凤希铭心里只有她就行。
两人才刚刚商定下来,凤家已经飞鸽传书到铜仁府。
凤希铭收到信条,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色。
秦霜看了看信条,朝他露出一抹释然浅笑,劝道:“既然是你祖母身体抱恙,你回去是应该的,若是你不想我留在这里我就陪你一起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四目相对,凤希铭一个冲动直接吻上秦霜的双唇,秦霜下意思地后退,却被凤希铭阻止了。
两人在庭院里紧紧相拥。
第二日,凤希铭带着秦霜快马加鞭赶回凤家。
从铜仁府到凤家就算日夜不停地赶路也要两个多月,等他们从南地回到凤家已经入冬,山里大雪纷飞,若没有凤希铭带路,秦霜肯定迷失在这望不到头的山林里。
凤希铭拉着秦霜敲开凤宅的大门,管家看到凤希铭回来惊喜地大喊道:“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管家跟在凤希铭身后,不时打量凤希铭身边的秦霜,眼中全是好奇。
凤希铭兴高采烈地带着秦霜直接去了祖母的院子。
“祖母,我回来了!”凤希铭乐呵呵地领着秦霜直接进屋。
李氏带着一群人出来相迎,看到凤希铭身边的秦霜后,李氏的眼神暗了暗,又很快恢复一脸慈爱的笑意,“你这小没良心的总算知道回来了,你祖母可是等你好几个月了!”
凤希铭兴冲冲的将秦霜推到李氏面前咧嘴笑道:“娘,这是霜儿,等会儿再跟您详说,我先去看看祖母。”
秦霜给李氏福了福礼,尔后便默默地站到边上,面上看似平静,心下却无比忐忑。
李氏打量了秦霜一会儿,同身边一端庄的姑娘说道:“禾怡,霜儿小姐来者是客,你怎么说也是希铭未过门的妻子,理应由你来招待,我这老婆子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是!”万禾怡恭敬地朝李氏行礼,送李氏出了院子才款款回来。
万禾怡见秦霜的脸色不大好,上前热络地寒暄道:“霜儿姑娘远道而来,禾怡本该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姑娘,只是祖母现在病了,禾怡要在祖母身边侍疾,实在分身乏术,还请姑娘见谅。”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十二章 万禾怡,李氏之恨
这会儿凤希铭从里间出来,见万禾怡和秦霜说话,想着秦霜没个好姐妹说话难免闷得慌,因此对万禾怡的态度好了不少。
“万小姐,霜儿刚刚跟我回来,对府里的人事还不熟悉,万小姐是府中常客,若是万小姐不忙,还请万小姐同霜儿好好说说,免得她在府里见了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唤人。”凤希铭说完,朝万禾怡款款作揖。
万禾怡得体的笑脸瞬间龟裂,强作淡定地笑道:“凤哥哥不用同我这么见外,我们本来就算未婚夫妻,照顾好霜儿姑娘也是禾怡的分内之事。”
秦霜怔怔地看着凤希铭,见他一脸错愕,心下有了些安慰。
凤希铭震惊道:“未婚夫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万禾怡地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勉强扯了扯嘴角,起身朝凤希铭福了福礼道:“这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父听闻凤家祖母病了,这才让禾怡过府侍疾,凤哥哥若是有什么不解可以去问伯母。”
万禾怡落落大方地转身离去。
凤希铭大怒,“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亲事没人问过我的意见,我不同意!”
