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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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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踏进大门,留下一句话。 (1)
    “他娘地!赵大爷来了,不欢迎?”
    两门卫急忙点燃炮竹,生怕得罪这位无名的主,就听“啪啪啪啪啪啪”,外加一句“赵大爷到!”
    门卫的事也就算完了,有些人,它的价值确实只有这么点。
    刘建成看又来一位生人也不生气,心想多个朋友多条命。
    可知细一看,来人气势凶凶,右手居然拿的是送给死人的花圈。
    赵计纯深知刘建成不认识自己,便放心大叫:
    “哈哈哈哈哈!刘建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众人顿时大吃一惊,谁人敢在卢老大的地方闹事,一看才知是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刘建成的几位属下见来者不善,欲冲上去厮杀,只听刘建成道:
    “你是何人?我爹可是刘力,我刘建成与你有何冤仇?”
    有诗赞曰:
    斧头无情欲伤人,建成招尽出夺命。
    阴险狡猾混乱世,安敢显示真性情。
    生息幻变道长破,龙蛇罢争一席空。
    莫把黄雀当等闲,魔高尺寸道高仗。
    赵计纯不禁莞尔一笑,道:
    “难道你杀的人还嫌少?”
    他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头道:
    “你不会想砍我吧?”
    赵计纯见身边有个靠椅,随意坐下,翘起二郎腿。
    刘建成打了个哈哈,经过人群让出的小道,走到赵计纯面前,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欲递给赵计纯。
    赵计纯一跃而起,也不管刘建成的表态,只摘去自己戴的墨镜,跳起,双手抱住刘建成的脑袋,同时右腿磕向刘建成的腹部。
    刘建成防不胜防,被赵计纯膝盖磕的捂着小腹,倒地嚎叫:
    “**,我他妈养你们这群笨蛋干嘛?!!还不动手?!!哎呦!”
    顿时,十几名身穿劲装手持利斧的打手冲向赵计纯,胆小怕事的一些客人和无心厮打的打手全趁机溜个没影。
    掀起一地的瓜果蔬菜,“哗哗啦啦”打翻不知多少玻璃制的器具,这倒也给赵计纯施展绝学留了机会。
    赵计纯左手迅速扣住一打手的右手腕,右边一掌拍在此打手的胸口,打手吐口血,负伤而逃。
    赵计纯右手握住利斧,把腰一扭,一个鲤鱼翻身,撂倒又一打手。
    赵计纯凭着如今的身手于速度,出入于无人之地,打的来人落花流水,让一个个小斯躺地嚎叫。
    正在这时,赵计纯身后的刘建成逮着了机会,他再次从腰带上拔出手枪,瞄准赵计纯的后心,连发三枪。
    就听“砰砰砰”三声枪响,子弹准确无误的穿近赵计纯的后心。
    赵计纯机械般的转过身,扭扭腰,“啪啪啪”三声脆响,三颗子弹一一落在地上。
    笑话,死人的肉身还怕子弹?
    018 【谋杀】
    何况尸体还被高人炼了七七四十九天!
    刘建成被唬的目瞪口呆,像木偶一般愣在当场,瞪着双眼。
    一种不甘,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笼罩全身,刘建成不由得瑟瑟发抖,只听他期期艾艾道:
    “大大大大,大爷,别杀我--这--这--这是小人爹爹宝库的钥匙,小人把他全部的私房钱都献给大爷您,求求您饶了小人的狗命。”
    刘建成抖动着双手把钥匙放在赵计纯宽大的手掌之中。
    突然,赵计纯瞥见在黑暗处有片道光,于这夜中是那般显眼。
    “噗”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刺破了腐肉,赵计纯低头一看,只见刘建成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自己,再看心口,呵呵,一把匕首插在里面。
    刘建成直起腰版,放声大笑:
    “哈哈哈,小子,敢和你刘大爷斗?你还嫩点!!!”
    突然,刘建成一声尖叫:“啊!!!”
    可谓是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这可真是惊得夜中入梦之人非常难受,一个个都不愿意的揉揉眼,打起哈欠,再次换个姿势卧床沉睡。
    窗外是漆黑的夜,窗内是糜烂的生活。
    于一间房中,一张床上,一瘦男面朝东,一胖女面朝西。
    如骷髅的瘦男打开床前的灯,扣扣鼻屎,叽咕一声:
    “妈的,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叫的那麽难听,还让人睡不成?”
    如猪的胖女人也不睁眼,不耐烦骂道:
    “没用的东西,叫的比你好听,快睡!老娘明天还有客人!”
    刘建成死了,赵计纯为了不想整日躲着警察生活,便聪明的尾随老道士回深山老林“修身养性”去了,他可不管老道士姓谁名谁,只要能逃脱法网,做个乞丐又有什么?
    可是刘建成的老爹——刘力在干什么?
    诗曰:
    家主迎客贵在诚,魔门劫杀却朦胧。
    不为钱财丧心力,只把性命拉甍中。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春去夏再来,物换星移,人世变迁不定,混乱的生活还是生活,非一人之力可以改变!
    王子魔的二尺白刀放在桌上,被枯瘦的右手按着,右半边脸却被一顶油光发亮的大黑草帽倾斜遮住。
    惨白左脸上像蛤蟆般的眼睛闭着,昏暗的灯光下,那眼似铁钉镶在银盘之上,煞是吓人!
    他像是在想些什麽,没人知道。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小矮子为什么要用破帽子盖住自己的半边脸。
    王子魔当然不仅有一只右手,他的左手里拿着块发霉的硬馍,他这人就像这块有毒的馍馍一样,以往谁惹了他就必死。
    可这里是明珠酒楼,大上海天字第一号酒楼,没人敢在这里撒野!
    这里是刘力的地盘!
    铺着透明薄膜的桌上,有一桌扑鼻的香菜,菜旁也有淳淳的美酒。
    然而,王子魔却动也没有动,眼依旧闭着,连茶水都没有喝,双腿蜷缩在板凳后。
    巧小的身材缩着,似冷不冷。
    却是在慢慢地用银白的钢牙啃着这一小块他自己带来的霉馍。
    黑草帽不是很吓人,但是却在无形中透出一股死亡的阴冷气息,和王子魔矮小的身子一样,似软弱,却杀了许多不该死的人!
    空旷的明珠酒楼,灯光昏暗,只单人合抱便能搂下的木桌边,仅有王子魔一人。
    时间过去的很快,眨眼间,三更已到,月上中天,凉风习习。
    王子魔似乎有些不耐烦,缓缓的抬起右手,只是他手中依然握着那把短刀。
    他现在像是小孩,玩弄似的抽出刀身,刀光一闪,他手中的馍馍成了无数碎片。
    “你,想和它一样吗?”
    这是王子魔用沙哑的声音说的,他像是自言自语,但楼上却搞出了点动静,因为有人踏着木质楼梯,一步一步朝王子魔而来。
    “子魔神君,呵呵,你也会落得如此地步?”
    王子魔抬头,费劲全身力气,睁开一只眼睛,绿豆大的眼珠子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摇摇头。
    此人,头光如滑石,油脂不多,但耳朵只有一个,下巴掉了,鼻子也塌了大半,眼睛却是和狐狸的一样,光亮有神,漆黑不见底,仅此一点更比狐狸多了几分兽性的味道。
    他叫刘力,这个上海的实际主人,整个城中所有生物的生杀大权皆在此人一身,他是市党委主席,市长的结拜大哥,市监察局局长的表兄!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刘力看着眼前这个矮子。
    头顶一顶黑色草帽,眼睛只露一个,脸小如成人的一张手掌,耳朵和猫的差不多大,鼻子小的如豌豆,嘴巴薄如一条皮筋,脸骨内缩,丑态毕露。
    刘力道:“你真的是王子魔?”
