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士》
作者:元草
001 【妖怪】
六月中旬,正值烈日当头,为了消灭祸害人间的怪物,师徒三人来到了令全镇人谈之色变的恶水山。
这山虽叫“恶水山”,但山上之景却名不符实,其美丽恍若仙境。山上有清澈的河水,水里有充满灵气的游鱼,还有水地流沙上奇形怪状的无数小石头。
茂密的森林,碧绿的树叶,一望无际的数梢。同时又有一些兽啸声不时从幽深的森林之中传出,让人听了心里一阵发毛!
明黄道袍印在水面上的影子像佛光般闪耀,两个身穿紫青色粗布麻衣的青年也学那中年道士,找了片清水,蹲下身子,看了看水中倒影,捋起长袖,痛痛快快洗了把脸,接着又和了几口清爽的河水,懒洋洋的找片树荫坐下乘起凉来。
对于兄弟俩来说,什么斩妖除魔,降妖捉怪,全都他妈睡觉去吧!乘凉可是大事,不能耽搁。
此时此刻蝉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中年道士拂起袖子擦了把汗,抬头望向天,几朵白云高挂,他眉头一皱,但接着嘴角却是一笑,心生一计。瞥见在树阴下快活的两个不成才徒弟,随手从地上拾起两块石头,运起丹田元气强行分出一丝神识附在两块石头上,右臂运起一股力,“嗖”的一声两块石头被扔了出去,接着和两个懒虫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们俩还在偷懒?”
“师父,这林子那么大,我们俩到哪里去找?”个头不大的阿光苦着脸说。
这边翘着二郎腿的阿强附和道:“就是吗!天热的都能烤鸡翅膀了!”这时那道士“微笑”着已缓缓向两人所在之处走来“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吃!还不快去!想挨打!”
中年道士不知从那又拿了一块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到阿强光秃的额头,疼的阿强一阵怪叫。
中年道士转过头,“阿光?”声音拉的很长,满口抱怨的兄弟俩人不甘地拿起桃木剑,随手又从那口黄色布袋里抓出一把降尸符塞进上衣的口袋里,反正对于兄弟俩人来说这符又不用发钱买。
中年道士满意的看向徒弟离去的方向,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阿强和阿光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的,无论失去谁他都不愿。
眼看两个劣徒都快成家立业了,还没有一点做为,他心里急的很。
这次受归虚门掌教渺虚子的大徒弟亲自委托,又有全镇人的支持,可谓是众望所归,正好借此机会让两徒弟磨练一番。
天上烈日高挂,森林深处,一棵直插云霄的巨树之下站着两个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大哥,树后有一个洞。”
“走,进去看看!”
茂密的野草被一股怪风吹的东倒西歪。
俩人一前一后的消失在洞口。
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听漆黑的洞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啊”,接着是一声比之前还要惨的尖叫“啊!”。在大树上栖息的几只灰色野鸟被惊动,展翅高飞。
强烈的精神波动让幻想美好将来的中年道士脸色大变,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吐出,显然是刚才通过那两块石头付在徒弟身上的神识已灭。
中年道士立刻拿出家伙,运起丹田元气,御风而起,脚踩树梢向那异常显眼的巨树快跑而去。
到了洞口,中年道士毫不犹豫的冲入,扑鼻的恶臭迎面而来,透过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口棺材摆在洞的中央,中年道士谨慎的向棺材靠近。
一步两步,终于他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场面,在一堆尸骨之上有两具新尸体,正是他下半辈子依靠的对相-两个不成才的徒弟。
棺盖没了,死尸静静的躺在那里,与他之前所见不同之处在于,洞穴之上留有一孔,一丝阳光穿过小孔撒在死尸眉心处。
中年道士终于明白为什么归虚门的人委托自己,就算十个自己加起来也不是那僵尸的对手。
曾经的努力化作了泡影,洞外一望无际的枫树林中悠然飘下几片落叶。
中年道士愣在那里,思绪像丝丝烟雾一样飘到去年,在枫树林中师徒三人逍遥快活简直赛过了神仙。
秋风近时但见透红的枫叶像今日人的心一样,无力,无奈,似乎生命中早就注定一般无法改变!秋风无情的在吹,似玉的露珠已被风干,白露已至,草木凋落衰败。
温柔和弱小常被欺辱,可是生命的无可企及的美却可以摧毁一切。
它最终仍然具有威慑力和荡涤力。
“小老头,别再白费力气,你杀不了他地。”
中年道士见到洞穴之上的小孔时就已想到这一切都是归虚门渺虚子搞的鬼,什么委托书全是陷阱!
“屠龙大师,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归虚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还嫌害的人不够多吗?”中年道士大怒道。
“小老头,你知道的也够多了,哈哈,今天就让我送你一程!让你和你俩宝贝徒弟见个面,也算对的起你死去的徒儿。”阴暗的角落里奸笑不断。
“你欺人太甚,今天我屠龙跟你这恶魔拼了!”
而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慢慢吐出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洞中阴风突起,“嗖”的风声在屠龙道长耳响起,屠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噗”的一声,接着感觉胸口一凉,习惯性的低头看向胸膛,血在“哗哗”的流,他居然没看到归虚子的身影!
无奈,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终于名声远扬的屠龙道长坚持不住,“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局棋,有进有退,有赢有败;
人生就是一幅画,山山水水,起伏跌宕,总是有那么多的落差;
人生就是一场梦,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归虚子右臂一摆,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屠龙道长的尸体丢向那堆积如山的尸骨,“奶奶的,想你道爷我可是归虚门的掌教,哼!想和我斗?奶奶的,在我眼里你他妈连狗都不如!”
骄傲的藐视一眼棺材里的人,归虚子慢慢从黑暗中走出,身上黑气缭绕,绿光闪动,乍一看还以为是从九幽地狱逃出的恶鬼。
鬼气森森的洞里那束闪烁的阳光异常耀眼,归虚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唉!加上刚才自投罗网的两人,恰好一千,奈何今日阳气过盛,阴阳调和已败,多好的苗子又败在了我的手中。”
事已至此,归虚子身着道袍拂袖而去,也没见他从身上拿出什么,但听到:“送你把刀也算是对屠龙和你的补偿。”
002 【变化】
只见黑气弥漫的洞里白光大盛,凭空出现一柄三尺二分长的银色宝刀插在洞内那坚硬的石壁之上。
洞外,阳光明媚,树林之中,树荫之下,群兽欢跃,以白虎为首的兽类跳跃着向那棵参天巨树奔去,似乎它们的挚友出现在那里。
充满恶臭的洞内,显眼的棺材一阵晃动。
突然,棺破尸出,但见此尸身高七尺有余,面部神采奕奕,双臂下垂,不到二寸便至膝部;皮肤微黑,样貌平凡,头发稍乱;眉宇间勃有些霸气;身上衣衫褴褛,裸露出大半结实的肌肉。
徐多祺因为好奇拔下了那把插入石壁,通体发白的刀,而刀却变成七寸长的小刀隐入徐多祺的胸口。
造化弄人,昔日徐多祺还是心怀大志意气风发的青年,而今却变成跳出五行三界被世人摒弃的异类。
林中众兽以至洞口,徐多祺吓了一跳,心道:“不怕不怕,我现在全身充满力量,区区几只野兽算不得什么!”
