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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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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装哭啊!
    赵云却没有让众人停留。
    “此地不可久留。”
    “所有人换车。”
    “财货重新封箱。”
    “死去仆从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掩埋。”
    “张闿尸首留下。”
    副将一愣。
    “将军,留下尸首?”
    赵云看了他一眼。
    副将立刻反应过来。
    张闿得被人看见。
    否则陶谦怎么解释?
    赵云又补了一句。
    “把叛兵尸体也留下几具。”
    “刀上血别擦。”
    “财车车辙往北做一段,再折向西。”
    副将忍不住看了赵云一眼。
    这不像赵云平日的做法。
    “李主簿教的。”
    副将顿时明白了。
    那没事了。
    缺德得很合理。
    半个时辰后,曹嵩一行被换上轻车,家财分成几批,由曹军轻骑护送,悄无声息离开破庙。
    张闿的尸体倒在庙门口,眼睛还睁着。
    雨水把血冲进泥里。
    破庙的门板上,被赵云亲手刻下四个字。
    张闿劫曹。
    ……
    两日后。
    昌邑。
    一名骑卒冲入府衙。
    曹操正在堂中议事。
    李远也被强行拎了回来,正趴在角落补写檄文底稿,脸色非常臭。
    骑卒跪地。
    “报!”
    “赵将军来信!”
    曹操猛地站起。
    “说!”
    骑卒双手呈上密信。
    曹操一把接过,拆开一看。
    短短几行字。
    张闿果反。
    老太公安。
    财货大半保全。
    人已转移。
    张闿已斩。
    曹操握着信的手颤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
    胸口那口压了几日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还活着。
    父亲还活着。
    曹操睁眼时,眼眶已经有些红。
    这次不是演的。
    李远走过来,伸头看了一眼。
    “成了?”
    曹操把信收进袖中:“成了。”
    堂内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曹洪第一反应却是:“财货大半保全?”
    李远瞥他。
    “曹洪将军,你关注点真稳定。”
    曹洪理直气壮。
    “老太公安然无恙当然最好,但财货也不能丢啊!”
    曹操没有骂他。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大半保全挺好。
    荀彧道:“既然老太公安然,下一步便是封锁消息。”
    郭嘉接话极快。
    “然后哭。”
    曹操脸色僵了一下。
    李远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
    “主公,哭词在这。”
    曹操看着那卷竹简,额头青筋跳了跳。
    “你真写了?”
    “你让我写的。”
    “我何时让你写得这么厚?”
    李远把竹简展开。
    “主公,这不是普通哭词。”
    “这是流程。”
    “第一步,闻信落盏。”
    “第二步,扶案强撑。”
    “第三步,问我父何在。”
    “第四步,拔剑斩案。”
    “第五步,发檄文。”
    曹操脸色越来越黑。
    “我像戏子?”
    李远认真道:“不像。”
    曹操刚要松口气。
    李远又道:“戏子没你这么大阵仗。”
    曹操一脚踹过去。
    李远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跳。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住火。
    “来人。”
    亲卫入堂。
    曹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神情。
    那是压抑到极点的悲痛。
    李远看得都愣了一下。
    不愧是曹老板。
    入戏真快。
    亲卫刚要禀报,曹操手中的茶盏忽然落地。
    啪。
    曹操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案角。
    “你说什么?”
    亲卫懵了。
    他什么都还没说。
    李远在旁边小声提醒:“主公,早了。”
    曹操眼角狠狠一跳。
    他瞪了李远一眼,又强行续上。
    亲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哭喊:“主公!徐州急报!老太公行至徐州境内,护送部将张闿反叛,劫财害命,老太公……老太公生死不明!”
    曹操身体一僵。
    这次,他没有装得太夸张。
    他只是慢慢低头,看着地上碎开的茶盏。
    堂内一片死寂。
    曹操声音沙哑。
    “我父何在?”
    无人敢答。
    曹操又问了一遍。
    “我父何在?”
