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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守边,你带岳飞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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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尼玛当忠臣没好报,老子直接炼私
    岳飞捧着蓝皮账册,手背青筋鼓起。
    油灯的火苗烘得书页滚烫,浓重的油烟气息扑面而来。
    “师兄,有这东西,赵武跑不了!”
    张麻子也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对啊,百将,送去宗大人手里,保准砍他全家!”
    几个老兵跟着点头,脸上全是憋了多年的狠劲。
    夏仁没接话,只从怀里摸出半张旧纸。
    那纸边角发黄,还沾着一点汗渍。
    他抬手一甩,旧纸砸在岳飞胸口。
    “先看完,再说砍谁!”
    岳飞低头接住,借着火光看过去。
    聚义厅里热得发闷,可他后背一下凉了。
    那是半份汴京邸报,日期已经过了两个月。
    上头写着兵部侍郎蔡文远调度边防有功,升任工部尚书,兼理军械造作。
    岳飞盯着那几行字,眼珠都快不动了。
    “调度有方?”
    他念出这四个字时,牙缝里全是火气。
    张麻子没识几个字,急得直跺脚。
    “啥意思啊,咋还给那老贼升官了?”
    岳飞把邸报递过去,手却在半空停住。
    他忽然觉得这张纸烫手,比火盆里的炭还烫。
    夏仁把账册从他手里抽回来,翻到军饷那一页。
    “北风关冻死多少人,汴京不查!”
    他又翻到冬衣那一页,纸上黑字清清楚楚。
    “军械烂成破铁,汴京不问!”
    岳飞呼吸越来越重,胸口一起一伏。
    他从小听师父讲忠义,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君有过,臣当谏,朝廷再烂也还有清官。
    可眼前这几页纸,像巴掌一样抽在脸上。
    那些冻死的兵,那些啃树皮的人,全成了别人升官的梯子。
    岳飞眼眶发红,咬着牙挤出一句。
    “那就交给宗大人,宗大人不是这种人!”
    夏仁看着他,眼神里没一点嘲弄。
    “宗泽能斩赵武,能斩王德才,可他斩得了蔡文远吗?”
    岳飞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夏仁继续开口,每个字都很硬。
    “就算蔡文远死了,下一个蔡文远还会来!”
    聚义厅外风雪拍门,木板被吹得咯吱乱响。
    里面没人笑,连张麻子都闭上了嘴。
    夏仁拿起蓝皮账册,直接扔进火盆。
    岳飞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
    “师兄!”
    火苗舔上纸页,蓝皮很快卷起来。
    墨字被火吞掉,一行行黑账变成灰。
    张麻子急得差点跳脚。
    “百将,那可是铁证啊!”
    夏仁抓住火钳,把账册往炭里压了压。
    “铁证给他们,是请他们分赃!”
    岳飞站在火盆前,脸上被火光照得发红。
    他想伸手去抢,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因为他知道,夏仁说的是实话。
    赵武敢养匪,李大富敢卖军粮,不是他们胆子大。
    是汴京有人吃肉,他们才敢啃骨头。
    夏仁拔出斩马刀,刀尖指向门外黑风雪。
    “从今天起,百将营不吃赵家的饭!”
    风灌进门缝,吹得火盆火星乱飞。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士卒。
    “不看汴京脸色,不等朝廷施舍!”
    老兵们听得胸口发热,却又有些发慌。
    他们当了一辈子宋兵,吃军粮,听军令。
    忽然说不吃赵家的饭,这话太大了。
    张麻子挠了挠头,盯着库房银箱直咽口水。
    “百将,话是痛快,可这些钱花完咋办?”
    他又看了看一排排粮袋,表情挺实在。
    “咱总不能一直抄寨吧,那不真成土匪了吗?”
    几个兵痞听得连连点头。
    他们怕饿,怕冻,也怕刚好起来的日子又塌了。
    夏仁把刀收回鞘里,脸色反倒平静下来。
    “问得好!”
    张麻子被夸得一懵,差点没反应过来。
    夏仁拿起火把,迈步往聚义厅外走。
    “带上账房,带上老牛头,再叫十个可靠的人!”
    岳飞立刻跟上,眉头还没松开。
    “师兄,你要去哪?”
    夏仁踩过门槛,靴底压碎一层薄冰。
    “去看黑风寨真正值钱的东西!”
    张麻子听见值钱,腰杆一下直了。
    “银库不是在里头吗?”
    夏仁没回头,只朝后山方向走。
    “那点银子,最多养百将营半年!”
    山寨后头风更硬,吹到脸上跟刀刮一样。
    两个俘虏提着灯在前面带路,腿抖得厉害。
    老牛头披着棉衣赶来,怀里还抱着半截矿石锤。
    “百将,叫老汉来,是要看矿?”
    夏仁点了点头,把火把举高。
    后山越走越荒,树少了,草也少了。
    地面露出一片片白壳,在雪下泛着灰光。
    岳飞蹲下摸了一把,指腹沾了白粉。
    他凑近闻了闻,味道有点苦涩。
    “这是什么?”
    带路俘虏赶紧跪下,脸都快贴到地上。
    “军爷,寨里人管它叫苦土,牲口舔了会拉肚子!”
    张麻子一听,脸色当场垮了。
    “合着你说的值钱,就是这破土?”
    老牛头却没笑,他用锤尖刮下一层白壳。
    他放在鼻下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咸,苦,还有涩味!”
    夏仁把火把插进雪里,火光照亮大片白地。
    “这里不是破土,是盐碱地!”
    岳飞没听懂,但他知道盐有多贵。
    北风关一小撮盐,都能换半斗米。
    张麻子反应最快,眼睛一下瞪圆。
    “盐?这玩意能吃?”
    夏仁踢开脚边积雪,露出更多白花花的地皮。
    “现在不能吃,炼过就能吃!”
    老牛头吸了口冷气,手里的矿石锤差点掉下去。
    “百将,盐铁都归官府,私炼可是杀头罪!”
    夏仁看向山下黑风寨,火把映着他的脸。
    “朝廷不给咱们活路,还想管咱们吃盐?”
    这话把老牛头堵得没声了。
    张麻子蹲在地上,用手刮了一把白土。
    他看着掌心那点粉末,笑得牙都露出来。
    “娘的,这不比抄家稳?”
    岳飞慢慢站起身,眼里还有挣扎,可火已经更重。
    夏仁把火把重新提起,指着脚下整片荒地。
    “从明天开始,挖土,煮卤,滤渣!”
    他看向岳飞,又看向张麻子。
    “地上铺的全是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