“这是我的意思,你若是有气尽管朝老婆子身上发!”凤希铭的祖母柯氏搀扶着两个丫鬟艰难地走出里间,走两步还咳两声。
对着柯氏凤希铭实在无法发火,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柯氏,倔强地不肯屈服。
柯氏身边的贴身嬷嬷跪下,诚惶诚恐地说道:“少主,您别怨老夫人,这件事是老太爷定下的,您不知道,老夫人病重,急需千年雪莲救命,恰好万家就有一颗,万家家主说了,这千年雪莲要当传家宝死活不肯卖。
老太爷几次上门,万家家主才松口,说只要两家成了儿女亲家,这事就还有商量的余地,老太爷急着拿千年雪莲救老夫人,这才没有知会您就替您定下了亲事,如今两家已经换了庚帖,千年雪莲也入药了,这桩亲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凤希铭恍惚地后退两步,扶着椅子才站稳,眼睛瞪得老大,与秦霜面面相窥,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可是扭头看向秦霜,客气又疏离地说道:“秦姑娘,你同我们家希铭的事情老婆子已经知道了,既然希铭心悦于你,你又有恩于他,我老婆子也不是不讲理的,只是希铭的亲事已经定了,就只能委屈秦姑娘了。”
柯氏话中的深意不难理解,无非就是让秦霜给凤希铭做小。
秦霜冷着脸起身朝柯氏福了福礼,一言不发便转身离去。
凤希铭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嬷嬷担忧地说道:“老夫人,您说少主会乖乖就范吗?”
柯氏面无表情地垂眸,一脸平静,“若是他心里还有我这个祖母,自然是要答应的,若他不肯娶禾怡,我也有办法让他们顺利的完婚!我凤家未来的女主人绝对不可以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柯氏脸上闪过一抹决绝,嬷嬷听得心惊肉跳,却是不敢开口劝阻。
凤希铭追着秦霜出去之后,眼看秦霜朝凤家大门走去,赶紧把人拦下,急切地解释道:“霜儿,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摆平的,可好?”
“你如何摆平?”秦霜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一脸质问地看着他,“刚刚你也听见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万家小姐已经定亲,凤家还用了万家的千年雪莲,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不想你成为不忠不义不孝之人,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我也认了,名分什么的我不看重,不过我秦霜绝对不与人共侍一夫。”
凤希铭怔了怔,下意识地拉住秦霜的手,鬼使神差地说道:“我保证,绝对不会碰其他女人!”
两人在廊檐下纠缠了很久,奇怪的是这期间竟然没有一个人经过此处。
迫于凤希铭的坚持,秦霜最后只能妥协,跟着他回去。
李氏收到消息气得砸了一通,发泄完才恨声道:“那女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本夫人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她竟然还敢留下来?”
侍女哆哆嗦嗦地跪下道:“夫人,奴婢刚刚看见了,那姑娘本来是要走的,可是少主不让,硬把人带回去……”
“什么!”这话令李氏更是愤怒,“那女人究竟是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希铭痴迷至此!不……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留!”
此时万禾怡带着侍女进门请安,李氏看她脸色不大好,同她好声好气说了一会儿话,事后一问才知道凤希铭竟然当众落了万禾怡的面子,对秦霜更是怨恨。
凤希铭的院子里。
秦霜无奈地进了他的房间,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更令她抓狂的事凤希铭竟然要跟她同床共枕!气得秦霜差点没打爆他的头。
两人在房间里闹腾了一会儿便有侍女进来伺候,凤希铭逼着他们喊秦霜少夫人,把侍女吓得面无人色,秦霜不想生事,出声替侍女解围,得到几个侍女的感激。
不一会儿,有人过来找凤希铭,秦霜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同侍女说话,大概把凤家的情况了解了遍,连同万家也打听了一些。
秦霜不由得连连叹息,这万家底蕴不输凤家,难怪凤家会给凤希铭选万禾怡为妻子,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在李氏等人眼中,只怕连给凤希铭当侍妾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几天,凤希铭每天天不亮就出去,回来的时候脸色总是沉沉的,似乎有什么要事,秦霜体贴地没有过问,每天同他说说话,目送他离开之后就一个人老实地待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
这日,凤家老夫人派人来请秦霜,秦霜思付一番,便跟着来人去见了秦家老夫人。
柯氏对她的态度要比上次好多了,不仅和颜悦色,还嘘寒问暖,寒暄了一番竟然还主动提起她和凤希铭的亲事。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十三章 镜中月水中花,李代桃僵
秦霜做好心理准备,没想到柯氏竟然一脸慈爱笑眯眯地握着她的手道:“秦姑娘,这些日子希铭那个孩子已经跟我说清楚了,要不是你救他,只怕他是凶多吉少了,如今那孩子是铁了心的要娶你,老婆子也不想跟那孩子离了心,思来想去,还是让你们成亲,至于万家那边......老婆子想好了,这桩亲事还是再斟酌斟酌,总之先把你们的亲事给办到,到时候木已成舟,万家即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秦霜没想到凤家会同意凤希铭娶她,柯氏见秦霜一脸不可置信,笑得更加慈祥,还让贴身嬷嬷过来给秦霜量了身材,命下人赶制喜服,这一刻,秦霜才有点真实的感觉。
当她神情恍惚地回到凤希铭的院子,见凤希铭已经回来,笑着朝他跑过去,“我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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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件喜事要告诉你!”凤希铭满是宠溺地拉着秦霜的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什么喜事?你先说还是我先说?”秦霜调皮的仰头眨眼道。
凤希铭忍不住咧嘴笑了,心下激动,“今日祖父找我过去,他同意我们的亲事了,让我这些天好好在院子里陪你,等成亲的东西准备齐全就让我们拜堂!霜儿,我就说祖父他们一定会答应我娶你的!”