    亲卫伏地不起。
    曹操第三次开口时,声音已经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我父何在!”
    他猛地拔剑。
    剑光落下,案角被生生斩断。
    竹简哗啦滚落一地。
    曹操红着眼,怒声道:“陶谦受朝廷牧守之任,纵部曲劫杀朝廷旧臣!”
    “我父入徐州而不见!”
    “张闿反叛而陶谦不知!”
    “此仇不报,操有何面目立于天地!”
    堂下众人齐齐跪地。
    “主公节哀!”
    李远站在人群后面,忍不住点了点头。
    可以。
    手抖没抖过头。
    砍案也砍得准。
    就是茶盏摔得有点早。
    曹操哭得不算嚎啕,却更吓人。
    那种压着怒火的哑声,让堂中将领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夏侯惇第一个站出来。
    “主公,末将请命!”
    “杀入徐州,为老太公讨公道!”
    夏侯渊也抱拳。
    “陶谦老儿若交不出人,就拿徐州城来赔!”
    曹仁沉声道:“需先发檄文,昭告诸郡。”
    荀彧点头。
    “名义要正。”
    郭嘉笑意收了几分。
    “兵也要快。”
    曹操转身,看向李远。
    李远立刻把檄文底稿递过去。
    曹操接过,扫了一眼。
    第一句就写得很狠。
    徐州牧陶谦,失政纵兵,致曹氏老太公生死不明。
    曹操继续往下看。
    越看,眼神越冷。
    檄文没有一句直接说陶谦杀人。
    但每一句都把陶谦按在“失职纵兵”的坑里。
    你说不是你杀的?
    那也是你的人杀的。
    你说张闿反叛?
    那你为何派反贼护送?
    你说老太公没死?
    那你把人交出来。
    交不出来,就别怪曹操披麻戴孝,领兵登门问罪。
    曹操把檄文递给荀彧。
    “润色。”
    荀彧看完,轻轻点头。
    “可用。”
    郭嘉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陶谦看完,怕是夜里睡不着。”
    曹操冷声道:“他该睡不着。”
    李远在旁边补了一句。
    “主公,记得派人去各郡传檄的时候,穿孝服。”
    曹操扭头看他。
    李远继续道:“越惨越好。”
    “最好让传檄的人进城前先哭。”
    曹操咬牙。
    “你安排。”
    李远脸色一变。
    “主公,我休假……”
    曹操冷冷道:“军情紧急。”
    李远指着曹操:“你果然会用这句!”
    曹操理直气壮:“我父亲生死不明,难道不急?”
    李远张了张嘴。
    好。
    这锅他自己架的。
    现在把自己也煮进去了。
    半日之内,昌邑府衙挂白。
    曹操换上麻衣,腰束白绳,头发未冠,坐在大堂上。
    他面前放着一块断案角。
    那是刚才一剑砍下来的。
    李远让人别扔。
    “摆着。”
    “来一个使者看一次。”
    “省得主公每次都砍新案,太费木头。”
    曹洪一听,立刻赞同。
    “对,木头也要钱。”
    曹操看着这俩人,气得半天没说话。
    檄文很快发出。
    一骑又一骑冲出昌邑。
    “徐州牧陶谦纵兵害曹老太公!”
    “曹公披麻问罪!”
    “陶谦交人!”
    “交不出,便讨徐州!”
    喊声沿着官道传开。
    兖州士族听见消息,一个个脸色大变。
    有人同情曹操。
    有人暗骂陶谦倒霉。
    还有人关上门,小声嘀咕。
    “曹孟德这回出兵,名正言顺了。”
    ……
    徐州。
    陶谦收到檄文时,正在饮茶。
    他年纪已老,脸上皱纹深,听完使者禀报,手里的茶盏差点掉了。
    “你说什么?”
    “曹嵩在我徐州境内遇害?”
    下方官吏满头大汗。
    “主公,不是遇害,是……生死不明。”