    王子魔迅速闭上右眼,右手中的刀已经不见踪影。
    眨眼间,楼上的灯已经开始变化。
    灯外的玻璃,哗啦一声全部碎了,可,灯还在亮着,这可能吗?
    刘力差点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为什么?
    任谁都不能让灯外的玻璃粉碎而不把内部的稀有气体弄散,想要不让气体散掉,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东西把气体裹住,什么可以裹住稀有气体?
    当然,肯定是真气!
    谁的真气有这么强悍?
    不用说,一定是王子魔。
    刘力呵呵笑道:“子魔神君请恕罪,小人不是故意出言坏神君名声,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王子魔,伸手,攥拳头,紧接着再松开手,手中多出一把刀,这刀正是刚才打碎玻璃罩的那把。
    刘力恭恭敬敬的弯着腰,俯身在王矮子身边,小声问道:“神君,小人做事一向低调,今日小人请神君来,是想让神君您帮我除掉一个人。”
    王子魔缓缓把手放回桌子上,左手动了动帽子,没有说话。
    刘力见王矮子不理他,便转身一跪,下拜道:“请神君劳累一趟,就这最后一次,我刘力定不再追究追究曾经的的债,想必,这次的决定,您我的哥哥也会同意的。”
    王子魔动容道:“仅这一次,也是你我之间的最后一次。嗯,这回,是哪个活腻的蠢货?”
    刘力见王子魔终于开口说话,喜得是狠狠拍着自己光滑的头,右耳抖动着,鼻子也跟着颤抖,起身猫着腰道:“神君金口一开,定是马到成功。”
    王子魔不厌其烦的怒道:“少废话,说,是谁?”
    刘力呵呵眨着眼,点头哈腰的言道:“小人打探过了,是‘煞刀双雄’的后人,他叫赵计纯,长的和张飞极像,是个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不过现在身在何处没人知道,小人能力有限。”
    019 【杀手】
    王子魔道:“他身法如何?实力已达先天了吗?”
    刘力道:“他原本只是江湖二流的混混,不知怎的,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白脸。赵计纯在我儿寿礼上杀了我儿,留下了三个字‘赵计纯’。听目击者谣言,赵计纯已经练成金钟罩,刀枪不入,水火难侵。虽不比先天宗师,却难缠得很。”
    王子魔道:“此事到此结束,明天,留人头于城门口,你可验收。”
    言罢,闪身没入黑暗。
    刘力嘿嘿一笑,狰狞道:“杀我的儿,我就让你脑袋搬家!”
    这正是:
    杀人只为一时急,怒把人头认做瓜。
    出手不留慈祥样,总有一遭身定踏。
    王子魔迅速离开明珠酒楼,跳在一栋楼房的顶端,脚踏瓷砖,头顶明月,手中紧紧握住短刀,小眼睛四处乱转,帽子也倾斜往下。
    此时,天已破晓,金鸡出笼,仰头鸣叫。
    王子魔头一低,身影一闪,消失在蛋清色的黎明中。
    赵计纯跟在老道士身后走了三里多路,离开市区,远离郊区,挤进一片松树林中,树林阴暗无光,又因为是秋天的清晨,所以露珠打湿了赵计纯的衣角。
    老道士猛地回头道:“徒弟,你知道为师我叫什么吗?”
    赵计纯愣在当场,不明白老道士的意思。
    老道士仰头瞥着东边刚探出边儿的太阳,叹息道:“徒弟,以后你就叫为师老道士吧,为师也没什么好听的道号。”
    赵计纯嘿嘿一声怪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盯着老道士怪叫道:“师父,你别和徒儿开玩笑,不是每个道士都有道号的吗?徒儿以后说不定也要师父赐个名号,不然,难道要我叫你‘老道士’,而我叫‘小道士’啊?”
    老道士奸计得逞,哈哈一笑,拍了一下赵计纯的肩膀道:“走,道号以后再说,距离为师仙府不远矣。”
    正待赵计纯弓腰尾随老道士离去时,王子魔从天而降,他双脚盘结在一起,黑草帽套在头上,左手高举,右手持短刀,对准赵计纯的脖颈,狠狠一绞。
    赵计纯肉身强悍,一身实力已达到玄阴铁尸初期,普通刀枪难伤其分毫,更不用说王子魔不是宝贝的短刀。
    短刀命中赵计纯的后脖颈,刀口就像碰到钢铁似的,发出叮的一声响,接触处擦出几丝火花。
    何为僵尸?
    活死人是也!
    死人无视觉,无听觉,无嗅觉,更不会说话,不会有任何感觉。
    赵计纯走着走着,突然感到后颈被物体狠狠撞了一下,顿时扭头望去,却无任何发现,于是摇头道:
    “怪了,怎会这样?”
    松树林里慢慢有了无数道极度暗的光线,虽然很暗,但数量至极亦可发生质变。
    树林中光线缓缓强了起来,赵计纯总算把松林看了清楚。
    这高约三至五米的松树皆是百年的古松,有些松树的树皮都已脱落,细针似的叶子长满整个枝头。
    无数棵松树像妖魔鬼怪站立在赵计纯四周,蛋清色的晨昏已经被明黄色所代替,老道士在前带路,赵计纯避着太阳光尾随其后。
    王子魔一击失败,也不生气,只是猫耳朵颤抖片刻,小而光的鼻子哼了一声,抬手按下黑色的破帽子,继续跟在赵计纯背后。
    他见赵计纯四处躲避阳光,突然心生一计,既然他金钟罩无物可破,定然怕热,不如就依他皮厚,引他入阵,老道士实力高强,我隐身法终会被他所识破。
    想到这里,王子魔闪身到老道士前方三十米外,设下一阵,阵按九宫八卦排列,分别为南、东南、西南,北、东北、西北,又有东、北两处方向,内设南离火,东木火,西金火,北阴火,中天火,此阵威力巨大,专门对付玄阴之体的物事,阴物入阵触动阵眼便即化血水,阵名“火化阵”,端的是遇鬼灭鬼,碰妖杀妖,对世间一切阴物皆有先天上的克制。
    老道士领着赵计纯乐呵呵的踏步前走,赵计纯垂头丧气的跟在其后。
    两人行走了足足十来分钟,见到面前出现一块拦路石,这石头高有两米,宽三米,算是真正的拦路巨石。
    老道士背身言道:
    “徒儿,你看,这石头有何特别之处吗?”
    他希望赵计纯是个有大魄力的有大智慧有大理想的人。
    诗曰:
    馅饼本是锅中造,修行乃是防心老。
    便宜之事哪里有?脚踏实地无烦恼!
    上回说到老道士诱拐赵计纯去观赏石头,赵计纯不觉有诈,动身前去,说时迟,那时快!
    赵计纯纵身一闪,一道残影映入了躲在旁边树后王子魔的瞳孔。
    王子魔心中暗惊,没想到区区一个样貌普通气质平凡的小子居然能有这般修为,但他却面不改色,冷静,极其冷静。
    长有一副小道士面孔的赵计纯蹲在石头上,出手敲打着石头的顶部,笑呵呵的言道:
    “师父,这石头除了颜色是红的之外,大也不是很大,小爷……恩,徒儿以前不出十掌便可把它拍个稀巴烂,没什么特别。”
    老道士微笑道:
    “错了,徒弟,这石头是红色的不错,但你说错了一句话,它很不寻常!”
