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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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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谁让你停药的?
    顾子衍拿着报告,脑子里像有一根线断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记录异常。
    呕吐,黄染,肝区痛,乏力,尿色加深。
    每一条都在提醒他们出事了。
    可钟百川一直强调可控,强调阶段反应,强调不能中断治疗节奏。
    现在,小依躺在病床上,连睁眼都费力。
    顾子衍看着她,忽然什么都不想忍了。
    他转头对护士说道。
    “停掉所有联合递进用药,立刻补液,护肝,纠正电解质,准备转运预案。”
    护士愣住。
    “顾医生,钟教授还没签字。”
    顾子衍声音很冷。
    “我签。”
    旁边秦文柏脸色大变。
    “子衍,你冷静点。”
    顾子衍看向他。
    “小依已经出现肝衰竭征象,还要怎么冷静?”
    秦文柏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反驳。
    因为报告就在眼前。
    药师也赶了过来,看到结果后,立刻点头。
    “我支持停药。”
    顾子衍没有再等。
    他直接拿起病程记录,写下停药指令,又让护士把后续新增用药全部封存。
    病区里气氛一下紧绷。
    几个A组成员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调整。
    这是越过钟百川,直接否定他的核心方案。
    钟百川赶到时,小依已经接上补液,护肝药物也开始使用。
    他一进病区,脸色就沉得吓人。
    “谁让你停药的?”
    顾子衍站在床边,没有躲。
    “我。”
    钟百川看了一眼小依,又看向旁边封存的药物。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子衍把报告递过去。
    “小依已经出现急性肝衰竭症状,再继续就是拿她的命赌数据。”
    钟百川没有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更吓人。
    “顾子衍,你现在是在质疑我?”
    顾子衍看着他。
    “我是在阻止继续伤害患儿。”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病区。
    周围所有人都静了。
    钟百川脸色彻底变了。
    “你学了几年临床,敢在这里给我下结论?”
    顾子衍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我下结论,是数据下结论。”
    钟百川冷笑。
    “数据?你现在知道拿数据说话了?”
    顾子衍把这几天的异常记录放在床尾。
    “第五天,七名患儿出现不同程度肝肾损伤趋势,小依最重,另外几个也在恶化。”
    钟百川声音骤然拔高。
    “那是治疗过程中的复杂反应,不是你一个年轻医生能随便定性的事故。”
    顾子衍看着病床上的小依。
    女孩已经昏沉,嘴唇干裂,皮肤黄得刺眼。
    他以前很敬畏钟百川。
    甚至在一开始,他也觉得林长生不够标准,不够现代,不够可复制。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真正不标准的,不是林长生。
    是在结果不对时还不肯停下来的人。
    “钟老师,她才六岁。”
    钟百川盯着他。
    “我知道她几岁,不需要你提醒。”
    顾子衍的拳头攥紧,指节绷得很硬。
    “您知道,那为什么还要继续?”
    钟百川往前一步,目光冰冷。
    “因为治疗不能被恐慌牵着走,因为医学不是看谁哭得大声,因为一旦现在承认方案有问题,前面所有数据都会被推翻。”
    顾子衍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却让人心里发冷。
    “所以您在乎的,是数据被推翻。”
    钟百川的脸色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秦文柏赶紧上前。
    “都别吵了,先救孩子。”
    顾子衍没有再看钟百川。
    “我已经在救。”
    钟百川怒极。
    “顾子衍,从现在开始,你退出小依的治疗。”
    顾子衍站在病床边,一动不动。
    “我不退。”
    病区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小依母亲站在帐篷门口,听不懂那些医学词,却听懂了停药,救孩子,方案有问题。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忽然扑到病床前,哭着问。
    “医生,我女儿是不是被药吃坏了?”
    没人立刻回答。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可怕。
    钟百川沉声道。
    “家属先出去,病区不能干扰治疗。”
    小依母亲不肯动。
    “你们说能治好,说药快,说孩子很快就没虫了。”
    钟百川皱眉。
    “现在是个体差异导致的复杂反应,我们正在处理。”
    小依母亲愣住。
    她听不懂什么叫复杂反应。
    她只看见女儿早上还能喊她,现在躺在床上昏昏沉沉。
    顾子衍闭了闭眼,声音艰涩。
    “先救小依,我会给你们解释。”
    钟百川猛地看向他。
    “你解释什么?”
    顾子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安排补液、护肝和监测。
    两人的冲突,就这样在病床前彻底摆开。
    A组的人都知道,裂开了。
    这一次,不是私下争执。
    是当着患儿,当着家属,当着整个病区。
    ……
    当天夜里,A组病区彻底失控。
    小依不是唯一一个。
    陆续又有几个孩子出现呕吐加重、黄疸加深、少尿、精神萎靡等症状。
    检测结果一份接一份送来。
    肝功能异常。
    肾功能异常。
    凝血指标异常。
    七名患儿出现不同程度肝肾损伤。
    其中三个情况危重。
    这已经不是个体差异能解释的范围。
    消息很快从临时病区传到村寨。
    南岙寨的家属们开始聚集。
    有人要看孩子。
    有人要说法。
    有人听说药已经停了,当场情绪崩溃。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冲到临时病区外。
    地方干部和工作人员拼命拦,却根本拦不住。
    一个父亲冲进来,看见自己儿子躺在床上,脸色黄得不对,直接跪在床边痛哭。
    另一个母亲拉着护士,问她孩子是不是没救了。
    帐篷里哭喊声、争执声、仪器声混在一起。
    钟百川站在病区中央,试图维持局面。
    “大家冷静,目前是部分患儿出现个体差异反应,医疗组正在全力处理。”
    这话刚说完,一个满脸怒火的男人冲了上来。
    “我儿子前天还能走,今天尿都没有,你说个体差异?”
    旁边有人也喊。
    “你们是不是拿孩子试药?”
    钟百川脸色铁青。
    “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们是正规医疗队。”
    那男人眼睛通红,直接推了他一把。
    钟百川没有防备,踉跄着摔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病区瞬间乱成一团。
    秦文柏赶紧去扶。
    药师和护士则拼命护住病床。
    顾子衍站在小依床边,没有去看钟百川。
    他现在顾不上任何权威和脸面。
    小依的情况最危险。
    她已经进入黄疸性昏迷边缘,意识反应越来越差。
    顾子衍急得嗓子都哑了。
    可现有处理只能暂时维持。
    如果继续恶化,转运路上都有可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