但接下来群兽的滑稽动作让徐多祺哑然,那白虎居然像狗一样摇摆着尾巴望着自己,群兽也用看主人般的眼神望着自己。
众兽也不厌洞中恶劣环境。
只见那白虎感觉时机成熟,摇摆着尾巴慢悠悠的靠近徐多祺。
徐多祺以前从未见过这等怪事,今日一见,大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也不多话,单纯的徐多祺心想:可不能枉费群兽对自己的厚爱,便蹲下身子,抚摸起凑过来的白虎大额头。
那白虎居然伸出舌头舔弄徐多祺的脸,这下把徐多祺弄得十分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此时外面响起了“嗡嗡”雷声,徐多祺意思群兽在此等候,孤身一人前往洞外。
不久,天上乌云急剧收缩,瓢泼大雨伴随雷声降临凡间,在这恶水镇人闻之丧胆的恶水山上,掀起了暴雨突袭的狂潮。
直插入云霄的参天巨树在狂风暴雨中晃来晃去,但它那巨大的身躯终究没有被风雨摧毁,依旧屹立于大千世界中。
翌日,骤雨初歇,困在洞里的人与兽欣然踏出洞口,而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群高度警惕手持猎枪的猎人。
鲜红的太阳已从东方云海中伸出头来,夏季特有的闷热傲然像劲风一样霸道的席卷而来,雨后泥土夹杂野草的淡淡清香慢慢飘散。
参天巨树下,六个手持枪杆的彪形大汉身子在不禁颤抖,对面,那趁势欲扑的白虎和獠牙暴露的走兽,还有现出真身后口吐兽言,皮肤惨白的徐多祺让他们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握紧猎枪。
诗曰:
此生无谓录真情,灵兽护主逞威能。
骄阳似火炼干晴,狭路相逢智者胜。
不识三世孽缘制,独论擎天苍树冥。
道罢百态破娇媚,旨在乱世留性命。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直太阳快至众人头顶,精神高度集中,脑筋绷的紧紧的猎人群中,终于有个瘦高青年忍耐不住,转过上身向身边那领头的询问道:“易大哥,我们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你看要不我们跟他拼了!”
那气宇轩昂被称作“易大哥”的领头者头也不转,双目冷冷的盯着衣衫褴褛不堪,脸上无一点血色的徐多祺说:“这个人不好对付。”顿了顿又说:“让我想想。”而心里却说:“不好办啊!这家伙看样子就是不好惹的主,似乎和我又是同类,……怪极!怪极!”
眼看徐多祺就要发狂,被叫作“易大哥”的英俊男子却急中生智,立刻放开了手中猎枪,任凭枪杆撞地,抬脚向前一步,双手抱拳冲徐多祺笑道:“这位兄弟,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即然这样…”他右手指着白虎说:“即然这鸟兽是…是兄弟养的,我们也就…易娃,我们走!”
此领导转身拾起猎枪,拍了拍刚才闻声收枪的亲弟弟,被叫作“易大哥”的青年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徐多祺狡黠的一笑,然后朝长满枫林的东山去了,心道:“兄弟,当僵尸的日子不好过啊…”
不满“易大哥”做法的“二当家”易小娃叫到:“易冲,你刚才干嘛那样!要不是你在,小爷我就跟他拼了,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长这么大我还没怕过谁!”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易小娃从来没有叫过易冲一声哥,也从来没听过他叫谁叫过哥,只是直呼别人大名,凭他草莽般的个性叫你一声“大哥”还真难!
徐多祺看着六个猎人渐渐远去,直到众人背影被茂密的树林遮蔽之后刚要转身离去,却看见那刚走的六人惊恐的拼命往自己跑来,呈一字型迅速鱼贯而来。徐多祺低着头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们的呐喊:“兄弟,快跑!……国民兵来了!……快跑!”
徐多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阵枪响,被惊扰的息鸟从身边蹿出密林,吓的群兽急忙扭头望去。
蔚蓝的天空,几只小小的麻雀飞过。
六个彪形大汉踉踉跄跄的跑着,像是见到了鬼。不过仔细观察会发现带头的易冲速度最稳定,可以感觉到他在故意放慢速度。
“兄弟!快跑!”
声音越来越近,徐多祺仍在发呆。
枪声又响,眼见六个奔逃之人有一人中枪倒下,徐多祺仍然无动于衷。
“兄弟,快跑!”
枪声又一阵乱响,又倒下两人。
有诗论曰:
巧夺共产资源,厚黑传人当先。
乱世枭雄介石,古往今来无二。
东方枫林之中,一支似游龙的队伍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
队伍之中,一虬髯大汉手持钢刀,向着心有余悸的众人大声说到:“只要你们愿意归顺,做我民国国人,我就不杀你们,怎么样?”
剩下两个满头大汗的猎人同时看向易冲,刚才说话的清瘦男子痛苦的攥紧拳头。六人唯今还剩三人,铁杆的哥们不明不白的死了,气愤,非常气愤。而易冲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徐多祺一眼,心道:“这该怎么办?”但仔细又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易冲心头一横,回答道:“好,只要你放了他们我就跟你走!”
那虬髯大汉憨厚地笑道:“我说的是‘你们’不是‘你’。我再说一遍,只要你们全部归顺我民国,我就不杀你们!听清楚没有?”
徐多祺笑道:“民国?民国!你说的是民国?”
003 【仇恨】
徐多祺像傻子一样目光呆滞地笑到:“哈哈!哈哈!你居然说‘民国’,哈哈!哈哈!”突然他语气一变,冷的似冰:“我妈我爸就是被你所伤,‘髯…三…哥’!”
那虬髯军官大惊:“你是谁?”
一片发黄的杨树叶被夏天的凉风从树枝上吹掉,无声无息的经过众人面前悄然落地。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静得出奇。
“我是谁?我是要你死的人!”
炸雷般的话音未散,徐多祺用尽全力向髯三哥出了一拳。只见,一道残影从众人眼中闪过。
“啊!”
惨叫声停,髯三哥吐出一大口血,身子像断线风筝向后倒去,重重得摔在地上。当他属下扶起眯着眼睛的他时,嘴角还在流血的他已气绝身亡!仅仅一拳,徐多祺只出一拳,他就死了。死得其所,快哉快哉。杀父杀母之仇得以报,还有什麽留恋。
刚才还狂妄自大,无人能比,自以为他人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髯三哥就这样一命呜呼。叱咤战场,曾经让八路军都感到害怕的髯三哥就这样吐口血去了,永远的去了。人啊!一辈子不管做什么,只有一番惊世骇俗的做为也就足够了!
剩下的士兵愣住了,此乃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他**,谁敢伤我兄弟?”
这声音仿若炸雷,但见拨开密叶,从杨树丛中走出的人身长八尺,瘦似竹竿,可给普通人的压力却不亚于身处高压锅之中,胸闷的发慌。
身着军装,头带军帽的来者动了动薄纱似的朱唇,也不看沉睡的髯三哥一眼,径直向徐多祺一干人等走去。他满脸憋的通红,气冲斗牛的切齿道:“刚…才…是…谁,弄死了我兄弟?有种的站出来跟大爷我单挑!”