    赵计纯坐在大红石上翘起二郎腿,侃道:
    “师父,恕徒弟愚笨,我跟本就不明白,还恳请师父解答一二。”
    老道士看着赵计纯的吊儿郎当,也不生气,他原本也是和无赖没什么区别,只是哈哈的仰头望天道:
    “人之一生,道路之远不可以年数去算,只论平常之人少者也可活上半百,寿者二百亦有余。吾见此石是在预示你生之一途拦路石不少,警戒你小心谨慎,切不可粗心大意。”
    赵计纯听老道士这么一说,以前不明白的地方顿时明白起来,为何他会丧命于刘建成之手,皆源于粗心大意耳。
    老道士其实的确有点悟徒弟的心思,只是随便的几句话,却让赵计纯领悟到生活的技巧。
    赵计纯当初若不是轻信了李二狗那个无耻小人,吃了下毒的豆腐脑,也不会搭了亲弟弟的性命,谨慎,果然是至妙之计。
    老道士瞥见赵计纯出神回想往事,接着道:
    “往事不堪回首,你也不必难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该走的都会走,该来的始终会来。”
    赵计纯有些明悟,却又不是真的明白。
    老道士转身绕过大红石头,意味深长的言道:
    “不过呢,有时转身绕道行走,会更好些,这样避免了过多的烦恼,也暗合‘上善若水’,徒弟,明白吗?”
    赵计纯迷糊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跳下石头拍拍手,潇洒的甩着小道童的明黄道袍,英俊的面孔上突然现出了一中在成人脸上才能出现的老练表情。
    老道士盯着眼前的年轻人,短发剑眉,却有一对丹凤三角眼,鼻子高挺有力,嘴巴大一分不美,小一分不丽,两边耳朵也是马耳后仰,十分体贴;上身穿明黄道袍,下身裹青布麻裤,真是一派仙家风骨,样貌出众。
    老道士连连点头,心想,他若是把那僵尸麒麟魔体练成,并融入本体,魔体是他,他是魔体,这何等造化?想到这里,他自觉得以后渡劫之时又多了几份助力,可谁能想到,赵计纯没有给他助力还差点杀了他!
    于是,老道士瞧见南边三棵小树后有一堆土,便冲着赵计纯喝道:
    “徒弟,这石头留于此处未免有些不妥,不如你把这顽石搬到那南边的土堆上,也好为后人开道,积累功德。”
    王子魔暗自高兴,老道士还是慈悲为怀,不忍心后生遭难,心想,只要你赵计纯一入这土丘之上,“火化阵”立刻发动,你赵计纯不死也要脱层皮。
    赵计纯也不多话,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很多的大红石头,再扭头望了一眼南边的土丘,虽然南方有阳光直射,但他还是双臂张开,怀抱石头,大喝道:
    “起!”
    只见这短粗的巨石被赵计纯轻轻抱起,重有千斤的石头习武之人也未必能搬动,但赵计纯他做到了,做得还很轻松。
    王子魔抬手按下黑色破草帽,低下头闪身进入土丘之后。
    020 【道士】
    老道士看着赵计纯一步一个脚印的避开身前的几株松树,逐渐往土丘靠近。
    突然,老道士发现这南方有火苗出现,顿时喝道:
    “徒弟,小心些!”
    蛋清色的早晨哪里会有火苗?
    赵计纯认为老道士在关心他,并无其他意思,便硬着头皮顶着阳光把巨石搬到土丘最高点,轻轻放下。
    赵计纯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开始溃烂,一块一块掉下,虽然他感觉不到疼痛,可赵计纯还是清醒的认识到如果再不躲避阳光,自己定要被晒成肉干。
    于是,赵计纯放下石头后立刻转身想跳下土丘。
    可是,异变就在此时发生,出人意料,让其防不胜防。
    就在赵计纯跳下土丘的瞬间,一道红色的伞行屏障挡赵计纯的去路。
    赵计纯滑稽的被“火化阵”托在空中,使出全身力气扭动身子欲挣脱阵法的束缚,可这阵法专门克制像赵计纯这样的玄阴之体的物事,一时半会他不可能脱身离开阵法。
    就在赵计纯拼命挣扎之时,阵中不分东西南北突然急射出无数道火苗。
    老道士见情况有变,立马鼓动全身真元,腾空而起,周身真气化成一条鸣叫的仙鹤箭一样冲向“火化阵”。
    这时,天已经大亮,刺眼的太阳光透过红色的屏障射在赵计纯身上,顿时他身上的衣服像被人浇了汽油一样轰的着了,等身上火势渐小时,赵计纯已经近乎脱了一层死皮。
    王子魔哈哈大笑,纵身挤入红色屏障,在“火化阵”中露出身影,身处烈火中,迷糊中凭感觉持刀直取赵计纯首级。
    赵计纯隐约间看到一人身影,见来者不善,四周皆是要他性命的火苗,不敢动身,呆呆的立在原处。
    王子魔朦朦胧胧见到赵计纯不动,大乐,张开嘴巴欲笑,就在此时,赵计纯从腰带上抽出一把软绵绵的兵器。这兵器不是别的,而是那两把“煞火神刀”合二为一之后发生的异变!
    王子魔身在熊熊烈火中,目不视物,只凭感觉取赵计纯首级。
    赵计纯舞动兵器,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数十道火苗,就见一个又矮有小头顶黑色破帽的怪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赵计纯道:
    “小爷跟你有何仇怨,为何如此相逼?”
    王子魔哼道:
    “少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赵计纯见来者杀气腾腾,道理眼见是不可能和他讲,打就动手。
    赵计纯也不废话,再次拿出腰带上的软兵器,舞出一团红白色的荷花,挡住了王子魔的进攻。
    王子魔二击失败,大怒,硬硬的喷出一口精血吐在短刀上。
    短刀像是有灵性似的,精血沾上刀口,刀上白光大盛,如吃饱喝足的牛犊猛然把头伸长。
    王子魔握紧伸长的短刀,瞬间打碎赵计纯防守的荷花。
    王子魔见赵计纯防守失利,喜出望外,舞动长刀,长刀犹如一条毒蛇缠上赵计纯的右臂。
    赵计纯不敢大意,想到老道士刚才说的劝告:小心谨慎。
    他抬手一把抓住激射而来的长刀,长刀刹那间削掉了他右臂上仅剩的几块肌肉。
    赵计纯闷哼一声,伸出左手一把抓紧右臂上裹着的刀,狠狠一掰,刀口顿时缩回,又变回了原来短小如匕首的短刀。
    王子魔却在长刀变短的同时喷出一口箭形血柱,倒地不起。
    老道士此时也破开大阵,闪身到赵计纯身边,双臂一伸,托起他就飞身而出,撇下深睡不醒的王子魔,消失在烈火之外。
    一幌,一天的时间又悄悄流逝,黑夜降临大地。
    当赵计纯醒后,睁开眼睛见到两个人。
    男子是身穿白衣,白须,白发,白眉的老道士,女子却是身穿白衣,身材苗条,长发飘飘的美少女。
    美少女的朱唇诱人,鸭蛋脸天生透露出一种美丽的气质,少女眼睛水灵灵的迷人,秀发中更是散发着处子特有的体香。
    赵计纯目不转睛的盯着老道士身边的少女,口水差点流出,若不是他本体乃是僵尸,可能已经原形毕露。
    因为,僵尸没有口水,没有呼吸,没有新陈代谢,更不会存在普通人的“三急”。
    赵计纯身穿带灰的明黄道袍,起身向老道士言道:
    “师父,你杀了那个矮子吗?”