秦霜心下的大石落地,一脸甜蜜的点点头,柔声道:“今日老夫人把我叫过去,还让嬷嬷给我量了身形,说要赶制嫁衣。”
两人对视了许久,眼里心里全是爱意,凤希铭动情地吻向秦霜,秦霜推拒了一下,架不住凤希铭力气大,竟然一把被他拽上了床,一室旖旎,第二天,当秦霜醒来才惊觉他们昨天做了什么,心下恐慌又紧张,见屋子里没人,凤希铭也出去了,赶紧麻利地穿了自己的衣服悄悄溜回房间。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间便到了两人成亲的日子。
柯氏一早就派了贴身的侍女前来服侍秦霜,凤希铭认为这是柯氏给秦霜撑腰,更是高兴,听话地去了另一个院子准备,满心满意地等着迎娶新娘。
因为秦霜没有娘家,所以大家早就商量好了,成亲这日先用花轿将秦霜抬出府去,在府外绕一圈再抬进凤家,这样才有个嫁娶的样子,秦霜不懂这些,一切全凭凤家长辈做主。
凤希铭只想着早日和秦霜拜堂,对这些繁文缛节全然不在意,乐呵呵地在府内翘首期盼。
秦霜上了花轿,凤希铭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来到花轿边上。
媒婆吓得脸色骤变,赶紧上前劝道:“新郎官,您可新娘子还未成亲,可不能见面!”
凤希铭微微颔首,示意媒婆让开,透过花轿的帘子同秦霜温柔地说道:“霜儿,等会儿就出去绕一圈,等花轿进府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本来我是想着等拜堂之后再把东西给你,可思来想去,我还是想你带着我们的定情信物拜堂。”
凤希铭将一玉佩递入轿中,秦霜身手去接,入手是一种暖暖的感觉,就算隔着红盖头看不见她也可以肯定这玉佩的贵重,珍而重之地将玉佩收入怀中,柔声道:“我这就戴上,等会儿你掀开花轿的时候一眼就能看见,好不好?”
凤希铭这下满意,喜滋滋地目送花轿出了凤家宅子,满心期盼。
坐在花轿之中的秦霜还在想着玉佩的事情,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与此同时,一队人马抬着花轿热热闹闹地进了凤家。
凤希铭雀跃地上前,满心满意地盯着花轿,全然没有发生高堂之上李氏和柯氏异样地眼神。
“新郎接新娘下轿。”喜婆高声一呼,凤希铭笑呵呵地上前掀开花轿,将新娘子横抱出来。
此举迎来凤家族人一众小伙子欢呼,气氛被炒到了高潮。
凤希铭抱着新娘子一路走,小声说道:“你怎么没把玉佩戴起来,快点,我们就要成亲了,我还想看你待着玉佩的样子呢!”
怀中之人身子一僵,沉默了片刻,在凤希铭的催促之下不得不捏着嗓子低声道:“我怕碎了,让丫鬟收起来了。”
凤希铭的步伐一顿,一脸疑惑,“你说什么?”