徐多祺也不搭话,双手一背,侧身挤出人群,拱手行了一礼。乱世谋生,能解则解。
瘦似竹竿的“大将”道:“你是何人?我兄弟与你有啥仇?”
这边以徐多祺为首的三人和群兽紧紧靠在一起,刚才还恨不得干掉对方的两仇家却因此聚在一起。那吓得脸色发白的易小娃这会儿也老实,纵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小时见过民党恶人烧杀抢掠,内心深处留下阴影的他也只能顺着大哥。
易冲也无能为力,可谁知道徐多祺和民党有不共戴天之仇?
白虎狂叫一声,众兵士这才看到树林之中还有一群野兽。顿时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心道:“这怎么回事吗?”
瘦似竹竿的军官放出了所有隐藏在丹田里的真气,除了徐多祺和易冲之外,包括易小娃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他的真气压的吐出了鲜血,脸憋得通红。
群兽之中除了白虎无一不暴躁不安,站立不住,像松鼠一类的弱小动物已躺在地上打滚,甚至有的都鼻孔流血而死,惨不忍睹。
“我就是人称‘铁臂通天’的‘臂二哥’,小子,看你身手了得,师出何门?”高个军官先报了姓名,他眼看自己三十年的真气对徐多祺一点影响都没有,这才心道:“此人厉害。”
深知无法打败眼前之人,唯有走一步算一步,看看能不能用自己从老参谋长那学的计谋把眼前之人骗到自己手下。试试先用自己的名声做个大盖子,然后再引他掉入陷阱。
“我…我姓徐,我爸是徐大壮…”徐多祺回头看了一眼易冲,见愤怒的易冲朝自己点点头,接着又说:“我…徐多祺。”他有些不知所措,语无伦次。
“你爸我到是见过,都二十几年了。他可是老前辈了,第一次遇见他时我不过才十几岁,算起来你也该叫我声叔叔。”臂二哥一听是徐大壮的后代,开始套起了近乎。
三十几岁的人,正值壮年,可十年以后呢?岁月无情啊!即使一代新人换旧人,但英才总有被世人误解而无地生存地时候。
表面看起来粗人一个的臂二哥,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精明。髯三哥重伤徐多祺父母,而这臂二哥不顾兄弟情义,却与徐多祺论资排辈,悲夫!这就是某些伪君子的真面目。
臂二哥陪笑道:“我的侄儿,你叔俺哪能和你打呀!”马上回头扫了众士兵一眼,严肃的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老三’的尸体找个地方埋了。”
徐多祺哑然,没想到这臂二哥变脸比翻书还快。臂二哥转动眼珠瞥了徐多祺等人一眼,嘴角微微一翘,回头小声对抬着髯三哥的两个士兵说:“你们只要见我一出手,就立即开枪。”
众士兵也个个阴笑,但见臂二哥大叫一声:“我的侄儿,你铁臂大叔来了!”
他奔跑的速度不亚于短跑冠军的速度,就在他一拳刚要击中徐多祺左胸时,徐多祺把身一转,能打死两头牛的巨拳轻而易举的被徐多祺躲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接近五十人的士兵团体齐力开枪,枪声明亮,震耳欲聋。
这边易冲护着弟弟易小娃和朋友在杨树林里左闪右避,白虎带领群兽冲向民党士兵,野猪用它那锋利的牙齿撞得敌人肚破肠流,白虎和野狗野狼等凶悍动物和敌人拼的你死我活。
不幸的是,易小娃和剩下一个猎人中弹身亡,可怜二十出头空有一番抱负已无法实现。失兄之痛是常人没法理解的,易冲真的已经愤怒了!
他居然现出真身,狂啸一声,在嘴唇上露出了两支獠牙,发狂的易冲冒着枪林弹雨,冲入敌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易冲这黑暗生物居然不怕刺眼的骄阳。
顿时敌人的惨叫声,动物的咆哮声,冲得云层都散开一片。
徐多祺和臂二哥的惊人大战已结束,但见军帽离身掉地,踉踉跄跄跑着地臂二哥七窍流血,而徐多祺却安然无恙,仍然一脸的酷相。众士兵已被杀的惨不忍睹,遍体鳞伤,简直是人间地狱。再看野兽,死伤不计其数,唯独白虎等凶悍生物没有伤。
但枪不是任何普通生物好惹得。
受了重伤的臂二哥带着残余部下奔逃而去,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风已平浪已静,夏天的热依旧继续着。
易冲抱着易小娃的尸体,泣不成声的骂着自己:“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死,要不是我昨天硬带他们来,他们也不会…都怪我……都怪我…”
徐多祺蹲下身子,拍了拍易冲的肩膀说:“人死不能复生,兄弟请节哀啊。”
易冲红着双眼说:“你不是我兄弟,我兄弟已经死了…呃…”
“别太难过了,兄弟。这不能全怪你,我若用尽全力杀了臂二哥……他们…他们也不会无辜惨死。”徐多祺看到白虎和剩下的野兽都已经疲倦,纷纷趴在地上喘着大气,又见易冲悲痛欲绝,想了又想然后拉开抱着易小娃的易冲正色道:“如果你没意见的话,从今天起我就当你弟弟!”
易冲是僵尸,僵尸的小弟能被枪杀死吗?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004 【诚实】
诗曰:
灵智一启认亲生,弟娃独依哥冲营。
谁欲参透命中运,其势觉通实不通。
凡人弟死哥冲悲,只怪当年吾已冥。
唯今尸落梧桐泪,却话黄花数白汀。
这就是易冲的前尘。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像七彩琉璃光似的,印得祥云若云海之中仙山般美丽。
突然,在那遥远的云海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消瘦的白衣人影,此人踩着祥云冉冉而降。
渐渐的人影越来越近,仔细一看原来是位身着月白色道袍,充满了道骨仙风的气味,凛然出世,白发银须的老道士。
待踩着祥云的老道到了那棵直插云霄的巨树一枝头旁时,白衣老道左手持着拂尘,按下云头降至洞口,右手捋了捋长有一尺的胡须自语道:“若吾功推演无误,想必就在此洞。”
凌然出尘的白衣老道,不紧不慢的走进臭气熏天的洞里,似乎洞里原来没有死人。
只见洞里一堆柴火在烧,火的两旁是两堆干草。二个坐在干草上的年轻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白衣老道不由得的一笑,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两位小施主,贫道稽首了!不知二位可否允许老道在此借住一宿?”顿了顿又说:“贫道道号‘岩石’。”
二人被突如奇来的老道士吓一跳,老半天没有回答,气氛异常压抑。
两人原打算明天下山,故在此暂住一夜,徐多祺不忍白虎等野兽再饿下去,于是把它们都赶走了。不然岩石道人见满洞的野兽还不吓的灭了他俩。
岩石道人见他们还不回话,颇有点生气的说:“两个弱小毛毛僵尸,信不信老道士收了你们?哼!”
两人听所来老道一下就叫出了他们的真身,皆吃了一惊。
岩石道人得意洋洋的捋捋胡须,道:“两位小兄弟,老道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收几个徒弟,不知你们意下如何?”还没等两人考虑,岩石道人激动的又说:“我乃‘玄诀门’掌教岩石道人是也!”
