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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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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痴傻的少年终于醒了
    林长生盯着那道暗影。
    它在皮下慢慢游走,像想要避开那股热性牵引。
    林长生的太乙火针没有再直接刺激。
    他只用余热压住后路,再以玄霜银针封住两侧。
    虫体被逼到固定位置。
    阿蛮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哭一样的声音。
    林长生轻声道。
    “忍住,就快好了。”
    阿蛮眼里忽然涌出泪。
    他听见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不是无意识的流泪。
    那是他在回应。
    阿蛮母亲再也忍不住,低低哭出声。
    可她仍旧没敢动。
    林长生一手按住浅层皮肤,一手执针,银针极细,刺入角度也极刁。
    针尖入皮的瞬间,那道暗影猛地一缩。
    林长生内气随针而入,直接卡住虫体前端。
    他手腕轻轻一挑。
    一截灰白色的东西,从极小的创口处被带了出来。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周反应最快,立刻递上夹取器具。
    林长生没有让别人碰。
    他顺着虫体游走的方向,一点点引,一点点提。
    那东西还活着。
    离开皮肤后,仍在细微扭动。
    阿蛮身体剧烈颤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终于,一条细长的活体裂头蚴被完整引出。
    足有七厘米长。
    罗子平看得脸色发青。
    小陈直接后退半步,胃里一阵翻腾。
    许安禾盯着那条虫,笔都忘了动。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年,阿蛮的脑子里,竟然一直有这么个东西。
    林长生把虫体放入准备好的容器中,盖紧,交给罗子平。
    “封存,送检。”
    罗子平猛地回神。
    “是。”
    林长生继续清理创口,又以银针稳住阿蛮头部气机,防止取虫后出现急性反应。
    屋里仍旧没人敢大声说话。
    直到阿蛮眼神慢慢聚焦。
    他先看了看屋顶。
    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人。
    最后,他看见了跪坐在不远处的母亲。
    那张原本呆滞的脸,一点点扭曲起来。
    他嘴唇动了动。
    发出的第一声很沙哑。
    “妈……”
    阿蛮母亲整个人僵住。
    阿蛮眼泪一下涌出来,声音更清楚了一点。
    “妈……”
    这一次,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阿蛮母亲像是被人从梦里狠狠推醒,猛地爬过去,却在碰到阿蛮前又停住。
    她怕影响林长生。
    林长生收回最后一根针,轻轻点头。
    “可以抱一会儿,轻点。”
    阿蛮母亲扑过去抱住儿子,嚎啕大哭。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你会喊我了,你会喊我了啊。”
    阿蛮也哭。
    他像很多年没说过话,声音断断续续,含糊又笨拙。
    “妈,疼。”
    这几个字一出来,阿古背过身去擦眼睛。
    老李也把脸转到门外,嘴里骂了一句。
    “这帮人以前怎么就真当他傻。”
    小周眼眶发红,却强撑着去维持秩序。
    许安禾低头继续写记录,纸上却晕开了一点水痕。
    她赶紧抬手擦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兆宁站在门边,安静看着这一幕。
    他这些天见过林长生救过很多人。
    可这个少年喊出一声妈时,他还是觉得胸口发堵。
    人有时候不是被病夺走命。
    是被误解夺走了活人的样子。
    ……
    古榕寨沸腾了。
    一开始,村民还不敢相信。
    直到阿蛮被母亲扶着坐起来,虽然说话仍旧很慢,却能认出阿古,认出几个曾经给过他饭的人。
    甚至,还能指着古榕树下的一块石头,说自己小时候在那里摔过。
    整个寨子像被雷劈醒。
    有人哭。
    有人拍腿。
    有人拉着孩子往诊点前凑。
    之前还说阿蛮是傻子的几个大人,一个个低着头,连看他母亲一眼都不敢。
    阿古走到林长生面前,沉默很久,忽然深深弯腰。
    “林医生,以后古榕寨听你的。”
    岩宝翻译完,周围村民也跟着点头。
    林长生正在给阿蛮写后续转诊和复查安排,闻言只是抬了抬眼。
    “听病的,别听我的。”
    阿古愣了一下。
    小周忍不住笑出声。
    这话听着不客气,却让寨里人莫名安心。
    因为林长生从头到尾,没有要他们跪,也没有让他们把他当神。
    他只让他们把孩子送来。
    把水烧开。
    把生鱼停掉。
    把该吃的药吃完。
    当天傍晚,阿蛮脑中取出活虫的消息就传开了。
    先是古榕寨附近几个村寨听说。
    然后是岩宝的族亲传出去。
    再后来,连聚集点那边都接到消息。
    有人说傻蛮不傻了。
    有人说外头来的老医生从脑子里捉出活虫。
    有人说阿蛮当场喊了妈。
    传言越传越热,却没人觉得夸张。
    因为古榕寨全寨都看见了。
    等消息传到A组负责的南岙寨时,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冲击。
    南岙寨里原本还有人觉得A组的药见效快。
    可听说E组从脑子里取出虫,又听说石梁寨那个头痛呕吐的孩子也被稳住送走,不少村民开始坐不住。
    当天晚上,就有几个家属偷偷从南岙寨赶到古榕寨附近打听。
    他们不是来闹的。
    只是想看一眼。
    看看那个脑子里取出虫的少年,是不是真的醒了。
    阿蛮坐在屋檐下,母亲给他喂稀饭。
    他说话还慢,左手也仍不利索。
    但他每一口都知道咽。
    每一次母亲问他疼不疼,他都会点头或摇头。
    南岙寨来的几个家属站在远处看着,脸色越来越复杂。
    有人低声说。
    “那边医生说我们的药最快。”
    另一个人看着阿蛮,声音发虚。
    “快是快,可孩子这两天吐得厉害。”
    这句话说完,几人都沉默了。
    ……
    A组的问题,是从用药第五天彻底压不住的。
    最先恶化的,是一个六岁女孩。
    她叫小依。
    南岙寨的孩子,个头很小,胳膊细得让护士每次扎针都不忍心。
    前几天,她的虫卵转阴很快。
    报告上,她属于疗效极好的一批。
    钟百川甚至在阶段汇总里提过她,说联合递进疗法对中重度患儿有明显推进意义。
    可第五天上午,小依开始持续呕吐。
    一开始护士按常规胃肠反应处理。
    后来她皮肤迅速变黄,眼白也染上一层明显黄意,整个人昏昏沉沉,叫名字反应越来越慢。
    顾子衍赶到时,心里猛地沉下去。
    他让人立刻抽血。
    加急结果送回来时,帐篷里没人说话。
    转氨酶飙到正常值二十倍以上。
    胆红素快速上升。
    凝血指标也开始异常。
    这已经不是普通不良反应。
    这是急性肝衰竭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