怀中之人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会儿柯氏的声音传过来,“好了,赶紧拜堂,别误了吉时。”
李氏跟着催促道:“就是就是,这大喜的日子,别为了一些小事耽误了时间,我们还等着呢!”
“霜儿?”凤希铭狐疑地喊了一声。
新娘子没有应答,凤希铭的脸色骤变,完全没了刚刚的喜色,在柯氏等人震惊之中一把掀了新娘子的头盖。
“怎么是你!”凤希铭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堂上所有的人。
万禾怡有些难堪,嗫嚅了两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凤家家主见凤希铭已经发现了他们李代桃僵之事,当即沉声道:“希铭,我凤家未来的少夫人只能是万氏,隐瞒你也是情非得已......”
“霜儿呢?”凤希铭大吼道,完全没把凤家家主的话听见去。
凤希铭的父亲凤瑞清怒极拍案而起,“你这是什么态度!今天是你同万氏成亲的大喜之日,至于那个女人,你要是乖乖成亲,过来今日我们自会让你见到她,若是你执意乱来,爹可不敢保证那个女人的安全。”
“爹,你威胁我?你拿霜儿威胁我?”凤希铭不可置信地看着凤瑞清,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柯氏叹了口气,缓和道:“希铭,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凤家的少主,以后要担起凤家的一切,秦氏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她配不上你,听祖母的,给万氏赔个不是,今日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凤希铭一脸怨恨地转身,凤家家主怒声道:“我凤家不止你一个子孙,你若是一意孤行,今日我就废了你这少主之位!”
李氏吓得起身跪下,替凤希铭求饶,“爹,希铭只是鬼迷心窍,他不是有意要忤逆您的,儿媳会好好劝他,保证他不会耽误了凤家和万家的亲事。”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十四章 喜堂闹剧,拂袖而去
李氏说完,扭头急切地拉着凤希铭的衣袖道:“你这孩子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听娘的,去跟你爷爷和你爹赔个不是,今日这事就算过了,你还是凤家的少主,没人能取代你的地位。”
李氏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周遭一眼,对于那些觊觎凤希铭地位的人很是怨恨。
凤希铭却是一把甩开李氏,脸上满是绝望,讽刺地看着她笑道:“娘,在你们的心里,我算什么?你们联姻的工具?还是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从小到大,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就做什么,从不曾忤逆过你们的意思,只这一次,我想自己选择一次,你们都不允许!呵呵......”
凤希铭无力地看着堂上所有的人,尔后直勾勾地盯着凤瑞清,认真地问道:“告诉我霜儿的下落。”
凤瑞清不答,凤希铭再看向其他人,柯氏和李氏皆是避开他的眼神,一声不吭。
凤希铭彻底绝望了,在众人还没回神之时愤然撕了身上的喜服,运功头也不回地朝府门外冲去。
凤家家主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来人,赶紧拦住他!”
只是极度愤怒伤心的凤希铭又怎么可能是这些人拦得住的,柯氏等人眼睁睁看着凤希铭离去,万氏心若死灰般跌坐在地,泪流满面,她的贴身侍女愤怒地盯着凤家所有的人。
李氏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派人去找凤希铭,而是上前安慰万禾怡,“禾怡,你放心你才是我们认可的儿媳妇,希铭他只是一时没想通,等他想开了就好了,如今你也过门了,就是我们凤家正经的少夫人,以后你就安心地在凤家住下!”
万禾怡擦了擦眼泪,勉强扯了扯嘴角,却是比哭还难看。
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婚礼草草结束,万禾怡被侍女扶到凤希铭的院子,一路上侍女还在愤愤不平地骂着凤家人,“小姐,这凤家也太不像话了,想您可是堂堂万家大小姐,凤家少主怎么可以这么对您,完全不把咱们凤家放在眼里!”
“好了,别说了,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是凤家的人了,我相信,他会慢慢发现我的好的,只要......没有那个女人在!”万禾怡目光幽深地看向远方,双拳紧握,高贵如她,怎么可以容忍这么一个女人存在!