面无表情的易冲诚恳的弓腰行了一礼,道:“我们…没…没听过。对不起上仙,只怪我们孤陋寡闻……。”
岩石道人居然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这个…不怪你们…其实那个…‘玄诀门’是我刚创立的…”
这老道到是诚实。本来嘛,方外之人就应该安分守己,这野道士不知礼节无端收徒,已是不对。
话毕,岩石道人故作镇静的等待二人的答复,心里得意的想:“修道界谁修为最高?非吾莫属也!”
易冲站起了身,鄙视般的瞥了一眼那老道,警惕而又无礼的问到:“你有何本事?!能让我俩拜你为师。”
在乱世生活了六十多年的经验告诉易冲,能找个强大的靠山当自己的后盾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岩石道人先是一阵惊讶,然后骄傲的说:“你们俩听过菩提老祖没有?老道我…”
徐多祺两人都侧了身子张开了嘴巴,竖起了耳朵。
“…便是!”
岩石道人说完,看着头都大了的二人,捋了捋胡须,得意忘形的奸笑道:“怎么样,两位小僵尸?”
常言道:“假做真时真亦假,真做假时假亦真。”
为了达到目的,道士不得不撒谎,尽管出家人不大诳语。
正在此时,一阵疾风从洞口直奔那熊熊烈火。
“呜呜”作响。
突然,一个俏丽的白色身影像鬼魅般出现在三人面前。来者身着月白道袍,样貌平凡,身高与岩石道人无二,并无仙女鬼魅般迷倒众生的美貌。但她乌黑而飘逸的长发,玲珑而丰满的身材,雪白而清秀的面孔,让徐多祺和易冲二人大感出奇。
显然,岩石道人对来者见怪不怪的表情,非常明显的道出了她俩关系非同一般。
清雅脱俗的女道士当着徐多祺二人的面,生气的看着岩石道人良久,轻起朱唇道:“师兄,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哼!别以为就你自己会收徒弟。”
岩石道人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反应迟钝的“僵尸”,拉了拉师妹的袖口,小声说:“琴儿,你听老道我解释。”
老家伙慢慢说到:“前日,我无事在青玄峰之上打坐运转‘推演大法’,算到今晚此山必出奇才。老道观此二人气息与常人不同,于是用‘玄眼’看到他们都不是寻常的僵尸,你猜猜都是些什么身分?”
这被岩石道人叫作“琴儿”的女道士乃是他的20年前收养的弃婴,那是一段让谁都无法忘记的回忆,此事说来话长,暂且不提。
琴儿原本已消了一半的气,被岩石道人这一问,顿时骂道:“臭石头,你快说!”
本来“玄眼”女人就不能练,岩石道人这一卖弄却遭师妹气骂,赶紧补充说:“一个是‘盘古二代长老’,一个是‘混沌野僵尸王’。假已时日,必成大器!!‘玄诀门’刚立,需要顶梁柱支撑,要只凭我俩……还不一败涂地……”
琴儿失声笑道:“哈哈哈,臭石头你活该,谁让你立门派的?”
其实他俩只是海外的散仙,徐多祺和易冲见两人叽哩咕噜不知道些什么,此时听琴儿大笑,皆被弄得满头雾水。
岩石道人见师妹笑了,终于松了口气,捋了捋胡须,看着徐多祺二人微笑着说:“你们想好没有?”
“做你徒弟有什么好处?”
易冲开了口,他很冷静,冷静的不同寻常。犀利的眼光射在老道士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岩石道人向火堆前走了两步,刷了一下拂尘道:“且听老道我说,做了我的徒弟,那就等于成了古代的帝王吃了长生不老丹。因为我是你们凡人眼里的神仙…”
见两人无动于衷,岩石道人只好接着道:“不用怀疑我说的是真是假,看你们自己就知道了。对于我们修道人来说僵尸是个好东西,它的出现也算是个天大的奇迹。所以我想收你们俩为徒。”
坊间流传道家有太阴炼形之法,尸体葬数百年,期满便会复生,新死的尸体被邪物/邪气附身,尸体吸收了阳气,借人生气而尸变,人死之际,魂一散而魄滞。三魂七魄乃道家之说,魂乃阳性神灵,附于人的气,主宰精神思维活动,魄乃阴性神灵,附于人之形,主宰人的形体活动。他们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屏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身体僵硬,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用众生鲜血宣泄无尽的孤寂。
005 【易冲】
易冲这才放下了疑心,对徐多祺说:“我们拜师吧!”徐多祺思索再三,为了恶水山全镇人的命运,豁出去了!
两人立即跪地而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岩石道人心道:“儒子可教也!”嘴上却说:“仙缘既来,不可推迟。我先问你们,修道之人要无牵无挂,你们二人还什么牵挂吗?”
此刻二人却都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岩石道人捋了捋胡须,接着又说:“尔等切莫高兴,修道可不像你们心里想的那样简单。修道人更要心志坚定不移,一心不放弃自己,不作贱自己,修道之路困难重重,面对的是无敌的自然,你们定能做到吗?!”
想来往事不堪回首,二人此刻既无牵也无挂,为了将来的“美好生活”,为了内心深处的“宏大愿望”,那心志更是坚若玄石,对于修道来说再适合不过。
“我父母已死”,“我也是”。
“我以无牵无挂”,“我也是”。老道士一听,大叫:“死的好死得好啊…”突然发现自己的举动,急忙打个唱诺:“…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夜色朦胧,洞外辰星满天,皓月当空,正个森林被倾泻的月光所淹没。
四人并排站在巨树的一枝岔之上遥望夜空辰星,徐多祺扭过头看了易冲这个兄弟一眼,又看向这苍茫大地,此时此景感觉似曾相识,道不清也想不明,恍若梦幻般虚无。
“师父,恕徒儿愚昧,不知道我们将要到那里去?”易冲很冷静,他冲着身边的岩石道人道。
那边琴儿却哼了一声,似乎是嘲笑。
岩石道人也不生气,仰望夜空淡云道:“徒弟啊!我们要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奇幻世界。”徐多祺一听精神百倍,想不到啊!在这世上居然还有“奇幻世界”,这是个什么东西?
毋庸置疑,这大千世界上还有很多常人不知的事物,更有科学无法解释的怪异之事。
而此时岩石道人掐指一算,大惊道:“无量天尊,我等快走,快走!”说完,拉着琴儿,唤起徒弟,道:“起!”
突然,徐多祺感觉身体一轻,低头看去,却见脚已离地三丈有余。这本事他可没有,若用尽全力跳起最多不过一丈之高。毕竟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管怎么说徐多祺对于力量的运用还不熟练。
琴儿法力不如岩石道人,感觉不出千里之外的强大气息,好奇心促使她硬着头皮问道:“师兄,怎么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要赶快离开,回洞府!布大阵!”
“难到?!”