    老道士摇摇头,慢条斯理的言道:
    “徒弟啊,上天有好生之得,为师并没有杀死那个带着黑色帽子的怪人。”
    赵计纯听到老道士这样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是一处山洞,只是山洞却有三间房子那般大,洞中无一点篝火,但却是明亮如白昼,光线不强,却也不弱,稍好可以使人看见山洞中的一切,山洞四壁皆是光滑如镜的天然石壁,光线就是由此而出。
    山洞中设置简单,除了两个蒲团,别无他物。
    赵计纯身处光线之中,却无半点不适之感,这洞府似乎专门为他量身订作。
    赵计纯看着老道士,扑通一跪,行完三跪九叩之大礼后,高声呼道:
    “师父在上,请再受徒儿一拜。”
    老道士呵呵笑道:
    “徒弟,你本体是僵尸,可你会说人语,可懂人事,听人话,辩好坏,眼睛可视物,比之寻常僵尸你却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呀!”
    赵计纯不明白老道士此话是何意思,便恭敬的叩首道:
    “请师父赐徒儿道号,也好为后事着想。”
    老道士微笑着抚须道:
    “徒儿,快快起来,在为师面前不必多礼。只是刚刚为师的一番话却是警告你体质与其他丧尸不同,是可造之才。你如今实力,想必已达玄阴铁尸初期,算得上僵尸一王也!”
    赵计纯大喜,连忙起身,低头乞求道:
    “恳请师父赐徒儿道号。”
    老道士微笑着抚摸赵计纯的短发,慢慢道:
    “道号?要道号何用?没有实力,道号再好听也是无用。既然如此,为师就给你想想办法,取出个惊世骇俗的旷世道号。恩,徒儿,为师之意,你懂不懂?”
    少女见老道士故作玄虚,抬出纤纤玉手掩嘴咯咯笑道:
    “爹爹,不就是一个道号吗?干什么要神神密密的嘛?爹爹~~爹爹?”
    老道士无奈,张口道:
    “既然这样,那为师就为你占卜一卦,也算是求天而得。”
    这正是:
    沿途求功不得功,无心造业和道同。
    前方途边迷花盛,忍住心猿便化龙!
    可惜可惜真可惜,三桂一笑现身形。
    百年修行原是梦,回头一看全是空!
    老道士转身步入蒲团之后,背对二人道:
    “你们先出去走走,为师片刻就好。”
    021 【女孩】
    诗曰:
    雨后夏荷姿掩鱼,游人抚琴弹妙曲。
    欲把秋菊比芙蓉,岂知风动叶珠玉。
    这首诗是专门赞美女子的,喜爱卖弄诗文的男人们见到这样的女人,无疑全会陷入对此女子的爱慕无法自拔。而,慕容秋水正是这样的女子!
    夜,深夜。
    赵计纯蹲在一棵柳树下不时的瞥着少女,少女举头望明月,莲步飘飘,东南风把她耳边的几束美发吹得甚是迷人。
    她有凝脂般的皮肤,水嫩嫩的面肤,白里透红,好不诱人。
    赵计纯见美女在眼前,哪能放弃,当然是侃侃而谈。
    赵计纯起身仰首道: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少女听身边英俊潇洒的男子这么一说,动身退回柳树下,与赵计纯并肩而立,只是侧身躲过两人四目相对的尴尬。
    少女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打量赵计纯,只见他长着一对美男子特有的丹凤三角眼,鼻梁高而挺拔,耳朵也是顺眼,更不用说他下巴上的那一缕邪邪的微笑。
    少女羞羞答答的低下了头,不敢斜视赵计纯,却时不时的用眼光向赵计纯面下扫去。
    这是普通道士穿的明黄道袍,不知怎得今天穿在赵计纯身上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让女子不可抗拒的魅力。
    少女突然美目高举,与距离自己不到一尺的赵计纯直视,两人四目相对,她用女孩子独特的寻问语气道:
    “人家叫慕容秋水,你叫什么呀?”
    赵计纯对少女的表现非常满意,便又蹲下,假装漫不经心回答道:
    “我?赵~计~纯。”
    慕容秋水掩住朱红的嘴唇,咯咯笑道:
    “好别致的名字。”
    她停下来顿了顿,接着弯下腰,眼睛直视赵计纯的面部,带着狐疑的表情道:
    “你真不是人吗?”
    赵计纯一听,不大乐意,这不是骂人话,怎么照面问过姓名就要骂人,正想发作时,突然想到老道士刚才说的几句话:
    你本体是僵尸,可你会说人语,可懂人事,听人话,辩好坏,眼睛可视物,比之寻常僵尸你却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
    赵计纯一想,可不是,自己确实不是人,那叫慕容秋水的少女确实是出于好奇。
    赵计纯整整衣裳,起身转头道:
    “赵大爷我……师弟我确实不是人,乃是僵尸一王。”
    慕容秋水不明白,追问道:
    “人家的爹爹说你是可造之才,为什么嘛?”
    慕容秋水言未罢,便羞答答的低下头,盯着脚尖,双手一个劲的扯着她自己的白色衣角,不敢再看赵计纯。
    赵计纯前世为人时,这松城所有的妓院他哪一家没去过?
    虽说这刘力统治的松城不是很大,却还有二三十家供人玩乐的地方,赵计纯能不懂少女的羞涩吗?
    赵计纯呵呵笑道:
    “哪里,哪里,可造之才算不上,你才是老家伙……师父心目中的可造之才啊!秋水你不知道,在师父带我回来的路上,他老人家一个劲儿的夸你是天生修道的材料,说你长得是眉清目秀,秀雅脱俗,比天上的仙子还要美上三分,真正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慕容秋水忽然抬头,美目盯着赵计纯,红着脸面道:
    “真的吗?爹爹真的这么说?”
    赵计纯眯着丹凤三角眼微笑道:
    “我赵计纯说话从不撒谎,只是你的美丽可爱却始终是真的。”
    慕容秋水被赵计纯连哄带骗唬的十分高兴,想要再问赵计纯的身世时,赵计纯却先开口道:
    “秋水师姐,你过来,师父原来还这样的夸奖你。”
    初经人事的慕容秋水哪能张口拒绝,只能羞答答的红着脸,低着头缓缓靠近赵计纯。
    赵计纯趁慕容秋水不在意,一把拉过她凝脂般的玉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非常“君子”的道:
    “你看,我的手粗糙黝黑,你的手细滑雪白。师父曾经拿他的手和我比,说,你真的想听?”
    红着脸的慕容秋水见赵计纯认真的样子扑哧一笑,抬手去打赵计纯宽大的手掌道:
    “快说嘛!”