凤希铭正满山寻找秦霜,沿着足迹,他一路找到了后山山顶,此时那些跟秦霜出门的下人正要下山,看到凤希铭一个个差点被吓破了胆。
凤希铭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们,上前抓住一个下人,急切地问道:“少夫人呢?你们把少夫人抬哪里去了?”
下人身子一颤,脸色瞬间苍白,目光游离,根本就不敢与凤希铭对视。
“本少爷问你话呢?再不说我杀了你!”凤希铭双眼布满血丝,睁得跟铜铃一般大,仿佛地狱出来的恶鬼。
下人真的怕凤希铭恼怒之下杀了他,结结巴巴地求饶道:“少主,您绕了奴才吧,奴才什么都说!刚刚我们抬着秦姑娘出府,按老太爷的吩咐将人抬到了山上,想着等少主拜堂成亲之后再把人抬下来,可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冲出一群黑衣人,他们的目标直指秦姑娘。”
小的几个都不会武功,吓得四下逃窜,等刺客走了我们出来才发现秦姑娘也不见了,小的几个又担心又害怕,一路沿着足迹找到了山崖边上,却......却在山崖边上发现秦姑娘的红头盖......”
凤希铭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朝山崖奔去。
下人担心凤希铭出事,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刮起了大风,人站在山崖上仿佛风中的柳絮,随风摇摆,根本就站不稳。
凤希铭一步一步地朝悬崖边走去,下人追上来赶紧把人拦下,一群人抱在一起拉拉扯扯,此时风将山崖下的落叶吹起,连带的吹上一块红绸布。
凤希铭疯了似的抓住随风飘扬的红绸布,下人面无人色,一个个惊恐地看着红绸布,这红绸布分明就是秦姑娘身上的嫁衣料子,这会儿从崖底被吹上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人被推下山崖了!
“少主,请您节哀!”下人生怕凤希铭做出冲动地举动,死死地抱着他连连劝道。
凤希铭直勾勾地盯着红绸布,癫狂地挣脱下人的桎梏,一路往山下跑,可惜他找遍了附近几座山头根本就没有发现秦霜的半点儿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杨絮找到凤希铭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此时的凤希铭早已没了昔日的风采,一身被山里树枝划得破破烂烂的喜服,胡子拉渣,一脸憔悴,眼神透露着深深的绝望。
杨絮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少主......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
凤希铭已经两天没进食了,嘴唇干裂,听到杨絮的声音才缓缓抬起眼皮,沙哑地自嘲道:“我说了要保护她,要与她永结同心一辈子,结果我还是没能护住她,她不见了......”
杨絮鼻子一酸,抽噎道:“少主......或许是您跟秦姑娘的缘分不够,秦姑娘就像那风,来无影,去无踪,寻不得,留不住,您就当秦姑娘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您也该放下了!家主跟老太爷他们都很担心您,也派人去找了,可还是跟您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老夫人已经说了,他们只是想暂时扣下秦姑娘,待少主和万小姐成亲圆房之后就把秦姑娘送回来,那些刺客真的不关老太爷的事,小的觉得老太爷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秦姑娘的命,若是老太爷真的要秦姑娘的命,秦姑娘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杨絮说得这些凤希铭自然清楚,若不是凤家人动的手,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万家了!
想到万家,凤希铭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冷,杨絮只觉得大白天的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正当他打算继续劝凤希铭的时候,凤希铭突然起身,扫了杨絮一眼,冷淡地说道:“除非找到霜儿,否则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踏入凤家一步!至于万家那个女人,谁稀罕谁带走!我绝不承认她是我的妻子!”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十五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江南觅处
凤希铭的眼中闪着决绝的光芒,令杨絮心惊胆战。
不等杨絮开口,凤希铭已经快速离去,就杨絮那三脚猫的功夫压根追不上凤希铭的影子。
杨絮无法,只能跑回凤宅,将凤希铭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凤家老太爷等人。
凤瑞清气得青筋暴起,发狠道:“好!真是我的好儿子!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在外面能坚持多久!”