琴儿,她绝世的脸色很难看。
月下的四人头顶辰星,脚踩祥云,箭似的向西边飞去。徐多祺刚要出声,就觉得身体猛的一重,随后一轻,已莫名其妙的由离地几丈来到了离地千丈的高空。头顶,那轮白月彷佛不过咫尺之遥,伸手可及;一片片淡淡的带着银色薄边的云朵飞一样的从身边掠了过去;身体的下方,就是连绵不绝的苍茫大地,那隐隐约约的,是恶水镇的灯火,而那恶水镇边最高大的山峰恶水山,此刻看起来也是如此的渺小。
不到片刻,月光下的岩石道人带着刚收的两个“便宜徒弟”和师妹琴儿已远走高飞。渐渐的,四个人的影子消失在了银色云朵之中。
恶水山,巨树下,怪洞口。
一身着黑色道袍,头带紫金冠的道士像木头一样久久立在此处。在他背后,银色的八卦图案配着黑白分明的太极图案异常显眼。但观此人,却长相奇特:双眼凸出似牛眼;头顶长一独角,不长,约有二寸;耳朵又似牛耳,尖尖的;鼻子很大,简单一点就是个“牛模牛样”。
这怪道士脸色透红,气冲斗牛,怒得大鼻喷出一团白气,跳起大骂:“你奶奶的,好个‘得道高人’,居然敢和你牛道爷抢人!”
古怪,自称“牛道爷”的道士身后居然冒出了一团肉眼可见的黑气,慢慢的黑气凝聚而成人形,只是人形而已。然而,他却说话了,“黄牛,我‘逆天神君’已九百年没见阳光,你若还不替哥哥找个‘妖尸’,你我恐怕就要永别了,弟弟……厄……我…厄…我…”
见不的阳光的怪物--逆天神君,已泣不成声。
“想我‘黄牛真人’在修真界也算是老一辈了,不管是妖还是人谁他妈不敬牛道爷我三分。”黄牛真人话锋一转,报怨道:“他奶奶的,我怎么就有你这个哥哥呢?”
逆天神君无语,他还能说什么,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子命慯他人之手而无能为力,他还能说什么。试问一个人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能干什么?
九百年前,修真界里有“倒转乾坤”之能的千年老魔,号称逆天神君。其与正派人士昆仑一战,肉身、元婴、金丹皆被毁,只留下一丝元神。一失足成千古恨……无奈逆天神君唯有靠义弟为自己找个“妖尸”,夺体重生!!
夜空一颗流星划破寂静,恶水镇灯火通明,但依旧掩盖不了流星的光辉。
恶水镇,青石板街,小贩叫卖声不停,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而就在这平凡的人群里,一枯瘦老头,看着夜空划过的流星自语道:“异相出,天地变;惑星露,三界乱。好一个惑星…唉!乱啦…乱啦……”
那老头见一对伴侣在对星许愿,无奈的说:“可悲…可悲…愚昧的人类,你们不毕再对那流星许愿了,那是……是…‘惑…星’,魅惑众星的……红颜祸水。”
这老道是何人?法力通天吗?
诗曰:
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
闾尾中正神贯顶,刚柔圆活上下连;
体松内固神内敛,满身轻俐顶头悬;
阴阳虚实急变化,命意源泉在腰间。
老头无奈,化作一阵清风而去。慈祥老道不是别人,正是古怪的归虚子。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无一人在意古怪的老头,谁让他是一个枯瘦的老头呢?想来,若是个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可就与之不同了。
006 【岩石】
话分两头。
深山密林,岩石道人带着徐多祺等人按下云头,降至一土丘前。
瞬息万里,此地为距恶水镇两万里的黄山。夜空流星一闪而逝,岩石道人突感不安。徐多祺不知为何,心里很乱,犹如刀绞。他烦躁的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密林,却见两个发着红光的光点。心下大骇,突感头晕目眩,体内有两股内气在旋转不停,交合不止,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岩石道人道:“徒弟,随我来。”
琴儿不屑一顾,独自向那土丘走去。
徐多祺艰难的迈着步子,兄弟二人随着师父岩石也走向土丘。琴儿等徐多祺三人走到土丘后,双手朝漆黑的虚空一推。突然,此刻的徐多祺像脱力一样扑通倒地不起。
岩石道人和易冲大惊,赶紧上前扶起。岩石道人右手手掌伸向徐多祺背后,贴体而止,“不好,师妹,快…快开起大阵,我要先入洞府,这小僵尸体内阴阳二气交合断断续续,恐怕不行了!”
岩石道人报起徐多祺站在土丘上转了三圈,大叫一声“开”,漆黑的夜里白光一闪。祥光照彻天地,凭空出现一宽阔道场。岩石道人踩着青色砖块,像是用了瞬移之术,刚才还在土丘,如今已至云飘雾绕的青玄峰之上,直奔那横卧崖边的青色大石。此术乃是道家的缩地成寸术。
说也奇怪,这青玄峰上光线颇强,峰崖边长着一棵松树,天空月亮很大,仿佛仙境一般,似乎与外面的世界不同。虚无缥缈的梦境,不时的有仙鹤鸣,有奇兽舞。
……
双手贴着徐多祺后背,盘膝而坐的岩石道人头顶已露出豆大的汗滴,随琴儿来到青玄峰的易冲也焦急的等待。
突然,岩石道人全身白光大盛,徐多祺手指动了一下,接着白光消失,徐多祺睁开了眼睛。
“师父,我到底怎么了?”徐多祺不解的问。
岩石道人释然道:“刚才你体内阴阳之气逆转,玄晕倒地,我及时用我炼出的‘地仙之气’给你理气,顺便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现在你已百脉畅通。”
这样的筑基方式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话刚说完,岩石道人奇怪的问道:“你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徐多祺先对岩石道人行了救命之礼,然后一听岩石道人问:你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就楞住了,原来在恶水山上的那个怪洞里,徐多祺因为好奇拔下了那把插入石壁,通体发白的刀,没想到那刀居然在他手里变没了,后来他在上衣口袋找到了那把怪刀。
徐多祺一五一十的把刀的来龙去脉向岩石道人说明了后,岩石道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体内阴阳之气会逆转。”
岩石道人就这样盘膝而坐,指着徐多祺道:“你姓名?”徐多祺恭敬的说:“我叫徐多祺。”然后徐多祺看着易冲说:“他是我义兄,姓易名冲。”
岩石道人开怀大笑:“哈哈哈,名子都这么有天道的意味,不愧是我岩石子的徒弟。徐多祺,你以后就叫道祺子。易冲,你以后就叫道冲子。但凡修道之人都在名子后加个‘子’做为自己的‘号’。”易冲上前一步和徐多祺跪地而拜,异口同声道:“谢师父赐名!”