    赵计纯见慕容秋水兴致勃勃,便随口用老道士的语气瞎扯道:
    “徒儿,你看为师的手是不是很白?可,为师闺女的手比我还白。”
    慕容秋水以前不可能遇到的事今天全部遇到,三两句话不说,就和别的男子拉起手,还有说有笑,放在旧社会,早被人用绳子绑住拿进猪笼。
    赵计纯费尽心思把慕容秋水逗得乐呵呵,不到一个时辰,两人越谈越投机,渐渐的,慕容秋水不再脸红,甚至她主动拉起赵计纯的手,问他一些奇闻怪事。
    就这样,一夜在两人的嘻笑中很快度过。
    第二天,非常迅速的来了。
    且说,上回王子魔战败而归,为了结出王刘两家上辈的因果,王子魔在回归的路上随便杀了一个和赵计纯年纪相仿的少年,取其首级,用火一烧,分不清样貌后,于约定好的第三天清晨挂在松城门口,人头上贴着一张白纸,纸上写有几行字:
    “昔赵计纯杀人无数,今已被绳之以法,特斩其头颅,以示天下百姓,且不可重蹈覆辙,丢了性命。”
    形形色色的人挤在一起,有买菜的,有卖菜的,有卖豆腐干的,有卖豆腐脑的,他们皆仰头看着高挂在城墙上的人头,一个个指指点点,口无遮拦,骂赵计纯不是人的很少,咒刘力生孙子没屁眼的人却很多。
    有一身穿黑色紧身劲装的小矮子,头顶黑色草帽,远远站在城门口的一处西方建筑物上,双手怀抱一把短刀,冷冷的看着那些没事总喜欢说三道四的人,狠狠得吐出几个生涩难懂的字:
    “蠢货!没一个好东西!”
    黑衣人言罢,闪身消失在蛋青色的晨光中。
    赵计纯与慕容秋水谈了一夜,并没有休息,第二天太阳还没有露出边儿,他就拉着慕容秋水的玉手进入了神奇的山洞中。
    盘腿坐在蒲团上的老道士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对连袂而来的二人。
    022 【玄虚】
    赵计纯放下拉着慕容秋水的手,朝老道士拜道:
    “恳请师父赐徒儿道号。”
    老道士卖弄玄虚,故意掐指一算,神气的点点头道:
    “也该如此,既然这样,你且过来。”
    赵计纯起身来到老道士的对面,盘膝坐下,低头不语。
    老道士微笑道:
    “你生来就是一场磨难,当初你母亲生你后便死,你父亲悲痛而亡,婴儿的你被两个江湖中人所收养,你还有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只是他因为你的粗心丧命他人的爪牙下。”
    老道士停顿一下,等待赵计纯自己接着说。
    果然不出老道士所料,赵计纯自然的接道:
    “我的两个义父都姓张,他们收留我并不改我祖姓。我的两个义父仙逝后,我随弟弟流浪江湖,却因为这两把宝刀,处处遇险。”
    说着,赵计纯抽出了系在腰带上的软兵器。
    这是两把薄如蝉翅的宝刀,透明美观而不失杀气腾腾,刀柄是一团麻布,麻布的颜色也是明黄色,此刀若用来偷袭,敌人可能会因此而丧命。
    赵计纯淡淡的言道:
    “江湖中人,就为了这样两把薄刀,你挣我抢,害死了无数人的性命。这刀,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言未罢,伸手去掰宝刀。
    既然说是宝刀,定有它与众不同之处,赵计纯使出全身力气,都不能奈何它分毫。
    老道士眯着眼睛微笑道:
    “徒儿,你把刀给为师瞧瞧。”
    老道士接过赵计纯递去的刀,面色一变,大惊失色,激动的言道:
    “徒儿,这可是好宝贝,太乙金精铁片!多少年了,为师多少年没有见到这样非凡的物事了?”
    老道士欣喜若狂的握住赵计纯的大手,一个劲的道:
    “徒弟,这回为师求天赐名,得了这么一个道号,‘无量’。”
    赵计纯不懂,便歪头言道:
    “师父,徒儿不知所谓。”
    老道士解释道:
    “‘无’也即是没有,暗含没有道号的意思。你须知人之一生,名号只是代码,管你帝王侯爵,终难免去地府轮回一遭。所以,名号之别实有实不有。若混沌初开之时,有一大神指天道:‘此乃马。’指地道:‘此乃牛。’你说他是对是错?呵,没有对错,只有代号罢了。所以,这‘量’字便是度量之意,‘无量’即是没有什么道号,可它还是道号。”
    赵计纯鼓掌拍马屁道:
    “师父真乃神人下凡,这等精辟的道理让师父说出来,徒儿也是受益匪浅。”
    老道士欣慰的眯着眼睛抚须道:
    “好徒弟,果真是好徒弟。恩,你们昨夜已经相识,为师也就不再多说,既然秋水比你大百岁,你便尊她为师姐即可。”
    赵计纯摇头晃脑的连连点头称是。
    慕容秋水也是不好意思的红了双颊,桃花般的脸蛋,万分迷人。
    赵计纯一时看的有些痴了,自语道:
    “要是天天能看见师姐,那该多好。恩,不对,要是能天天搂着师姐那会更好。”
    赵计纯的一席话可是被慕容秋水清清楚楚的听到,她没有过度的生气,而是狠狠的敲了一下坐在地上的赵计纯的额头。
    赵计纯连忙起身,下拜,口呼:
    “多谢师父赐名,徒儿以后定要努力修炼,万不会辱没师父的名声。”
    老道士哈哈一笑,开口吟唱道:“无量好,无量妙,以后就靠你无量了!”
    有诗赞曰:
    鸿蒙紫气缠因果,报应万世奈何谁?
    山人腹中虽有诀,难知地府存轮回。
    天道绵绵无期限,玉皇高坐九龙飞。
    点破顽智需无量,后悟往者不可追。
    昔晋陶潜曾有曰:“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时光流逝的飞快,眨眼间的功夫,两个月已经悄悄溜走,时间就是这样,你想留也留不住,和某些人一样,该走的始终会走,不该走的,任何人去撵都不离开。
    有山,就有山洞,有人,就有江湖。
    如今赵计纯生活的地方是个不出世的山间茅屋。
    山道边有许多参天古树,漫路尽是荒藤,万壑风尘冷,千崖气象奇。一径野花香袭体,数竿幽竹绿依依,荒草做门楼,篱笆成墙院,堪描堪画。有石板桥,白土壁,真乐真稀。秋容萧索,爽气孤高。道旁黄叶落,岭上白云飘,疏林内山禽聒聒,门外圈中鸡咯咯。
    是夜,皓月当空照,溪任自流,秋天的凄凉却不在此处表现。
    赵计纯此刻正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上,吸收月华,淬炼肉身。
    赵计纯秘密修炼以前的红脸道士留下的《炼体总纲》已经迅速过去两个月,说是修炼还不如说是试验,此书内容博大精深,字体皆是小篆,赵计纯能认识几个字也算他两个义父的功劳,如今实力提升的他还是非常兴奋!
    本体是僵尸的他当初因为吸收了极多的婴儿之精血,体质非比寻常。
    每当他盘膝入定之时,体内必会涌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流。
    这暖流正是那婴儿精血中的先天真气所化,只要赵计纯吞吐月华,先天真气便会自动融入他身体细胞中储存的玄阴真气之中。
    这回赵计纯又像往常一般,用鼻孔和嘴巴吞下被自己用口诀摄来的大量月华。
    月华入体即化,与那暖流融为一体,成为先天阴气平均储存于身体内部的每一个不存在新陈代谢的细胞中。
    僵尸,他不可能和修道士一样把真气储存在丹田,因为他失去了前世为人时的经脉,故而,僵尸吸收的天地能量皆被其用于淬炼肉身,所以,人们平常见到的丧尸肉身强悍,刀枪不入,也是有一定原因。
    赵计纯也不例外,只是他与其他僵尸不同,体内有过量的先天真气,这先天真气与月华即是玄阴之气相互融合之后,产生变化,生出先天阴气。
    先天阴气把赵计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皆改造成可以储存大量先天阴气的“丹田”,这也算天道留给僵尸的一线生机,不然的话,怎会有拥有自己意识的僵尸存在?