李氏忧心忡忡,柯氏则是一脸叹息。
凤希铭的院子。
万禾怡在听到下人的禀报之后恨得差点咬碎银牙,她机关算尽才走到这一步,如愿弄死了那个女人,为何结局不是她预料的那般,本以为凤希铭应该是消沉绝望,她正好趁机对凤希铭嘘寒问暖,只要她真心相待,万禾怡相信,凤希铭总是会被她感动的,可如今,凤希铭不回来,她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无用!
凤希铭自从离开凤家,一路赶往庆阳府,迫不及待地联系上罗霆,终在于襄阳府找到罗霆,请他帮着寻找秦霜的下落。
罗霆在知道凤希铭和秦霜的遭遇之后,异常恼怒,之前他也信不过秦霜,可后面秦霜不仅帮着凤希铭偷取张将军的证据,还救了凤希铭,在他眼里,秦霜已经是自己人了,现在自己人下落不明,还极有可能是被暗算了,要他如何不动怒。
可惜罗霆派出的百来号人也没能找到秦霜的下落,仿佛她真的人间蒸发了一眼。
凤希铭怎么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她就这样消失了!”
春去秋来,寒霜酷暑,凤希铭一直没放弃寻找秦霜的下落,也不曾再回过凤家。
凤家几次派人找上他,可他就是死活也不肯回去,期间万禾怡还亲自出来找他,此时凤希铭已经查到当年那些杀手的幕后指使。
不仅没被万禾怡的真诚所感动,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万禾怡的真面目,还说了许多绝情的话,生生逼得万禾怡哭着离去。
打那之后凤家好像消停下来了,再也没有人找上凤希铭。
没能找到秦霜,凤希铭关上了自己的心房,变成一个吊儿郎当的二世主,罗霆对他这样子很是愠怒,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随着他去。
罗霆登基之后,也曾派人全国大范围的搜查过,可惜还是没有任何秦霜的消息,渐渐地,连凤希铭自己的不抱希望了。
三月江南,杏花微雨,吴侬软语,凤希铭独自泛舟江上,听着江岸袅袅丝竹之声饮酒发呆。
解决了茜公主的事情他便一路南下,正是江南好风光,此时若不好好品一品江南的韵味,错过又是一桩憾事。
“思忆,进来吃饭了。”江山一艘渔船里传来悦耳的女子声音。
微醺的凤希铭猛地张大眼睛望过去,正好跟一半大不小的孩子看对眼。
小男孩本来是一脸羡慕地盯着凤希铭的船,想着自己家什么时候才有银子换上那样一艘大一点的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过热切惊扰了船上的贵人。
思忆有些忐忑,与凤希铭四目相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船舱内传来一些动静,不一会儿,一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从船舱内弯腰出来,温柔地看着小男孩笑道:“思忆,娘叫你呢,你怎么在外面发呆?”
顺着小男孩的视线,女子扭头,正好对上凤希铭灼灼的目光,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慌张的别过眼,一把拉起小男孩进了船舱。
凤希铭不管不顾地运功飞到渔船上,见秦霜竟然关了船舱的木门,瞬间哭笑不得,按耐着激动地心情拍门道:“霜儿,我知道是你,你知不道我找了你多久,你赶紧开门!”
思忆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回不过神来,待他的脸被秦霜的眼泪打湿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娘,我们为什么不开门?外面那个叔叔是谁?”
“别说话!”秦霜紧紧抱着思忆,泣不成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她早就放下,可见到凤希铭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放下过,过去的一切还是那么的清晰,甜蜜的,痛苦的,她全都记得!
凤希铭见秦霜死活不肯开门,深知她的脾气,干脆一把毁了船舱的门。
思忆震惊地瞪大眼睛,怒声道:“坏人,你拆了我家的门,我跟你拼了!”
秦思忆的拳头还没碰到凤希铭便被凤希铭的大手抱住,两人四目相对,凤希铭认真盯着思忆瞧了许多,激动地问道:“小子,你几岁了?”
秦思忆不明所以,竟然老实地回答了凤希铭的话。
凤希铭更是激动,一把拉住秦霜问道:“霜儿,这是我们的儿子对不对?你看他长得那么像我,是我儿子准没错!”
