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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守边,你带岳飞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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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这小子是真的有点邪门,大半夜熬
    张麻子一听脚底下铺满白银,眼都直了,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抬脚狠狠往地上那层银霜似的银子跺了下去!
    “发财了!兄弟们,捡钱了!”
    可他脚还没收回来,一股呛人的粉末就扑了他满脸,苦涩的味道钻进鼻子,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呸,呸!啥玩意儿啊,这么难闻!”
    他一边骂一边往地上吐唾沫,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瞬间没了一半。
    周围的兵痞本来也想跟着起哄,看见张麻子这副德行,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敢乱动了。
    夏仁没理会他的鬼叫,把手里的火把举得更高,火光撕开更浓的夜色,照亮了后山这片荒地的全貌。
    哪有什么白银,地上全是结成硬壳的白霜,像是冬天挂在屋檐下的冰棱子,可又没那么干净,混着泥土,泛着灰光。
    空气里那股苦涩的味儿更重了,闻久了让人头晕。
    火光再往前探,更多裸露的矿石出现在雪地里,一块块奇形怪状,在夜里泛着惨白的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老牛头捂着鼻子跟上来,只看了一眼,就跟见了鬼一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百将,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指着地上那些白花花的盐碱,嗓子都有些发干,连声叹气。
    “这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苦卤地,别说人,就是野狗舔上一口,不出三天肠子都得烂光!”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刚安定下来的兵痞们又是一阵骚动,看向脚下土地的眼神里全是忌惮。
    张麻子脸上那点血色也褪了,他想起什么似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老牛头说得没错,俺记得前年,寨里有几个不信邪的夯货,非说这玩意儿能炖肉,偷偷砸了几块回去!”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后怕。
    “结果呢?半夜里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往外冒白沫子,那死相,啧啧,俺现在想起来还哆嗦呢!”
    这故事一讲,连岳飞的脸色都变了,他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快步走到夏仁身边,眼里全是担忧。
    “师兄?”
    夏仁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扫过这片在别人眼里的不祥之地,眼神里反倒透着一股热切。
    他指着不远处一道从石缝里渗出来的山泉,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老牛头,带人去把聚义厅那三口炖肉用的大铁锅抬过来,就在泉水边上架起来!”
    老牛头一愣,没反应过来。
    夏仁又看向张麻子。
    “你,带二十个人,在铁锅旁边给我挖三个池子,要深,要一个连着一个!”
    所有人都傻眼了,大半夜不睡觉,又是架锅又是挖坑的,这是要干啥?
    几个兵痞心里直打鼓,可看着夏令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没人敢开口问。
    葫芦谷的斩马刀,乱石林的五十颗金兵人头,还有断魂峡那满地的土匪尸体,早就把夏仁的威信刻进了他们骨头里。
    “都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宵夜吗!”
    夏仁声音一冷,众人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犹豫。
    张麻子把斩马刀往肩上一扛,扯着嗓子就喊。
    “都动起来!想挨鞭子还是想喝肉汤,自己选!”
    兵痞们立刻散开,扛镐头的扛镐头,找撬棍的找撬棍。
    很快,黑风寨后山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砸地声。
    老牛头带着几个老兵,吭哧吭哧地把三口一人高的大铁锅从寨子里抬了出来,按夏仁指定的位置架好。
    张麻子则领着一群人,借着火光在冻硬的土地上玩命地挖。
    镐头砸在地上,只能砸出一个白点,震得虎口发麻。
    可没人敢偷懒,一个个脱了棉衣,光着膀子,热汗混着泥水往下淌。
    夏仁也没闲着,他挽起袖子,亲自走到那片惨白的毒盐矿边上,用脚踢开一块半人大的矿石。
    “把这些东西,全给我砸碎了!”
    岳飞看着那些泛着死气的矿石,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可他还是选择相信夏仁,第一个抡起铁枪的枪尾,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矿石裂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结晶。
    有了岳飞带头,其他人也不再多想,一筐筐砸碎的矿石很快就堆在了新挖好的水池边。
    那三个水池挖得歪歪扭扭,但很深,池底用石头和黏土简单糊了一层,防止漏水。
    夏-仁走到第一个水池边,看了看深度,点了点头。
    “倒进去!”
    几个兵痞抬着一满筐碎矿石,使出吃奶的劲儿,哗啦一下全倒进了池子里。
    “注水!”
    夏仁又是一声令下。
    老兵们立刻用木桶从山泉里提水,一桶接一桶地往池子里灌。
    清冽的山泉水一碰到那些矿石,立刻变了颜色。
    原本清澈的水迅速变得浑浊、发黄,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着泥土的土腥气散发开来,比茅房还冲鼻子!
    更吓人的是,水池表面很快就飘起了一层绿油油的泡沫,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像一锅煮开的毒汤。
    围在池边的兵痞们被熏得连连后退,好几个人当场就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这玩意儿,别说吃了,闻着都像要当场去世!
    张麻子胆子大,可也被这阵仗搞得心里发毛,他捡了根粗木棍,小心翼翼地伸进水池里搅了搅。
    那浑浊的黄泥水黏糊糊的,搅起来都费劲。
    他憋着气,熏得眼泪直流,实在忍不住了,抬头看向站在上风口,一脸平静的夏仁。
    “百将,俺就问一句……”
    张麻子苦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咱这是要熬毒药,回头去药死那帮金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