    由此可见,天道之下,必有变数,虽说僵尸跳出三界六道,不在五行之中,但是,他亦可操控五行源力,不然,僵尸何来的土遁去躲避修士们的追杀?
    赵计纯发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前世为人时的“丹田”,高兴的近乎忘我。
    他加快念动口诀的速度,天地间的月华迅速朝他涌来,不断的被他吸收转化成先天阴气储存在细胞之中。
    三个时辰后,就在赵计纯收功起身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计纯肉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皆生出密密麻麻的红色鳞片,这鳞片生在他的额头上,让人觉得是个妖怪。
    接着,赵计纯的额头长出了两个红色的鹿角,耳朵也变成布满红色鳞片的大虎耳,眉心也在刹那间长出一个眼睛来。
    身穿明黄道袍的赵计纯仰天长啸一声,这一啸,犹如猛虎吼叫,狮兽发怒,震的方圆三里都有些晃动。
    老道士脚踏祥云,飘飘而来。
    023 【魔体】
    他按下云头,移步来到赵计纯身边,拍着赵计纯的肩膀道:
    “徒儿,想必你如今已达玄阴铁尸中期,僵尸麒麟魔体也是时候锻造。”
    赵计纯无奈的用手抠着嘴巴,让嘴中上下的四颗獠牙露出点空隙,像是躲在封闭的大鼓中闷声言道:
    “师父,你看徒儿这一身鳞片能收了吗?”
    正说间,赵计纯头边忽生出两个头来,腋下伸出四条手臂。
    老道士眯着眼微笑道:
    “只要僵尸麒麟魔体炼成,这古怪的本体就会和你的人身融合,不过你眉心的神目还会存在,只是你的法身却不是这样的三头六臂。”
    赵计纯晃动着三头六臂问道:
    “师父,那法身会是什么?”
    老道士道:
    “自然是你的本体,呵呵,到那时,法身即为本体,本体即是法身。与敌人打斗时,省去了唤出法身的时间。如今,为师观你法身渐渐成形,若此刻不炼,恐生变化。”
    赵计纯的三头六臂齐齐点头,口呼:
    “谢师父!”
    老道士道:
    “既然如此,现在你和我来。”
    赵计纯跳上白云,和老道士飘入了简陋的茅屋中。
    刚入门,赵计纯就用如今独特的感知力感觉到屋里定有很多毒药。
    果然不出所料,赵计纯在老道士的带领下,身投水池,这水池乌黑的墨水,扑鼻的药味刺激着赵计纯的鼻孔中的无数细胞。
    身处毒药水中的赵计纯不敢大意,按照老道士的吩咐,盘膝沉在毒水之中,他躲着老道士默念《炼体总纲》中吸收月华的咒语。
    说也奇怪,赵计纯刚念上三百六十五遍口诀,就少去一头,等他念完第二次的三百六十五遍的口诀时,已少去一臂。
    赵计纯总共念了两千一百九十遍,除了本体上的头和手外,其他的二头四臂皆已化成先天阴气藏于细胞中。
    老道士见赵计纯有起身的迹象,便开口阻止道:
    “徒儿别动,继续下去。”
    赵计纯压制了出去的冲动,闭目默念口诀。
    慢慢的,池水不再是原先那般墨黑,而是随着赵计纯念出的口诀的增加而变淡。
    起初,赵计纯没有什么感觉,到后来,口诀越念越快,他的肉身也由小变大,由大变小,如此九次结束,池水已经没有任何污点,原来的墨池也变成了清澈见底的水池。
    当赵计纯收功时,他总共念了三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纵身跳出水池,赵计纯扭头转腰的活动了一下骨头,口呼:
    “太爽了,爷很久没这么爽过了!比操婊子爽上千百倍都不止!”
    他一时得意,便忘记形象,当他见到老道士苦着脸生气的怒视自己时,赵计纯连忙跪下,高呼:
    “师父恩德广大,做徒儿的以后定会努力修炼,将师父的赫赫威名远播他方,让天下所有修道士都对师父尊敬非常。”
    老道士被赵计纯的一通马屁哄的开心起来,收起怒脸,微笑着朝跪在地上的赵计纯言道:
    “无量子,以后你千万不可在秋水面前提‘婊子’二字,如果让为师知道,定不会轻饶你。”
    赵计纯“低声下气”的回答道:
    “是,徒儿记住了,以后不在秋水……师姐跟前提‘婊子’只说‘烂货’该行了吧?”
    “婊子”让老道士想到到了一个倾城倾国的名妓——陈圆圆!
    老道士大怒,心道:“敢他妈和你师尊开玩笑,真想要吃点苦头才肯罢休。”
    老道士二话不说,抄起拳头,就往赵计纯胸口打去,赵计纯不敢反抗,知道自己的玩笑忤逆了师父,便任由老道士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胸口,他想自己的吸收了大量的毒素,实力已达玄阴铁尸中期巅峰,很快就能跨入后期,肉身的强悍,也不是谁都能打伤的。
    谁知,老道士的拳头还没触到赵计纯的胸口,赵计纯胸口的一层明黄丝布早已粉碎,等老道士的拳头打在赵计纯身上时,赵计纯已被震飞。
    强悍的赵计纯居然被看似软弱无力的老道士打飞了三十几丈!
    三十几丈?
    多少米?
    赵计纯摔了个狗吃屎,弄的满嘴是土,他连连苦笑,心道,这不是自找苦吃,闲着没事找揍是什么?
    老道士飞身而来,又加一掌,直把他堪比石头的身体打入土中。
    这一掌震的赵计纯差点崩溃,任谁被老道士“轻轻的”一掌也不好受,若老道士“狠狠的”一掌,会是什么样?
    赵计纯想到这里,全身打了个激灵,连忙跳起,硬是仗着强的比石头还硬的肉身在草丛中,横冲直撞。
    赵计纯身为僵尸,天生速度是他的优势,更不用说“土遁”。
    老道士飞身在夜空中,俯视大地言道:
    “无量子,有种你就别出来,出来道爷我再给你一掌,道爷非要让你记住,道爷的闺女你打不得主意。”
    赵计纯后悔莫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闪身没入湿漉漉的泥土中,赵计纯极速在地下移动。
    他想,我先天“土遁”就比普通修道士占优势,算是高人一等,师尊也别想超过我。
    谁知,就在赵计纯从土中伸出头来时,老道士一把掐住他的脖颈,笑道:
    “我的乖徒儿,怎么样?服还是不服?”
    赵计纯不敢动,老道士头一扭,一掌拍死一条从他身边经过的梅花鹿,赵计纯无动容,老道士又一掌拍死了旁边的一条老虎,恨道:“老子当年杀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赵计纯心里懊悔,口中言道:
    “师父武功盖世,天下第一,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师父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徒儿这一次。”
    赵计纯见老道士被自己的马屁哄的又笑了,便加了一句:
    “师父啊~~,就这一次,徒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放了我吧~~!”
    老道士终于心软,出于做师父的面子,他假装耐心的教导赵计纯道:
    “徒弟,如果以后为师不在你的身边,你若遇到法力高深莫测的修士,千万不要与他顶嘴,切记。”
    024 【骗人】
    赵计纯难受的扭着头,他全身皆在土中,仅有头颅可以动,不得已求饶道:
    “放心吧!师父,徒儿不会的。只是,刚刚您说不在我身边,是为什么?难道师父您也有仇家?”
    老道士一愣,出神道:
    “仇家?老道士我还有仇家吗?”