秦思忆被凤希铭吓得一屁股坐在船板上,一脸不可思议,他刚刚还在羡慕的人怎么一转眼成他爹了?这也太不对劲了?要是这人真是他的话,是不是说明他们家能换一艘渔船了?
电光火石之间,秦思忆脑海里闪过许多幻想,等他回过神来,见凤希铭跟秦霜拉拉扯扯,赶紧冲上前横在两人中间,警惕地看着凤希铭道:“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不许你欺负我娘!否则我打扁你!”
秦思忆说完还朝凤希铭示威般地扬了扬拳头。
凤希铭没有生气,反倒是一脸兴味,打算跟秦思忆比划比划。
秦霜脸都黑了,怒声道:“你们要打给我去水里打,要是把我的船弄坏了我剥了你们的皮糊窗!”
秦思忆闻言,瞬间蔫了,身子一哆嗦,屁股往后面移了移。
凤希铭看着这四处漏风的渔船,心疼极了,好声好气地劝道:“霜儿,你跟孩子跟我走吧,这渔船人连站都站不起来,你们怎么能在这船上生活?”
秦霜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们娘俩在船上这么多年也没觉得怎么样,您这金贵的身体就别委屈了,打哪来还请您回哪儿去,慢走不送。”
秦霜作势就要将船划走,凤希铭二话不说将两人掳到自己的船上,命船夫靠岸。
番外之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十六章 人团圆,心如愿
秦霜挣扎不过,愤怒地转过头,见秦思忆正摸着客船东瞧瞧西望望,一脸惊叹,跟没见识的土包子似的,气得她差点吐血,怒吼一声,“秦思忆,你哈喇子都流了一地了,丢不丢人?你丢不丢人!”
秦思忆被秦霜喊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收手,郁闷道:“娘,我们家那么穷,我就是想见识见识,你现在有了男人了,怎么还盯着我不放!”
秦思忆显然很是不满,小脸都快鼓成包子了。
秦霜气笑道:“你可真有出息!不就是一条破船,你要是喜欢娘给你弄一个船队,省得你给我丢人现眼!”
秦思忆一听,瞬间没脾气了,舔着脸谄媚地凑到秦霜面前,“娘,你哪来的钱啊?咱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饿死就不错了。”
凤希铭一听,愧疚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从怀里摸了摸,拿出一沓银票,“给,爹现在身上就带这么多了,等回去之后你要多少爹给你多少。”
秦思忆没见过银票,跟着手上的东西大眼瞪小眼,随手拿起一张扬了扬,一脸好奇,“娘,这一张值几文钱?”
秦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船夫瞥了一眼,笑呵呵地大声道:“小少爷,这一张是一百两银子,要是算成铜板的话大概是......八十贯,一贯是一千文钱。”
秦思忆心下快速一算,吓得差点没拿住让手里的银票飞了,一脸惊诧地看着秦霜,猛吞了吞口水,“娘,咱们发财了!”
凤希铭趁机诱拐道:“儿子,你要是以后都叫我爹,这银票要多少有多少!”
秦思忆的眼睛瞬间发光,忙不迭地点头,完全没注意到秦霜气得快变形的脸。
秦霜没好气地瞪了凤希铭一眼,道:“你不应该找上我们的,好好当你的凤家少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数不尽的娇妻美妾,不好吗?”