从此,徐多祺踏入了修真界,走上了一条逆天之路,这也是实现愿望的终南捷径。
玄诀门,位处南方,又在灵气充沛的黄山,因此岩石道人下了大功夫,开凿了这个被“两仪迷雾大阵”所罩住的洞府。
琴儿虽任性但心肠甚好,大半夜的冒着黑暗引着徐多祺兄弟两进入各自的卧房后,才离去。
翌日,玄诀门。
徐多祺和易冲早早的起了身,两人同时推开门,皆惊的张大了嘴巴。这那里是什么神仙住的地方,简直是荒废的道观。
房子的外形与道观无二,但院子里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野香,可仔细观察却见没棵植物叶子边上都发着淡淡的白光。难道草药就栽在这院子里?两人大惑不解,疑惑全写在脸上。
这时一缕声音飘来了,“徒弟不用疑惑,此乃灵花异草,皆有妙用。或炼丹或淬剑。”
岩石道人标准的捋了捋胡须,道:“今天我开始教你俩道法,并传授你俩玄功,你们跟我来。”
三人慢悠悠的来到了一古铜色大门前。
昔日岩石道人师尊枯海老祖飞升天界之时便在此阁留下竹简三卷。因此,此阁名为“飞升阁”。
岩石道人后来不想师父的衣钵至己而亡,便已飞升阁为基运用大神通弄了这个玄诀门。岩石道人推门而入,徐多祺和易冲紧跟着也进入了飞升阁。
岩石道人刚入内就盘膝而坐在团蒲上,道:“你们跪下。”徐多祺和易冲应声而跪,岩石道人又说:“今日我传你们竹简三卷,这竹简是昔日你们师祖在杀了一棵亿年菩提树精后从树精手里夺的,当年你们师祖修炼到第二卷时就已飞升天界。昔日我渡劫不过,用元婴修炼,奈何我资质有限,如今我只修炼到第二卷的上半卷。此书名为‘玄变妙诀’,内容不仅涉及到了‘炼气’、‘炼丹’、‘炼神’,还有很多。现在我命令你们必须在今晚子时把此书倒背如流,不然就给我去砍十年的柴!”
话音刚落,人已不见。
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徐多祺和易冲还有那本放在两人眼前的竹简,“今晚子时”岩石道人的话绕梁絮絮不散。当下二人不敢怠慢,开始了小道士的“背书行动”。
“观域之道,理宇之气……”
时间就像小偷,他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等他远走高飞了,你才发现:原来我丢了很多东西,不止是人民币……
夜,是多么美好,给人修息的时间,却不求回报。
飞升阁内,鸦雀无声,皓月当空照,岩石道人窜出云层飞掠而来。他敲了敲门,然后推门入内,道:“多祺子,你先背。”刚才他好像在云中,可怕的岩石子!
徐多祺行了一礼道:“师父。”然后,开始了数十几万字的背诵:
“观域之道,理宇之气,行天之律。
真机不辩阴,厚黑无亡阳,炼狱即天,炼钢即地。
时动行元神,祸出琢金丹……”
若是普通人,谁能在一天之内背掉数几万字的书籍?可徐多祺他不是凡人!
岁月流逝像河里的水,一去不回,人生又何尝不是?
岩石道人右手朝着竹简一招,三卷竹简嗖的飘到他手里,玄功一转,一团三昧真火把天书烧成了灰。
月升月落,星移物换。
深山之中不计年,枯燥无味的修炼日子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徐多祺和易冲很用功,皆闻鸡起舞。都不负重望,已有小成。
这天,阳光普照大地,两个不怕光的僵尸又像往常一样来到了炼功房的大院子里。
二人依旧扎着马步,神守丹田。异相突起,天空太阳迅速被天狗所吞噬,大地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当下二人停止了动作,刚想修息,却听到了一声凄惨的尖叫。
“吾徒快跑!炼功房要爆炸…”话还没说完,就听“嘭”的一声,房倒屋塌。
徐多祺和易冲呆呆的看着这突来的变故,不一会儿,岩石道人头上冒着烟,从废墟里破土而出。岩石道人依旧捋捋胡须,干咳两声:“这个…老道不小心…徒弟…看这是什么!”两人的目光从岩石道人身上转到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粒紫金色的,发着金光的金丹!
007 【炼气】
诗曰:
漫漫寻道欲绝老,岂知虚无又缥缈。
一点先天朝阳找,坎中脐气是怒涛。
上去终南非捷径,还需己身勤勤炼。
终把天道视难寻,原来不知道在脑。
“呵呵,为师刚才炼丹呢……不小心,此乃意外。”
废墟中的岩石道人顿了顿,双腿盘起,凭空而起,身后瓦片还在冒烟,他老态龙钟的道:“前些日子,为师夜观星象,而天降异相,经我推演后,已知此星象为‘惑乱’,乃千年难见的‘魔惑帝王劫’不可轻视啊!因此,为师用了30几斤的草药,炼成了一粒紫金金丹,用来增加功力。此丹仅一粒,所以我要你俩……比武!赢者……得之!”
说完,便用犀利的眼睛盯着二人。
徐多祺转头看向易冲,想说什么,但易冲先开了口:“这是师父给我们的测试,阿祺来吧!”
易冲后退三步,摆好架势,等待徐多祺出招。
奈何,徐多祺不想战,面对义兄发难,他无法回避,只好向师父行礼道:“师父,请您把金丹给大哥吧!我……我不想伤了我俩的和气。”
而面带微笑的易冲却解释说:“兄弟,你想到哪去了?我们天天如此拼命苦修,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能有朝一日以‘力拔山河’之势保我九州!”岩石道人微微一笑:“我的两位爱徒呦!你师父怎能看着你们手足相残。我只是想亲眼见一下你们这大半年的成绩罢了!哈哈!30几斤灵芝灵草何止炼出一粒紫金金丹,这不是吗?”
岩石道人手掌一伸,足足9粒发着金光的金丹卧在掌心!徐多祺兄弟俩大喜。
徐多祺鞠躬腼腆道:“师父,你想……”
“还是多祺子聪明,为师有个条件!就是……”
岩石道人又开始表现自己的重要性了。
“师父给你们金丹,你们帮老道士找一个人。”
他顿了顿。道:“此人便是‘逆天神君’!”