    正是:
    新收徒弟旧事重提,广施恩德难逃天机。
    欲掩身份想要逃离,渺渺不知必遭劫犁。
    且说赵计纯见老道士面色一变,知道老道士以前有某些事不可让他人知晓,便趁老道士出神时,蹦出土地,朝老道士鞠躬道:
    “师父,徒儿还有些事,先行一步。”
    当然,这赵计纯之事,不用想,定是去和慕容秋水约会去了。
    诗曰:
    世事纷纷一局棋,输赢未定两争持。
    须臾居罢棋收走,毕竟谁输谁是赢?
    一张白纸,一团红火,普通的人想要拿纸包住火,这绝对不可能。
    就像某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能发生,可总有些人拼着身家性命去努力争取,以为好事皆被自己领到,但又有谁知,到头来,落得还是一场空欢喜。
    老道士杀了人,躲在山中,吃斋打坐,本以为与世隔绝,落得清静,谁曾想到和新收的徒弟一闹,差点把百年前的旧事给整了出来。
    老道士以前斯文,却因为生气张口闭口都带“道爷”二字,他想让别人对他的身份不产生怀疑也绝对不可能。
    因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容不得半点忍让。
    老道士清初功成,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不能登仙界,成天仙,因为道士只差仙人引路,巧合天机。
    昔钟离先生计年一千一百岁有零,只度得吕洞宾一人,不是道门不肯慈悲,度脱众生,而是世上众生不忠者多,不孝者广。
    不仁不义众生,如何做得神仙?
    有人要问,周天世界广大无边,修行之人多比牛毛,为何成就神仙就如此之难?
    世人多数被“名”“利”所惑,即使看破红尘,收戒出家者甚多,但其中九成九之修行者皆有三灾六害,原因是他们曾经的孽债。
    所以,纵使歹人的法力高深莫测,其亦难逃天谴,再次坠入轮回,受万世折磨。
    且说,老道士被赵计纯的玩笑捅破了面皮,无奈何,只能出手杀掉他心爱的徒弟,他心想,既然你无量子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可被他人所得,定要你化成飞灰。
    老道士如此之狠毒也算是他本性如此,当初他见赵计纯是僵尸之王便生出降服之心,奈何他不想引人注意,便用计收赵计纯为徒,让其以后做自己的打手,师父使唤徒弟,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老道士不告诉赵计纯自己的道号与姓名这也在常理之中,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可惜,天理循环,因果报应,谁也不能逃脱。
    赵计纯识破了老道士的本来面目,本该是心惊胆战,逃命才是,为何会与慕容秋水约会?
    只因为他得了老道士送的好处,肉身已经成为“万毒之身”,从此以后,世间任何毒物就再也别想伤他分毫,所以说他记得老道士的好,忘记了老道士刚刚凶残的一面。
    一幌,三年时间悄然而去,赵计纯与慕容秋水的感情也达到了顶峰,只差最后一层界线,两人便成了那夫妻。
    这天,风和日丽,山谷中微风淡淡,虽然初冬已经来临,可老道士这个地仙选中的福地,那能说败就败。
    看着在微风中摇晃的百年古松,偎依在赵计纯怀里身穿白色道袍的慕容秋水痴痴得笑道:
    “纯,咱们为何要躲在这山洞中看风景,人家想出去嘛~~?”
    身着明黄道袍的赵计纯苦笑道:
    “秋水,你难道不知我如今不可见光?”
    慕容秋水娇嗔道:
    “纯,人家知道。可是,过去了三年,你的功力一点长进也没有吗?”
    赵计纯眯着丹凤眼,剑眉微斜,笑道:
    “你当我是天神转世,三年就可修炼成地仙?”
    慕容秋水一愣,伸出玉手打在赵计纯的胸口道:
    “你骗人,你骗人。我不信你真的没有长进一点点。”
    赵计纯一把抓紧慕容秋水的玉手,嘿嘿笑道:
    “我现在是玄阴铁尸中期巅峰,肉身可以和铁金正面相撞,只是,唯一可惜的,我还是不能见光。”
    慕容秋水见赵计纯有些不快,便立即转变话题道:
    “纯,爹爹说今天就把改造后的‘煞火神刀’给你。爹爹炼了三年,这下宝刀变的肯定厉害!”
    赵计纯点点头,搂住慕容秋水的身子,头碰头道:
    “希望如此。”
    想必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比死亡还可怕的结果。
    老道士踩着祥云,飘飘而来。
    赵计纯与慕容秋水立刻反应过来,起身整顿衣服。
    老道士见二人慌张的表情,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柄长三寸,宽一寸,通体金色的小剑,缓缓递给赵计纯道:
    “徒弟,这是为师耗时三年为你锻造的飞剑。”
    赵计纯立马跪下,高呼:
    “谢师父!”
    他正待去接这柄飞剑,突然就感觉眼前金光一闪,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刺破他的胸口,扎进了他的心脏。
    赵计纯懵了,他彻底的懵了,一向温文尔雅的老道士,这会怎变的如此歹毒?
    就在慕容秋水花容月貌变色之时,老道士开口道:
    “徒弟,本来道爷我不想杀你,可你三番五次的见到我狠毒的一面,没办法,道爷只能杀你以灭后忧。”
    赵计纯还没听完老道士的话,他已经倒地不醒。
    心脏是任何生物的本源,心藏被刺,即使像僵尸这样恐怖的存在,也会沉睡百年。
    老道士面色一变,指着慕容秋水道:
    “还有你,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谁让你和他好的?你原来该是我的人,他妈**,你这个贱人!”
    老道士一掌拍向慕容秋水的小腹,不带半点犹豫。
    慕容秋水本能的想要闪避,可惜,老道士的掌风已经震碎了她小腹上的白色道袍,当她开始躲避时,老道士轻轻的一掌,早已打在她的身上。
    慕容秋水口中立刻喷出一口鲜血,吃力的问道:
    “爹爹,你……你……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做……?”
    老道士笑道:
    “你知道你是谁吗?让道爷我告诉你,你是陈圆圆的女儿!他妈**,陈圆圆那个贱人也配有你这样的女儿?”
    慕容秋水道:
    “你……是……谁?”
    老道士哼道:
    “我是谁?我当然是吴三桂。不过,你知道的太晚,这小子也活不长了,我就送你们一起去吧。”
    言未罢,老道士手掌一抬,一股无形的气流对准赵计纯和慕容秋水打了出去。可惜这股强大的真气却把他们送到了芜湖区内的长江边上!瞧瞧,吴三桂的这股真气有多么雄厚!
    刚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慕容秋水掏出来一把黑色的钢珠,喷了一口血在上面,转身掷出。
    吴三桂来不及躲避,被五颗钢珠打了个正着。
    吴三桂气急败坏的吼道:
    “他妈**!道爷我不顾天罚又做了这伤天害理之事,本丢掉了三成功力,现在又被炸掉三成。妈**!真他娘地晦气!哼!想子孙满堂,门都没有!”
    老道士言罢,甩袖而去,他好像就如同真的似的已经决定不再过问世间的任何俗事,他好像决定飞升天界,可,这仅仅是好像,真正的秘密又有谁知道呢?