“霜儿,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凤希铭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秦霜道。
秦霜不想看他,凤希铭却强迫她与他对视,一脸真诚地说道:“霜儿,那天我并没有同万禾怡成亲,你失踪之后我也离开凤家,这些年我不曾踏进家门一步,凤家的人曾找过我,不过都被我骂回去了,后来万禾怡也来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她才是杀你的幕后真凶,从那个时候开始,凤家的人也不上门了,我现在除了还姓凤之外,已经跟凤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霜怔怔地看着他发呆。
秦思忆忙着数银票的同时还不忘发表两句感言,“娘,你看我爹对你一往情深,这样的男子打着灯笼都难找,您就别再拿乔了,万一把我爹给赶走你真的要独守空房一辈子了。”
秦霜回神过来,脑门上划过三条黑线,给秦思忆一个暴利,趁他吃痛抢了他手里的银票,脸不红气不喘的收进自己的怀中,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一个小孩子家家身上怎么可以藏这么多银票,太不安全了,娘替你保管,你放心,你的船队很快就有着落了。”
秦思忆看看秦霜,再看看凤希铭,一脸凄惨,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说话了,真相抽自己两巴掌,让你话多!现在好了,钱没了就算了还白白挨了一拳头。
凤希铭看他们母子斗法心情愉悦,感慨道:“霜儿,以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曾这么爽利开心过!”
秦霜想起过去的种种,收起玩闹的心思,低声道:“离开你没多久我就恢复记忆了,所以为我走了,一声不吭地走了!因为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融入凤家,想开了之后人也洒脱了,这些年虽然日子清贫,可有思忆陪着我,苦中作乐,倒也开心。
别看我一个弱女子,这江上还没有哪个人能打得过我,思忆小小年纪就将我的本事学了七八成,你若是不出现,我还指着这孩子努力挣钱给我买地盖房子,娶一房媳妇陪我唠嗑过日子,这样平淡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秦霜的声音很柔,风一吹便散了。
凤希铭却从中听出了她的真心,一把搂住她,真诚地说道:“你若是不想过凤家那样的生活,我就陪你过粗茶淡饭的日子,你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也不用等到思忆去媳妇,你想要唠嗑,我陪你!”
秦霜盯着凤希铭的眼神,深深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露出一抹释然地浅笑。
一家子上了岸后,凤希铭在前头走着,打算领他们去自己的别院,秦霜还在惦记着自己的渔船。
秦思忆实在无语,“娘,咱那破船除了船桨不能动,其他哪里都能动,你就算仍在那里一年不闻不问,都不会有人看得上,我们还是赶紧跟爹走吧。”
秦霜被秦思忆落了面子也不觉得恼,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扭头干脆地离开。
两人进了凤希铭的别院,秦思忆别提多开心了,围着后花园跑了三四圈,直到撞上秦霜才停下来,兴奋地鬼哭狼嚎了一晚上。
凤希铭和秦霜那是小别胜新婚,早早就关起房门,完全不顾秦思忆的死活,这个晚上整个别院的下人被秦思忆的笑声吓得惊醒了好几回,第二天全都盯着熊猫眼干活,不时幽怨地看凤希铭一下,闹得他一脸莫名其妙。
找到秦霜和秦思忆之后,凤希铭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飞鸽传书告诉罗霆。
罗霆知道后大笑三声,当即下旨册封凤希铭爵位,同时把秦霜的名分和秦思忆的世子之位定下来,圣旨昭告天下之后,凤家收到消息全都乱了套。
万禾怡当场吐血,一脸怨恨地晕死过去。
李氏忐忑地找上凤瑞清,紧张地问道:“老爷,希铭这事要怎么办?”
当初他们设计凤希铭娶万禾怡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今天这地步,如今凤希铭的翅膀已经硬了,没有凤家的支持也能过得风生水起,再加上皇上在背后支持,他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拿他没办法。
凤瑞清脸色铁青,怒哼一声,“还能怎么办?皇上都下旨了,你还有别的办法?”
“可禾怡那边,还有万家那边,我们要怎么交代?”李氏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强逼着凤希铭娶万禾怡,现在好了,皇上强行将秦霜抬为正妻,更让她郁闷的是秦霜还给凤希铭生了一个儿子,如今那孩子也懂事了,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憎恨他们?
李氏担心的事情特别多,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凤瑞清发了好半天火才道:“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认了,好在禾怡还是完璧之身,我们好好与万家商量一番,多赔一些重礼,让禾怡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话是这么说,可万禾怡都二十几了,再怎么找也找不到更好的人家了。
就这样,万禾怡在无限怨恨中被凤家客客气气地送回了万家,当年她事多风光地进入凤家如今离开就有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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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补充副篇,还没完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