徐多祺和易冲像是被人用棒槌砸到了头,差点晕倒。
让两个刚生的小猫去与一个连猫爸爸都打不过的公鸡拼命,这简直是拿鸡蛋砸石头,用塑料刀砍人,不自量力。
“别担心,多祺子是混沌出身,将来有机会炼成人形魔体。冲子的血脉与上古大神盘古的相同,这也大半年了,为师对你们很放心,你们都很有前途。”
太阳又从云层露出了头,几枝灵草伸长了腰,露珠害羞的躲进泥土。
师徒三人还在继续谋划。
岩石道人盯着两人疑惑的眼睛,姗姗道:“为师给你们每人四粒紫金金丹,给你俩增加功力,你们务必帮为师寻的了‘泥窟’的逆天神君。好了,听清楚了。仙家妙用,虽着重采取先天一炁以为金丹之母,点化凡躯而成圣体,须知道法自然,非勉强作为可致也。神不离气,气不离神;呼吸相含,中和在抱。不搬运,不可持著;委志清虚,寂而常照。神守神宫,真炁自动;火入水中,水自化炁。热力蒸腾,恍恍惚惚,似有形状。此是药物初生,不可遽采;倘或丝毫念起,真炁遂丧。神守坤宫,真炁自聚。始则凝神于坤炉,煅炼**,化为阳炁上升;次则凝神于乾鼎,阳炁渐积渐厚,晶莹晃耀,上下通明。此时内真外应,先天一炁从虚无中自然而来。非关存想,不赖作为。当先天炁来之候,泥丸生风,丹田火炽,周身关窍齐开,骨节松散,酥软如绵,浑融如醉。一神权分二用,上守玄关,下投牡府。杳杳冥冥之中,红光闪烁,由脑部降落下丹田,自己身内真炁,立刻起而翕引,波翻潮涌,霞蔚云蒸,甘露琼浆,滴滴入腹。即此便是金液还丹。须要身如磐石,心若冰壶,方免走失。神守黄庭,仙胎自结。朝朝暮暮,行住坐卧,不离这个。十月胎圆,玄珠成象,三年火足,阴魄全销。身外有身,显则神彰于气;形中无质,隐则气敛于神。九载功完,形神俱妙;百千万劫,道体常存。”
说罢,掀起一股清风,拂袖而去,独留下天人之音:
“毋滑而魂兮彼将自然,一气孔神兮于中夜,存虚以待之兮无为之先,即炼己待时之谓也。要在收视返听,寂然不动,凝神于太虚,无一毫杂想。少焉神入气中,气与神合,则真息自定,神明自来,不过片饷问耳。若问先天一字无,后天方要着功夫。丹法亦然,探药于先天则无为,进火于后天则有为。不可以一律齐也。”
两人听得有些痴了,当下盘膝而坐,聆听道语:“恍惚阴阳初变化,綑缢天地乍迴旋,中问些子好光景,安得功夫入语言。非洞晓阴阳造化,畴克知此。盖西南属坤,坤为腹,药生于丹田之时,肠气上达,丽于目而有光,故自目至脐一路,皆虚白晃耀如月华之明也。有箇乌飞。有箇乌飞者,身中之天地交,坎离合,二气綑缢结成一滴露珠,而飞落丹田中也。”飘飘之音,淡淡而散。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徐多祺兄弟俩目送师父飘去,深深鞠躬道:“徒儿恭送师父。”
当下二人不敢怠慢,吞下紫金金丹,不管眼前废墟一片,各自找块空地,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玄变妙诀”功法,吸收紫金金丹里蕴含的真元灵力。
在这黄山密林之中,玄诀门所处地势乃是整个山群的灵脉之眼。
因此,徐多祺和易冲这两个怪胎修炼的速度那当然是一日千里,加上玄变妙诀的帮助,二人皆达到了所谓的“炼气期”。
修道分为:
练气期——气功大师,
炼丹期——半仙之体,
和炼神期——天界神仙。
修道分三个大阶段,分别是:
炼气期,炼丹期,炼神期。
每个阶段又分为前期,小有成绩.中期,已入门.后期,又称大成期,非“大乘”。
当炼气有成时,须过“辟谷”这道坎,越了它,以后将更易结丹;
当炼丹有成时,须过“悟道”这坎,只有过了这坎才能“丹破生婴”;
当元婴足够强大时,须有超强的“道心”,有了这“道心”,那么炼神就变得易如反掌。
008 【金丹】
徐多祺刚吞下紫金金丹,就立刻感觉到丹田里掀起了四股狂风,奔向四方,冲击自己死人的经脉。闭着双眼的徐多祺在心里咕噜道:“我苦苦修行大半年,积累的真元灵力不过如此,这……这也太霸道了些……还是师父好……”而这边易冲却闭眼发笑,百无聊赖。
黄山上,乌云布,雷电起。
长蛇根须般的闪电照亮了整个云雾弥漫的天空,异变出。
玄诀门,废墟旁,盘膝而坐的易冲脑海突显岩石道人的仙言:“盖西南属坤,坤为腹,药生于丹田之时,肠气上达,丽于目而有光,故自目至脐一路,皆虚白晃耀如月华之明也。有箇乌飞。有箇乌飞者,身中之天地交,坎离合,二气綑缢结成一滴露珠,而飞落丹田中也。”
突然,他双目一睁,射出一束金光,大喝道:“爆!”就见他身边突然发出万丈金光,接着,废墟像一丘沙子般被风吹散。
易冲站起身,抖抖月白道袍上的灰尘。他然后便守在徐多祺身边,等他收功。
徐多祺只感觉全身像被人用手捏了一样,很舒服。大约半个时辰后,徐多祺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易冲见徐多祺醒了,急忙道:“阿祺,你感觉怎么样?”徐多祺很高兴,憨厚的笑道:“大哥,我……我丹田里混沌一片。你呢?”
“别跟大哥开玩笑,我已经结了大道金丹。”
“大哥,小弟怎敢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易冲摸着下巴说:“这就怪了。我去帮你问问师父,你等着。”刚想抬步,只听一女声道:“不用问了,你们师父闭关了。”二人寻声望去,原来是穿着素衣的琴儿。
徐多祺和易冲立刻跪下行礼道:“道祺子,冲子,给师叔请安。”
琴儿却道:“礼就不必行了,我来是有重要的事向你俩转告,师兄说让我陪你们去寻觅逆天神君。这是师兄赐给你们的上品灵器:宝刀赤背,宝剑元棒。关于灵器的祭炼,在你们所记下的三卷竹简里炼器篇有详细记载。”二人大喜。
易冲还是不死心,向琴儿问道:“师叔,道冲子有一事不明,斗胆请问师叔。”
“说吧!”秦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易冲道。
“阿祺他为什么没有结丹?”易冲和徐多祺依旧跪着。
“这个我也不清楚,想毕,时候还未到。修道之人切莫心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们还是先随我来一趟。”
说罢,转身离去,徐多祺和易冲起身跟了去。
恶水镇十三里之外,密林深处,国民党残余部队营。
两个士兵背负突击枪,站在军营大门口放哨。
密室。
“混蛋!谁让老三出去了!”说话的是一位坐在老式檀木椅上的国民党营长,看他伤心又生气的样子浑然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谁让老三出去了!?”
“大哥,这都是嫂子的主意。”这接话正是那日在恶水山被徐多祺打成重伤的臂二哥。看他的样子,双臂低垂,面色沮丧,似乎很怕坐在眼前的人。
“这件事我一直没说就是怕大哥你生气……”他小心道。
“说……是谁?”这营长来真格了。
臂二哥结结巴巴的说:“是……我的嫂嫂......不......您的五夫人……”
“反了是不是!我‘枯石杀者’的兄弟怎能死在那贱人的手里,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来人,去把那贱人给我带来!”
“大哥,这不能怪嫂子,她也是为了你……”臂二哥战战兢兢的说。
枯石杀者赵进双目血红,像疯狗一般咆哮道:“把那贱人带上来!”
不久,两位士兵带来一位少妇人,这少妇人生得真是丽质,怎见得,有诗为证:
初窥丽人貌,尘世皆可见。
正观凝脂颜,荷叶颠三颠。
媚笑羞答答,狐仙下界来。
勾魂素女瞳,销魂唇齿间。
但这有闭月羞花之姿色的美丽少妇人,在大丈夫眼里算得了什么呢?
跪在地上的少妇人低着头,红唇微张,吐出一句充满磁性的话:“哥哥找妹妹有什么事?”