    025 【神棍】
    其实,像赵计纯这样的僵尸是不可能有生儿育女的能力的,因为他体内的生机早再他变成僵尸的那一刻死掉,活人可以做的事,他多数都不可能做。
    且说,赵计纯与慕容秋水被老道士用法力送出山洞的瞬间,赵计纯见到阳光身上就开始着火,一直烧到慕容秋水用芜湖南边的长江水灭掉为止。
    等慕容秋水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已经到了油尽灯灭的时候,想到养她百年的爹爹居然是个禽兽,自己的小腹被毁,生育能力丧失,慕容秋水一气之下,饮恨而死。不过,她没有发现,她的身体一直在吸收赵计纯流出的本命僵尸血!
    恰巧,就在慕容秋水刚刚倒地后不久,路过长江边打鱼的林大爷发现了他们。
    林大爷把赵计纯当成被火烧伤的人送给了附近的独眼龙,把慕容秋水埋在了这江边之上。
    处理好一切,林大爷悠闲的打鱼去了,在他看来,埋上一死人,救走一个活人,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反正这芜湖总不太平,要是每天不死一两个人,那才是不正常。幸好,他没有看见慕容秋水身上发生的异变,不然他会被吓死!
    或许天道宠爱那些被众生摒弃的生物,赵计纯本来是没有任何呼吸的,可那林大爷大概救的人多了,把他也当成活人送给了独眼龙做实验。
    独眼龙,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其头大眼小,长年喜欢戴绿帽子,穿寿衣,人送外号“绿帽子”。
    绿帽子,浙江人士,八十年代流浪而来,他为人一点都不正直,抠门儿,性格怪僻,喜欢用死人做试验,更喜欢挖他人的祖坟,搞点古尸什么的来开心,但,他医术高明,是芜湖名气最大的医师之一。
    这天,独眼龙身穿绿色寿衣,头戴绿帽,背后靠着二米高的药架,坐在“救世堂”的柜台上,抠着鼻孔,搞着某人尸体上的下巴。
    突然,迎面伸来一个烧焦的人头,独眼龙也吓得一惊,忙道:
    “林大爷,你又来坑俺们。”
    林大爷刁着烟袋,悠悠的吐出一团白雾,嘻嘻哈哈道:
    “谁来坑你,我给你送个好东西。”
    言未罢,林大爷丢下赵计纯焦头烂额的尸体,扭头就跑:
    “绿帽子,今年春节你可要请我喝上三斤烧酒啊!嘿嘿,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啦!我去也!”
    不是独眼龙不说话,而是他跟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独眼龙气得把下巴一扔,骂道:
    “这个该死的老林。绿帽子?其实也蛮好的?哦,让俺们瞧瞧,这是从何而来的宝贝。”
    绿帽子掰开赵计纯的嘴,就待伸出舌头舔上一舔时,突然独眼龙的右眼皮猛得跳了一下,他害怕的忽然跳起,肯定的言道:
    “这身上有毒,还是剧毒!”
    诗曰:
    低调做人甚好,高调做事甚名。
    平凡无为逍遥,贪心不足体消。
    一味追求名利,岂知过眼云霄。
    认真修行心性,颐养天年也好!
    且说,上回独眼龙凭着几十年的识毒经验,立刻判断赵计纯身有剧毒,便转身从药架后抬出一个木箱子。
    这木箱子和普通盛衣服的一样大小,并无特别之处,若说它的秘密,可就只有绿帽子一人知道。
    绿帽子打开箱子,箱子里是九根长短不一并排而列的银针。
    独眼龙从中拿出一根最短最细的,接着把针尖在自己的绿帽子上一抹,然后把针尖对准赵计纯的眉心,扭动手指把银针慢腾腾地钻入赵计纯的头骨内。
    赵计纯此刻在沉睡之中,对独眼龙的这种可怕行为全然不知。
    独眼龙拔出银针,在眼边晃动一下,嘻笑道:
    “这银针由纯白变成深黑,乖乖,剧毒,大大的剧毒!今天让俺们捡到个宝贝,也好为那些死去的实验品超度一二。”
    独眼龙抖抖绿帽子,从帽子下面掏出个白玉小净瓶,摊手倒出三粒紫色的药丸,面露悲痛之色道:
    “虽然俺们抠门儿,可这俺们最好的家当,你不能让俺们失望!”
    如果吴三桂那老道士在现场,定会一掌震死独眼龙,抢走紫色丹丸。
    为何?
    原因是,这丹丸乃独眼龙刨了他人数百个祖坟,从死人骨头上收刮的“化骨素”;化骨素遇水即化,遇骨即溶,端得是杀人的毒中之毒,但是,它却又有一个别名,乃“金尸毒”;“金尸”即为僵尸修炼中的一个境界即是玄阴金尸,之所以命名为“金尸”就是因为这毒可以让一个死人的尸体变得和金子一样硬!
    换句话说,对于任何一个作孽多端的修士而言,这“化骨丹”都是打斗必备的好宝贝,可对于常人来说,这丹可就成了要人性命的毒中丹王!
    独眼龙的左眼被仇家所毁,右眼还算可以,就在他给赵计纯喂过毒丹等待奇迹发生之后,奇迹果真悄然无声的发生,而且是天大的奇迹!
    独眼龙实实在在的看见眼皮地下那焦炭般的尸体居然动了一下,而且是眼皮眨了又眨。
    独眼龙哈哈大笑,捏住赵计纯的黑脸道:
    “俺们地实验终于成功,芜湖里的那几个老鬼也要拜俺们为师父,嘿嘿,嘿嘿嘿。”
    独眼龙不知,得了天大好处的赵计纯,此刻他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本来被天火烧焦的皮肉此刻已经蜕去,更硬更强悍的皮肉接着而来。
    每一个细胞的细胞膜皆犹如贴了一层金子,细胞内部彻底的成了储存先天阴气的丹田!
    赵计纯身上的每一块肌肉皆变成了具有极大力量的发动机,他肌肉的爆发力此时已经可以无限提升,只要有灵丹妙药,他就可以无限提升功力,而不用担心爆体而亡。
    当初,因为赵计纯的心脏被吴三桂那老道士捅了一剑,功力下降自然不用说,可他接着又见到了他最最不想见到的“阳光”,所以实力倒退至玄阴铁尸前期也是可以理解;而此时此刻,赵计纯的功力已经突破玄阴铁尸前期、中期,达到后期!
    由此可见,这化骨丹果然是一等一的强烈毒药,对于僵尸之王来说的极品大补药丸啊!
    由于,赵计纯得了大大的好处,原本受伤的心脏也恢复如初。
    他从柜台上一越而起,轻轻抖抖身子,便把身上的焦肉干自然抖落至地,发出噼哩啪啦的响声。
    独眼龙傻傻的盯着赵计纯,呵呵呆笑道:
    “俺们的好宝贝,你吃了俺们最好的家当,怎么回报俺们啊?”
    赵计纯恢复健康,把整个救世堂扫视一遍,看着浑身发抖的绿帽子,剑眉轻轻挑起,同样笑道:
    “给你当三年苦工如何?”
    独眼龙被突然跳起的尸体吓得抖落了绿帽子,赔笑脸道:
    “大人~~!”
    026 【升级】
    由于功力大增,忍不住仰天长啸的赵计纯獠牙暴露,凶狠的一面顿时被身穿绿色寿衣的独眼龙发现,独眼龙立马变了口气:
    “这个……这个……这个俺……俺……俺们不……不敢。”
    赵计纯听到绿帽子的回答,并不吃惊,而是坐在身边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大人问下人的模样道:
    “哦,这个没问题,不当长工老子做你的保镖也可以。”
    不给独眼龙说话的机会,他接着道:
    “你不说话,就表示答应,嘿嘿,大爷记住你了,嘎嘎,明天早上见。”
    言未罢,身体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