枯石杀者赵进转身指着髯三哥的灵位,气冲斗牛的大骂:“贱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枯石杀者赵进欲哭无泪。
臂二哥低着头,颤抖着嗓子,期期艾艾道:“大……大…大…大哥……你……请您……先听嫂子……解释。”
枯石杀者赵进深深的一口气,轻轻的呼出后,不耐烦的说:“老五,你讲!”那少妇人深情的看着赵进,赵进瞥见却假装没看见,那少妇人幽幽道:“赵哥哥,妹妹十个月前窥见你脸色不好,后来我问小红。呃……呃……我……我听……听小红说,赵哥哥你在玉山吃……吃了败仗……呃……呃。”
那娇滴滴的少妇人却像泪人似的哭得满脸泪水。
赵进一见妻子这般伤心,不由得躬身去扶,孰不知这身怀三甲子功力的枯石杀者赵进已中了那少妇人的“魔界泣音”。这“魔界泣音”可是对天界神仙都诱惑三分,别说是对肉眼凡胎,粗心大意的赵进了。“我的好雅妹,是赵哥错怪你了,我该死,我该死。”赵进骂道。
少妇人泣道:“不关哥哥的事,要怪就怪雅儿没和哥哥你商量,雅儿生来就是罪人……呃……呃……”趴在赵进怀里的雅儿思索道:“不信你不上当。”
赵进冷静了下来,看着躬身在一旁的臂二哥道:“老二,你可知道是谁杀老三?”
臂二哥道:“大哥,是徐大壮的儿子,徐多祺。”
“徐大壮的儿子!?徐多祺?他爷俩不是死了吗?老二,我平日待你不薄......”
“不......大哥......大...哥,这徐多祺是小弟我亲眼所见,我还与他交过手,小弟的内伤就是拜他所赐。”赵进听了臂二哥的话,不由得大怒道:“该死的徐多祺,我要让你替我三弟尝命!!!我一定要宰了你!!!”
009 【飞升】
说罢,赵进协同妻子雅儿进入了内堂。
玄诀门,飞升阁。
琴儿背对着徐多祺和易冲道:“师叔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上次兄弟俩在此阁为背天书,只翻阅过古纂词典,其他的一律不敢乱碰,因为怕耽搁背天书。今日,徐多祺放眼望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修真界里排行第三的藏书阁。其实是第一,其中原因后面分解。真是个好书阁,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混沌初开现天书,灵根盘绕书阁祖。
域宇典藏皆在此,五花八门籍至橱。
飞升阁内能修道,有缘观之乃定数。
多祺冲子览道书,天地至尊乾坤出。
徐多祺手里拿着一本《周易》看向易冲道:“大哥,你说师叔让我们看这些书有什么用?”“我想……师叔自有她的道理。阿祺,我想,我们还是先尽力把这一阁的书都读完吧!”易冲翻着老子的《道德经》说。
“大哥,这次我们去杀逆天神君肯定比登天还难。”
“我想大概也是,呵呵。阿祺,别再分神,只要功夫深,铁锤都能磨成针。”
三个月后,飞升阁。
徐多祺疲倦的伸了伸懒腰,道:“啊!……我想我们看得差不多了吧!大哥?”易冲叹气道:“阿祺,我看也差不多了。”“大哥,我出去弄点食物来。”“恩,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三个月没吃东西的徐多祺确实有点饿了,易冲结得金丹,辟谷已过。
不一会儿,脸色通红的徐多祺居然和端着点心的琴儿来到了飞升阁。
易冲连忙对着琴儿行礼,琴儿却用真元灵力托起了易冲,礼便免了。
琴儿把点心放在桌上道:“冲子,你们先吃,若吃不饱我再给你俩做。吃饱了呢,就准备一下和我上路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二人努力学会了道家功法。然而,肚空如钟的徐多祺如今喝点清粥,吃点点心,就不感腹饿。
当下,徐多祺和易冲空着手,出了门。
第一步的踏出,便是踏出了冲锋陷阵保护华夏九州的旅途第一步。
徐多祺的宏图大愿,其一便是保家卫国。
这其二呢,便是让全恶水镇的乡民都能顿顿吃上红烧肉……
又是一年春来到,黄山景色依旧非比寻常。
但见那:
奇松怪石山头立,绿芽嫩草路边长。
天高云淡飞鹤鸣,万物复苏大地春。
白玉蟾有一写早春的树、花、夜月、溪等物之著《早春》,诗云:
南枝才放两三花,雪里吟香弄粉些。
淡淡著烟浓著月,深深笼水浅笼沙。
徐多祺第一次死亡之前,曾在王大爷那里学得一身好拳法,王大爷也曾说过,要实现目标必须先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唯一方法便是学习,即:“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大丈夫行事当以为此,方可成大事。而无意似有意般的成为玄诀门首届弟子,这是上天给徐多祺最好的机会。
三人盲目的行走在崎岖的羊肠小道上,于天地之间,山川之间,是那么渺小。
琴儿走在最前,易冲随后,徐多祺落在最后。三人就这样的走着,仿佛机械化的动物般,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似乎琴儿看出了端儿,回头灿烂的笑道:“冲子你们还行吧?我没师兄那般高的法力,不能腾云驾雾,只会‘八卦风影步’,要不我带你试试?”
刚开始琴儿还有师叔风度,可说起用绝学“八卦风影步”带易冲试试,不仅脸红了,而且还像小女孩一样腼腆起来。徐多祺不经人事,无法理解琴儿的意思,但着看琴儿问易冲的表情,他笑了。
这是他拥有第二次生命以来的第一次笑,他很天真的笑,像一个孩子。
每个人,每天,如果都能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的笑他一笑,我想大家会忘记许多烦恼。
孰不知,大难即将临头!
易冲活得久,懂得多,琴儿的一举一动,是何情意,他是比谁都清楚,堪称“情感大王”。
易冲弯腰行礼道:“师叔,道冲子已结道家金丹,就不必了。我想我会腾空高飞,请师叔让冲子演示一番。”琴儿一听易冲这般回答,立刻噘起小嘴道:“哼!就师兄偏心,要不然我早带你们飞了。”其实,琴儿和少女一般,豆蔻年华,青春烂漫。
琴儿其实也不过是个刚入门的修道者,大概在炼气后期。这么多年来岩石道人为了改变她的体质,提高她的法力,费尽心思,但还是没有成功。
这要怪就怪琴儿她不是人。
她是洪荒异族九尾狐狸兽!
易冲面朝天,双手背后而立。他先是闭上镶嵌入英俊潇洒的面容里的幽深眼睛,接着背在身后的双手掐了个道家灵诀,最后腾空而起。易冲的飞天成功了!!
徐多祺惊讶高呼,琴儿一脸崇拜。
望着一鹤冲天的易冲,徐多祺天真的再次笑了。他替兄弟高兴。易冲下了云头,恭恭敬敬的冲琴儿行礼道:“请师叔指点。”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琴儿调皮般的语调:“冲子!你快带我飞!”
易冲怎敢违背他师叔的意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拉起琴儿从素衣布袖里伸出的玉手,接着两人便还在嘿嘿傻笑的徐多祺面前举霞飞升。
这无疑是一次突破,修真史上伟大的突破!亘古以来,能在一年之内只借助用灵芝草药炼出的紫金金丹而修炼成炼丹初期的人,仅易冲一人!这其中,竹简三卷--玄变妙诀可是功不可没啊!
他就是与众不同!传说中的盘古族就是强悍!简直天生就是修道的奇才!
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